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39章

作者:35瓶

  方萍輕輕點頭:“我回去就辦。”

  探監時間很快結束,管教開始催促家屬離開。方萍依依不捨地鬆開我的手,臨走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不會讓我失望。

  探監結束後,林強把我和阿虎帶到了萬海峰的辦公室。一進門,萬海峰就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還親自泡了壺茶。

  "阿辰啊,"萬海峰笑眯眯地給我倒了杯茶,"你姐人挺好的,帶動不少大客戶去我小舅子那裡關照生意。"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後你們監舍,我讓下面的人每晚安排宵夜。"

  我接過茶杯,茶水溫熱:"謝謝領導關照。"

  萬海峰又轉向阿虎:"李光,你也不錯。把監舍管理得井井有條,這幫外國佬之前可讓我頭疼了。"他放下茶杯,"生活方面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阿虎搓了搓手:"領導,能不能多安排幾個人來我們監舍?現在人有點少,多幾個人熱鬧點,幹活也有人手。"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要一些老實點的,不要關係戶。"

  萬海峰會意地笑了笑:"行,今天就給你調幾個人過去。"

  林強站在一旁,臉色不太好看。萬海峰瞥了他一眼:"小林啊,以後八號倉的宵夜你親自送過去。"

  林強勉強點頭:"是,監區長。"

  萬海峰又對我們說:"勞動方面,我給你們安排到圖書室幫忙。比車間輕鬆多了,還能看看書。"

  "謝謝領導!"我和阿虎異口同聲。

  回到監舍後,我問阿虎:"為什麼要調人來?現在人少,監舍裡不會那麼亂,不好嗎?"

  阿虎神秘地笑了笑,湊到我耳邊:"你今晚就知道了。"

  傍晚六點,林強果然帶著四個犯人來到八號倉。他們看起來都很老實,低著頭不說話。林強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第89章

  阿虎讓四個新來的犯人站成一排,監舍裡的燈光照在他們臉上,映出深湶灰坏年幱啊�

  "挨個介紹,"阿虎抱著手臂,目光銳利,"從你開始。"他指了指最左邊的男人。

  第一個男子約莫30來歲,身板筆直,像根標槍。"李建南,桂省人。"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退役軍人。"說到這裡,他嘴角抽動了一下,"被戰友騙到莞城一個傳銷窩點,逃跑時打傷了人,判防衛,過當,兩年刑期。"

  阿虎點點頭,目光移向第二個犯人。這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眼袋浮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張浩,閩省人。"他搓著手,"詐騙罪,判了七年,還剩兩年。"說完趕緊補充,"我是經濟犯,不惹事的。"

  第三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得像竹竿,眼神飄忽不定。"劉東,"他聲音發虛,"幹傳銷進來的,判三年。"

  最後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最緊張,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林小凡,"他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因為小區老頭老太天天在我家樓下跳舞..."

  監舍裡突然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粜ΑR寥f笑得直拍大腿:"剃頭髮?哈哈哈!"

  林小凡的臉漲得通紅:"他們吵得我睡不著覺!我找了物業、報了警都沒用!"他越說越激動,"那些老頭老太還罵我,說年輕人不懂事..."

  阿虎抬手示意大家安靜,饒有興趣地問:"所以你就半夜溜進他們家...剃頭髮?"

  "嗯..."林小凡低下頭,"我本來只想嚇唬他們,誰知道有個老太太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我就嚇暈了..."

  "判了多少?"

  "兩年半..."林小凡哭喪著臉,"入室盜竊、擾亂社會秩序、尋釁滋事..."

  阿虎揹著手,在四個新犯人面前來回踱步,眼神像刀子一樣在他們臉上刮來刮去。

  "你們這些叼人,"他冷笑一聲,"一個被傳銷騙,一個幹傳銷的,一個搞詐騙,一個入室剃頭髮,"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沒一個省油的燈。"

  四個人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以後在八號倉,"阿虎停下腳步,"都給我老實點。只要你們聽話,日子會過得很舒服,舒服到你們捨不得離開。"

  李建南抬起頭,目光沉穩:"虎哥,我們懂規矩。"

  阿虎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要是不聽話,"他猛地一把揪住劉東的衣領,把他拽到跟前,"有你們苦頭吃。"

  劉東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聽、聽虎哥的!"

