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當時的聯邦政府果斷處置，使用空投燃燒彈的方式將蕤冰鎮及附近燒成火海，。
此舉似乎有效，惡魔真菌消停了有兩年多的時間。在這段時間中，科學家們進入蕤冰鎮廢墟，設法採集到一些死亡的菌絲樣本。
那時候的玄枵人類尚不知曉惡魔真菌有多可怕，還以爲是一種正常的大型蕈，當然能寄生人類這一點有夠獨特。
兩年後，惡魔真菌莫名其妙的捲土重來。這次可不是侷限在蕤冰鎮，而是在整個大陸多點爆發。
人類力量在數天內被重創。
看到這裏，陸遠大概明白到當時發生了什麼。無形的玄枵絕對是奪舍了科學家中的某一人，然後這位科學家帶着惡魔真菌的活體孢子在大陸上到處釋放。堡壘總是在內部被攻破，可憐的玄枵人類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是在和什麼樣的存在生死對決。
但是這又帶來了一個新的問題，玄枵爲何熱衷於散播惡魔真菌，祂和惡魔真菌之間到底存在什麼聯繫。難道說蔓延星球的真菌纔是本體，玄枵其實是惡魔真菌的靈魂？
惡魔真菌大規模爆發，數以億萬計的人類化作狂暴並永不停歇的喪屍。倖存的科學家們無法理解喪屍在沒有進食的情況下究竟怎樣獲得能量，他們以極大的毅力解剖了數具喪屍，在其血肉中發現蔓延叢生的菌絲。
玄枵的科學家們認爲可能是菌絲從土壤中吸收了某些營養物質以維持喪屍的活動能量，但這一假設直到人類社會滅亡也沒有得出研究結果。
這份概論中附了一張三維圖片，當時的科學家們設法用熒光標記了喪屍體內的菌絲，並且將其三維建模。這當然是很重要的一項研究數據，所以被放在概論中。
陸遠看到這張體內菌絲圖，忍不住罵了一句。當時玄枵的科學家們不知道這些圖形有什麼意義，但任何一位修士都能瞬間認出來。
喪屍體內的菌絲，竟然是一個複合術型！
其中廢筆非常多，應該不是抽象玄法，而是某種自然靈法。陸遠大致看出，其中有“聚靈”和“強化”的功能。
借鑑意義很低，神州有更好的。
但是這件事特別離譜。爲什麼真菌寄生後，會在人類體內有目的的形成複合術型？
這還不算什麼，最離譜的是這一術型居然真的能生效，因爲真菌喪屍確實表現出術型代表的功能。
可是，靈力因形而能，沒有靈力的術型毫無意義，這顆星球根本沒有靈力，一絲一毫的跡象都沒有！
這又是怎麼回事？
概論文件中接下來的敘述乏善可陳，人類一次次奇思妙想的反抗，被惡魔真菌毫不留情的粉碎。竭盡全力的又堅持了二十多年後，星球聯合政府終於到了油盡燈枯宣佈解散的時候。
自那以後，倖存的人類不再奢望戰勝惡魔真菌，而是躲在各地的避難所中，祈痘畹酶靡恍�
不過其中提到一件事引起了陸遠的關注，在聯合政府崩潰的前夕，人類還進行過一次垂死掙扎，他們組織了最後的武裝力量，保護最後一批研究員進入蕤冰鎮遺址，也就是惡魔真菌最初爆發的地方。
他們應該是有了什麼猜測決定最後殊死一搏，研究資料中應該有相關記載但陸遠沒時間查找。可惜一百多人和最後一架咻敊C一去不回，聯合政府等他們到最後一刻，可惜最後聯合政府的總部也被惡魔真菌攻陷。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但陸遠不認爲他們的思路有問題。既然惡魔真菌是超凡造物，那麼追查源起之地一定有意義。可惜他們註定不會成功，那是一羣勇敢的科學家，可惜其中沒有哪怕一位玄修。
陸遠當即決定前往蕤冰鎮遺址，概論中有玄枵星的地圖，蕤冰鎮被圈了一個高亮紅圈。他的靈魂視野當然飛不到大陸盡頭，但是他可以通過2號探針向1號探針發送數據。
1號探針正在無人的曠野中待機，沒有生者的注視，陸遠可以通過手動模式操縱其飛行。
第1434章 玄枵詭計·咻敊C
