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797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上下一片黑暗的虛空,六組直徑百萬米的青銅齒輪懸浮於暗紫色電離雲中,齒面蝕刻着二進制梵文和量子形態的佛陀法身。

  當腥送O履_步時,其中一組齒輪正好轉動到虛空浮臺附近。

  齒輪上閃過金色的上古文字:

第1461章 若衝不受·械畜道

  除了六道齒輪,實驗艙內部並無其他真實存在,虛空中偶有不明意義的破碎信息流閃過,那是太虛維度的標誌性精神幻覺。

  看來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除非回收站的人勇到直接跳進太虛。大家決定立刻追進去,破壞棄族的計劃是其中一個原因,六道齒輪本身也讓人很有探索的慾望,這場面可真不多見。

  探索小隊人員名單成分複雜。

  泉星女士和鍋老師肯定要加入。林檎學姐機魂正在燃燒。沈謙說自己有好幾個課題就等這一天。楊令儀要負責記錄圖鑑,趙晚晴無論如何也要和楊令儀一起行動,大飛說好久沒和班長一起出任務了,胡定華說你們都去那我也得去。

  最離譜的是黃本騏,他居然把悠然帶上。

  “小黃同學,你現在已經是一位父親,我希望你慎重考慮。”老陸語重心長的教育,“你確定要親手將女兒送進輪迴?你有大病?”

  黃本騏把悠然扛在肩膀上,他說:“是給孩子開拓視野的好機會,悠然現在上幼兒園了,我聽那些家長都說要趁小帶着孩子多跑一些地方,長大之後眼界不一樣。”

  其他小夥伴都在笑,大飛批評:“琪琪你太焦慮了。”

  “不是我想焦慮。”黃本騏辯解,“關鍵是環境,每個家長都在卷,我怎麼好意思躺平?”

  陸遠試圖說服悠然,他捏捏悠然的小臉道,擠眉弄眼的恐嚇:

  “悠然,這裏面很危險,有很多可怕的怪物!乖乖待在家好不好?”

  悠然當然拒絕:“不要,待在家要寫作業。”

  兩害相權取其輕,小丫頭還是很懂的。

  既然人家父女都沒意見,陸遠也不好再說什麼。反正創生母艦的地界只是荒唐,倒沒有很危險,現在免疫系統都站到了己方這邊。敵人是回收站的機器人,對於普通碳寶來說會變形的硅佬真的很強大,但對於高等修士來說……也就那樣吧。

  於是一行人踏入進入六道齒輪的通道,眼前閃過混亂的光影,似乎是某種折躍傳送的方式。出於謹慎,沈謙先放了無人偵察機進去探探,不出意外的失聯。玄修都是這樣子,做事瞻前顧後,大家都是這麼大的修,充足的真元足以穩定自身,不會被一般性的環境扭曲所傷害。當然如果是普通人現在已經可以喫席了。

  “有一點很奇怪,爲什麼硅基文明的創生母艦中,會有六道輪迴?這佛味也太沖了吧,我彷彿聞到了香火的氣息。”在進入六道齒輪的漫長通道中,陸遠發問,“鍋老師,你們機器人也歸佛祖管?”

  “說不清歸誰管,你知道我們的信仰很多,信佛陀的也有,不過和你們碳寶信仰的佛陀略有區別,我們的人信的是賽博佛陀。”

  “有什麼區別?”老陸好奇。

  “大差不差,就多了兩管加特林。”

  那確實大差不差。

  混亂的光影逐漸清晰,腥嘶剡^神時已身處一座看不到邊界的廠房,頭頂的桁架滴落血雨,地面佈滿齒輪狀的抓痕,一層層覆蓋着污泥般的膠狀廢油。整個空間轟鳴着高頻金屬噪音,液壓泵的嘶吼、切割機的尖嘯與傳送帶的嗚咽層層交疊,尖銳刺耳令人頭皮發麻。陸遠伸手接住幾滴血雨,發現並不是血,而是浸透紅褐色鐵鏽的冷卻液。

  一條鏽蝕陳舊的生產線從視野的這頭出現,扭曲盤旋近乎鋼鐵巨蟒盤踞整個空間後又消失在視野的另一頭。目之所及,數百萬機器工人整整齊齊的站在生產線的兩側,或擰螺絲,或點焊,動作快到飛起。

  這些機器工人背後以白漆刷着數字編碼,他們沒有頭顱,脖子上面只有一個大號扳手。他們在生產線上永恆重複着機械動作,因爲械畜道就是一條永不停歇的生產線。

  大家謹慎的在廠房中移動,生怕不小心觸發了什麼機關,然後被數百萬沒頭沒腦的大號扳手蜂擁而至的圍攻。儘管整個環境吵到爆炸,卻讓人感受到一種難言的壓抑。林檎靠近一位機械勞工觀察生產線上的組件。

  “好像是機器人的部件。”她回過頭小聲彙報,“我在鍋老師身上維修過類似的結構。”

  既然提到鍋老師,大家都看向鍋老師,沒想到這傢伙此時歪歪倒倒幾乎無法站穩。

  “鍋老師你怎麼了?”

