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湖霸王
白子辰想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頓首。
主要是青兕劍所含真意特殊,無處不在,無間無距。
能走在這條大道上的,他只見過天罰峰主和劍皇。
尤其在與劍皇一戰後,他認識到了這項手段的厲害。
且有融入光陰劍意的可能,如他能夠掌握,有機會做到上限比劍皇更高。
兩人比劍中的領悟加上時時參悟飛劍真意,不是沒希望掌握,就為了這份可能性都值得加碼。
“參拜劍主。”
青兕劍靈爬起一個人形,具象化的拱了拱手,迫不及待的進入了無上清微劍匣。
再次來到天罰峰下,給人感覺比之前忙碌許多,進出修士都腳步匆匆。
通傳了身份,天罰峰知客也算見多識廣,瞪大了眼睛,在原地愣了數息。
好久才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道歉,失了道德宗弟子的鎮定自若,在山間狂奔起來。
中間還回頭張望,生怕自己認錯了人。
光陰劍君的名號,早就傳遍修仙界。
於徵討妖族老巢的過程中消失,不僅無損名氣,反而讓經歷多添兩分傳奇性。
天降劍仙,滅盡妖族,功成之後,迴歸仙界。
就在眾人快預設失蹤如此久的光陰劍君等同真正隕落時,他又突然出現,如何不讓知客弟子亂了手腳。
“天罰峰宋星拜見劍君,東征路上曾隨您左右,共同征戰妖族。”
才片刻功夫,就有一團黃雲飄來,一名膀大腰圓,燕頷虯鬚的元嬰修士氣勢洶洶的衝來。
可等他接近一觀,發現長相氣息同記憶中那位一致,立馬變了態度。
“我記得你,當時是結丹圓滿,攻破星宿海時候你在場,攢夠功勳換了枚化嬰丹回去……”
白子辰輕輕頷首,元嬰真君的記憶力只要認真回想,立刻在腦海中翻出有關這張面孔的內容。
曾出現過好幾回,印象裡是道德宗修士裡重點培養的結丹之一。
今日再見,果然已經登臨元嬰。
“我剛回北域,為古魔之事前來拜訪弘法聖君,還請通傳。”
旁人想見化神,自是天方夜譚。
但白子辰在修仙界中地位不是化神,勝似化神,從東征滅妖一路上就能看出。
外海三大妖族聖地,都藏著底牌,但在光陰劍君面前都如同枯草。
而且宋星覺著,現下的光陰劍君似乎氣息更加高深,從深不可測的大江大河變成無垠汪洋。
“老祖有過交待,劍君一至就迎到峰頂,請隨我前行。”
白子辰跟著宋星登上天罰峰頂,越往高處,路徑越險,兩邊道道神雷滾滾落下。
原本漆黑路面,被雷光照的一閃一閃。
“白小友順利歸來,還未恭喜……修為更進一步,大道在即。”
一個洪亮聲音自黑暗中傳來,藉著雷光才能看到是一尊千丈巨人。
“也算因禍得福,沒有浪費了這些時間。”
白子辰輕輕一笑,同樣向前一跨,淨明法體發動,體型不相上下的法天象地站了起來。
視線齊平,才發現弘法聖君胸前插著根根白色狐毛,沒有鮮血流出,牢牢紮根在體內。
能感覺到,一身真元都被狐毛鎖住,難以動彈。
“和青丘山主一戰,兩人打出火氣,動了真格……中了天狐族的神通,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數百年內想要動手就只能強行拔除。後果,就是血崩不止,藥石無治,從肉身一直牽連到了元神。”
弘法聖君時不時從天上扯下一道雷霆,往傷口抹去,激的電光四濺。
“不過那頭天狐也好不到哪兒去,被我太虛神幢砸斷了兩條尾巴。沒有千年時間,難以將狐尾重新修出。”
“竟慘烈至此,難怪這些年來都不見前輩出面。”
白子辰心頭一沉,這情況對付阿修羅古魔時,可難指望弘法聖君出力多少。
“原沒什麼,能除魔患舍了殘軀也是應該……只是莊師身殞,宗內缺人主持大局,不得輕離。沒想到小友竟修成了法天象地,想來離化神已是不遠?”
