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35瓶
他的手下利索地割開繩子。宋尚天踉蹌著躲到我身後,抓著我的胳膊:“張辰,讓你的人送我回長安!我姐夫肯定急死了!”
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塞進他手裡:“你自己打車回去吧。你沒看我得留在這邊幫你還債嗎?"
宋尚天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又看看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滿:“你留在這……讓你的人,先開車送我回去啊!這裡這麼偏,我……”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就兩百塊,愛要不要。不要你就自己走路回長安。”
宋尚天看著我和西門,又看看周圍那些面色不善的馬仔,終究是沒敢再爭辯。他黑著臉,緊緊攥著兩百塊錢,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朝著廠房大門走去,背影充滿了狼狽和倉皇。
確認他走遠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萬海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那頭傳來萬海峰急切的聲音:“阿辰,怎麼樣?”
我走到一旁,語氣凝重:“峰哥,事情麻煩了。你小舅子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撂了,包括他幫你在外面做的所有生意,對方全程錄影。我現在只能先讓對方放了他,自己留在這兒跟他們周旋還款的事。”
“媽的!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萬海峰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發顫,“阿辰,無論如何,必須把錄影徹底銷燬!不能留任何手尾!”
我嘆了口氣,顯得十分為難:“峰哥,對方的態度很強硬,要求連本帶利,一共五千萬,少一分都不行,否則就把錄影散出去……哎,我正在想辦法周旋,儘量湊一湊吧 !”
萬海峰感激地說:"那就麻煩你了阿辰。“你放心,月底金沙夜總會拍賣,我找司法的老同事操作一下,讓物業流拍兩次,第三次拍賣的時候把價格壓到最低。你去拍,肯定能用白菜價拿下來,這筆損失絕對能賺回來!”
我安慰道:“峰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咱們之間不說麻煩不麻煩的,這次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把事辦妥。你先別動氣,等我的訊息。”
掛了電話,我走回西門身邊,將那張記憶體卡遞還給他,低聲說:“西門,幫個忙,這裡面的內容,能不能幫我額外備份一份?”
西門爽快應道:“沒問題。”隨即把記憶體卡遞給身邊的手下。手下接過記憶體卡便離開了。
大約半小時後,那名手下返回,將兩張一模一樣的記憶體卡交到我手裡。西門熱情地摟住我的肩膀:“走吧,張總,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套房。你難得來我這一趟,今晚我必須盡地主之誼,咱們不醉不歸!”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西門,這次是真的不行,心意我領了。”
西門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又有什麼要緊事?每次想跟你好好喝一頓都這麼難。”
我解釋道:“我老婆就在這兩天預產期,現在人在醫院待產呢,你說這事要緊不要緊?我必須馬上趕回去。這次的事情,真的多謝你了,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西門聽了,理解地點點頭,笑著說道:“原來是要當爸爸了,大喜事!那是得趕緊回去。咱們之間就別這麼客氣了,說起來,這段時間藉著宋尚天這個蠢貨,我也沒少賺,大家一起發財嘛!”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話不多說。等我孩子滿月酒,你一定要過來,到時候我們一醉方休!”
告別了西門,我和柳山虎、孟小賓三人迅速上車,駛離這片工業區返回長安。
二百九十三章 朝陽
回到長安時,已是華燈初上。我第一時間撥通了萬海峰的電話,得知他正在宋尚天的店裡,我便讓柳山虎直接開車送我過去。
到了地方,我讓柳山虎和孟小賓在車上等我,獨自一人走進宋尚天的店鋪。
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店內景象比我想象的還要狼藉。茶海被掀翻在地,各種茶具、酒瓶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茶葉與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宋尚天鼻青臉腫地蹲在角落,雙手抱頭,身體抖成篩子。
萬海峰則面色陰沉地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紅木椅上,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餘怒未消。
“峰哥。”我出聲招呼,快步走了過去。
萬海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怒火中夾雜著一絲疲憊。“來了。”他聲音沙啞。
我沒有多問現場的情況,直接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備份的記憶體卡,連同那份宋尚天親手按了手印的欠條,一起遞了過去。“峰哥,事情基本擺平了,備份和憑證都在這裡。”
萬海峰接過記憶體卡和欠條,捏在手裡,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問道:“這次的事,辛苦你了。對方是什麼來路?摸清了沒有?”
