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37章

作者:35瓶

  我們三人到了福臨門酒樓,開了個包廂喝茶等著。

  約好的時間剛到,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進來的人讓我微微一愣,居然是之前幫我裝修星河灣會所的張剛。

  張剛見到我,臉上的驚訝更甚,隨即堆滿笑容,幾步上前伸出雙手:“辰總!怎麼是您?這……這可真是太巧了!”

  我笑著與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怎麼,張老闆也對金沙夜總會有興趣?”

  張剛撓撓頭:“辰總您忘了,金沙的裝修是您介紹給我做的。我比誰都瞭解金沙夜總會的價值,單單裝修就超過一千萬了,更別說這麼大一棟物業。"

  “我這小打小鬧的,哪敢真指望拍下來,就是想著去碰碰邭猓茨懿荒軗靷漏。”

  這時,另一家公司的老闆是個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他見到這場面,連忙上前遞煙:“張總您好,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拜會。我叫牛光,在長安這邊做點小生意。”

  我跟他握了握手。牛光說道:"不知道張總也對金沙有興趣,冒昧了。"

  我朝柳山虎使了個眼色。柳山虎會意,從腳邊的黑色手提袋裡,取出十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推到了張剛和牛光面前的茶几上。嶄新的鈔票散發著特有的油墨氣息。

  “牛總,張老闆,我就開門見山了。這點心意,你們一人五萬,拿著喝茶。八月一號的拍賣會,就當是去走個過場,抬抬手,讓我底價把金沙拿下來。怎麼樣?”

  張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把面前的鈔票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諔骸俺娇偅@可就見外了!這錢我絕不能要!當初要不是您介紹那兩個專案給我救急,我那公司早就關門大吉了。您放心,一號那天,我肯定不給您添亂!”

  牛光的目光在那摞錢和我臉上來回掃了幾下,隨即哈哈一笑,爽快地將屬於他的那份拿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張總果然是爽快人!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預祝張總馬到成功!我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牛光走到包廂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張總,有件事差點忘了跟您提一嘴。那個湘西商會的瞿陽,對金沙可是勢在必得啊。上午還特意約我過去,硬塞給我一萬塊錢,讓我別跟他搶。呵呵,還是張總您大氣!”

  我面無表情地擺擺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牛光這才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張剛湊近一些,聲音也跟著壓低了:“辰總,上午那個瞿陽也找過我了,也是扔下一萬塊錢,說要是敢跟他搶,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抿了口茶,問道:“這個瞿陽,是什麼人?”

  “辰總您來長安發展的時間不算太長,可能不太清楚。您剛來那會兒,他正好因為一樁案子進去坐了牢,去年才放出來。”

  張剛解釋道,“這個瞿陽,九十年代初就在長安街上混了。最開始在電子廠裡當保安,後來因為打架被開除,就拉攏了一幫老鄉,搞了一個湘西同鄉會。”

  “那時候,他靠著好勇鬥狠,長安這邊大大小小的歌舞廳、錄影廳、檯球室,看場子的幾乎都是他的人。98年的時候,他綁了一個臺灣老闆,錢是拿到了,最後還是把人給撕票了。當時鬧得很大,最後判了五年。”

  “出了人命,才判五年?”我微微皺眉。

  張剛接著說:“聽說他當時手下有個馬仔,本身就有嚴重的尿毒症,反正也活不長了,就出來把大部分罪責都頂了下來,承認是自己動手過失殺人。瞿陽他自己只是被起訴了一個窩藏罪犯的罪名。”

  “現在他出來了,那個同鄉會也改頭換面,成了現在的湘西商會,聽著正規了,其實還是換湯不換藥。商會里沒幾個正經生意人,多是些好勇鬥狠的角色。辰總,您這次可真得留點神,瞿陽對金沙是志在必得,他手底下的亡命之徒不少。”

  我冷笑道:“金沙這棟物業,起拍價為什麼能壓到這麼低?你真以為是它不值錢嗎?那是我從市裡到法院,一層一層關係打點下來的結果。什麼都不幹就想來搶我的蛋糕,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眼睛看著張剛:“你真不要這錢?”

