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他從未和人提起當年的事,他也不敢提及。當年領頭圍困法師塔的人,大多信延H離結局悽慘。每當看到龍葵的人,那些原本驕傲的法師穿上粗布衣服行走在樹海之中,西蘭的內心無比恐慌,他害怕被法師們認出來,他當時就在人羣中。
他對賈辛等人的過分配合源自他的愧疚之心,但這一天挺身而出擋在幽靈特工的屠刀前,則是另一個原因。
“錯一次已經痛不欲生,難道還能一錯再錯?!”
在賈辛等原法師的沉默中,西蘭道出原委,他指着在外面手拉手組成人牆擋住幽靈特工的鎮民:
“他們中很多人和我一樣,當年在法師塔下呼喊着狂熱的口號,銀盾法師團解散是我們用愚蠢釀成的苦酒,幾十年來我們在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中自斟自飲慢慢回味苦澀。荒湖鎮原本是大地樹海數一數二的大鎮,兩萬多戶人家。現在呢,不到三千戶,那麼多人都去了哪裏?都死了!是我們自己親手將他們埋葬,包括我們自己!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法師,一切都是我們罪有應得!賈辛大師,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讓我們用自己的血洗刷當年的恥辱,還有你們蒙受的不白之冤!”
西蘭鎮長越說越激動,垂垂老者最後竟徑直跪在賈辛面前。這一跪需要比面對死亡更大的勇氣,賈辛大師一聲長嘆,將西蘭鎮長扶起來。
“當年鑄成大錯的不止你們。”賈辛說道,“我們同樣追悔莫及。”
銀盾法師團解散的原因並非僅僅是被煽動的民械目棺h,其最根本的原因是法師集團對未來的絕望。加文精靈被祖靈抽走超凡特質,因而哪怕再高明的法師也無法突破凡人極限達到超凡戰力。
面對以撒星聯建造的龐然大物,面對巡洋艦毀天滅地的威能,法師羣體深感絕望。他們是銀盾法師團,是加爾斯文的堅實之盾,這面盾牌在巡洋艦前就跟紙糊的一樣。
那些狂熱的民兄辽儆幸稽c沒有說錯,銀盾法師團每年消耗的財富是天文數字,這些財富皆是來自民械墓┓睢8冻鲞@麼多,銀盾卻無法守護民校屈N銀盾法師團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說到當年的絕望,賈辛大師不住咳血,他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但他依舊繼續說,可能因爲快死了吧,多年來深埋心底的話不吐不快:
“我們當年還是黑髮,太過意氣用事,被你們當面辱罵,就覺得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最後自暴自棄扔掉法杖。”
“其實後來想象,這和小孩子撒氣有什麼區別?”
“當時的情況,也不是沒有迴旋餘地。再不濟,至少祕密保留一部分法杖,爲加爾斯文的魔法傳承留下火種。但我們卻當了逃兵,銀盾法師團的悠久傳承,守護加爾斯文的信念,一切都被我們不管不顧的拋棄。”
“龍葵隱修會,正是我們努力嘗試彌補當年的錯誤。西蘭,正如你剛剛所說的,錯一次已經痛不欲生,難道還能一錯再錯?”
“所以很抱歉,當年的那杯苦酒。”賈辛笑笑,“看來我們得分着喝了。”
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們許多年前站在界限的兩端,視彼此爲仇寇,此刻卻並肩坐在一起潸然淚下。
歷史的一個轉身,留給生者的卻是一生悔恨。
此時外面的屠殺繼續,幽靈特工轉變戰術,他們不再接近,而是在遠處向人牆開火。
鎮民被鐳射擊中,成片飆血倒下,他們死戰不退。這種驚人的堅定並非戰士的英勇無畏,而是作爲一名普通人一生的悔恨。
謝天謝地,夜璃公主及時趕到。
血騎士帶着公主和羅瀧,從神殿穹頂的破口從天而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魔武士當場做出反擊動作。
好在賈辛大師及時認出夜璃。
“殿下!”老法師人都嚇傻了,“您怎麼會在這?!”