我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峰哥,對方很謹慎,拿了錢就走,他們的來路我也沒搞清楚。不過敵在暗,我們在明,怕是..”
萬海峰猛地拍了拍茶臺:“算了!這事歸根結底,是這個不成器的王八蛋輸錢不還!”他伸手指著宋尚天,咬牙切齒地說道,“輸錢不說,還差點把我都搭進去!這個事情,到此為止!誰也不準再提了!”
“我明白,峰哥。那行,您先忙著,醫院那邊我還得趕回去。"
萬海峰疲憊地擺了擺手:“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告別後,我沒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片狼藉。讓柳山虎直接送我回了醫院。
回到醫院VIP病房時,裡面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睡眠燈。方萍已經睡下,呼吸平穩。一名月嫂在一旁的陪護床上和衣而臥,一個在客廳值班。
見我進來,值班的月嫂連忙起身,我朝她擺擺手,示意她繼續休息,自己則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旁邊的陪護房間,和衣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陣輕微的搖晃和急促的呼喚驚醒:“先生,先生!太太好像有動靜了,怕是快生了!”
我猛地坐起身,腦子瞬間清醒。看向窗外,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衝進主病房,發現產科醫生和兩名護士已經到了,正在做檢查。兩名護士一左一右攙扶著她,準備前往產房待產。
我用輕鬆的語氣安慰方萍:“沒事的,別緊張,別怕。就跟……就跟那什麼一樣,動物世界裡不都這麼演的嗎?羚羊邊跑都能邊生寶寶!”
方萍原本緊張的表情被我這話逗得破功,忍不住笑著輕輕拍了我一下,啐道:“去你的!沒個正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看著她被護士攙扶著進入產房,大門緩緩關上,我深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先給大姐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然後和兩個月嫂一起,坐在產房外的長椅上,開始等候。
不到半小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姐攙扶著老媽,老爸緊隨其後,陳靈和歐陽婧也匆匆趕來。原本安靜的產房外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家人的到來讓我心中的忐忑緩解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上午七點二十分,產房的門終於被從裡面開啟。一位護士笑著走出來,朗聲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六斤六兩!”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我趕緊上前,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個厚實紅包,塞到護士手裡,連聲道:“辛苦了!辛苦了!一點心意,麻煩您給裡面的醫生護士們都分一分,沾沾喜氣!”
護士捏了捏紅包的厚度,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哎喲,謝謝老闆!太客氣了!寶寶六斤六兩,六六大順,好兆頭啊!”
緊接著,助產士抱著一個用小被子包裹嚴實的襁褓走了出來。我連忙湊過去,小傢伙雙眼緊閉,小嘴巴偶爾嚅動一下,睡得正香甜。
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我剛想伸手去抱,老媽眼疾手快地攔住我:“哎喲,你這毛手毛腳的,我來我來!”說著,她極其輕柔而又標準地從護士手中接過了小寶寶,臉上笑開了花。
老爹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陳靈也抱著已經四歲、睜著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張一鳴湊過來看弟弟。張一鳴看著奶奶懷裡那個“小東西”,伸出小手指,似乎想去摸一摸,被陳靈溫柔地攔住:“一鳴乖,這是弟弟,現在還不能碰哦。”
這時,經驗豐富的月嫂已經衝好了牛奶,從老媽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寶寶,開始給他餵奶。看著小傢伙本能地用力吮吸著奶嘴,我對家人說:“爸,媽,大姐,你們先帶寶寶回病房休息吧,這邊我看著。我等方萍出來。”
老爸老媽和大姐,還有兩個月嫂,簇擁著新生的寶寶,歡天喜地地回了病房。陳靈和歐陽婧則堅持留下來,陪我在產房外繼續等候。
歐陽婧笑著問我:"張辰,你打算給他取什麼名字?還是讓王爺爺取名?"