  張剛連忙擺手:“辰總說笑了,我在您身上賺的可比十萬多得多。”

  我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這樣吧,接下來鳳凰鎮那邊有個十萬平方米的建材城要裝修,到時候裡面的裝修工程,我讓人分一部分給你做。”

  張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拿起茶壺給我斟滿茶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雙手捧起:“辰總!啥也不說了,感激不盡!我以茶代酒,敬您一個!”

  張剛告別離開後,包廂裡只剩下我,柳山虎跟廖偉民三人。

  廖偉民開口問道:"老闆,那瞿陽那邊還約不約?"

  "不約了。看這架勢,湘西商會是鐵了心要插一腳。既然這樣子,那就各憑本事,大不了我們拍賣會上多花點錢。"

  這時柳山虎緩緩開口:"老闆,要不要..."

  我直接抬手打斷他:"老柳,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怎麼每次遇到問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解決人?"

  "人解決了,問題不就解決了?"柳山虎幽幽地說。

  我對他倆說道:"走吧,先回去。我想辦法約一下拍賣行的人再做打算。"

二百九十六章 瞿陽上門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辦公室接到廖偉民的電話。

  電話接通,廖偉民的聲音傳來,:“老闆,剛接到電話,湘西商會那邊的人聯絡我,說他們會長瞿陽想約我見面!您看……要不要見?”

  “不用理會他們。這個時候約你,無非是金沙拍賣那點事,想玩敲山震虎那套。”

  “明白了,老闆。”廖偉民應道 。

  下午兩點鐘,辦公室電話響起。我接起電話,裡面傳來會所保安隊長略顯急促的聲音:“張總,樓下大堂來了七八個人,指名道姓要見您,氣勢洶洶的,不像善茬,您看怎麼處理?”

  我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沙發上看報紙的柳山虎和孟小賓,放下電話,說道:“老柳,小賓,你們倆下去看看是什麼人。”

  柳山虎點點頭,帶著孟小賓下去了。不多時,柳山虎給我打來電話:“老闆,是湘西商會的瞿陽,看樣子是專門找事來的。”

  "你帶他們上來吧。"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柳山虎和孟小賓先進來,一左一右站在門側,隨後,七八個穿著花哨短袖、脖頸或手臂上帶著刺青的漢子魚貫而入,頓時讓寬敞的辦公室顯得有些擁擠。

  為首的是個黑壯漢子,約莫三十六七歲,個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但身材異常強壯。他穿著黑色短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虯結,紋滿了不知名圖案紋身,其間還有幾道猙獰的舊刀疤,像幾條扭曲的蜈蚣。

  瞿陽一進來,目光便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的裝潢,然後不等我招呼,便大咧咧地走到會客區的沙發主位坐下,跟著他的手下則分散站在他身後左右,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四周。

  他掏出煙盒,掏出一支菸叼上,旁邊立刻有小弟湊上來點火。

  我緩步走到他身邊坐下,身體微微後靠,眉頭微蹙:“各位,興師動眾的,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黑漢子斜眼看向我:“我叫瞿陽,湘西商會的會長。張辰,是吧?我打聽過了,那個廖偉民,是你的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

  “今天來找你,就一件事。”他用夾著煙的手指虛點了我一下,“八月一號,金沙夜總會那場拍賣,你就別湊熱鬧了,跟你明說,你也爭不過我。”說完,他朝身邊一個馬仔使了個眼色。

  那馬仔立刻從隨身挎著的包裡拿出兩沓用銀行封條紮好的百元大鈔,“啪”地一聲拍桌子上。

  瞿陽皮笑肉不笑地說:“別的公司,我給個一萬塊茶水費,就算打發了。看你張老闆家大業大,我給你兩萬塊。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我回答道:“瞿會長真是快人快語,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給你十萬塊,能不能讓給我?”

  “金沙原來的老闆黃金城,跟我有過交情。他現在人出了事,我想著拍回來重新經營,也算讓他家裡人有點固定收入。瞿會長,能不能賣我這個面子?”