弘法聖君斯條慢理,字句正好對應天雷,每句間隔中都有一道雷霆落下。
“尊主已經仙逝?”
白子辰驀地變色,連後邊話語都忽略了。
剛想說怎不見天地異象,逐想到身處兜率洞天,縱有異象也是在洞天內,外人目睹不得。
道脈尊主雖不能遠離玄都山,可他的存在就同寶輪佛陀,在主場當中可稱此界無敵,是道德宗最後的退路。
除去滅世之災,絕大多數變故都能藏入兜率洞天,以待滄海變遷,再次崛起。
沒了道脈尊主,道德宗就只剩弘法聖君一名化神,難怪不敢輕動。
一旦再殞,以目前修仙界局勢,真有可能讓超過二十萬年不衰的道德宗陷入重大危機。
“莊師成道極早,過去還將一枚珍藏著的上界賜下延壽仙桃讓給了宮師,好讓他有更多衝擊飛昇機會……且天機有變,讓莊師坐化時間比自估的早了七年,導致許多交接工作沒有完成,至今連繼位人都沒定下。”
弘法聖君苦笑著搖頭,說道。
白子辰相信弘法聖君的話不是託詞,一個能在衝擊大真君關鍵時期白費百年,去做補地滅火、救助凡俗的修士,不會缺了捨命對付古魔的勇氣。
只是出於對宗門傳承的責任,多了顧慮,沒有立刻成行。
“尊主不是有徒鬱子良,怎會內部生亂?”
鬱子良以道脈行走身份,同白子辰打過多次交道,又在修仙界幾場大戰中做了貢獻。
本身又是尊主親傳,照理接任位置毫無懸念。
“道脈自有規矩,和我等不同,有位袁師侄得了神牌青睞……”
弘法聖君搖了搖頭,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我知小友來意,這頭脫困古魔是阿修羅聖族的日帝,當初由三名化神絕頂加上十多名化神合力,才將他鎮壓封印。不知脫困之後,恢復幾成本事。”
“除魔衛道,是本宗職責,絕不推脫……願為小友提供衝擊化神經驗三卷,渡劫靈物一份,好在化神之後稍稍拖延日帝步伐一些,少些生靈塗炭。百年之後,我就可煉化天狐狐毛,聯手抗敵。”
來時就想過最差結果,不過一人獨抗古魔,有了心理預期。
道德宗能忍受四大隱宗在大同軍背後興風作浪,對古魔遲遲沒有反應,就能猜到必有問題存在。
已有淨明宗全部化神的渡劫精要,道德宗的化神經驗重要性倒是下降不少。
不過兩地天地法則不同,還是道德宗這邊的更值得參考。
至於渡劫靈物,相信以弘法聖君手筆,不會拿了尋常靈物敷衍。
“古魔無道,為天下人共敵,白某責無旁貸。”
白子辰所化法相同光影巨人面對面施禮,兩隻巨掌往空中一拍,將山頂狂風、雷霆全都鎮散,天地清明。
第743章 師兄弟相逢
玄嶽仙君起居注陳抄本補。
弘法聖君口中的渡劫靈物,竟是一冊發黃發枯的冊子,幾張書頁的脆弱程度讓白子辰都不忍翻動,生怕會片片斷裂。
扉頁上兩行娟秀小字,都是通行文字,非花鳥籙非金蝌靈文,不可能生出什麼神通來。
從書名來看,也不像能記載什麼玄妙渡劫秘術的樣子。
弘法聖君只是一指冊子上的印章,默然不語,並沒直接回答。
“是了,原來是那位飛昇祖師,難怪不好直說!”
