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0:從豬仔到地下皇帝/九兩金 第248章

作者:是我老貓啊

  “呃啊——!”他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

  漢森的第二槍,他沒完全躲過,子彈擊中了他持刀衝鋒的右臂肘關節!

  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劇痛幾乎讓他暈厥,那柄長刀“哐當”一聲脫手墜地!

  他壯碩的身體因為劇痛和衝擊力,一個趔趄向前撲倒!

  “崇和!”

  陳九目眥欲裂,手中的柯爾特幾乎在王崇和中槍的同時噴出怒火!

  “砰!”子彈擦著漢森的耳朵飛過,打在後面的玻璃窗上,嘩啦一聲粉碎!

  漢森反應極快,迅速縮回大班臺後作為掩體。

  與此同時,跟著衝上來的漢子們也紅了眼,前面被陳九和王崇和,不敢開槍,分分亮出利刃。

  陳九手中的轉輪手槍打光四發,

  “砰砰砰砰!”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潑向大班臺!

  昂貴的桌面被打得木屑橫飛,留下幾個彈孔,漢森被壓制得抬不起頭。

  一個漢子舉著短柄斧衝前,被抽冷子打了一槍,打在腿上,哀嚎不止。

  王崇和左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右臂斷口,他的肘關節以下幾乎被打斷,只剩一點皮肉連著,骨頭茬子都露了出來,劇痛讓他額頭青筋暴跳,冷汗混著血水流下,但他的眼神卻更加瘋狂!

  他看了一眼身前身後,眼睛閃過一絲瞭然。

  衝進三樓,已經死了至少六個兄弟,有三個,更是死在他眼前。

  他用盡全身力氣,用還能活動的左手猛地撐地,半蹲著身子幾個起伏已經揉身闖入室內!

  轉一個方向,整個人如同受傷的猛虎,半貼著地面,僅憑一條左臂和雙腿的力量,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角度,從大班臺的側面鏟了過去!目標直指漢森的下盤!

  漢森正被正面的火力壓制得焦頭爛額,剛剛又打空了一槍,完全沒料到這個斷了手臂的“野蠻人”會用這種方式近身!當他察覺到側面襲來的勁風時,已經晚了!

  王崇和的腳最先撞在漢森的小腿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漢森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栽倒!他手中的備用短槍也脫手飛出!

  就在漢森倒下的瞬間,王崇和強忍斷臂的劇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左手用盡全身的力氣,自下而上,朝著漢森栽倒下來的頭顱狠狠一撩!

  “嗤啦——!”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漢森只覺得左耳一陣難以言喻的冰涼,緊接著是撕裂般的劇痛!他一隻耳,被王崇和這含恨一掌直接揉撕了半截下來!

  鮮血如同潑墨般濺滿了地毯和他的半邊臉!

  耳朵飛走,半張臉也是火辣辣的疼,整個腦袋都在天旋地轉。

  “啊——!我的耳朵!”

  漢森後知後覺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雙手下意識地去捂血如泉湧的傷口。

  王崇和一擊得手,殺意更盛!他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身體藉著撩掌的餘勢,腰腹力量猛然爆發,右腿如同攻城錘般,帶著全身的重量和滔天的恨意,狠狠一腳踢在漢森的上半身!

  “嘭!”一聲沉悶如鼓的巨響!

  漢森像被狠狠撞上,整個人滑出去!

  重重撞在後方裝滿檔案的書櫃上!

  漢森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紙堆裡,口中噴出帶著血沫的穢物,側腹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斷了多少根,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

  整個三樓瞬間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傷者的呻吟和瀰漫的硝煙血腥。

  陳九快步走到王崇和身邊,撕下自己的衣襟,飛快地給他那恐怖的斷臂傷口進行簡單的捆紮止血。

  王崇和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滾落,牙關緊咬,一聲不吭。

  陳九的目光轉向廢墟中的漢森,冰冷得如同臘月的寒風。

  他一步步走過去,雕花柯爾特再次舉起,對準了漢森那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漢森看到了死亡的陰影,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痛苦。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力氣,用英語嘶喊著,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變形:“No! Don't kill me! Wait! I... I am a Freemason!….fuck!Do you know about Freemasonry?…..(不!別殺我!等等!我……我是共濟會的!該死,你知道共濟會嗎?)”

