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看進度應該還有兩千年左右。”陸遠查看漩渦之後給出具體數字，“再堅持一段時間，總不能到這個時候放棄吧。”
“兩千年就還好，能等。”阿賴耶表示可以接受。之前陸遠承諾過創世結束後，會給寒江雪和神代千鶴一些好處，至少老陸的信譽還是很不錯的，兩位冒牌女神願意繼續輔佐他完成創世壯舉。
陸遠的神識再次沉入神識漩渦，阿賴耶和蓋亞監控世界，遇到危機時，派下英魂解決麻煩。人類世界建立兩大機構，以聖堂教會管理凡人，以魔術協會管理魔術師，一切走上正軌，多年來相安無事。
直到提豐紀元622年7月，星見塔大祭司卡利瑪觀測到不同尋常的天象，型月正在向提豐快速接近。
提豐世界有兩個月亮，分別是型月和血月，根據聖堂教會的記載，其中一個月亮是勞魯的造物，但不知道是哪一個。
對於教會來說，搞清楚這件事情很重要，教會總是對一些莫名其妙的點表現出過度關注，甚至有專門研究創世神勞魯的人格化身是不是處男的經院哲學研究，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哲學問題，答案事關人類能否得到拯救。
所以信徒們在沙漠中建起九層螺旋的星見塔，以觀測兩顆月亮的變化。
星見塔大祭司卡利瑪忠於教會，對勞魯無限虔眨珜嶋H上她來自著名的魔術世家佐爾根家族。她放棄家族魔術刻印投身教會，不過魔術師的技巧並沒有一同放棄。哂媚g師數學技巧，以及對型月的軌跡觀測數據，卡利瑪精確預測出型月將在一年後墜落到提豐大地。
這可是滅世級別的災難，此時型月是不是勞魯的造物已經不再重要，卡利瑪·佐爾根立刻向樞機教廷彙報，然而這一災難性的預言並未得到重視。
負責星見塔的紅衣主教回信給她說，如果勞魯決定毀滅提豐世界，作爲信徒應當欣然接受。實際上真正的原因並非那些樞機主教足夠虔眨且驙懣ɡ斝铡白魻柛薄Ｂ}堂教會和魔術協會向來不對付，一個投身教會的魔術師傳人總會被人投以懷疑的目光。理所當然的，卡利瑪的毀滅預言被當作魔術師的“裝神弄鬼”。
卡利瑪相信勞魯的本意絕不是打算毀滅提豐，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聖堂教會已經無望，不得已她只能離開星見塔，前往魔術協會請求幫助。
魔術師們對卡利瑪的預言感到驚訝，她很快見到時任魔術協會會長，基修亞·澤爾裏奇·修拜因奧古，一位神氣活現的年輕帥哥。
第1522章 天獄裂虹·人理燒卻
作爲魔術協會會長，基修亞·澤爾裏奇對聖堂祭司的到訪態度冷淡。但作爲一名年輕男性，他對身材苗條，迷人的異域美女卡利瑪表現出過分的殷勤。
“我時常對家族流傳的魔術刻印感到苦惱。”爲了尋找話題，基修亞談到澤爾裏奇的家族魔術。魔術師本不該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談這個，但他有些緊張，只能聊自己最擅長的方面。
對於魔術會長的熱情，卡利瑪敷衍的恭維：“澤爾裏奇家族的寶石魔術赫赫有名，即使在星見塔也有所耳聞。”
“寶石魔術就是個錯誤，我時常希望自己能換一種魔術，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身無分文。”年輕的魔術會長感到憂慮。
寶石魔術需要用到寶石媒介，越是純淨大塊的寶石威力越強，但一塊合格的寶石售價至少300第納爾黃金，所以這不是一個魔術的問題，而是一個嚴肅的經濟學問題。如果可以選擇，基修亞希望修行骨骼魔術，這樣他只需要每天晚餐時留下啃過的羊排。