白子辰停住遁光,想到玄嶽仙君是何人。
在排道德宗出名修士時候,往往會忽略此人,但實際成就恐怕能位居三甲。
上古末期,黃庭峰出過一位化神祖師,同道德宗其他修士作風大不相同,身無正形,放浪形骸。
結丹之後,名聲在外,被天罰峰多次找上門來,要求晨起誦經,暮歸反省,少和那些行事不羈,性格偏激的旁門修士來往。
只是玄嶽仙君一概不理,後來待的煩了,直接離開黃庭峰自個兒去閒雲交遊,闖下好大名聲。
又同當時第一旁門五臺觀聖女結為道侶,數百年後借了五臺觀的五階靈地成功化神。
這叫道德宗尷尬的很,都不知是否要上前認了這位老祖。
直到飛昇前,玄嶽仙君才回黃庭峰一趟,和時任峰主長談後留了一方私印。
再過數千年,道脈收到的仙諭中竟提到玄嶽仙君,說他名高玉籍,有了仙家職司。
那個時候五臺觀早衰退成普通元嬰級宗門,道德宗才正大光明的將玄嶽仙君請入了祖師殿。
“冊子普通,字跡尋常……那能生出神異,有助渡劫的地方,就只能是這幾處章印了。”
白子辰視線落到抄本冊子角上,蓋著一個小小的正方形章印,後邊幾頁亦如此。
“早就聽說,只有登上玉籍才能稱仙……至此,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惠及子孫後代。血脈延綿,可稱仙家苗裔,就連貼身用物都會發生劇變。”
這才是人間界,會將玉籍上的修士冠以仙君名頭的原因。
屬實同一般飛昇修士,有了質的差別。
白子辰神識往章印上一碰,眼前一黑,像被一座大山壓下,失了任何念想。
提前設定好在無意識情況下將書冊一合,才掙脫著出來。
“對上心魔劫是有大用,應該能碾碎任何生長起來的心魔幻境。”
體驗一回,就明白了用途,在被心魔惑了心神的情況下,這本‘玄嶽仙君起居注陳抄本補’因沾著仙君大道氣息,會在其中格格不入,讓人發現破綻。
他看前人經驗,都將心魔劫稱為無限迷障,如若走不出來,就會將全部心神耗在其中。
就算勉勉強強透過,後邊對抗天雷時就少了幾分把握。
如果始終不成,就會心力竭盡,從無限迷障跌出。
從此識海破碎,再也不能回到元嬰圓滿的境界。
這下,有仙君起居注抄本加上九眼菩提佛串,其實在心魔劫上就不用放那樣多心思,他本就不是心靈上有著極大缺陷的修士。
至於化神經驗,渡劫應對上都大同小異,不過道德宗多記錄了三種天劫種類,以及最佳應對方式。
倒是如何神念化晶,上邊提及可用驚神丹,配合秘術,可助一臂之力。
不過這隻適合差了臨門一腳的情況,倒正是匹配。
白子辰一路東行,中途稍稍拐彎,往太平宗和曾經去過黑市一趟。
他已經得知失蹤時候,太平宗還專程來援,這份恩情自然記在心上。
恰逢離御劍路線不遠,肯定要登門造訪。
報上名號,太平宗大開中門,宗內高階修士一併列開,以最高禮遇前來迎接。
化神親至,也不過如此排場。
只是提前得知,做了準備的話,還會白玉鋪道,淨水潑街,起碼拉出百里長龍、十里一亭的陣仗。
見得潘師真站在了宗主位置上,心頭一沉,進入山門一聊果然抱玄道人在十多年前就已故去。
本就年歲大了,加上兩族大戰中捱了龍君重擊,就算白子辰不惜以龍族精魄來施展秘術保住了性命,可精元還是大大流逝。
在壽元上,肯定會有影響。
太平宗的交接倒很順利,潘師真作為抱玄道人親傳弟子中最年輕一位,還展現出了驚人的符道天賦,在過去就得到了宗門長老的大半支援。
最重要的,他已經得了太平母符的認可,更讓其他競爭者和他完全不在一條起跑線上。
太平宗的威名大半時候,就是靠太平母符贏來。
沒法得到這張符籙認可,太平宗掌門人就沒資格加入修仙界頂級強者行列,符修本就有著先天缺陷,戰鬥力其實是明顯短板。
過去太平宗常常發生,權勢最重者和太平母符擁有者不是同一人。
造成諸多不順,畢竟太平母符除了是人間界最強大的符籙外,還是太平宗掌握的所有符籙集合體。
上一篇:家族赶我走后,才发现我冠绝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