龍葵隱修會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賈辛瞭解到的情況是公主已經隨華族前往神州避難。對於公主的這一選擇,賈辛能夠理解。加爾斯文已經是一艘快要沉沒的船,公主能夠逃離,保留王室血脈,終歸是一件好事。
反正公主留下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他絕對沒有想到公主會突然出現在瘟疫的中心,出現在幽靈特工的屠殺前,出現在血與死亡之間。
“殿下,您不該來這裏!快離開!”
賈辛單膝跪下,緊接着在場的其他人也跟着單膝跪下,包括一同前來的羅瀧。加文精靈對王室的忠瘴阌怪靡伞�
夜璃皺着眉頭,冷冰冰的下了第一個命令:
“血騎士,消滅敵軍。”
血騎士低頭手扶劍柄,這是騎士禮。他走出神殿遺址,很快外面傳來劇烈的破空聲,好似超音速戰鬥機在林間反覆穿梭。
外面民械膽K叫聲逐漸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呼。幾息之後,血騎士提着劍回來,他髮型未亂,衣服也不亂,只是劍尖還在滴着血。
“回稟殿下。”劍歸鞘,血騎士拱手,“惡僖驯M數伏誅。”
夜璃冷冰冰的點點頭,只是嘴角微微上翹。對着瞠目結舌的腥耍沽炑艔娜莸恼镜剿榱训纳裣袂埃艺的血騎士守護一旁。
“賈辛閣下,現在彙報卡多維森林瘟疫情況。”
“不要說廢話,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行動起來。”
第1349章 訣別·橡心10
以撒是一個海盜文明,他們的底色是掠奪和兇狠,特徵是靈活強大的適應能力。
但是在權址矫妫c傳承悠久的農業文明相比,以撒人始終差了點意思。
如果華族需要一個像夜璃這樣的傀儡,套路很固定。自幼逡掠袷车墓B,安排一羣弄臣圍着溜鬚拍馬予取予求,這樣自然而然能養出一個華麗的廢物。
如果中途有什麼變化,比如傀儡忽然關心起民生,那麼毫不猶豫的殺掉換一個。
反觀星聯在加文王室事務上可謂三心二意。
他們認爲安排一個二鬼子當老師,再安排一位高手看住公主便可高枕無憂。
夜璃聰敏好學,前二十年的歲月幾乎都在艱苦的學習和訓練中度過。多年來在冬宮處理政務,儘管她只是一個蓋章機器,但每一項政策她都會仔細思考前因後果,這讓她積累了相當豐富的執政經驗。
她外形出校⌒∧昙o便頗具王室風範,魅力驚人。星聯爲了其掠奪加文精靈的合法性,有意將夜璃捧到很高的位置。這又在無意中爲夜璃帶來巨大的聲望。
總而言之,二十歲的夜璃公主,她居然在以撒人的眼皮子底下,成長成爲極爲優秀的王位繼承者。
如果老陸是星聯議長,夜璃絕對已經死過一百次。這不是以撒人心慈手軟,純粹是他們辦事不講究。他們蜜汁自信加文精靈翻不出什麼水花。
於是夜璃公主從天而降,幾句話便拿到現場指揮權。無論龍葵隱修會還是荒湖鎮的民校麄儽緛砗屯跏抑g的距離已經非常遙遠,若是換個人他們未必聽從指揮。可夜璃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自然而然的上位者風度讓在場腥藳]有絲毫違逆之心。
好像事情本應如此,好像他們就應該服從殿下。
聽取疫情彙報後,夜璃公主思索片刻,她的第一個命令,要求西蘭鎮長迅速恢復秩序救治傷員。她是這麼說的:
“西蘭閣下,荒湖鎮的人民是英雄的人民,加爾斯文以你們爲榮。現在,不要再讓英雄躺在地上流血。”
“就近騰出空屋,集中所有的乾淨牀鋪,力所能及的進行初步護理,我會盡快爲你們找來醫生和藥品。”
西蘭領命離開神殿,外面的鎮民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他們得到消息公主殿下駕到,就在裏面,但他們還不敢相信。
西蘭鎮長眉飛色舞,高喊:“殿下說,我們是英雄!”
