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586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第1025章 爭鋒

  李妙臨面對支弓時,表情一直都是同朋友閒聊的微笑,直到支弓提出要帶走文海,他露出一種誇張的意外,言道:“你剛才提到了千年的交情,文海道長與你地窟門諸多弟子,也有千年交情吧?他們可是一上來就要打生打死。”

  他與對面的卻彩對視一眼,又盯著支弓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們那時可想到過千年交情呢?”

  卻彩在李妙臨話音落地時第一時間接話道:“我太衍教真君只有長清真君,不瞞道友說,我們也接到過真君法旨,以後太衍教弟子凡是與地窟門修士有交集者,皆按叛教罪論處!”

  她指著身側的茶杯說道:“現在我們與道友你一起飲茶,已經算是違反真君法旨,可不要讓我等難做才是。”

  支弓臉上維持的笑容已經有些尷尬,可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她也必須硬著頭皮做下去,如果不是修到第四境,她此刻也想同文海一樣拜入太衍教,如此一來也就少了很多麻煩。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強求了。”支弓起身對李妙臨和卻彩說道:“以前我兩派弟子多有切磋,如今我兩派千年友誼走到盡頭,我還未能與道友有過交手,屬實有些遺憾得很,不知道友可否賜教呢?”

  李妙臨一怔,隨即大笑。

  支弓和雲松就這麼看著李妙臨大笑,四人之間的氣氛立刻從之前的平靜變得劍拔弩張。

  李妙臨笑過之後一甩袖袍,他身上寬大的道衣隨著一道碧綠光暈閃過,變成一身玄色窄袖戰鬥道衣,對支弓拱手道:“早就想請教道友地窟門秘法,請!”

  兩道身影瞬息間撕裂虛空,踏入無盡星空,卻彩和雲鬆緊隨其後,閉關修行中的子欒也睜開了雙眼。

  當兩人遠離木星時很默契的穩住身形,就看支弓腳下浮現土黃色光暈,每一步踏出,腳下便凝聚出一塊浮空岩土。

  李妙臨則袖袍翻飛,周身環繞碧綠符籙,每一步邁出腳下便生出一片虛幻的靈木枝葉。

  “請指教!”

  支弓很客氣。

  李妙臨卻沒有回禮,他指尖一劃,三道‘劍符’破空而出,碧綠劍光如流星般斬向支弓,而支弓不閃不避,抬手一按,身前驟然升起一道厚重‘地牆’,劍光斬入其中如泥牛入海,瞬息便消弭不見。

  接著就看支弓右手五指一抓,腳下虛空驟然裂開,無數尖銳‘土刺’破空而出,如暴雨般刺向李妙臨,李妙臨不慌不忙,袖中飛出一張‘甲符’,符光化作一道防禦壁壘,硬抗土刺衝擊,然後就看他身形借力後撤,拉開與支弓的距離。

  退開的李妙臨雙手掐訣,袖中飛出三張‘兵符’,符光閃爍間,三尊木靈傀儡拔地而起,每一尊皆身高十丈,通體碧綠,手持巨斧,朝支弓圍殺而去。

  支弓面色冷靜,她雙手合十,口中低喝:“封!”

  剎那間,三道土黃色鎖鏈自虛空探出並纏繞傀儡,試圖將其鎮壓。

  然而,李妙臨嘴角微揚,指尖一點,三尊傀儡驟然爆裂,化作漫天木屑,而每一片木屑竟又化作細小的符籙,如蝗蟲般撲向支弓!

  “黴咧洹M死咒、減壽咒…”

  支弓面色微變,雖都是一些低等級的符籙,但數量過於龐大,而且是由李妙臨佈置,還是在戰鬥的狀態下,她第一時間祭出寶塔,就看塔身一震,噴湧出渾濁塵光,將咒符盡數湮滅,但仍有幾道符籙滲入體內,她悶哼一聲,額頭皮膚迅速開裂,顯然是受了影響。

  不過,剎那間支弓額頭的裂紋便恢復正常,顯然地文真君的甦醒讓她體內土靈不再暴動,且之前壓制體內土靈的經驗,讓她最近這些年裡修為突飛猛進。

  就看她猛地一踏虛空,腳下浮現巨大土靈陣圖,口中敕令:“滅!”