魔術會長就魔術經濟學滔滔不絕長篇大論，以至於卡利瑪不得不打斷他，再次強調此行的來意。
“哦對了，我們正在談世界末日。”基修亞收斂輕浮，拿起胡桃木桌面上的羊皮卷反覆閱讀。作爲魔術會長，他的神祕學知識遠超星見塔祭司，不消片刻，便確定該推演過程準確無誤。正因如此，他才顯得異常煩惱。
“如果觀測數據準確的話……”基修亞感到難以啓齒。
卡利瑪激動起來：“會長是質疑對型月的觀測數據嗎？如果您有疑慮，可以駕臨星見塔……”
基修亞抬手打斷卡利瑪的自證辯駁：“星見祭司，我完全信任您的記錄，您是位嚴肅的人，型月即將墜落提豐，這不僅是預言更是事實。但是……”
說到這裏，年輕的帥哥無奈攤手：“作爲人類，我們難道有更多的選擇嗎？”
卡利瑪本想斥責基修亞怎麼和聖堂教會一個論調，但她看到基修亞閃爍的眼神，意識到魔術會長話裏有話。於是她默不作聲，起身跟在基修亞身後離開辦公室，通過漫長的地道和幾道暗門之後，她鬆了口氣，終點處不是一間裝修奢靡的“臥室”，而是佈滿魔術刻印的密室。
“魔術基盤，彷徨海的最新技術。”基修亞向星見祭司炫耀最新技術。
在此之前，魔術師只能依賴自身繼承的魔術刻印進行施法。很顯然魔術師們並不滿足於此，經過許多年對魔術刻印的研究，協會已經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自主，魔術基盤正是其中的集大成者。在基盤的領域範圍內，魔術師提供魔力，可以激發基盤中設定好的魔術。
“你們總在嘗試竊取神的權柄。”卡利瑪冷笑，“這就是我投身教會的原因。”
基修亞反脣相譏：“魔術的源頭是熔鑄賢王以第一法賦予超凡，或許僞典奧羅般若是神授予賢王的權柄，但賢王的執行未必完全代表神的意志。我們不過是對第一法的遺漏部分修修補補。相較而言，您現在的請求才是違背神的意志。”
卡利瑪默然不語，基修亞啓動魔力基盤，隱祕的力量徽值叵碌拿苁遥@是一個強力的遮蔽魔術，甚至能瞞過神的耳目。因爲接下來的對話，實在不適合被什麼存在聽到。
“卡利瑪，星見塔的發現並不是意外，彷徨海和教會上層早就知道末日將近。當然您的工作很出色，我們現在知道了末日的形式，墜落的型月，這可真是大場面。”
卡利瑪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大人物們早已知曉末日將至，他們甚至沒有一點表示，外面依舊醉生夢死。
“三年前，盲眼先知阿卡夏降臨彷徨海……嗯，你知道的，她是布里西桑家的先祖，總會不時跑出英靈殿，給小字輩透露點‘小道消息’。但那一次她透露的可不是什麼祕寶埋藏地點，而是末日的預言。她告訴布里西桑，另一位女士決定實施人理燒卻計劃。”
“布里西桑因而絕望，他辭去魔術協會的職務回去陪伴家人，這就是我擔任協會會長的原因，已經沒人願意接手。”
爲了保持神祕，魔術師羣體不會直呼神名，他們稱阿賴耶爲“一位女士”，稱蓋亞爲“另一位女士”。
“人理燒卻？”星見祭司對這個名詞感到茫然。
人理燒卻，在保有世界線的前提下毀滅人類及人類給世界帶來的一切影響。簡單的說，蓋亞覺得這一屆人類不行，乾脆全都鯊了。
“爲什麼？！”卡利瑪驚叫，她難以接受末日居然是神明的計劃。
“也許是覺得人類太墮落，也許是認爲人類不夠虔眨苍S是提豐皇室砍伐了太多的森林，誰知道呢。”基修亞覺得這個問題毫無意義，既然神已經決定，凡人就不應該問爲什麼，他引用了一句教會箴言，“凡人不應揣度神的意志。”
“等一下。如果另一位女士打算毀滅人類。”卡利瑪反應過來，“一位女士怎麼可能答應？”