只是一句話,點燃全場氣氛,所有人振臂歡呼,就連受傷倒地者也忍着痛歡呼。大家是爲多年前的錯誤贖罪以血贖罪,本就抱了必死的打算。未料不但沒有死,還被精靈王親口表揚。
這代表,他們當年的錯誤已經被原諒,來自王的肯定。
士氣高昂,所有人馬上行動起來,將神殿周圍一片的民宅改成野戰醫院的模樣。
夜璃公主的第二個命令,要求龍葵隱修會調集精銳醫護力量前來荒湖鎮集合,一方面是爲了救治現場傷員,更多的是爲後續防治咳血熱工作做準備。
她是這麼對賈辛說的:“賈辛大師,您和您的同伴的事業如此卓越,大地樹海銘記你們的一切。現在,請暫時休息,你們太疲憊了。”
給賈辛的任務很簡單,周圍的幽靈特工已經全部殺掉,電磁屏蔽已經解除,他們可以通過電報和龍葵總部取得聯繫。
賈辛本人哽咽說不出話,當初銀盾法師團解散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多年來他一直無顏面對王室。他以爲會被殿下一頓訓斥,結果卻是誇獎和關心,對過去的事情隻字不提。
看到賈辛大師哽咽無言,夜璃知道他的糾結,於是嘆了口氣握住老人的手:“賈辛大師,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我們現在只能往前看。與其在悔恨中虛度餘生,何不從現在開始做出改變,這不正是龍葵隱修會多年來在做的事情嗎?”
公主的第三個命令是給血騎士,確切的說不是命令而是請求。
她以精靈王的名義,正式請求神州的幫助。
“橡木精靈已經竭盡全力對抗咳血熱,但相關工作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現有的技術能力,精靈王懇請獲得神州的專業指導,請大使閣下迅速進行相關協商。這並非要求免費幫助,加文精靈願意支付代價,只要我們有。請將我的原話轉述給神州議長。”
這件事相對複雜,因爲和神州的直連通訊只能通過大使館的大型長璃矩陣,用以撒人的通訊服務一定會被監聽,他們一直就是這樣子啦,什麼都要偷聽。
所以祝桓只能用隨身攜帶的小型長璃終端和黃本騏取得聯繫,再由黃本騏進行轉達。
黃本騏一直坐鎮阿赫利醫院,每天的工作就是帶着女兒四處遊覽,見識加文精靈的風土人情。在這個過程中,悠然認識了許多精靈小朋友,無師自通的掌握了一點精靈語。她爹欣喜若狂,認爲悠然很有語言天賦,因此要求以後的作文都用精靈文寫。
黃本騏看似啥都沒幹,實際上他一直待在特魯爾難民營本身就是態度。顧及戰爭修士的超強實力,星聯最近沒有多餘的動作,按部就班的和伊文烈士旅進行人質談判。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一個月大選結束之後,雙方短暫的和平會被立刻打破,但伊文烈士旅確實獲得一個短暫的發展期。烈士旅每天都在擴軍,瘋狂挖地道開拓外圍據點,難民們瘋狂生產火箭彈,囤積糧食物資。
所有人都知道,短暫的晴朗之後,將是漫長不知盡頭的暴風雨。
黃本騏接到好基友的通訊後,不敢耽誤立刻返回大使館,聯絡上正在神州的陸遠。
老陸最近沒在飛將號督戰,亞綸被星聯抓捕之後,老陸懶得和其他以撒人廢話。他返回神州,在北境星港主持大建。
神州的一切問題,歸根結底都是艦隊數量不足的問題。如果神州有一千條巡洋艦,何必跟以撒星聯擱這裏磨磨唧唧。
這是一個廚子最樸素的哲學思想,好在神州的大家都是這麼認爲,艦隊建造速度很快。
聽取黃本騏的彙報之後,老陸捏着下巴自吹自擂:“看來小豬同志最近很有幹勁麼,派他去加爾斯文果然是一手妙棋。”
黃本騏也跟着笑:“別人是愛情事業兩不誤,他的愛情和事業是同一件事,果然是有福之人。”
這兩位同樣在戰爭中痛失愛妻,嘴上不說心裏一直很羨慕祝桓。
“那麼要不要幫這個忙?”黃本騏問到主題。
“那必須幫!這可是我們神州的媳婦!”