1號探針待機懸浮於一百米的高空，下方是城市廢墟，數萬頭喪屍聚集在探針正下方，五顏六色的真菌觸手從它們的口鼻中蔓延出來，向着天空恣意狂舞，場面令人頭皮發麻。
真菌喪屍追逐並攻擊一切發出聲響的物體不死不休，之前1號探針抵近偵察，引出數萬頭蟄伏的喪屍。它們一路追逐，哪怕1號探針失聯待機後依舊不肯放棄。
但最終它們無法長出翅膀，在待機的1號探針下方鬧騰了不知多久終於再次安靜下來。蟄伏狀態的喪屍會生長蔓延出現在這樣的真菌觸手，數以十萬計的觸手形成一片迎着陽光扭曲的血肉森林，觸手的動作整齊劃一，以特定的節奏蠕動翻滾。
曾經玄枵的科學家以爲這是惡魔真菌吸收太陽能獲得能量的方式，但是玄法文明看一眼就種有節奏的顫抖就知道是惡魔真菌的內生節律。而且如此多的觸手以統一節律振動，代表了其實所有的喪屍都屬於某個更爲【有靈實質】的一部分。
“或許整個星球的惡魔真菌，都是同一個體。”陸遠這麼想着，從1號探針內部將其激活。
嗡鳴的探針再次引來下方喪屍羣的咆哮，不過陸遠現在懶得和它們浪費時間。探針不斷向上，數十分鐘後抵達玄枵星的近地軌道。其實小肥啾在外層空間還可以更快，但在大氣層中飛行，啥都快不起來。
在這個位置，暗藍色的玄枵星盡收眼底，這顆星球只有一塊大陸，比對記憶中的圖像很快在大陸的西北角找到蕤冰島的位置。陸遠手動控制1號探針繞了個遠路飛過去。此時1號探針處於星球背面，如果直接飛過去，則會暴露在極光號的偵察視野中。一旦有船員觀測到本應待機的探針自己飛起來，那麼作爲靈魂的陸遠將無法對探針進行控制。
飛行大約一小時後，1號探針抵達蕤冰島範圍，這是一個離岸大島，海岸線破碎曲折。在末日之前此地應該並不繁華，從高空看到，這麼大的離島居然只有一個不大的港口。
港口附近滿是半沉的軍艦，破損嚴重且完全被真菌覆蓋，不多的一些喪屍向天空劃過的探針發出示威般的咆哮。不難想象末日時玄枵人類曾試圖用海軍力量將惡魔真菌封鎖在蕤冰島範圍內，很可惜他們沒有意識到另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早已深入大陸。
蕤冰島的地表已經被惡魔真菌完全佔據，不見任何草木生靈。且這裏的真菌觸手和外界的已然不同。它們層層疊疊的堆砌固化，形成一座座山脈大小。但並非山脈形態，而是某種更爲複雜的結構。
陸遠一開始以爲是某種由術型線條構成的超大型法陣，後來發現不對。數以千計菌體山脈，彼此以直徑數百米的管狀觸手相連，難道這些都是內臟？
惡魔真菌，難道正在試圖生長出一副軀體，整個蕤冰島這麼大的軀體？
如果是，祂的實力將難以想象。神州的王牌天霜號不過百米大小，而蕤冰島有數百公里。
理論上不可能存在這麼大的碳基生命，除非有靈力參與。玄枵星並無靈力，祂究竟想做什麼？
1號探針進行範圍掃描，記錄下巨型真菌的生長軌跡，或許這些和術型類似的軌跡能揭露玄枵的深層祕密。令陸遠意外的是，探針居然在真菌形成的山體深處發現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探針立刻飛過去，不久後陸遠找到一處山谷，有三十多名年輕的玄枵人在其中生活。他們的食物是成熟的真菌子實體，飲用的是山谷間的溪流。他們身無片縷，生活的無憂無慮，讓陸遠想起了黃金樂園中的原始生活。當探針解除隱身在半空中顯露出靈力的輝光時，這些玄枵人類指着天空大喊大叫。僅僅只吱哇亂叫，完全沒有語言的跡象。
很意外，本來被人類真實觀測到時，身爲靈魂的陸遠應該失去對探針的控制。在船城的時候，他甚至需要引開所有人才能開啓萬向屏。
可是此時卻沒有，探針依舊在他的掌控中。
陸遠思索片刻，得出一個很不確定的可能。在上古時代，文明覺醒之前，人和“神”本就不曾分離。神祕力量充斥着原始部落，甚至可以說男女赤裸的神奇古代本就是神祕的一部分。