“一位女士”阿賴耶神職守護人類，必然阻止“另一位女士”蓋亞的滅世計劃。而且兴苤@兩位女士不和，自創世以來皆是如此。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你也許應該自己去問問一位女士。”魔術會長嘆息。
實際上不可能，自提豐元年開始，兩位女士已經無法被人類直接接觸，神的意志皆由英魂轉達。教會和魔術師們都認爲，可能兩位女士也陷入了沉睡，如同創世神勞魯那般。
這樣的話，就是一個死局。魔術協會地下密室，兩人陷入長久的沉默。卡利瑪最後問道：
“所以只能等死，對嗎？”
基修亞的雙眼閃過莫名的光彩，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卡利瑪，說道：“在一天之前確實如此，但我現在已經改變想法，我不想死，我看到了人間最美好的存在。”
卡利瑪握緊手心，語帶嘲諷：“真是一句狗屁不通的情話，但我接受。你打算怎麼做？”
“阿特拉斯鍊金學院。”基修亞從密室書架取下一份古卷，攤開在桌面上，卡利瑪湊過來，卷軸上的刻印令她雙眼痠痛，不過她認出刻印周圍標註的地形，那是阿特拉斯雪山。
“根據紀元前的傳說，原本型月並不存在，阿特拉斯雪山和型月的形成有着神祕聯繫。現在型月墜落，我們也許可以從那裏找到線索。”
卡利瑪疑惑：“你是說這是鍊金術士的陰郑俊�
“不是他們，他們沒那個本事。”基修亞的手指點在羊皮卷的中心位置，那裏隱約有一個大門的形狀，“天之門。”
“天之門只是傳說。”
“不，天之門不但存在，而且鍊金術士們一直在進行祕密研究。”
“卡利瑪，我們立刻動身前往阿特拉斯雪山，或許我們來得及阻止世界毀滅。”
第1523章 天獄裂虹·鍊金學院
蓋亞，或者說寒江雪根本沒打算把型月弄下來鯊掉所有人，她也沒那個神通，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創世神老陸的鍋。
許多年前阿特拉斯熔岩柱爆發，行星內部巨量的熔岩無處傾瀉，於是老陸開了天之門，將熔岩統統丟到外太空。這當然是個非常省事的做法，就像大排檔老闆將廚餘垃圾倒在馬路對面。但這不是根本的解決方案，幾千年過去，外太空的熔岩越積越多，形成提豐世界的第二個月亮型月。
在引力的作用下，型月已經有圍繞提豐公轉的趨勢，如果放任不管，它會在幾百年後撞毀那顆原本的血月。其實撞毀血月也沒什麼，沒了月亮又不是不能過日子，創世如此艱難，人類湊合一下得了。
問題是血月上還有人類。
血月是提豐的原生衛星，它的形成來自創世之初的一次劇烈撞擊，所以它本來就是提豐的一部分，因此同樣也在根源之渦的覆蓋範圍內。血月上生活着與提豐別無二致的人類，他們將提豐稱之爲“血月”，不過他們的科技發展速度快一點，最近正打算建造飛船登陸提豐。
如果型月撞上血月，無疑是創世工作的一大污點，蓋亞和阿賴耶合計着這事她們不能做主，得找大領導彙報。於是從深海里把老陸給撈出來。
老陸其實煩不勝煩，他已經越來越難清靜。創世的伊始都很簡單，我上我也行。但隨着世界不斷擴大，體系不斷複雜，各種錯誤層出不窮。於是打上更多的補丁，然後產生更多的錯誤。直到某一天，就像奇蹟一樣，bug之間達到某種平衡，忽然就行了，世界忽然就穩定了。這也就代表着創世工作圓滿結束。
現在終於明白祖靈爲何總是瞬間提桶跑路——但凡多待一天又不知道要出什麼大BUG。
現在兩個月亮要撞了，問題畢竟得解決，老陸不想千百年後提豐世界出現個神頭鬼臉的傢伙，洋洋得意的說“我笑那勞魯少智，做事顧頭不顧腚”。陸遠確定一定會出現這樣的傢伙，因爲他就是這麼評價祖靈。