  阿虎鬆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恢復了笑容:"這就對了。"他轉身指了指監舍的角落,"今晚開始,你們四個輪流值日,把監舍打掃乾淨。"

  林小凡小聲問:"虎哥,那……生活方面?……"

  阿虎哈哈一笑:"放心,只要表現好,少不了你們的。"

  我靠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暗笑。阿虎這套恩威並施的手段,用得越來越熟練了。

  方萍送來的書兩天後就到了我手上。林強把包裹遞給我時,還特意掂了掂重量:"你小子倒是愛學習。"

  在圖書室的日子比車間舒服多了。我每天整理書架時,總能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書。毛選裡的《實踐論》和《矛盾論》被我翻得起了毛邊,卡耐基的書上全是我的批註。有時候看著看著,我會突然笑出聲,書裡說的那些人性弱點,在監獄這個小社會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監舍的生活因為我和阿虎的"投資"變得滋潤起來。每個月我們倆花的錢,夠普通犯人兩年的開銷。八號倉天天有宵夜,頓頓有肉,香菸更是從來不缺。偶爾林強還會偷偷給我們帶瓶白酒,當然,價格是外面的十倍。

  其他人為了能繼續過這種日子,把我們的活都搶著幹了。疊被子、洗衣服、打掃衛生,根本不用我們動手。我和阿虎的地位就這樣牢牢立住了。

  伊萬靠著那一身腱子肉,在監舍裡也沒人敢惹。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太平了。北棒兩兄弟金志勇和金明哲,還有那個退役軍人李建南,三天兩頭就找兩隻腳盆雞的麻煩。

  "八嘎!"其中一隻腳盆雞被按在地上時還在罵,"你們這些北棒豬!"

  金志勇一拳砸在他臉上:"再說一遍?"

  "行了,"我坐在床上翻著書,"別打臉,明天還要出工。"

  阿虎叼著煙,笑眯眯地看著他們扭打:"打,使勁打,只要別鬧出人命就行。"

  兩隻腳盆雞每次都輸,但下次還敢還手。這種時候我和阿虎從來不管,有些仇恨,不是幾句話就能化解的。就像金志勇說的:"我太爺爺就死在腳盆雞手裡,現在不打他們打誰?"

  我常常一邊抽菸一邊重讀毛選。書裡說"槍桿子裡出政權",在這個小世界裡,何嘗不是"鈔票裡出地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過了大半年。

  2001年1月,過年前的最後一個探監日,陳靈來看我。

  她坐在我對面,眼睛紅紅的,顯然來之前哭過。我笑了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臉:“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

  陳靈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笑容:“阿辰,你變壯了。”

  我點點頭:“天天鍛鍊,還長高了。”

  她吸了吸鼻子,說起正事:“今年的香港彩生意做得不錯,萍姐拿你的錢做了些股票投資,收益也很好。”她頓了頓,“你之前留給我們的錢,不僅沒少,還多了不少。”

  我滿意地點頭:“那就好。”

  陳靈猶豫了一下,又說:“過兩天,我要跟大姐一起回老家過年。”

  我沉默片刻,叮囑她:“別讓我爸媽知道我在坐牢,就說我出國了,明年再回去看他們。”

  陳靈用力點頭:“我明白,你放心。”

  探監時間結束,管教開始催促眾人。陳靈站起身,依依不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第90章 幫助李建南

  在監獄的這八個月,自由活動時間成了我提升格鬥技巧的重要機會。金志勇、金明哲兩兄弟和李建南都是退役軍人,實戰經驗豐富。一開始,我連金明哲一個人都打不過,他隨便幾招就能把我放倒。但日復一日的切磋中,我逐漸摸清了他們的路數,也開始融入自己的“野路子”。半年後,金志勇和金明哲兩兄弟聯手才能勉強壓制我。

  晚上七點半的自由活動時間,監舍裡的人都各自找樂子打發時間。阿虎和幾個阿三圍在一起打撲克,伊萬靠在床邊哼著跑調的俄羅斯民歌,兩隻腳盆雞在角落用它們的坤語竊竊私語。而我則找上了金志勇、金明哲二人。 “來,練練。”我衝他們招了招手。 金志勇笑了笑,脫掉外套,露出精壯的上身:“阿辰,今天想怎麼打?

  金志勇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如獵豹般撲來。他右拳直取我面門,我側身閃避的瞬間,他左腿已經橫掃向我下盤。

  我後撤半步,突然變招,右手成爪直掏他褲襠。金志勇臉色一變,急忙收腹後仰,卻被我趁機扣住手腕。金明哲見狀從側面突襲,一記手刀劈向我頸部。

  "來得好!"我矮身躲過,順勢拽著金志勇的手腕往下一扯。他失去平衡的剎那,我屈膝頂向他小腹,卻在即將接觸時收力,這要真撞實了,夠他躺半天。

  金明哲的掃腿已經帶著風聲襲來。我索性鬆開他哥,一個翻滾躲過這腳,起身時順手抓起地上的塑膠臉盆。"哐!"臉盆結結實實拍在金明哲背上,他踉蹌著撞到鐵架床。

  "又用道具!"金明哲揉著後背齜牙咧嘴。金志勇趁機鎖住我咽喉,卻被我突然扭頭咬住小臂。他吃痛鬆手的瞬間,我的食指已經虛點在他眼球前兩釐米處。

  金明哲揉了揉發麻的手臂,一臉不服:“你這哪是格鬥術?抓褲襠、戳眼珠子,打急眼了還咬人!”他瞪著我,“我跟我哥是怕真打傷你,以後沒好日子過!”