那麼看到靈魂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於大地之上，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當探針進一步靠近時，這些人類伏地跪拜。陸遠看到他們手上居然拿着簡單的工具，住在天然形成的山洞中。卻是金屬材質。顯然他們不可能有金屬加工的能力。一位人類的脖子上掛着自制的飾物，原始人都會撿一些色彩斑斕的石頭羽毛之類的打扮自己。但這位很不同，他的項鍊是一串芯片。
顯然山谷中有現代文明的遺蹟，陸遠花了一些時間在山谷一側的半山腰上找到，一架幾乎完全被真菌覆蓋的軍用咻敊C。
不過在機身後半位置，有很明顯的人類活動的痕跡，可能是外面的那些原始人經常進去找“漂亮石頭”吧。陸遠花了一點時間，找到進入咻敊C內部的入口。
機艙經過改造，滿是生活的痕跡，也有被搜刮過的痕跡。數十具骸骨安靜的躺在座椅改造的單人牀上，他們早已死去多年。令人意外的是，這些骸骨附近並沒有被原始人搜刮過的跡象，原始人沒有打擾他們的安眠。
在一具骸骨的手中，握着一塊數據芯片，可能是爲了更顯眼讓後人看到，骸骨至死舉着手。
陸遠沒法拿走數據芯片，他的力量只有21克，好在還有探針幫忙。小肥啾是偵察探針沒有配備武器系統，但簡單的切割採樣功能還是有的。
1號探針飛到咻敊C殘骸的外層，伸展出機械臂開始切割。
這一舉動嚇壞了正在伏地跪拜的原始人，他們紛紛圍上來叫喊，表情很是焦急。但是卻不敢阻止。
陸遠隔開咻敊C的外層，探針飛到內部，從屍骸的手中取下數據芯片開始讀取。
萬向屏中出現一位中年女性的相貌。
“後來者，我是聯合政府特別調查員努努萊，如果此時人類尚未滅絕，請將本調查報告轉交給倖存者。”
第1435章 玄枵詭計·空間生命
“在我們抵達蕤冰島的第三天，有大量真菌觸手向臨時基地湧來，士兵們手中的武器無法抵擋，全部戰死。”
“我們調查隊退守到咻敊C內部嘗試起飛逃離，但關鍵時刻飛行員奴塔努在廣播中說我們哪裏也去不了，他將咻敊C滑行撞擊在山崖上。當我們從劇烈撞擊的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奴塔努站在一羣喪屍中間，難以計數的真菌觸手在他腳下湧動。”
“此時我們意識到飛行員奴塔努早已不是人類，我們以爲必死無疑，但奴塔努沒有這麼做。祂像個人類一樣對我們說話。他說允許我們活下去，但作爲交換，我們必須將嬰兒交給他。我說我們沒有嬰兒，他說你們中的雌性可以從現在開始，祂並不缺乏耐心。”
“爲了活下去完成任務，我們不得不答應這個奇怪的要求，我們共計72名倖存者在這裏生活下來，包括我在內的18名育齡女性在第三個月全部懷孕。我們猜測奴塔努和惡魔真菌之間的關係，猜測祂要嬰兒做什麼。但第三天，我們在咻敊C附近發現了奴塔努的屍體，看衣服應該是他，但屍體的胸腔完全炸開，有大量凝固的鮮紅色菌絲以放射狀從胸腔開口中生長出來。我們以爲祂死了，但在第四個月食物耗盡的那一天，有真菌觸手忽然生長到咻敊C內部，觸手錶面脫離下粉塵一般的物體。那時還有一部分研究儀器可以使用，經過化驗粉塵的主要成分爲多糖和短肽，可以食用。”
“祂送來食物讓我們意識到祂始終在我們周圍，奴塔努的軀殼已經死亡，但祂依舊在我們中間，祂可以是奴塔努，也可以是任何人。”
“因爲這個原因，調查隊在之後的歲月中不再試圖逃離這個地獄。嬰兒誕生後，真菌觸手會將他們從母親的身邊捲走。我們的孩子就在山谷中就在不遠處由莫名的怪物餵養，大量真菌阻擋在我們和孩子之間，奴塔努並不想我們接觸嬰兒，祂似乎有着更深刻的目的。”
“現在是我在這裏生活的第十四年，現在所有的同伴都因各種原因離世，只剩我一人。直到此時我隱隱的感覺到一直窺探着我們的目標終於消失。可能因爲我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奴塔努終於不在關注我。我現在留下信息，後來者，希望你們能夠戰勝這個惡魔。”
