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868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莊嚴Ⅲ本次掛載深空套件,大氣層內作戰性能較低,但依舊超出鱗游機隊太多。

  電漿充斥空域,趙晚晴摩拳擦掌,天深號上線月光相位劍。

  然而在她即將衝鋒的時候,卻被仙盟大哥攔下。

  “師妹不要身陷險境。”這位大哥有着霸總的不容置疑的態度,“這些都是小場面,交給師兄吧。”

  機艙中,楊令儀偏頭悶笑,趙晚晴怒火中燒。

  她是自由魅魔,不是霸總手心的傻白甜。

  天深號引擎全開,狂暴的真元點燃光燭四的大氣層,天空一片湛青的輝光。

  “老孃,趙晚晴!!”

  咆哮着豪邁的宣言,天深號以恐怖的速度突入敵陣,機體的餘波甚至在大地上撕裂出犬牙交錯的裂痕。

  天深號後方,仙盟大哥沒有生氣,反而小聲讚許道:“師妹真是有活力!”

  另一位大哥接腔道:“我就說晚晴師妹和那些撈女不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迅速扭開頭。他們正在競爭榜一,如果不是看在晚晴師妹的面子上,倆人早已不死不休。

  趙晚晴將兩位霸總拋之腦後,全力以赴突入敵陣。

  天深號如此強大,僅僅是擦身而過(五十公里)的風壓,也足以讓鱗游機爆體而亡。相位劍在空中綻放着月光的清冷,縱橫的劍氣將棄族好不容易集結起來的機隊砍的七零八落。

  “我笑那棄族無智!”在短暫的懸停時,趙總橫刀立馬大放厥詞,“這麼重要的要塞,居然沒有高手坐鎮,都是些臭魚爛蝦!”

  楊令儀一邊認真的調整天深號的機體能源分配,一邊回答:“剛纔有高手,靈能讀數顯示接近超凡實力。”

  “在哪?”趙晚晴頓時興奮。

  楊令儀面無表情:“剛纔已經被你砍了。”

  “啊我已經這麼強了嗎?好不習慣啊哈哈哈!”

  “主要是天深號的強度好吧!班長在天虞的時候就能開天霜號砍超凡了!”

  鱗游攔截機隊與護航編隊爆發空戰,由於實力差距他們已經沒有能力繼續攔截如雨下墜的重力裂隙炸彈。

  攔截窗口很快消失,第一枚重力炸彈落地。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着彈處爆出圓錐狀的靈能光霧,其中隱約流動着玄奧的術型。

  但只是驚鴻一瞥,靈能光霧迅速順着彈體鑿開的裂痕,湧入地脈深處。

  片刻之後,重力炸彈落地的數千公里方圓,大地竟逐漸扭曲蠕動,地脈深處的平衡被打破,地裂迅速蔓延,裂縫深處噴吐出明亮的閃光。

  同樣的一幕在整顆行星上演,一千多枚重力裂隙炸彈足以完全破壞星體結構。光燭4顫抖着咆哮着,如同哀鳴交戰雙方清晰可見。

  “重力場嚴重混亂。”楊令儀提醒,“該走了,當心被捲進去!”

  趙晚晴收起相位劍,調整飛行姿態迅速遠離正在崩潰的光燭4。鱗游機隊早已落荒而逃,她只是一味追殺很開心。但是行星瓦解時的威力不是開玩笑的,天深號飛回遠地軌道集結處。那裏護航編隊和本輪投彈的轟炸機甲已經全部返航待命。

  腥嘶仨钺嵋淮慰聪蚬鉅T4,這顆灰綠色的行星此時已經面目全非,兩道可怕的裂痕正在飛速擴大,洶湧的岩漿衝上星空,哪怕在高空軌道上也如此醒目。

  在某一刻,兩道裂痕合攏,光燭4碎成兩半,第一戰術目標達成。

第1648章 熒惑伏辰·節點

  23日19時47分,未知空間,程啓小組。

  在見識到程啓等人的“仙法”後,遊戲設計師周困予同意冒險前往星戰邊緣總服務器,嘗試找到中止棄族艦隊能源供應的操作。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的詢問程啓怎麼會覺醒這種能力,而且是在他的遊戲世界中。這是他創造的世界,但已經被未知的存在修改得面目全非,周困予對此滿是怨念。

