作者:35瓶
金明哲抬起頭,聲音低沉:"我跟我哥還有半年刑期,到時就該遣返回北棒了。"他咬了咬牙,"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金志勇放下手中的衣服,平靜地補充道:"與其回去被炮決,我們寧願拼一拼。"
"要死也要死在這裡。"金明哲握緊了拳頭。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的電話和地址,遞給他們:"要是能活下來的話,來找我。"
金志勇接過紙條,抬頭望向我,眼神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伸出手,金志勇和金明哲依次握住。相處這麼久,就屬和他們兩兄弟最投契。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句:"活下去。"
金明哲的嘴角微微抽動,金志勇則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跟他們告別完,我衝阿虎使了個眼色:"虎哥,配合我。"
話音剛落,我猛地撲向阿虎,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阿虎立刻誇張地慘叫起來:"啊——殺人啦!"
李建南反應極快,衝到鐵門前拼命拍打:"快來人啊!犯人瘋了!要出人命了!"
"哐當"一聲,鐵門被猛地推開,幾個管教手持警棍衝了進來。我死死咬著阿虎不鬆口,阿虎繼續哀嚎:"領導!張辰瘋了!快救我啊!"
警棍雨點般落在我背上,我硬扛著不鬆口,直到被幾個管教合力拉開。我掙扎著破口大罵:"我乃玄化財神天尊趙公明!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還不快快給我五星好評!"我癲狂地大笑,"我祝你們看書的人2026年順風順水發大財!"
幾人七手八腳把我抬到醫務室,用束縛帶將我綁在病床上。萬海峰聞訊趕來,剛一進門,我就衝他咆哮:"哮天犬!你這牲口怎的也下凡了?你的主人楊戩呢?"
萬海峰皺著眉頭打量了我一會兒,搖搖頭對身旁的人說:"看來是瘋了,送精神病院吧。"
夜晚 莞城精神病院
我閉眼躺在病床上裝睡,林強皺著眉頭站在床邊,低聲問醫生:"什麼情況?"
醫生推了推眼鏡,拿出一張詳嘧C明遞給他:"剛打了鎮靜劑。"
林強接過詳鄷逯璋档臒艄饽畹溃�"狂躁症、幻想症、雙相情感障礙、抑鬱症......"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NM的精神病症狀給他得了一大半?"
醫生嚴肅地點點頭:"情況挺嚴重的。如果現在回去的話,極大可能會自殘。"他頓了頓,"建議留院觀察。"
林強捏著詳鄷粲兴嫉乜戳宋乙谎邸2》垦e只剩下心電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
第二天,保外就醫的檔案很快批了下來。林強聯絡了我大姐,由於現在的我在法律上被認定為"不具備自理能力",需要監護人簽字。
黃金城開車送大姐和方萍急匆匆趕到精神病院。大姐一進病房就紅了眼眶,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我,突然放聲大哭:"你們這是什麼機構!我弟弟阿辰,多麼乖的孩子,進去才一年就瘋了!我要告你們!"她情緒激動,連方言都蹦了出來,"瓦撲領姨塊臭雞掰!"
林強趕緊上前安撫:"張辰家屬,你別激動。"他拿出一份檔案,"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讓張辰病情穩定下來。"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這邊我們會給予一定的經濟補償。"
大姐瞥了眼支票上的數字——十萬。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抽了抽鼻子:"這還差不多。"
她接過筆,在監護人同意書上"刷刷刷"簽下名字,動作乾脆利落。
第94章 自由的空氣
林強帶人離開後,病房門剛關上,方萍就拍了拍我的臉:"行啦,別裝啦。"
我直接坐起身,活動了下被綁得發麻的手腕。
黃金城走到醫生面前,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遞過去:"李醫生,這次麻煩你了。"
李醫生接過袋子,不動聲色地揣進白大褂口袋,點點頭。
黃金城回頭看我,嘴角掛著笑:"恭喜你阿辰,現在你基本自由了。"他遞給我一套新衣服,"沒想到你連老萬都拿下了。"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他調動的事定了?"