“在這裏生活的十四年，我們並非一無所獲，我現在將我們的重要發現和猜測告訴你們。”
“現在可以肯定，惡魔真菌有一個主宰意識，該意識可以任意感染正常人類中的一人，且完全無法被察覺。因爲這個原因，我們對惡魔真菌的防禦措施總是失效，惡魔就藏在我們中間。”
“我們的第二個發現是該主宰意識有且只有一個，且祂無法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地方。該發現由六組設計嚴密的對照實驗驗證，實驗材料就是我們自己。”
“我們的第三個發現是該主宰意識在惡魔真菌的實體內可以自由移動，但是其對人類的感染需要23小時34分，和真菌孢子感染人類的時間完全一致。主宰意識在人類體內時，則無法同時控制惡魔真菌的行爲，這和第二個發現的內容一致。”
“我們的第四個發現是關於主宰意識的目的，該結論是我們的猜測。我們看到山谷中的嬰兒逐漸長大，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有真菌組成的混亂物體進入他們中間，嘗試模仿嬰兒乃至青少年的天然行爲，包括飲食、娛樂、社交和繁殖行爲。據此我們的第一個猜測是，主宰意識是通過模仿行爲對人類宿主進行靈魂替換，我以前一直不相信有靈魂的存在，但現在我恐怕不得不信。我們的第二個猜測更爲不可思議。主宰意識一共奪走我們34個孩子，並在此建起一個小小的人類原始部落。我們猜測主宰意識正在模仿人類社會，並且這樣的模仿地點可能不止這裏一處。可祂模仿人類社會的目的是什麼呢？”
“後來者，我們的發現有很多，希望這些可以成爲你們戰勝惡魔的助力。最後我要陳述我們對於惡魔真菌本身的猜測，也是我們這次孤注一擲的調查任務的真正目的。”
“蕤冰島人口稀少，並無特殊之處，唯有一點，在惡魔真菌爆發之前，這裏是聯合政府超級強子對撞機的所在地。”
“之前我們對抗惡魔真菌一直是從生物學的角度出發，我們本能的認爲祂是一種生物。但種種跡象，包括我們現在才發現的主宰意識，這些跡象表明，惡魔真菌可能不僅僅是生物。”
“我們的物理學家在有限的實驗條件下，意外發現惡魔真菌內部的粒子邉硬煌耆衔锢矶伞K非違反，而是在各種基礎常數方面有細微的差異。此外，在惡魔真菌的內部，有一種我們從未發現過的能量，但這種能量總是憑空產生，並不符合能量守恆，這讓我們分外困惑。”
“我們後方的物理學家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惡魔真菌可能是一種空間生物，其身體的基礎並非物質而是空間！”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何惡魔真菌內部的物理規則和外部有區別。”
“我們不知祂從何而來，但一定和位於蕤冰島地下的超級強子對撞機有關。早有理論認爲，強子對撞機工作期間會在內部產生撕裂空間乃至微型黑洞，學界一直認爲這是無稽之談，但我們現在已經爲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或許在強子對撞機工作時，無意中撕裂空間打開了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聯合政府孤注一擲採取本次行動，以驗證在超級強子對撞機的遺址中是否存在空間之門。這是一次絕望的嘗試，現在已經可以宣告失敗。即使沒有惡魔真菌的主宰意志阻止我們，我們也沒有技術手段關閉空間之門……”
半個多小時的影像結束，附身探針上的陸遠陷入沉思。這位努努萊調查員提供了相當多的信息，而且她還在視頻中提供了強子對撞機的精確座標。