  程啓也不多想,便將自己被聯合艦隊俘虜,被師父傳道授業的經過簡單的說出來。

  “你那個陸遠師父,明顯在利用你。”周困予畢竟成年人,幾句話聽出其中的不妥之處。

  “是的,是利用了我。”程啓淡淡回答,“但師父也給了我對抗命叩牧α浚皇菃幔俊�

  周困予無言以對。

  這段對話發生在一列只有他們幾人的列車中,在這個世界中去往不同的區域,只能通過列車抵達不同的站臺。在站臺之間是純粹的虛無混沌,按照周困予的說法,這些列車就是數據總線。

  經過五小時行駛,冰冷的機械女聲報站:“熒晨總站到了,旅客們請下車。”

  四人下到月臺上,頓時感到肅殺的氣氛,說是總站,月臺上並無其他人。數百米外是一個亮着冰冷白光的出站安檢通道,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警衛緊緊盯着剛剛下車的四人。

  “這後面應該是主程序所在位置,但我無法通過這道多出來的數據驗證節點。”周困予向程啓等人說明自己之前的嘗試,“我來過兩次,最後一次差點被警衛抓住。”

  林曉滿問:“如果幕後黑手打算隱瞞真相,爲什麼不乾脆把這個通道堵起來,那樣我們豈不是一點機會都不會有?”

  周困予捏着下巴:“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我的猜測是這個通道是幕後黑手影響整個遊戲世界的接口,也是整個世界唯一的輸入接口。無論祂是什麼,在這個世界祂並非全知全能,證據就是還存在我們這樣打算追查真相改變現狀的個體。”

  許照臨聽出味了,他問:“你的意思是,造成一切的元兇,會通過這條通道進入我們的世界。那麼通道對面是現實世界嗎?”

  周困予兩手一攤:“我不知道,這只是我的猜測。”

  幾人在還算安全的月臺上一番扯淡,是因爲害怕面對戰鬥,對方數十名警衛都有槍,而他們不久之前還是單純的中學生,以及一位穿格子襯衫的碼農老闆。雖然已經修煉一段時間,但能不能擋住子彈還不知道,他們又搞不到槍試一試。

  程啓不那麼熟練的祭起真元,鼓舞同伴們士氣:

  “不過是拿槍的凡人罷了,如果這都搞不定,那我們不是白修仙了嗎?”

  許照臨嘆了口氣跟上:“算了,就當是玩遊戲吧。”

  “我們本來就是在遊戲中。”林曉滿補充。

  三人大大咧咧的走向安檢通道,周困予在後面猥瑣跟着,大有情況不對立刻跑路的架勢。

  “站住!”在跨入安檢區時,一名警衛立刻走上前警告,“前方是管制區,請出示證件!”

  他後面跟着兩名警衛,將手中的卡賓槍對準程啓幾人,其餘的警衛雖然沒有舉槍,但都把槍支保險打開。所有警衛都身披防彈衣,腰間戰術插袋鼓鼓囊囊,顯得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證件?”程啓暴起出手,一掌轟向眼前的警衛,“這就是!”

  那名警衛像被泥頭車撞了一般,整個人直直向後飛去,連帶着兩名舉槍的同伴一同被撞飛,他們靠的太近。由於太緊張,程啓這一掌是全力以赴。警衛穿着厚重的防彈衣,沒有被一掌穿胸,但透體而過的勁力將他當場震死。兩名被波及的同伴雖然沒有死,但也在一瞬間失去反抗能力。槍聲響起,只是下意識扣動扳機,子彈毫無準頭打向天花板,三名警衛滾成一團撞碎通道後方的防彈玻璃門,便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事發突然,其餘警衛的目光先是看向倒地的三人,然後這才舉槍。