  是‘生死光幕’!

  灰黃色的光幕橫掃而出,所過之處虛空腐朽,連星光都被侵蝕。

  李妙臨瞳孔一縮,他顯然是沒有想到支弓會使用這等法術,倉促間他祭出‘甲符’,符光化作屏障硬抗光幕衝擊。

  然而,支弓真正的殺招並非光幕本身,而是緊隨其後的——

  “生死封印!”

  九道鎖鏈自虛空探出,它虛幻得像是幻境,很容易就穿過李妙臨周邊的屏障,迅速纏繞李妙臨四肢,鎖鏈蘊含大地生死氣機,一旦鎖死元神將被永久鎮壓!

  李妙臨這一刻感應到支弓的決心,他雙眼的冷意掃過支弓所在的星空,隨後不慌不忙的祭出‘轉移符’。

  鎖鏈收緊的剎那,李妙臨的身影竟化作一張符紙,被生生絞碎,而他的真身已藉助‘轉移符’瞬移至支弓身後!

  就看他單手掐訣,‘遮天符’懸浮於他的身前,‘通天符’視線內的天地大網,一瞬間就捕捉到支弓。

  剎那間,支弓眼前的星空微微扭曲,她猛然警覺,卻發現自己對靈氣的感知變得模糊,彷彿天機被某種力量遮蔽。

  她下意識的想要後撤,但思維卻莫名遲滯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的破綻,李妙臨抓住機會,指尖凝聚一道碧綠符光,低喝:“借叻 �

  符光一閃,支弓體內的氣呔贡粡娦谐殡x一絲,她身形微晃,體內土靈咿D出現短暫的凝滯。

  李妙臨趁勢逼近,掌心浮現一枚‘萬通符’,符文化作利刃直刺支弓後心!

  “噗嗤!”

  符刃貫穿支弓的護體靈光,刺入她的靈體,木靈之力如毒藤般瘋狂侵蝕她的經脈。

  支弓悶哼一聲,體內靈脈被她強行鎮壓,接著就看她雙手快速掐訣。

  “開脈!”

  隨著敕令響徹星空,濃郁的土靈之氣猛然浮現,接著是澎湃的大地之力爆發。

  下一刻,整片星空彷彿被拖入地底,形成恐怖的引力扭曲空間,連李妙臨的身形都被強行禁錮。

  支弓藉機掙脫符刃,身形暴退的同時雙手掐訣,口中發出敕令:“塵光!”

  漫天飛沙自虛空湧現,每一粒沙塵都蘊含侵蝕元神之力,如風暴般席捲向李妙臨。

  李妙臨迅速祭出‘甲符’,符光化作屏障抵擋沙塵,塵光術的侵蝕之力極強,好在有木克土的特性,支弓的‘塵光術’再強,也無法穿透李妙臨身邊的屏障。

  “道友,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各種思緒在李妙臨的意識當中浮現,最終他選擇到此為止。

  支弓穩住身形,身邊洶湧的土靈之氣盡數退散,抱拳回應道:“道友修為高深,貧道自愧不如,就此別過。”

  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皮膚不斷龜裂,裂痕中不斷有土靈氣泡冒出來。

  李妙臨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貧道就不送了。”

  支弓再次拱手,隨後看向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雲松,雲松當即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支弓身前,無聲向李妙臨和卻彩拱了拱手後,帶著支弓飛往附近的公用轉移法陣。

  “哎,這局勢…”

  李妙臨看著支弓的背影嘆息,後面的話卻沒能說出來,這是源於他本能的畏懼。

  卻彩只是沉默不語,她在支弓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迷茫而不知所措,只能順應大勢拋棄一切保命。

  “她似乎很迷茫。”

  “迷茫只是短暫的,她不是已經作出了選擇嗎?”