按照道理，陸遠此時應該設法趕到座標位置，驗證是否有一扇打開的空間之門。
但他沒有這麼做。
目前獲得的情報綜合起來，有一些細微但關鍵的矛盾之處。
而這些矛盾統一指向的，卻是正在未知船艙中守着自己的李桃。
在進一步調查之前，陸遠必須搞清楚這些事情。他再次通過電話信號，一路輾轉回到未知船艙中。
紅色信號燈呼吸般的亮起又熄滅，逼仄的船艙忽明忽滅。
來源不明的霧氣瀰漫其間，一片慘淡又模糊的紅。
鉛灰色的牆壁上，刷着307的編號，佈滿灰塵的貨箱散落在金屬格柵地板上。
屍體靠坐貨箱，死狀猙獰。
李桃坐在金屬齒輪的王座中，悠然品嚐熱氣騰騰的紅茶，空氣中有淡淡的奶香。
看到陸遠歸來，李桃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此時，已經是下午6時36分。
第1436章 玄枵詭計·巔峯對決1
兩“人”相視無言，氣氛有些凝重時，遙遠的地方忽然傳來引擎喘流的特有嘯叫，這裏確實是飛將號的某處，陸遠嘴角微微上翹：
“李桃，一切安好？”
李桃放下茶具揮揮手，戰術小黑板再次出現：
“一切正常，就等你的調查結果呢。”
陸遠上前拿起粉筆，將船城和蕤冰島的情報一一講解。李桃靜靜聽着，不時點頭，間或補充意見。就像那段遙遠的純真年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陸遠最後總結道：
“玄枵的本質是一種理論上從未預見過的空間生物。”
“許多年前，該星球的科學家在進行粒子對撞研究時，無意中撕裂空間，於是玄枵順着裂縫進入這個世界開始蔓延生長。”
“考慮到粒子對撞的能級和該星球的技術等級，這些科學家只能打開在太虛維度上很接近的空間。”
“那麼我們可以得出結論，玄枵本就是這顆星球的伴生洞天，祂一直潛伏在這個世界的深處。在星球上蔓延生長的真菌，本質上是不斷蔓延生長的異空間。”
“玄枵的主世界無靈，但其伴生洞天靈力等級卻很高，我懷疑這是祖靈的手筆。或許這個世界曾經靈力充盈，但意識到玄枵的可怕能力後，祖靈封禁了該世界的化性表達，沒有人能從這邊打開空間裂縫，所以玄枵一直被困在虛無中，直到人類的妖豔造物偶然在空間上撕開一道裂縫。”
“於是災厄開啓。”
李桃對這些推論表示贊同。
“真不錯！”她看起來忽然變得相當愉快，“那麼，陸遠閣下，您認爲玄枵爲何在星球上建立原始部落，我指的是祂從倖存者那邊弄過來的嬰兒。”
陸遠眼角微微顫動，李桃加重語氣的那句“陸遠閣下”令他意識到自己的猜測恐怕就是事實。
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時候，陸遠沉默片刻，回答了李桃的這個問題。
“很明顯，玄枵已經意識到自己的侷限性。”
“祂的奪舍能力看似不可思議，但依舊嚴格符合三魂不二身的原則。祂的意識永遠只能存在於一處，祂永遠只能同時奪舍一人。”
“玄枵培育原始部落的目的，是爲了自身的升維，或者簡單點說，這就是祂的飛昇。”
“祂可以通過模仿人類的行爲和精神，達到奪舍的目的。那麼祂或許能夠通過模仿人類社會的行爲和精神，達到奪舍一個社會的目的。”
“遺忘之龍的經歷讓我認識到，生命作爲一個羣體，也有區別於個體的行爲和意志。”
“如果玄枵成功，那麼祂將可以化身億萬，不再有作爲生命個體的侷限性。”
“祂將成爲神！”
陸遠說到這裏，李桃情不自禁的鼓掌：
“真精彩，真是匪夷所思的真相。空間生物、奪舍羣體意識，即使最不羈的玄修，恐怕也不會做出如此離譜的猜測。”
陸遠放下粉筆：“學術推理需要邏輯，但現實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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