  他喊出“共濟會”這個詞時,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彷彿這是一道免死金牌。

  “免費什麼媽森?”

  陳九的腳步頓住了,驚訝於吐出的這個陌生英文單詞,“給錢也救不了你!”

  他手中的雕花柯爾特,那銀亮的槍身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象牙槍柄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無邊憤怒。槍口,穩穩地、決絕地,頂在了漢森沾滿血汙和冷汗的額頭上。

  漢森眼中的希望瞬間被恐懼吞噬,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

  陳九沒有給他機會。

  扣在扳機上的食指,穩定地向後壓去。

  冰冷的金屬機括髮出輕微的聲音。

  撞針被釋放。

  擊錘狠狠砸下。

  底火被瞬間點燃。

  熾熱的火藥氣體在狹小的彈巢內猛烈膨脹。

  那顆黃澄澄的.44口徑子彈,在膛線的劇烈旋轉加速下,帶著陳九心中憤怒、仇恨,咆哮著衝出槍口!

  “砰——!!!!”

  槍聲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震耳欲聾。

  漢森的頭顱,像一個被鐵錘砸中的爛西瓜,在槍口下猛地向後一仰!

  子彈巨大的動能瞬間撕開了他的前額,在後腦勺掀開了一個碗口大的恐怖血洞!

  紅白混合的漿液、碎裂的骨片和毛髮,噴濺在散落的檔案和地毯上!

  他那雙曾經充滿傲慢和算計的藍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在驚恐和難以置信之中。

  漢森抽搐的身體徹底癱軟,像一袋被丟棄的垃圾,倒在自己製造的血汙與腦漿之中。

  那顆被削掉的耳朵,孤零零地躺在不遠處的地毯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收拾弟兄……帶上崇和……撤!”

  陳九的聲音沙啞而疲憊,他彎腰從漢森的屍體旁,撿起那把沉重的柯爾特轉輪,插進自己腰間。

  又看了一眼那染血的地毯和碎裂的窗戶玻璃。

  不遠處,是那個原定的會面地點。

第113章 奪旗

  黎伯撫摸著手中那以油布包裹、沉甸甸的硬木龍頭棍,花白鬍須微顫,渾濁老眼卻射出多年未有的精光。

  他憶起當年與趙鎮嶽龍頭並肩踏勘菲沙河谷,於巴克維爾礦工棚戶間立起“洪順堂”香火的歲月。

  那時羅四海,不過一悍勇打仔頭目,誰料今日竟成竊據堂口、禍亂卑詩之梟獍?

  更兼勾連那鬼佬漢森,行此陷同胞於血火之滔天惡行!

  陳九臨行前的囑咐,字字如刀,刻在心頭:“當殺則殺,當撫則撫。先禮後兵,禮數盡時,便是血濺五步之期!務求雷霆之勢,一舉定鼎,絕後患於未萌!”

  一股鬱勃之氣衝塞胸臆,老邁身軀竟也生出幾分當年劈山開路的豪勇。

  他早都不管事多年,在金門總堂掛了個名,白領一份嚼穀。

  自趙鎮嶽改堂口為貿易公司,整日裡面都是賬房先生敲打算盤,打打殺殺的事也少了許多。他一箇舊江湖的人,不識英文,不懂記賬,除了做一個吉祥物又能幹什麼?

  今日卻真真是不一樣。

  我這副老骨頭,拼著埋在這維多利亞港,也定要將這’致公堂’三字金匾,擦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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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黎伯、並三十名神色冷峻如鐵的漢子,在街上匯合,這裡距離唐人街已經不遠,路邊還有些遊散的華人漢子。

  黎伯命人迅速簡單清出一塊淨地,取出一塊帕子淨手,神色莊重地解開油布。

  那龍頭棍長約二尺,通體烏沉,入手極是壓手,棍首精雕一猙獰怒目龍頭,口銜珠子。

  棍身中段刻著“四海兄弟,反清復明”八個篆字,正是洪門總堂權柄之象徵——海底龍頭棍!