這是一個歷史評價的問題。
老陸、神代千鶴和寒江雪開了個神明座談會，最後決定將型月推離原本的軌道，推到提豐星球的另一邊。
這麼做的好處是操作簡單，不會產生額外的BUG，型月被推離原本的位置，失去天之門的岩漿補給後，質量不再增加，也就不會發生公轉。
壞處是在原本的位置上，岩漿還會不斷灌進去，逐漸形成型月2號，到時候還得再推一次。創世不易，大家將就着過吧，推一次能管好幾千年呢。
這就是神明的決定，至於被傳成毀滅所有人的滅世計劃，則是方言的問題，就不展開講了。
總之，提豐紀元622年7月，阿賴耶和蓋亞飛到外太空推月亮，型月的異動被星見塔觀測到。在末日的擔憂中，星見祭司卡利瑪找到魔術會長基修亞，兩人共同踏上前往阿特拉斯雪山尋找真相的路途。
阿特拉斯鍊金學院，鍊金術士的大本營，這羣古怪又固執的傢伙離羣索居，但又偏偏能製造威力強大的鍊金機械。
“魔術協會和聖堂教廷都想吞併阿特拉斯，這裏實在是太富有。”站在雪山腳下，基修亞仰望雪頂轟然作響噴吐着蒸汽的龐大機械，不禁感嘆，鍊金機械何嘗不是奇蹟。
“我猜阻止你們強取豪奪的原因，一定不是神教導的慈悲。”卡利瑪被自己逗笑，一笑生花。
基修亞凝視片刻，搖搖頭晃掉髮梢的落雪：“阿特拉斯鍊金學院的創立者是鼎鼎大名的熔鑄賢王古爾塔，賢王的後代一直駐守雪山，實際上我們什麼都做不到。”
傳說古爾塔的後人，阿特拉斯家族掌握着第一法，如果這個傳言爲真，那麼鍊金學院院長喀爾坦閣下隨時都可以剝奪凡人使用魔力的權力，這可真是太可怕了！
白髮蒼蒼的喀爾坦院長在會客廳接待兩位風塵僕僕的客人，輝煌的禮堂中站滿身着黑色鍊金禮裝的術士，正堂前掛着一幅肖像畫，畫像中的老人面容嚴肅，手中拿着一本青銅封皮的典籍。
當基修亞隱約暗示來意後，院長閣下揮退左右，只剩一名身穿白色鍊金禮裝，年紀輕輕的女士。
“這位是輕羽·愛因茲貝倫，我最重要的助手。”院長閣下如此介紹。
輕羽女士提裙屈膝，向兩位客人行禮，在這個過程中，她的頭忽然滾落下來，將兩位客人嚇了一跳。喀爾坦院長呵斥“輕羽，別鬧了”。
另一位一模一樣的輕羽·愛因茲貝倫笑嘻嘻的從側門中走出，將地上滾落的頭顱捧起，重新安裝在人造人的脖子上。
“是不是完全分不出真假？”她向兩位客人炫耀。
虔盏男磐娇ɡ敳涣咿o色：“這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輕羽·愛因茲貝倫感受到敵意，輕蔑的還擊：“她很快會有靈魂。”
“褻瀆！”卡利瑪當即上頭。
“好了，卡利瑪。”基修亞趕緊打圓場，“我們不是來打架的。”
先將爭議擱置，喀爾坦院長在前方帶路，一行四人順着悠長的石階深入到學院地下，也就是阿特拉斯雪山內部。石階相當寬闊年代久遠，周圍空曠無人只有四人的腳步聲，煤氣燈橘黃的光芒拉出晃動的影子。
喀爾坦院長的聲音就在這樣朦朧的環境中響起：
“實際上，我們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型月的異常，但我們沒料到會有外人注意到這一點，而且一個魔術師一位聖堂祭司，一切都像命叩陌才拧！�
“我聽說過外界的傳言，但我對此表示懷疑。”
魔術會長基修亞揣度着這段話中隱含的信息，最後不確定的問道：“熔鑄賢王降下過神諭？”
喀爾坦院長苦笑搖頭：“古爾塔先祖對勞魯的忠眨h勝對後世血脈的關愛，或許我們這些後世子孫存在的意義，僅僅是他爲了延續對神的忠瞻伞！�
“他除了職責，從未給予我們更多的偏愛。”