"板上釘釘。"下個月就上任。"
方萍從包裡拿出我的手機和錢包:"走吧,車在樓下等著。"
李醫生送我們到樓下,一樓門源髲d裡還有不少人在排隊就浴�
我掃了一眼隊伍,隨口問道:"這年頭神經病那麼多嗎?還得排隊。"
李醫生笑了笑:"這些都是出院後回來複缘摹�"
正說著,我在人群中看到了文西,就是那個讓老王差點跑路的哥們。他手裡拿著藥袋,正從隊伍裡走出來。
我衝他點點頭,沒想到他徑直朝我走來:"你是上次在老王店裡的年輕人。"
"是我,"我有些意外,"文西,沒想到你還記得我。"我看了眼他手裡的藥袋,"你這是過來......"
沒想到他很坦然:"我是神經病,過來開點藥吃很正常啊。"他頓了頓,"你回不回長安?我坐你的車。"
我看了眼黃金城,他微微點頭。
"剛好,"我說,"還有一個位置,你坐我車吧。"
臨上車時,李醫生突然叫住我,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那張詳嘧C明:"小夥子,這東西放好。"他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最好過個塑封什麼的,這可是好東西。"
文西坐在副駕駛,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車子駛出醫院大門時,他突然開口:"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張辰。"我看了眼身邊的大姐和方萍,她們正刻意避開文西的視線。
"阿辰,"文西轉過頭,那張永遠嚴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你也瘋了嗎?"
我晃了晃手裡的詳嘧C明:"你沒看醫生都發證了嗎?"
文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伸出手:"那以後大家都是病友,請多關照。"
我無奈地跟他握了握手。駕駛座上的黃金城差點笑出聲,趕緊假裝咳嗽掩飾。
大姐和方萍在後座縮了縮身子,儘量離文西遠點。文西似乎毫不在意,收回手後繼續端正地坐著,那張嚴肅的臉就像戴了張面具,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車子駛入高速,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文西突然又開口,:"阿辰,你的瘋病是什麼症狀?"
我乾咳兩聲:"我啊,沒什麼症狀。"反正醫生說我瘋了唄。"
沉默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文西,你呢?怎麼瘋的?"
文西的目光依然直視前方,:"我之前在香港做股票。"97金融危機之後瘋的。"
車廂裡一時安靜下來。後座的大姐和方萍交換了個眼神,往車門邊又挪了挪。黃金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車速不知不覺提了上去。
文西突然轉頭看我:"你知道金融危機最可怕的是什麼嗎?"沒等我回答,他自己接了下去,"不是賠錢,是發現所有規則都是假的。"
車子駛入長安鎮,黃金城先把文西送到一棟老舊的出租屋前。文西下車時,依然保持著那副嚴肅的表情,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多謝。"
隨後,黃金城開車帶我們來到他的金沙會所。會所門口,堂哥已經準備好了火盆和柚子葉。
"來,阿辰,"黃金城招呼道,"跨過去,去去晦氣。"
我抬腿跨過燃燒的火盆,柚子葉的清香混合著菸灰的味道撲面而來。
堂哥手裡攥著一把新鮮的柚子葉,在水盆裡蘸了蘸,水珠順著葉尖滴落。他走到我面前,開始用溼漉漉的柚子葉在我身上拍打。
"從頭到腳,黴呷珤摺�"堂哥嘴裡唸唸有詞,手上的動作一絲不苟。冰涼的葉面拍在臉上,帶著柚子特有的清香。
水珠順著我的脖子滑進衣領,我不由得縮了縮肩膀。堂哥見狀笑了笑:"忍忍,這都是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
他繞到我身後,柚子葉拍在背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黃金城站在一旁,滿意地點點頭:"去得乾淨點好。"
拍打完,堂哥把用過的柚子葉扔進火盆,"嗤"的一聲,火苗竄起老高。
"好啦,"黃金城拍拍我的肩膀,"先去洗個澡,以後順風順水。"他轉頭對旁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經理模樣的人說,"帶阿辰去浴池。"
經理恭敬地點頭:"辰哥,這邊請。"
洗完澡換好衣服,經理領著我來到會所頂層的包廂。推開門,黃金城、堂哥、方萍和大姐已經圍坐在圓桌旁。
陳靈一見到我,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小跑著撲進我懷裡:"阿辰!"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
方萍笑著對大姐說:"看,還是小女孩會撒嬌。"
陳靈聞言,立刻鬆開手,紅著臉退後半步,低著頭不敢看人。
黃金城起身招呼:"阿辰,來,坐主位。"
我連忙擺手:"這怎麼行......"