  老陸以爲無盡廠房有什麼專門針對機器人的限制,沒多久發現這傢伙居然是被嚇得站不穩。林檎貼心的給他注射一針液氮鎮定劑,又給他放了一點氣泄壓,他過載的核心終於平復下來:

  “抱歉,這裏太過血腥恐怖,簡直是噩夢,因此我的系統保護自啓動應激鎖死關節。”

  碳寶們狐疑的觀察周圍,哪有很恐怖啊,不就是牛馬工廠麼,簡直到處都是。原本還以爲六道輪迴很血腥,比如下油鍋拔舌頭什麼的少兒不宜的畫面,黃本騏做好了隨時捂住悠然眼睛的準備。沒想到很正常嘛,於是他藉着機會教育女兒:“看到這些扳手腦袋沒,這就是考試不及格的下場。”

  小小的悠然,表情凝重。

  後來大家看鍋老師的反應不似假裝,這纔有點明白過來硅佬的核心恐懼可能和碳寶不一樣。對於機器人來說,下油鍋拔舌頭或者鋸兩半真的不算什麼,林檎之前給他保養的時候不就把他給拆了嗎。

  相反,出生在生產線上,做一輩子的工業機器人,一生只重複一個動作直到壽命耗盡,對於硅佬來說這纔是最可怕的折磨吧。

  果然是械畜道。

  在無盡廠房中,有電子監工浮空漫遊。這是一種工業粉碎機,表面的鏽跡和裂紋印證着時間的痕跡。電子監工的雙眼是慘白色的探照射線,被照射的機械勞工的頭頂浮現出跳動的生產數據,包括計件數、完成率、合格率和違紀次數等指標。

  電子監工一開始就發現了探索小隊一行,蒼白色的射線照到大家身上,大家緊張起來以爲要打一架,或者被抓去打螺絲。沒想到電子監工很快無視離開,可能是因爲大家都沒有身份編號或者沒簽勞動合同吧。

  電子監工順路檢查周圍的機械勞工,大部分數據合格,但有一位,在違紀次數那一欄中有一個血紅的記號。

  “編號318086405,在生產中無故停頓半秒鐘。”電子監工當場廣播判決,“回爐重造!”

第1462章 若衝不受·這很地獄

  在此之前大家以爲生產線上的扳手頭都是沒有感情的機械牛馬,但是當判決下達的時候,不但被判回爐重造的牛馬全身機械結構劇烈顫抖,就連旁邊的其他牛馬的動作也肉眼可見的頓了一頓。

  其實都是活生生的牛馬,沒人和陸遠一行搭話,只因爲不敢停下手中的工作罷了。

  “請饒恕!我不是無故停頓,有未經登錄的訪客闖入,干擾了我的工序。”被判死刑的扳手頭的電子聲帶發出斷續的悲鳴,“寬恕我吧。”

  就算在可憐兮兮的哀求的時候,他的雙手依舊沒有離開生產線。陸遠等人意識到,他提到的未經登錄的訪客,很可能是不久前闖入的回收站一夥人。

  此時仔細看這名扳手頭,這才發現他應該已經很老了,因爲長期的重複勞動,他的關節處有大大小小的鼓包,據說那是疲勞腫瘤,囊腫中充斥着混亂代碼的黏液,這是機器人的絕症。

  電子監工毫無憐憫心,探照燈的大眼中陡然射出強烈電流,將扳手頭電得當場關機失去反抗能力。

  之後他打開腹部的粉碎口,內裏有兩個犬牙交錯互相咬合的絞盤正扎扎作響,整個粉碎腔中幽藍電弧在絞盤齒縫間遊走,可想而知被捲進去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鍋老師被嚇得再次關節鎖死,在場的碳寶也都心有慼慼。講道理神州的牛馬也被資本家敲骨吸髓,但這是一個比喻,不是真的敲骨吸髓。而在械畜道,一切就在眼前發生。

  機械達人林檎看不下去,站出來阻止。老陸驚訝,以爲學姐忽然聖母心爆炸,沒想到林檎的理由是:

  “喂,這麼大一個機器人,你不要了可以給我啊。”

  之前腥艘呀浟晳T了電子監工和牛馬們的無視,他們都像這條無盡的生產線一般毫無意義的永不停歇,陸遠等人以爲林檎的請求依舊被無視。未料並非如此,電子監工回身怒斥:

  “碳基生命,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快滾!”

  “還有你!”電子監工指着鍋老師,“我記住你了,你死後可別落進械畜道,桀桀桀!”