  就是這麼眨眼間的耽誤,程啓的小夥伴已經攻上去。

  許照臨緊張到不行,在程啓動手的同時,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嗷嗷直叫的衝向左邊的四名警衛,見人就是亂拳。他打得毫無章法,奈何真元強化過的拳頭實在厲害,幾名警衛被三拳兩腳放倒。其中有一個沒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倒在地上的時候努力抬起槍口。幸好程啓已經趕來,一腳將槍連同警衛的手骨都給跺爛。

  反觀林曉滿這邊就很冷靜,她順手掰下一根欄杆,用這根不鏽鋼的棍子輕鬆將右邊的兩名警衛放倒。

  前後不過三秒,戰鬥塵埃落定。

  三人大口喘着氣,看着滿地生死不知的警衛,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這就是我們的力量嗎?真是強的可怕!”程啓抖起來。

  “凡人果真如螻蟻!”許照臨已經飄了。

  “我必成就女帝之位。”林曉滿也是個悶騷。

  跟在後面的周困予眉頭皺起,看着眼前滿地狼藉,他心想不是說好的仙法作戰麼,怎麼跟街頭小混混鬥毆一樣。

  不過力氣確實大,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四人穿過安檢通道,進入未知區域。

  通道外,一座破碎的城市。

  建築腐朽不堪,色彩被歲月剝落只剩昏黃。

  大地在城市邊緣破碎,夾雜着建築的碎片在虛空中逐漸失去現實的完整性,只剩下輪廓的線條。

  那些抽象的線條在虛空中糾纏連接,將蒼穹化作一張二維大網,破碎的城市懸浮網中。

  程啓等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得不知所言。

  今天的一切都很離奇,譬如虛空中矗立的站臺,化作剪影的乘客。這些當然都很離奇,但都帶着夢幻的色彩。

  無論多麼奇異的夢,都比不上真實帶來的震撼。

  幾乎同時,幾人準確認出眼前這座殘破死亡的城市。

  程啓喃喃道,這是熒晨的首都,曾經無數次在電視和網絡上見過這座城市的天際線,絕對不會認錯。

  只是那些標誌性的摩天大樓已經失去往日的光鮮明亮璀璨,破碎灰敗的玻璃幕牆如同文明的墓碑,其中大多已經傾塌。

  “惠豐大廈,我的公司。”周困予指着其中一座大樓,“主服務器在12樓。”

  “如果這就是現實。”他補充道。

第1649章 熒惑伏辰·廢墟

  這一定是現實。

  四人漫步在埕邑的廢墟中,依舊可見首都往日的繁華。天光不知從何而來,空氣中飄着雪花般的灰燼,這是一條美食街,漫步在檔口間,耳畔恍惚還有人羣的喧囂。

  回過神時,滿目破敗。

  “這一家的汽鍋雞味道不錯,我以前常來。”周困予站在其中一間檔口前,帶着無盡感慨。一切都是昨天,轉眼已相隔千年。

  程啓撿起地上的一團碎片,已經粉末化的材質上依稀能辨別出布料的紋路,類似的碎片到處都是。這應該是一件衣服,那麼其中殘留的灰色灰燼應是徹底崩解的人體,磚石地板上有深色的人形痕跡,一根湯勺落在旁邊,木柄已經腐蝕不見。

  “毀滅在剎那間發生。”經歷這麼多,程啓多少有了點自己的判斷,“否則死者死的時候不會拿着湯勺。”

  周困予點頭表示認可,周圍的一切雖然已成廢墟,但至少在毀滅發生前一秒一切正常,這絕不是一個曠日持久的末日。如果是生化危機那樣的末日,周圍不可能如此平靜。他在監控錄像中最後的畫面,也是一晃而過的黑暗,可見從那一刻起,黑暗從未消散。

  “我有一個疑問。”林曉滿撿到一個貓鈴鐺,可能是某位喵星人的遺物,神奇的還能搖響,她疑惑,“如果這是現實,那麼我們又是什麼?”