  阿虎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哈哈大笑:“事實就是如此,你們兄弟倆現在加起來都不夠阿辰打的!”

  監舍裡頓時粜ζ饋恚B一向嚴肅的金志勇都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擦了擦汗,笑道:“戰場上誰管你用什麼招?能贏就行。”

  金明哲翻了個白眼:“行,下次我也用陰招,看誰先扛不住。”

  “隨時奉陪。”我衝他挑了挑眉。

  我餘光瞥見李建南坐在地上發呆,眼神空洞。我擦了把汗,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怎麼了老李?”

  李建南陰沉著臉,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口:“今天我媳婦來看我,說我兒子上星期上課的時候暈倒了,去醫院一檢查,是白血病……”他說著,突然用手狠狠錘了錘地板,聲音哽咽,“可是我現在這樣子,還有一年才能出去……家裡又困難……”

  這個平時剛毅的男人,此刻低著頭,眼淚砸在地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別急。”

  我站起身,大聲打報告:“管教!有事情要向領導反映!”

  因為萬海峰之前交代過,值班管教很快過來,直接把我跟李建南帶到了萬海峰的辦公室。

  萬海峰坐在辦公桌後,抬頭看向我們:“張辰,有什麼事情要彙報?”

  我上前一步,語氣諔骸邦I導,犯人李建南的家屬今天來探監,告訴他小孩得了白血病。我想幫助他的小孩,請領導讓我打個電話。”

  萬海峰皺了皺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權衡利弊。

  李建南站在一旁,低著頭,拳頭攥得死死的。

  萬海峰最終從抽屜裡拿出手機遞給我,眼神警告地看了我一眼:"五分鐘。"

  我撥通了老王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

  "老王,我阿辰。"

  "阿辰?!"老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你出來了?"

  "還沒呢。"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有個事麻煩你。"

  "你說!"老王乾脆利落。

  我把李建南家的情況簡單說了,最後交代道:"你跑一趟桂省,把他老婆孩子接到莞城來治療。這邊的醫療條件好,要用錢直接找陳靈拿,就說是我交代的。"

  轉頭對李建南說:"老李,你自己跟老王說清楚,把老家地址和你老婆電話都告訴他。"

  李建南顫抖著接過手機。

  "喂,老王,我是李建南..."他的聲音有些發抖,"我兒子...我兒子生病了..."

  我站在旁邊,看著李建南一邊抹眼淚一邊詳細地報出老家的地址...."我老婆叫王秀英,電話是....

  老王在電話那頭不停地安慰他:"兄弟你別急,阿辰交代了,我明天一早就動身去接他們。"

  我接過電話:"老王,這個事情你多費點心。"

  "明白!"老王答應得很痛快,"阿辰你放心。"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問:"你...什麼時候能出來?"

  我看了眼萬海峰,他正低頭看檔案,假裝沒在聽。"快了吧。"我含糊地回答,"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手機還給萬海峰。李建南站在旁邊,眼眶通紅,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李建南突然跪下來就要給萬海峰磕頭。萬海峰趕緊攔住:"行了行了!

  萬海峰揮了揮手,示意管教帶我們回監舍。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回到監舍,鐵門剛關上,李建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我面前,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阿辰,你救我兒子的命,以後我李建南這條命就是你的。你什麼時候要,隨時拿去!"

  監舍裡頓時安靜下來。打牌的阿虎放下手裡的撲克,北棒兄弟也停下了訓練,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

  我趕緊彎腰把他拽起來:"你這是幹什麼!"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血病現在治癒率很高,老王辦事靠譜,你就安安心心過個年,別想太多。"

  李建南還想說什麼,阿虎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行了老李,阿辰說得對。現在醫學發達,你兒子肯定能治好。"他轉頭衝其他人喊:"都愣著幹什麼?繼續打牌啊!"

  監舍裡很快又熱鬧起來。阿虎遞給李建南一支菸,掏出打火機給李建南點上,"需要幫忙儘管說。"

  李建南深吸一口煙,煙霧中他的表情終於放鬆了些。我注意到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失魂落魄了。

  (監獄篇馬上就結束,各位看官別急,確實沒存稿,要不然我就一次性給大傢伙更完了。)

第91章 除夕晚會

  2001年除夕夜

  除夕傍晚,監舍的鐵門被林強推開,他身後拖著三大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塑膠袋摩擦水泥地的沙沙聲引得所有人抬頭。

  "都過來領東西!"林強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抹了把汗,"監獄發的年貨,還有......"他看了我一眼,"張辰託我帶的特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