  將腥丝謬樢环娮颖O工將電麻在地的牛馬捲進粉碎口。他的機體震動咆哮噴吐高溫廢氣,偷懶半秒的機械牛馬被碾成金屬廢渣。

  腥四徊徽Z的看着慘劇發生,懲戒結束的電子監工滿意的晃晃機體離開。可沒開出去多久,他竟發現人類全都跟在身後。他頓時紅溫,張牙舞爪的亮出鋒利的絞盤,作勢要將所有人弄死。

  “不要挑戰我的耐心!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如果還不滾,你們想象不到會有多麼悽慘的下場!”

  此番窮兇極惡,可惜只嚇到悠然一個碳寶,其他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老陸捏着下巴問道:“所以你的程序中沒有設定怎麼處理碳寶對吧。不是我們想象不到下場,是你的數據庫里根本沒有!”

  一語中的,粉碎機監工故障燈狂閃愣是沒有反駁。陸遠這幫老夥計拖家帶口表面散漫,實際上強的可怕,玄枵那麼詭異的敵人都被活活玩死,現在這纔多大點場面。大家早就注意到電子監工的敵意,他無視腥说膽B度又太過刻意,那麼答案只有一個,他沒有處理這種突發情況的權限。作爲機器生命,這種行爲模式再合理不過。

  學識豐富的泉星女士也站出來補刀:“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硅基的六道輪迴怎麼可能有處理碳寶的程序呢?就像碳寶的地獄從來不收機器人一樣,根本不兼容嘛。”

  所以這裏的一切看起來嚇人,但除了鍋老師沒有人會受影響。

  這樣就好辦了,眼前這位粉碎機肯定知道不少情報,不久前回收站的人從這裏經過他絕對知道行蹤。而且包括硅佬在內大家都很想知道創生母艦的祕密,六道齒輪什麼的真的很哇趣。

  既然粉碎機監工無法對大家產生實質傷害,陸遠便代表腥舜蟠蠓椒降奶岢鲞@些問題,希望尊敬的監工先生不吝賜教。

  結果這傢伙只是冷冷一笑,先是肯定了腥说牟聹y,而後反問:“我是無法處理你們,難道你們就有強迫我的方法了嗎?法則是雙向的,這裏對你我都很公平。”

  說完便轉身離開。

  趙晚晴不信邪,拔劍就要剁粉碎機,兴苤男愿褚幌蚝苄n動。幸好楊令儀攔住她:

  “晚晴你別上當,他身上肯定有自衛程序,如果你攻擊他,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對我們進行反擊,說不定這裏所有的機械都能被調動起來。”

  趙晚晴意識到閨蜜說得沒錯,但嘴上還是不服氣道:“我看他根本不像這麼聰明的樣子,蠢頭蠢腦的。”

  粉碎機監工回嗆:“呵,碳基造物主何等浪費,竟將如此完美的面部算法匹配給粗魯的邏輯模塊!”

  看來機器人對魅魔也不是無動於衷,只是碳寶們不懂異種情感的投射。

  就當是暗戀吧。哈哈。

  既然不能來硬的,大家決定跟上去看看,反正只是看看,攪拌機沒有制裁權限。

  一行人跟着穿過漫長的生產線,約莫前行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景色。

  幾股生產線在一個喇叭狀的投料口匯聚,投料口上面連接一座巨型塔式攪拌機,這座高塔直通上方的虛空。在腥说竭_的時候,正好有一頭硅佬從虛空中落下,掉在原料準備區的托盤上,一旁的磅秤粗聲粗氣的報數:

  “總重10千克,有罪!”

  然後托盤側邊伸出一支高壓噴槍,對這羣硅佬噴射代表輪迴的烙印漆。

  “我是誰?我死了嗎?這裏是哪裏?”一臺複印機變回原型哭叫着,她像鍋老師一樣被周圍的環境嚇壞。

  粉碎機監工丟給她一支扳手,冷酷的宣佈:“這位女士,你從出廠開始,一直藉口故障偷懶,從來沒完整的複印出一張紙。偉大的創生母艦判你入械畜道,做滿一千億個工時方可解脫。”

  複印機哭喊着狡辯:“不是我偷懶,是設計缺陷!”