基修亞默然。聖火之劫，有27位英魂進入蓋亞的英靈殿，他們被稱爲元祖英靈，他們的後人常常得到來自英靈殿祖先的隱祕關照。原以爲熔鑄賢王也是如此，今天才知道總有人大公無私。
言談間，四人來到此行的終點。阿特拉斯雪山內部早已被掏空，巨大的空洞中，龐然的齒輪在槓桿的帶動下有節奏的緩緩轉動，發出雷鳴巨響，管道密集扭曲盤旋穿過穹頂和腳下，猶如巨人的血管。管道中湧動的不是血液，而是高溫蒸汽。
熔岩鍛爐，鍊金學院的核心車間，其能源並非魔力，而是下方瘋狂咆哮的岩漿湖。站在金屬網格的旋轉平臺向下看，卡利瑪看到一扇青銅巨門矗立其中。這扇門如此威嚴莊重，令凡人難以直視
“勞魯我的神！”她低頭輕聲驚歎，“天之門！”
第1524章 天獄裂虹·門後
爲了永遠遵從神的旨意，熔鑄賢王古爾塔生前娶了十八個老婆，生下兩百多個子孫，完成令人羨慕的“單開一族”的壯舉。
他的後世子孫在阿特拉斯火山，現在是雪山，建立起鍊金學院，耗費幾千年時間研究天之門表面的魔術刻印。
這些刻印直接來自創世神勞魯，而不是後來熔鑄賢王的第一法，因此處於最高的神祕位階。
幾千年過去，古爾塔的後人取得了相當不俗的成就，他們利用雪山下的岩漿熱量，建起一座鍊金之城。而阿特拉斯學院的鍊金術，也成爲提豐世界魔術力量的主要流派之一。
儘管他們稱之爲鍊金術，但實際上名稱應該是“明蒼門蒸汽仙法提豐魔改弱化版”。
陸遠是此間的創世神，他就是大道本身。大地上的魔術師在冥想研究時，偶爾可以領悟到所謂的“魔術規則”。但實際上只有陸遠本身掌握的力量，才能被凡人領悟。
陸遠的玄法成爲提豐魔術的基座，明蒼門的蒸汽仙法演變成頗具特色的蒸汽鍊金術。凡人甚至繼承了老陸最引以爲傲的廚藝，演化爲提豐世界的高等魔藥學。
不過這種領悟並非是簡單的繼承，此間的人類經過多年的研究和發展，這些力量的種子在凡人世界開枝散葉，誕生出許多連陸遠自己都沒有想到過的分支流派。
近一百年來，陸遠在根源之渦中收穫到新研發的魔術刻印三千多份，其中有一半是神州不曾擁有的全新術型。
至此，陸遠終於理解爲何祖靈熱衷於創世，這是一個對創世神自己有極大好處的工作。
神力是雙向的，當神明將自己的力量賜予人類時，人類也在使用自己的智慧發展神明的力量。直說吧，神明開了源。
這纔是陸遠的神念暴漲的原因，他調動的是整個世界的搖光。
總之，古爾塔的後人，阿特拉斯家族看守青銅天之門已經有數千年。每當雪山內的岩漿沸騰即將爆炸時，他們就會戴上先祖留下的黃金面具，打開青銅門扉將熔岩引入其中。
“天之門的後面是什麼？”站在熔岩鍛爐的旋轉平臺上基修亞如此問道。多年來魔術協會只知道天之門和型月的形成有着密切的聯繫，但具體如何無從知曉。
喀爾坦院長帶領大家登上浮空平臺，他介紹道：
“幾千年來，鍊金學院一直研究天之門，目前我們可以確定頭頂上的型月是由阿特拉斯的岩漿凝聚而成。”
“通過對熔鑄賢王生前的語錄資料的分析，我們認爲當初阿特拉斯雪山可能是一座具有滅世潛能的火山，創世神勞魯親手鑄造天之門，將熔岩引至星界，使人類避免滅頂之災。世人應當感激勞魯。”
“但這顆型月即將掉下來毀滅世界。”卡利瑪提醒。
“雷霆雨露皆是神恩。”喀爾坦院長如此回答，“這個世界確實越來越墮落。”
看來他也相信世界有必要毀滅，但並非經由“另一位女士”的手，而是自然現象。型月越來越重，然後掉下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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