  李妙臨留下這句話後,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太衍教駐地,卻彩看著使用轉移法陣離開的支弓和雲松,也跟著回到太衍教駐地。

  …

  土星公共傳送法陣處。

  閃著土黃色光暈的登仙台上,一道扭曲的空間一閃而過,支弓和雲松的身影顯現而出。

  “你沒問題吧?”

  雲松問道。

  支弓的身軀在星空中劇烈顫抖,肌膚此刻寸寸皸裂,露出底下粗糙的土黃色岩層溝壑,那些溝壑深處,隱約可見土黃色的地脈之力在翻滾。

  突然,她的脊椎開始不正常地彎曲,背部隆起一個巨大的土包,表面佈滿龜甲般的紋路,四肢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手指和腳趾正在緩慢地融合,形成蹼狀的巖板。

  最詭異的是她的頭顱,面容已經完全被土石覆蓋,五官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還保持著人形,在龜裂的土塊間閃爍著痛苦的光芒。

  “我沒事!”

  支弓回應的同時,她身體一切異變都猛然停止,轉眼就變回原本的樣子,“這片星空的土靈已經異常穩定,這些小傷很快就可以恢復。”

  她說話的時候對著土星方向虔盏陌荻Y,隨後一道土黃色流光落到她的身上,將她體內僅剩的異變清理乾淨,使得她臉上的虔崭顜追帧�

  雲松見狀同樣作出虔盏淖藨B,向著土星方向行禮。

  “走吧,不要讓真君久等。”

  支弓對雲松小聲說話,隨後腳踩祥雲向著土星方向前行。

  土星軌道周邊的生態區在土靈光暈徽窒拢尸F出一種獨特的生機,隨著支弓和雲松靠近土星,首先看到的是懸浮在太空中的浮空島。

  這些浮空島上的生態區還處於初期開發狀態,顯然是地文真君甦醒後才開始建造,給人一種荒蕪的感覺,不過隨著支弓和雲松的祥雲靠近土星本體,視線內景象逐漸變得恢弘起來…

  土星表面厚重的岩層如今被改造成連綿不絕的宮殿群,每一座宮殿都由整塊的靈土雕琢而成,表面流動著玄奧的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高達萬丈的主殿,它通體呈暗金色,殿頂懸浮著九顆由純粹土靈凝聚的明珠,按照地脈執行的軌跡緩緩旋轉。

  數以萬計的弟子跪伏在主殿外圍的環形廣場上,他們的額頭深深抵在刻滿經文的玉磚上,後背裸露的皮膚佈滿用石刀刻出的地脈紋路,他們乾涸的血跡與土靈之氣混合,在體表凝結成龜裂的痂殼。

  十二座活人雕像立在主殿臺階兩側,這些是由最虔盏茏踊傻氖癖3种虬葑藨B,他們開裂的嘴唇間不斷溢位細碎的土渣,那是持續誦經磨碎的牙齒。

  這些弟子所做的一切,都在向地文真君證明他們的虔眨@說明地文真君對地窟門弟子的虔沼兄B的要求,他們脫離了地脈的混亂,又進入到另一種混亂當中。

  支弓和雲松落在中央那座高大的萬丈主殿下方,這裡距離主殿大門還有數千臺階,他們需要帶著虔盏膽B度一步步登上臺階,才有可能見到地文真君。

  支弓與雲松踏上玉階的剎那,臺階表面立即浮現出細密的土靈符文。

  每上一級,符文就亮起一分,並帶起一陣神術金光,如潮水般從腳底漫過他們全身,檢驗著他們的虔斩取�

  當走到第一千級時,臺階突然變得透明,下方浮現出無數掙扎的身影,那是歷次登階失敗的弟子,被永遠禁錮在臺階內部,成為了階梯的一部分。

  支弓和雲松表情平靜,依舊不急不慢的帶著虔盏膽B度向上攀登。

  半刻鐘後。

  支弓和雲松終於登上最上層臺階,首先看到的是一扇半開的大門,門有十丈高,他們先是跪拜在大門前。

  “進來吧。”

  裡面有聲音傳出。

  支弓與雲松這才起身,當他們踏入殿門的瞬間,厚重的土靈氣息讓他們體內的靈脈和土靈都無比雀躍。

  大殿中央有一座雄偉的祭壇,而地文真君高踞於祭壇之巔,身形徽衷跍喓竦男S之氣中,他並非端坐,而是以一種懸浮的姿態凌駕於虛空,百丈高的元神若隱若現。

  真君的面容隱在翻滾的地脈濁氣之後,唯有兩道目光穿透霧障,注視著緩緩走進大殿的兩人,等兩人在祭壇二十丈開外站定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在大殿內迴響,“又是無功而返?”