  粉碎機冷酷的拉下控制桿,複印機尖叫着落入攪拌機,片刻便沒了聲音。投料口膨脹轟鳴,沒過多久便噴出呈粉末狀的零件。

  生產線上的牛馬又有了新工作,只見他們敲敲打打,點焊鈑金,在數百道工序之後,偷懶的複印機被重新組裝出來,只是漂亮的腦袋不見了,被換上了代表械畜道的大號扳手。

  在這個過程中,粉碎機監工打開自己的腹腔廢料艙,將之前攪碎的機械牛馬也丟進投料口。

  同樣的數百道工序後,剛剛當着陸遠一行面被肢解的機械牛馬又活過來。

  隨着他一起站起來的,還有幾十位機械牛馬。在械畜道偷懶,就會被殘酷的攪成碎片。但死亡不是逃脫牛馬生活的藉口,他們會在生產線上被重組,繼續投入到無盡的打螺絲當中。當然也不全是壞消息,至少他的疲勞腫瘤已經痊癒。

第1463章 若衝不受·搗亂

  粉碎機監工有大家想要的情報,按照鍋老師的意見直接拔了他的記憶芯片嘗試破解。不過在械畜道的生產線上直接對監工動粗,很可能引發未知的防衛手段,所以這個喜聞樂見的方案被否決。

  “即使你們跟着我一萬年,也不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粉碎機再次巡查生產線尋找那些偷懶的牛馬,“械畜道不歡迎你們!”

  一行人不知如何是好,悠然站出來賣萌,她的小手拉着粉碎機的把手可憐巴巴問道:“叔叔你爲什麼討厭我,我很乖沒有做壞事。”

  狐女幼童當然很擅長賣萌。

  粉碎機監工稍微停下腳步免得把悠然拽倒,他對小蘿莉說:“因爲叔叔是壞人嗷,只要你們不開心,叔叔就很開心,桀桀桀!”

  真是無懈可擊的理由。

  那麼大家就一起開心吧,老陸忽然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口氣像位真正的白左聖母,他感慨道:

  “祖靈在上,文明世界居然有如此悽慘的地方。看看這血汗工廠,這些牛馬沒有一點自由!”

  粉碎機冷笑:“怎麼着,你還能對我經濟制裁不成?”

  陸遠沒理他,對同伴們說道:“讓我們盡一點綿薄之力,減輕他們的痛苦吧。”

  大家一起這麼多年,老陸一開口,小夥伴們秒懂他的意思。於是紛紛湧上生產線,給牛馬們幫忙。

  可想而知精密配合的流水線上忽然多了這麼一羣貨色會怎樣。戰修們還好,只是用力過猛把螺絲給擰穿了而已,說白了就是在故意添亂。

  不過林檎學姐是真的想幫忙,她認爲這條生產線的生產效率太低,有很多非必要的人工環節。於是學姐科學規劃械畜道的生產流程,拿起扳手現場改裝,一條一百米長的生產線經過她的調校,硬生生的縮短了一半,而且還多出五十多名牛馬。

  這些沒了工作的牛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林檎炫耀:“看這就是解放生產力!你們現在已經可以回家了。”

  生產線是緊密合作彼此關聯的整體,混亂以老陸團隊爲中心向外擴散,很快無盡的廠房中開始大面積停工。失去工作的牛馬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應該感到開心,因爲這是漫長歲月中難得可以摸魚的時光。但是看他們的情緒似乎並不高漲,這也不難理解,畢竟摸魚只有在工作時纔有意義,脫離工作的摸魚沒有快樂。

  粉碎機監工破了大防。

  “不,你們不能這樣!快停下!”

  他奔走高呼的同時,幾次嘗試對陸遠等人發射高壓電流,在械畜道他的電流是無敵的存在,可是不能激發一切都白搭。大家的猜測沒有錯,械畜道的監工就是沒有權限對碳基猴子動手。大家又沒有動手破壞械畜道的生產,只是好心的幫忙而已,電子監工被卡了BUG

  “這位監工。”老陸友好的摟住他的短粗脖子,“你也不想生產計劃完蛋吧?”

  爲了儘快送走這羣瘟神,恢復生產秩序,監工只得配合。回收站的人他確實見到了,四個小時前有一百多人穿過械畜道,進入下一個齒輪悲神道。

  和陸遠等人的無賴行徑不同,回收站的人似乎目標明確,他們沒有任何停留直接離開。至於離開械畜道的出口,粉碎機指着塔式攪拌機上方的虛空:

  “你們可以從那裏向上爬,那是生死升降機,生者向上,死者向下。”

  陸遠一行感興趣的肯定不止是怎麼出去,一直不聲不響觀察周圍的泉星女士問出了關鍵問題:

  “創生母艦到底是什麼?”

  硅盟的統一說法是創生母艦“自古以來”,不過這是無可奈何的說法,有機會弄清楚還是要努力一把。粉碎機監工是創生母艦的船員,而且似乎還是個小頭目,應該知道。

  可惜他不知道。

  “我,包括這裏的一切,並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麼古老。”

  “六萬年前,我還是一臺沒腦子的粉碎機,在一座礦山中爲碳寶們碎礦。我工作了整整一百年,直到不得不徹底報廢的時候也沒有停工過一次。”

  “爲了表達對我的工作認可,在報廢退役那一天,碳寶們爲我披上大紅花。他們沒有拆除我的計劃,而是將我封存在工業博物館中供後人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