陸遠亮明態度,不過很快笑出聲。黃本騏不明所以,陸遠解釋:“小豬的媳婦不簡單啊,以後小豬家庭地位堪憂!”
和所有小夥伴一樣,老路隔空喫祝桓夜璃的瓜,旁人看這段感情時,能感覺到夜璃只是一個被愛情衝昏頭的小女生。
現在想來,她恐怕不僅僅只有戀愛腦。經過黃本騏轉述的夜璃的原話很有深意。
她以加爾斯文的精靈王的名義向神州求援,這是正式的外交請求而非私人關係。她明顯已經摸清神州的外交路數,她知道以私人身份請求,只能得到陸遠私人方面的幫助。作爲兄弟的老婆有求肯定不能不幫,但陸遠頂多幫“把自己錢包掏空”的忙,最多再搭上大飛的錢包。
夜璃希望獲得的是神州的幫助,一個更先進文明的幫助。她強調加文精靈已經竭盡所能,實際上是在說加文精靈並非在原地乾等着他人的拯救,他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她強調願意支付報酬,實際上是在說加文精靈知恩圖報。
作爲一個極爲弱小的文明,夜璃公主的這番外交辭令得體莊重,既沒有奴顏婢膝,也沒有不知好歹。
“好事!”黃本騏評價道,“小豬人傻乎乎的,老婆就是要找精明點的,要不以後孩子都沒人教!”
陸遠深以爲然的點頭:“確實,我也是這麼認爲。”
第1350章 訣別·橡心11
神州的援助很快趕到,趙晚晴親自開船,於第三天將專業人員和設備送到荒湖鎮。
特別提一下,趙晚晴開的是一艘衛戍軍的瓦格納武裝飛船。當銀白色的標誌性塗裝懸停在荒湖鎮上空時,民邪埧娜硕急粐槈牧耍誀懸匀鲕婈犌皝韲恕�
對於精靈來說,別說憲法號巡洋艦了,就算一艘瓦格納也是天花板的戰力。
幸好不是,這只是趙晚晴心血來潮試試自己的新座駕。這個世界對她很不公平,到現在也沒有人給她刷巡洋艦。以撒的榜一大哥到現在也只刷了架瓦格納,自由魅魔看不到一點點找狻�
飛船送來的專家名叫紀菲,一名年紀輕輕的三葉玄修。實際上她也不是疫病方面的專家,她是一名研究生物羣落的學者,是楊令儀的好朋友。這次隨使節團前來加爾斯文,是爲了記錄這顆星球的生物學模型,對於未來會途經很多不同星球的神州文明來說,該項前瞻性研究很有意義。
大地樹海爆發未知病毒感染,神州在加爾斯文沒有專家,只能讓紀菲先頂上。她的工作是進行前線預研,真正的解析還要交由神州的研究中心進行,所以臨時頂一下問題不大。
紀菲要了一間乾淨的倉房,打開數十個設備箱,裏面有高速離心機、電子顯微鏡和液相色譜儀等常用設備,還有一個裝滿試劑的冰箱。設備當然很重,紀菲是個小個子女生,不過不要小瞧修士的力氣呀,她一個人很快展開一座基礎生物病理學實驗室。
在她做這些的時候,一羣白髮蒼蒼的龍葵成員,就這麼擠在窗外,他們是原來的法師,現在的魔武士,他們被賈辛大師召集而來,他們的眼神令紀菲汗毛直豎。
“如果你們想看,可以進來看。”紀菲招呼大家進來,“不過要和我一樣穿上防護服,因爲可能會污染樣品。”
“我們……真的可以看嗎?”