"今天你最大,"黃金城不由分說地按著我的肩膀坐下,"別推辭了。"
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道精緻的菜餚擺滿轉盤。黃金城親自給我倒了杯茶:"先喝口茶。"
第95章 接風洗塵
飯桌上,我端起酒杯敬黃金城:"城哥,進去這一年,多虧你照顧。"我頓了頓,"還有家裡,也謝謝你照顧。"
黃金城擺擺手,一口乾了杯中酒:"你也是因為我們一時大意才出的事,快別這麼說。"
吃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洪震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我連忙起身迎接。
洪震拍了拍我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好小子,壯了不少,精氣神也不一樣了。"他拉開椅子坐下,"阿新交代我,你出來一定要給你接風,晚上去我夜巴黎,我好好招待你。"
我笑著搖搖頭:"洪爺,我們就在這裡一起喝酒算啦。"我看了眼方萍和陳靈,"晚上我還有事情,要陪家裡人。"我給他倒了杯酒,"等過幾天,有空了我約你喝酒好不好?"
"好!"洪震爽快地應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我給他續上酒,問道:"新哥人呢?我得好好謝謝他,之前的事情出了那麼大的力。"
洪震跟我碰了下杯:"阿新跟陳董去蘇利南了,得過陣子才回來。"
黃金城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阿辰,之前說過要補償你,我這......"
我連忙擺手打斷他:"城哥,方萍被蔣天武綁架的時候,你跟新哥幫我出的一千萬,還有我進去這段時間你們出的這麼大力,已經夠了。"我端起酒杯,"我不要你們再補償我什麼。"
黃金城盯著我看了幾秒,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桌子:"好!那我也不矯情了。"他舉起酒杯跟我碰了碰,"你缺錢了隨時跟我開口。"
黃金城接著問道:"阿辰,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夾了一筷子菜,說道:"先陪陪家裡人,準備回老家一趟。"
"回去就算了。"他擺擺手,"等過段時間,我派人把你爸媽接過來吧,畢竟你現在還在保外中。"
我想了想,點頭道:"也行,那就麻煩城哥了。"
包廂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
飯後,我們告別了洪震和黃金城。方萍開車載著我、陳靈和大姐,先送大姐回士多店。
車子停在士多店門口,透過車窗,我看到店裡有個男人正忙著整理貨架。
"大姐,"我指了指店裡,"這是之前那個張傑?"
方萍搶著回答,語氣帶著調侃:"現在可是你準姐夫!他已經辭職了,現在跟你大姐兩人一起經營這個店呢。"
我推開車門:"那我得去打個招呼。"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我身後。走進店裡,我主動伸出手:"傑哥,你好。"
大姐連忙介紹:"阿杰,這是我弟弟張辰,在老家你們見過的。"
張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趕緊握住我的手:"阿辰,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大姐說。"頓了頓,又補充道,"要好好對我大姐哦。"
張傑連連點頭:"放心,放心。"
回到家後,還沒等坐下敘舊,我一把拉住方萍的手腕,直接往臥室走去。回頭對陳靈喊了句:"靈兒,趕緊去浴室放好洗澡水等我!"
陳靈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低著頭快步走向浴室。
臥室裡傳來一陣"哐哐哐哐"的動靜。十幾分鍾後,陳靈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水、水放好了......快來洗澡......"
我抱著方萍走出臥室,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陳靈見狀驚呼:"哎呀!你們怎麼這樣就出來了!"
方萍慵懶地靠在肩頭,輕笑:"你又不是沒見過~"
"砰!"我順手關上浴室門。
接下來一個小時,只羨鴛鴦不羨仙。
洗完澡後,方萍和陳靈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我坐在她們兩個中間。
方萍靠在我肩上,:"阿辰,你在裡面豈不是經常鍛鍊身體?"她咂咂嘴,身體比以前結實了很多。"
陳靈也紅著臉小聲附和:"是啊,你身上的肌肉結實了不少。"她比劃了一下,"還長高了呢。"
我笑著捏了捏她們的臉:"下次再碰到蔣天武,"我握緊拳頭,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格外分明,"我一個人能把他們的屎都打出來。"
方萍"噗嗤"笑出聲,陳靈則緊張地捂住我的嘴:"別說髒話......"
我靠在沙發上,一邊把玩著方萍的髮梢一邊問:"這一年外面情況怎麼樣?"
方萍慵懶地調整了下姿勢:"現在整天就陪著那幫富婆吃喝玩。"她掰著手指算道,"香港彩的客戶倒是越來越穩定,不過......"
"不過什麼?"我捏了捏她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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