  瞿陽猛地一拍桌子:“黃金城? 他媽的黃金城還在的時候,老子或許還給他三分薄面!現在他人都像條喪家狗一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也配跟我談面子?”

  孟小賓瞬間炸了,猛地衝了過來,手指幾乎戳到瞿陽的鼻子上,“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活膩了是吧?再敢滿嘴噴糞,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樓!**”

  我伸手攔住孟小賓,對瞿陽說道:“瞿會長,如果今天你來,就是為了給我個下馬威,那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可以請回了。關於金沙的拍賣,我們各憑本事,價高者得。”

  瞿陽冷笑:“行!張辰,你有種!我也把話給你撂這兒,金沙就算讓你拍到了,我也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去經營!咱們走著瞧!你要是鐵了心跟我對著幹,所有後果自負!”

  我對旁邊的柳山虎淡淡道:“老柳,送客。”

  柳山虎上前對瞿陽面無表情地伸手一引:“瞿會長,請吧。我老闆要辦公了。”

  瞿陽臉色陰沉地站起身:"好、好、好..."猛地起身,帶著一眾手下悻悻而去。柳山虎和孟小賓緊跟著他們,直到看著一行人進了電梯下樓,才返回辦公室。

  孟小賓怒氣未消:"老大,老大,這叼毛簡直不知死活!!要不要我找幾個十三四歲的小毛孩,整死他?"

  我搖搖頭:緩緩搖頭:“跳樑小醜罷了。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這幫人的腦子還停留在九十年代打打殺殺那一套,真把自己當成是湘西出來的土匪,可以無法無天了?暫時不用理會他們,讓大家最近出入都小心點。記住,沉住氣。這種人,囂張不了多久。”

  孟小賓見我態度堅決,雖然不甘,也只能壓下火氣,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莞城市區的海港酒樓包廂。

  我透過中間人,設宴款待了莞城拍賣行的鄭行長和具體負責此次拍賣的拍賣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端起酒杯,敬了鄭行長一杯,然後指著身旁作陪的廖偉民,:“鄭行長,一號拍賣的時候,我這位兄弟會舉牌。到時候,還麻煩您跟拍賣師打個招呼,只要他舉牌,落槌的速度……越快越好。

  鄭行長五十多歲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聞言呵呵一笑,話語滴水不漏:“好說好說。落槌的速度取決於張總您的心意,您的心意有多大,落槌的速度就有多快。”

  我朝柳山虎點點頭。

  柳山虎會意,將一個黑色手提箱提到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開啟轉向鄭行長。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鄭行,這裡一百萬,事成之後再付一百萬。”

  鄭行長瞥了眼箱子裡的錢,臉上瞬間綻開熱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好好好,張總您放心,我保證結果絕對讓您滿意!”

  他甚至沒等接下來的菜餚上來,便和拍賣師一起提著箱子,藉口還有“緊急會議”,匆匆離開了包廂。

  我們和柳山虎幾人在包廂裡邊吃邊聊。

  我放下筷子,對柳山虎交代道:“老柳,這幾天莊園的安保要再加強一下,尤其是夜裡值班的人手,加倍。別讓瞿陽那種人找到任何可乘之機。”

  “對方要鬧事,也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慢慢收拾他們。”

  柳山虎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了老闆,你放心。安保這塊,是我專業!”

二百九十七章 火拼

  八月一號上午八點整,我們一行人準時出發前往位於莞城市中心的拍賣行。

  我、柳山虎、孟小賓和廖偉民同乘一輛車,打頭駛出莊園。廖偉民的二十多名得力小弟,分乘三輛商務車,緊緊跟在後面。

  李建南、金志勇等幾位核心成員,則按照我先前的安排,留守家中,以防對方趁虛而入。

  車子平穩地駛抵拍賣行所在的大樓。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數十名穿著花哨短袖、髮型各異的青年,三五成群地聚在大樓門口兩側,或蹲或站,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來往車輛。

  拍賣行設在二樓。我示意廖偉民用對講機通知後面車上的小弟們留在樓下等候,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我們四人沿著步梯上樓時,樓梯間也零散站著幾撥人,他們交換著眼神,卻沒人上前阻攔,只是沉默地注視著我們一步步走上二樓。