  “請真君責罰!”

  兩人抱拳作揖同時說話,一副甘願受罰的態度。

  地文真君虛幻的身影快速凝實,落在祭臺頂端俯瞰著兩人,看得兩人心底發寒時他才說道:“太衍勢盛,固非汝罪。既歸,當勤修要務,首重四境弟子之事,次謹生態之衍,毫釐不可懈也。”

  “是,謹遵真君之令!”

  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地文揮手道:“既如此,都退下吧,記住,對域外的滲透不可鬆懈,凡域外之物,皆是我地窟門死敵。”

第1026章 元武傳回的訊息

  地窟門內部的情況,王平有大致的瞭解,畢竟他的傀儡無處不在,可當他深入其中的時候,傀儡不出三天就會失去意識。

  地文真君高壓的統治,以及門下弟子越來越瘋狂的虔招叛觯屚跗教崆皝阎迷诘乜唛T的傀儡失去了效果,好在當初培養王千的時候,他一直都是一個旁觀者,而且此刻王千對地文真君的信仰同樣虔铡�

  只要地文真君沒有如同王平‘天眼’般的能力,他幾乎就不可能發現王千的異常,只是王千目前身上的職責是生態區的建造,沒有機會進入到土星上面。

  面對地文真君的統治方式,王平心底就只有‘過猶不及’四個字的評價,那是無比極端的秩序,在王平的眼裡如此極端的秩序就等同於混亂。

  不過地窟門的問題無法困擾到王平,他依舊每天安心修行,試圖尋找到‘空間’特性在木靈規則中存在的痕跡。

  時間就這麼慢慢的過去,太衍教和地窟門的衝突,並沒有像很多人料想的那樣走向全面戰爭,儘管真陽教和金剛寺沒少在旁煽風點火,可兩派只是以結束盟友關係終結了這場鬧劇。

  而臨水府、真陽教、金剛寺三派的爭鬥,也隨著時間的推移進入白熱化,特別是金剛寺與真陽教的爭鬥,最大的一場戰役甚至投入數千三境旁門。

  道宮歷1131年十一月初。

  王平正獨自一人在九玄山山腳的西邊河道垂釣,等待著雨蓮的醒來,駐守在木星登仙台的一具傀儡忽然傳回訊息,說是他的弟子玄凌求見。

  子欒如今在閉關,太衍教的一切由李妙臨、玄凌、卻彩、妙晴共同管理,柯月、羅風以及通宇道人從旁協助。

  玄凌在傀儡的指引下,直接來到王平垂釣的地方。

  “師父,臧易前輩求見,他現在就在歸真殿候著。”玄凌行禮後直接說事。

  “直接帶他過來這裡吧。”

  王平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早已知曉臧易的到來,可他並沒有直接讓其進入木星,這並不是他執著於權力的快感,而是約束臧易人性的一個手段而已。

  不過片刻,臧易就在玄凌的帶領下來到王平的身邊,王平神態表現比較隨意,在臧易行禮時先開口詢問道:“是三派的爭鬥出現了問題?”

  “不是,我們調查生態區被毀滅的案卷,很好的約束了三派弟子,而且他們目前已經獲得最大的利益,敖洪早已閉關突破四境圓滿,想來再過不久三派就會聚在一起商議停戰的事情。”

  臧易言語間有表功的意思。

  王平自然不會吝嗇些許言語鼓勵,他轉頭看向的臧易露出讚許的神態,言道:“辛苦你了,做得不錯。”

  “都是小道份內之事。”

  臧易低頭展露他的卑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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