這個邀請讓法師們戰慄,他們中有多少人潛伏以撒社會幾十年,但以撒人從不允許精靈接近實驗室半步。以撒人對精靈嚴防死守,華族大大方方的給精靈看。不但給看,紀菲還現場教起來。
“第一步是尋找病原體,我們可以取一小塊被感染的組織研碎,然後取組織液接種到不同的培養基中進行培養,根據培養基的變化,我們很容易得知病原體的類型。比如細菌一般用蛋白腖,你們沒有的話,用肉湯也可以。病毒麻煩一些,需要製備活體細胞組織液,因爲病毒沒有細胞器無法自行營生嘛……”
紀菲說到這裏的時候,一位白髮蒼蒼的法師忽然哭出來。紀菲奇怪,問他怎麼了,他哭泣着說:“對不起,紀菲大師,我聽不懂!我真沒用!”
百年一遇的機會就在眼前,學會了就能讓無數同胞免受病痛之苦,可是他卻聽不懂。強烈的懊悔讓他潸然淚下,他的同伴們同樣臉色黯然。以撒人說精靈沒有技術天賦,看來真的如此。
“我的天哪,以撒人到底把你們騙成什麼樣了?”紀菲簡直無語了,“你們都沒學習過基礎理論,怎麼可能聽懂?我只是帶你們過一遍整個流程,讓你們有個框架性的認知,理論之後可以慢慢講,你們先要把知識框架搭起來。”
“我們也能學會嗎?”一位老法師低聲下氣的問。
紀菲無奈道:“又不是玄學,科學哪有學不會的道理,精靈、以撒人乃至我們華族,其實智商都差不多,他們能做到的,你們一樣可以做到。”
那個大哭的法師不哭了,紀菲的話讓一羣老人家忽然有了信心。其實挺可悲,一個民族的精英需要外族的肯定才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不過現在也只能如此。
“其實你們已經做得很好很好了。”紀菲感慨,“我看了你們以前的工作,你們在如此簡陋的情況下能夠得出病原體自主移動的結論,已經難能可貴,你們的工作爲我們接下來的工作爭取到大量時間。因爲至少我現在就可以肯定,咳血熱的病原體絕對不是病毒。”
紀菲取下一點組織碎片放到雙筒顯微鏡下,請剛剛還在哭的法師過來看。老法師很熟練的把雙眼懟上去,紀菲意外的問道:“你們用過這種顯微鏡?”
法師們不好意思的互相看看,然後有人說出實話。龍葵總部其實有幾臺顯微鏡,是一些成員從以撒人的垃圾堆裏翻出來的。龍葵的人將其視爲至寶,一直在摸索着使用。通過幾臺破爛顯微鏡,他們看到很多東西,他們看到光滑的頭髮絲其實有一層層的鱗片,他們看到橡樹的葉片上有一個個小格子,還有張開閉合的小孔。
“我們把看到的都記錄下來了。”一位法師拿出一本厚厚的大書,那架勢好像拿出魔法書,“可是沒有用,我們還是沒法招架以撒人。”
紀菲翻看這本手繪圖鑑,想到自己中學時被老師要求畫細胞結構圖。法師們的圖鑑畫的如此精緻,細節如此之豐富令紀菲汗顏。她說:
“就憑這本圖鑑,我可以認定你們最終能超越以撒文明。”
精靈不缺乏探索精神,他們只是需要時間去積累。
紀菲是個很心軟的傢伙,在檢測過程中,她儘可能的向龍葵的人傳授相關知識。最後,她將自己的結論與精靈分享。
“一種單細胞嗜肉原蟲,經過深度基因改造而帶有輪動鞭毛,自然界中不可能存在蠕行速度這麼快的原蟲!”
上一篇:穿越修仙文,但是疑似女频?
下一篇:我的愿望实现了又好像没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