“名字我老早就想好了。”
陳靈也好奇地湊近:“哦?你取了什麼名字?神神秘秘的。”
我笑了笑,抬手指向窗外那輪蓬勃升起的紅日,緩緩說道:“就叫朝陽。張朝陽。”
歐陽婧輕聲重複了一遍,點頭稱讚:“張朝陽…這名字聽起來很大氣,寓意也很好啊。”
我點點頭:“是啊,朝陽。希望他以後的人生,能像太陽一樣永遠充滿活力,
半小時後,產房的門再次被開,一名護士推著一張移動病床緩緩走出。方萍正躺在上面,臉色略顯蒼白,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濡溼,但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疲憊後的安寧。我們三人立刻圍了上去。
我俯身靠近,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感覺怎麼樣?痛不痛?”
方萍微微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有點痛,不過能忍住。”
她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掃過,輕聲問道:“寶寶呢?他一切都好嗎?”
我安撫道:“放心,寶寶好得很,六斤六兩,是個結實的小子。月嫂和爸媽先在病房照看著呢。走,我們這就一起回去看他。”
方萍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我跟陳靈、歐陽婧三人配合護士將方萍推回病房。剛進病房,方萍就掙扎著想坐起來,我阻止了她,讓月嫂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她身邊。看著可愛的寶寶,方萍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我抽出紙巾,為她輕輕拭去眼淚,柔聲說:“別哭,這是高興的事。”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張朝陽,你覺得怎樣?”
方萍望著我,又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張朝陽……很好聽,寓意也好。都聽你的。”
二百九十四章 暴龍大酒店
兩天後,方萍出院。一大早,我便和柳山虎從醫院把她與孩子接回家。家裡月嫂早已準備妥當,照顧孩子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月嫂和老媽他們。
將母子二人安頓穩妥後,我便叫上柳山虎,驅車趕往暴龍的酒店。今天他正源大酒店開業的日子。
酒店門前鑼鼓喧天,紅毯鋪地,這裡原是洪震的“夜巴黎”夜總會,如今招牌煥然一新,氣派截然不同。暴龍與林雪正站在門口迎客,見到我們下車,暴龍立刻大笑著迎上來,:“就等你了,阿辰!”
步入大堂,袁一凡和龍東強也已到場,正揹著手欣賞重新裝修後的奢華內飾。兩千五百平米的空間,上下共五層,原本的包廂牆體盡數打通,改造出一百間精品客房,抬眼望去氣派非凡。
剪彩儀式結束後,袁一凡和龍東強便先行告辭。暴龍一把摟過我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往酒店深處走,:“阿辰,今天你說什麼也得試個鐘,有一個剛來的姑娘,嘿,長得跟邵音音似的……”
我連連擺手笑道:“大哥饒了我吧,家裡那位剛生完小孩,我這兩天忙得連家裡的作業都還沒交,哪還有精力在外頭玩。”
暴龍一愣,隨即猛拍額頭:“你看我這記性!忙開業都給忘了恭喜你!等著,我必須給我侄子包個紅包!”說完不等我拒絕,轉身跑回辦公室,不一會兒拿著個厚實的紅包塞進我手裡。
“大哥你也該定下來了,”我收起紅包,認真道,“這麼大產業,總得有個女主人。”
暴龍擺擺手:"緣分這東西,哪能說找就找到。"
我調侃他:"現在你這酒店這麼多美女,隨便找一個嘛。"
“去你的!”暴龍笑罵著虛踹我一腳,“找這裡的?到時候生了兒子,怕是不知道管誰叫爹!”
我聞言大笑,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劉小茹過來上班了麼?
暴龍說:"酒店常駐美女有五十個,忙不過來時才讓她從別的場子調人支援。她屬於機動的。你還別說,劉小茹幹這一行挺合適,她懂得到處找資源,是個人才。"
我點點頭:“行,大哥你先忙,我工作室那邊也還有點事,得先過去盯著。”
“行,那你忙完有空就常來!我一般都在這兒。”暴龍將我送到門口。
“一定。”
告別暴龍,我和柳山虎徑直驅車前往工作室。到達時,林小凡帶著幾人正在埋頭算賬,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我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今天要分紅。
我掏出手機打給李建南:“喂,老李,讓兄弟們都來工作室一趟,人到齊了開會。”
等人陸續到齊,林小凡那邊的賬也剛好清算完畢。他遞給我一張詳細的清單:“老闆,第一季度利潤是兩億三千零四百萬。目前賬上總資金是兩億六千萬四百萬,其中三千萬是去年年底大家投入的本金。這次準備拿出多少來分?”