  明顯是瞿陽安排的人手,但我們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會場。

  步入拍賣會場,場內人聲嘈雜,已經坐了不少競拍者。張剛和牛光一見到我們進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迎上來打招呼:“辰總,您來了!” 我朝他們微微頷首。

  目光掃過會場角落,瞿陽大咧咧地坐在那裡,雙臂抱胸,見我看過去,他冷笑著撇了撇嘴,毫不掩飾其中的警告和敵意。

  這次拍賣會的拍品除了金沙夜總會,還涉及到莞城其他幾處被法院查封的物業及資產,其中包括黃金城名下的莊園使用權,以及金城資源回收公司所在的整棟大樓。

  九點半, 穿著深色西裝的藍姓拍賣師走上臺,敲下木槌,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是四海莊園的產權。或許是因為前主人黃金城涉案在逃,背景複雜,或許是一些人覺得這莊園“不吉利”,有實力的競拍者大多持觀望態度。

  而不忌諱的人又缺乏足夠資金,最終由我以底價七百六十萬元拍得。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 有的經過幾輪競價被人拍走,有的則因無人問津而流拍。會場內的氣氛時而緊張,時而沉悶。

  十點半, 拍賣師終於提高了音量,:“下一件拍品,原金沙夜總會物業產權及所含全部資產!起拍價,四百五十萬元!”

  拍賣師環視會場,按照程式高聲詢問:“四百五十萬!有沒有人出價?”

  廖偉民立刻舉起手中的號牌,聲音清晰:“四百五十….”

  “啪!” 一聲清脆利落的槌響震驚了全場!拍賣師沒有絲毫間隔,立刻大聲宣佈:“成交!原金沙夜總會物業產權及所含資產,由輝煌公司競得!”(注:輝煌公司為廖偉民註冊的公司名)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競拍者們面面相覷。

  “我草尼瑪!” 角落裡的瞿陽猛地一腳踢開椅子,霍地站起身。

  他指著拍賣師破口大罵:“你他媽的眼瞎還是耳聾?老子還沒出價呢!這算什麼狗屁拍賣!”

  臺上的工作人員面色嚴肅,拿起話筒回應,:“這位先生,我們理解您未能競得標的物的心情,但請您剋制自己,遵守會場秩序。如果您繼續擾亂拍賣程序,我們將請安保人員護送您離場。”

  瞿陽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就狠狠砸到臺上:"我剋制尼瑪..."

  現場維護秩序的兩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瞿陽面前,語氣強硬:“請您立即離場!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瞿陽咬牙切齒地指著我:"行!你給老子等著!"說完大步走出會場。

  順利拍下兩個目標物業後,我對其他標的已無興趣,便和廖偉民一同離場。在門口與柳山虎、孟小賓會合,兩人一左一右護著我,四人徑直下樓。

  剛出一樓大門,只見瞿陽和他那幾十號手下並沒有離開,而是聚在路邊樹蔭下,他們或靠或站,嘴裡叼著煙。

  我們一出現,幾十道兇狠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個個眼神像要活剝了我們。

  我對幾人說:“別理他們,上車,回長安。”

  幾人迅速鑽進車裡,廖偉民的小弟們也紛紛啟動車輛,四輛車組成的小車隊立刻駛離了拍賣行大樓。

  透過車窗, 我看到瞿陽狠狠摔掉菸頭,揮手帶人鑽進七八臺麵包車跟了上來,很快在路上將我們的四輛車包圍在中間,緩緩地隨著車流移動,

  我對車上幾人說道:“市政府、公安局都在這附近,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兒動手。等回到長安地界,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廖偉民點頭,拿起對講機通知後車:“所有人聽著,保持隊形,跟緊頭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但對方如果敢先動手,都給抄傢伙我往死裡幹!聽清楚沒有!”

  對講機裡接連傳來小弟們的回應:“收到!”“明白!”

  這時,我注意到副駕上的孟小賓身體微微發抖,便問道:“阿賓,抖這麼厲害,緊張了?別怕,這都是小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