  如果這是毀滅千年後的首都,地上的殘骸是不幸遇難的人們,那麼他們四人的存在就很可疑了。

  之前周困予假設幾人都是遊戲中的數據,或者乾脆就是靈魂,但爲什麼他們現在能夠觸摸真實世界?按照道理,他們現在不應該有實體,可現實並非如此。

  這已經超出遊戲設計師的知識範圍,周困予無奈搖頭:“我也不知道,先去惠豐大廈吧,也許一切謎題在那裏都會有答案。”

  滙豐大廈是埕邑諸多高樓中最顯眼的那一座,當年星戰邊緣爆火,短時間內賺取了驚人的財富。周困予躊躇滿志的買下這座地標建築,作爲公司的門面。

  此時,曾經的地標已經塌成左右兩半,幸好主體結構大致保持完整,沒有崩解成滿地瓦礫。在鋼筋混凝土的牆面上,星戰邊緣的遊戲圖牌依舊清晰可見。

  對此,周困予稍顯得意:“這個牌子是純鉑金,花了我3億2千萬!當時心痛的要死,後勤那邊絕對有人喫了回扣,他們在坑我!我記得施工方跟我說這東西一千年都不會腐蝕,現在看來這錢倒也算花得值!”

  程啓嘲諷:“您這種大老闆也會覺得貴?”

  “廢話!”周困予理所當然的樣子,“這可是好大一筆錢!”

  許照臨和林曉滿喫喫笑起來。在正常人類社會中,程啓等人不可能見到周困予這種級別的大佬。社會崩解,階級也隨之崩解,人們還原到最自然的屬性,這才發現人和人的差距真的不應該有那麼大。

  略顯輕鬆的話題後,四人進入滙豐大廈。一層是公司大廳,來訪者會在此處受到迎接或者在前臺登記,之後才能進入電梯抵達相應樓層。

  進入之前,四人已經做好摸黑搜索的計劃,然而大廳燈火通明。

  大廳內供電正常,頭頂的中央空調吹着適宜的風,音響中依舊播放着當初的鋼琴曲,甚至大廳中央的水晶噴泉水花依舊歡快跳躍。

  一切都很正常,就像再正常不過的一個辦公日。但因爲空無一人,所有的正常都顯得如此詭異。

  “這裏有人。”程啓警覺擺出戒備姿態,“周總,你說過某個存在一直在追殺你,到底是誰?”

  周困予緊張得東張西望,生怕頭頂忽然掉下來一頭異形,程啓又問了一遍,他這纔回答:

  “我真沒見過!我和你們一樣都是被忽然變化的居民追殺,我只是感覺所有詭異事件的背後都有着相同的邏輯。”

  言談間,四人緩緩移動到服務檯邊,並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周困予伸手將吧檯前的活頁拿過來,看了一眼日期。

  “2050年7月16日,是那一天,一切都維持着那一天的原樣。”他喃喃道。

  “但肯定有人維持。”林曉滿抓住重點,“至少遊戲服務器得通電。”

  “不要節外生枝了。”程啓阻止夥伴們繼續探究詭異,“先找到服務器,周總,怎麼上12樓?”

  “我有總裁電梯……試試看吧。”

  因爲從外面看,惠豐大廈已經斷成兩半,按理說電梯應該無法工作。但這地方已經不能按理說了。

  周困予帶着三人繞過公共電梯井,在大廳側後方還有一座獨立電梯,這部電梯僅供總裁周困予個人使用,免得進出公司的時候被同乘的員工追着巴結。

  面部識別通過,樓層顯示電梯從12樓逐漸向下,這個細節引起程啓的注意,他看了一眼周困予,對方明顯也想到一起了。程啓提醒兩位小夥伴注意戒備。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裏面並沒有跳出一頭三個腦袋的異形,只有一張單體沙發和一個小酒櫃,一杯紅酒穩穩當當的擱在扶手上,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

  “這就是土豪的生活嗎。”許照臨酸道,“電梯比我房間都要大!”

  危險解除,四人擠進電梯,許照臨泄憤似的在沙發上狠狠坐了幾下。程啓提問:

  “周總,2050年7月16日晚9時,你還記得你在什麼地方嗎?”

  “碼農的生活很規律。”周困予自嘲笑笑,“那個點我一定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測試遊戲。”

  “你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