我掃了一眼報表,沉吟道:“留足週轉的,拿個整兩億出來分吧,賬上留六千四百萬應該夠了。”
接下來便是按股份分配。林小凡、林凱和林志強三人作為核心,共同分走了三千萬;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四人,每人分得七百五十萬。
廖偉民獨自分得四千萬。不得不承認,廖偉民天生是吃這碗江湖飯的。他初來莞城時只帶了八個北方兄弟,短短時間又在本地收攏了十來個得力手下,如今所有需要催收的活兒,基本都由他帶隊搞定,讓李建南等人的壓力減輕不少。
柳山虎和李建南每人分得一千萬。最後是我自己,佔股百分之四十,個人分得八千萬。
“老李,今天之內,按這個數把錢都打到各人賬戶上。”我吩咐道。
李建南點頭應道:"知道了老闆。"
我隨即面向滿屋神色激動的兄弟,提高聲音:“今天所有人放個假,都去給我結拜大哥暴龍的新酒店捧場!所有消費,算我的!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我走到廖偉民身邊,拍了拍他結實的臂膀:“怎麼樣,老廖?當初過來說帶你發財,沒給你畫大餅吧?對這收入還滿意不?”
廖偉民激動地豎起大拇指:“老闆,不瞞你說!去年你找我時,我心裡想著,一年要能掙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我廖偉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現在這……我真是跟對人了!”
我笑著對眾人宣佈:“晚上七點,福臨門酒樓,慶功宴,一個都不準少!現在,散會,該忙啥忙啥去!”
等其他人都興奮地議論著離開後,我叫住廖偉民:“老廖,你坐我車,路上有點事跟你商量。”
柳山虎開著車,載著我和廖偉民往莊園方向駛去。車上,廖偉民主動側過身子問我:“老闆,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他,直接切入正題:“嗯。接下來,金沙夜總會會走司法拍賣流程。我的意思是你出面,註冊一家新公司,到時候由你去把它拍下來,以後就交給你來經營。你手下二十多號兄弟,總得有個像樣的根據地。你覺得怎麼樣?”
廖偉民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行或不行,而是異常鄭重地看著我:“老闆,我聽你安排。幹這事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跟我不用見外。”
“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出了什麼閃失,栽了,麻煩你幫我照顧好我帶出來的那八個兄弟。那些都是我的發小,也是同村的親戚兄弟。"
我伸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別胡思亂想!我是讓你去做正經事的,不是去扛雷。都是自己兄弟,我張辰絕不會把你們往火坑裡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
廖偉民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他重重點頭,:"有你這句話,你讓我幹什麼我都幹。"
二百九十五章 湘西商會
三個月後,金沙夜總會經歷兩次流拍,起拍價從最初的九百萬一降再降,第三次拍賣的起拍價只剩下四百五十萬。法院公示將於八月一號在莞城拍賣行進行拍賣。
我早已安排廖偉民向法院執行局指定的賬戶匯入了二十萬保證金。
這天中午,我剛吃完午飯,抱著小兒子張朝陽正逗著他玩,廖偉民打來電話:“老闆,剛剛執行局的劉局聯絡我,說長安這邊又有三家公司給法院打了保證金,準備拍金沙夜總會。”
我問廖偉民:“都有哪些公司?你瞭解清楚,下午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人家。”
廖偉民說:“行,我這就去落實老闆。”
下午我帶著柳山虎和廖偉民開車出門。我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問後座的廖偉民:“三家公司都約到了嗎?”
廖偉民向前傾著身子,答道:“約了兩家,安排在福臨門酒樓碰面。剩下一家,是長安湘西商會的會長,叫瞿陽的,那邊口氣很硬,直接回絕了,說不見!”
“我點點頭:"那行吧,這兩家先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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