  黎伯雙手高擎龍頭棍,置於眾多目光之前。

  龍頭棍現世,彷彿帶著無形的威壓,讓遠處看熱鬧的閒漢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巷子裡窺探的眼睛更是瞬間移開,不敢直視。

  “洪門列祖英靈共鑑!”

  黎伯聲音蒼勁,在人群包圍中壓低了聲線。

  “弟子黎耀祖,忝為洪門叔父,蒙金山總堂陳九爺託付重器,代行龍頭之權!今有卑詩分舵香主羅四海,背棄洪門忠義,勾結外寇,殘害手足,私販煙土軍火,更密值渷y,陷我數萬海外同胞於死地!其罪滔天,人神共憤!弟子持此棍,代天行誅,清理門戶,重整維港香堂!伏乞關聖帝君庇佑,列祖垂憐,佑我洪門正氣長存,手足免遭塗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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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拜完畢,黎伯霍然起身,龍頭棍在手,目光掃過肅立的身後三十名兄弟:“眾家兄弟!”

  “在!”聲如悶雷,震得整條街道再無聲響。

  “今日之事,非為私仇,乃為洪門大義,為海外萬千手足身家性命!隨老夫,踏山門,執家法!”

  “踏山門!執家法!”眾人轟然應諾,眼中殺氣凝聚。

  “白刃加身莫回頭,五祖照路斬閻羅!”

  “雲手推開生死門,馬回金鑾再幹盅!”

  “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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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人的隊伍行至唐人街所在菲斯加德街街口。

  甫一現身,便如巨石投入池塘,在街道上的華人苦力之間激起千層浪。

  為生計奔波的華人紛紛側目、避讓,巷弄間瀰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

  迎著周圍或躲閃或存疑的目光,黎伯用力挺直了一身老骨頭,腳步不行,大步流星地衝向致公堂所在。

  幾個機靈的夥計見這殺氣騰騰的情形,臉色煞白,拔腿便往致公堂方向狂奔,身影迅疾消失在街角,生怕遲了半分。

  沿街的雜貨鋪、洗衣館老闆們反應最快,手忙腳亂地將門板“噼啪”合上,插銷落得飛快。

  厚重的門板隔絕了視線,也隔絕了可能飛濺的災禍。窗縫後,一雙雙驚疑不定的眼睛窺視著。

  提著小菜籃的老人,則驚惶地縮排兩旁狹窄的巷子深處,恨不能將身體嵌進牆壁的陰影裡。

  也有些膽大或麻木的閒漢,停下了腳步,遠遠地聚攏在街角屋簷下,踮著腳尖張望,交頭接耳,臉上混雜著好奇、畏懼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更有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目睹黎伯一行人的肅殺之氣,不知道這些陌生的漢子和半月前來唐人街的人有何關關聯,仔細打量一陣,發現隊伍前面的人還空著手,除了殺氣騰騰倒還罷了,最後面的人,走著走著竟是直接從包袱,從腰間掏出來槍械利刃,眼看就是奔著血拼去了。

  有幾人臉上掠過掙扎,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挑貨的扁擔或幹活的工具,此刻心中天人交戰,不知該退避三舍,還是該去看一看。

  那封阿牛的家書還回蕩在心間,便是不識字的也聽說講起過,有個阿牛的礦工漢子要舉事。

  這莫不是真的要行動了?!

  黎伯一行人便是在這或躲閃、或存疑、或驚懼、或猶豫的複雜目光交織中,漸漸越走越快,最後都是跑了起來。

  這腳步聲帶著決絕的意志,衝擊著每一個圍觀者的耳膜,也震得遠處致公堂方向隱約傳來幾聲急促的哨音。

  那是有打仔在示警。

  攥著扁擔的青年,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身體微微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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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斯加德街中後段,那座掛著兩盞碩大竹編燈弧㈤T首蹲踞石獅子的磚樓。致公堂維港總舵,已經騷動非常。

  裡面吆喝聲、腳步聲不斷。

  更有幾人大呼小叫地從裡面竄出來去搬救兵。

  幾名腰挎短槍、神色警惕的精悍漢子,正剛從街尾行來,一路掃視著街面。剛剛他們遠遠看著,街前面有些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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