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海伊,升帆,席娜,起錨!”
年輕的兄妹身形靈巧手法熟練,看來這些年從未落下訓練。
阿奎亞祖母牢牢把着船舵,她白髮蒼蒼卻顯得更爲威嚴。他們一家人這些年忍辱負重,只爲這一刻。祖母不想提過去的委屈,但害怕公主有所誤解。
“殿下,爲了傳承延續,我們不得不假裝投靠以撒人爲他們撈珍珠……這並非出自我們本意。”
夜璃深受感動,握住阿奎亞祖母的手:“您別這麼說!是我辜負你們的忠眨 �
她想到在冬宮的那些紙醉金迷的舞會,飛觴醉月時可曾想到有一些忠盏撵`魂正在守護最初的誓言,這樣的回憶讓夜璃感到濃重的負罪感。
有負罪感的不止她一人,三十年來近千鳴渦精靈死在阿奎亞祖母的採珠船隊中。每每深夜,枉死者的靈魂在她耳邊竊竊私語,令她難以入睡。
“我們阿奎亞一族守護的是加爾斯文最後的希望,這是我們能堅守到今天的原因。不可辜負的是我們的犧牲,乃至所有人的犧牲。”
阿奎亞祖母緊緊握住夜璃的手:
“殿下,拔劍!”
夜璃重重點頭:“我會拼盡所有,定不辜負!”
這一段精靈王和忠兆用駥υ挼耐瑫r,血騎士守護在船首位置,在精靈帆船周圍,數十艘晶油動力的船隻駛向遠海,這些都是以撒的採珠船。
船上的精靈潛水員驚訝的望着這邊,傳統精靈帆船現在已經很少見了,他們站在鋼鐵的甲板上向這邊揮手打招呼,速度飛快的將帆船甩在身後。
祖母聽到兩側的動靜,向公主和血騎士解釋乘坐傳統帆船的原因,這不是固步自封:
“機械船速度快,但是機械動力本身是在對抗自然偉力,反而沒法帶着我們前往試煉之地。”
“試煉之地具體在哪?”夜璃好奇問,“我只知道要通過漩渦進入大海深處。”
“入口在穆拉大漩渦,我們需要半天的航行才能抵達。”
穆拉大漩渦,鳴渦海域最大的漩渦,甚至可以說鳴渦海數以千萬計的漩渦都是它的餘波。穆拉大漩渦直徑接近上百公里,哪怕在軌道上也清晰可見,因此又被稱爲加爾斯文之眼。
對於精靈來說,那裏是生命禁區。以撒人也曾對穆拉大漩渦相當好奇,他們懷疑裏面藏了什麼寶物。打着科學考察的旗號,星聯的探險隊曾對大漩渦數次考察,每每無功而返。深海從來都比外星球更加神祕,他們曾放下多枚無人探針,勘探漩渦下的海洋環境,結果令人失望,除了海水,只有貧瘠的海牀,那下面一無所有。
航行半小時之後,先前將他們甩下的機械船又被甩到身後,距離海岸數十里外的海域被狂暴洋流所主宰,機械動力的船隻稍有不慎就會被掀翻,最終捲入漩渦中。
祖母掌舵,海伊兄妹操帆,木船在鳴渦海域的大小漩渦中靈巧穿梭。看似吞噬船隻的急流,反而成爲一股助力,讓小船的速度再快三分。
隨着越來越接近穆拉大漩渦,大海變得陰森可怖。海面洶湧澎湃,連帶着天地色變。水霧被激上高空,正午的天空陰沉沉的。視野不再開闊,舉目四望,只有張牙舞爪的巨浪如囚换罩。
小船隨着海浪上下起伏,海水劈頭蓋臉的砸下來,發出轟然巨響。鳴渦海因漩渦的巨響而得名,但只有身處其中才能深刻體會大自然的偉力。
公主根本沒法站穩,只能緊緊抱住血騎士,衣裙溼透,秀美的長髮緊緊貼在臉上,一股股海水順着頭髮往下流。
祝桓站在船首,心驚膽戰的盯着海面,透過漆黑的海水,能看到水面下若隱若現的鋒利礁石。戰爭修士當然無懼這種程度的自然環境,令他心慌的是在此等情形下,掌舵的還是雙目失明的阿奎亞祖母,這真的不是開玩笑嗎?
謝天謝地,在進入穆拉大漩渦的範圍後,祖母終於將舵交給孫子海伊,這是小船已經在逐漸旋轉加速,向着怒海狂濤的中心疾馳而去。
“血騎士,你一直很緊張。”祖母走到兩人身邊,她要爲下一階段做準備。
在老人面前,祝桓老實承認:“我確實很緊張,無論如何,不應該用這麼危險的方式進行。”
這個試煉過程各種不合理,如果必須抵達漩渦的中心,爲什麼不能換個可靠點的方式呢。漫遊船可以隨時飛到穆拉大漩渦的上空,就算以前加文精靈沒有漫遊船,但他們以前也有很強大的魔法師啊。總之什麼方式都比一艘木舟要來得方便安全,而且還沒有氧氣瓶,祝桓主要還是擔心公主的安全。
其實夜璃也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她尊重傳統,沒有說出口。
祖母聞言哈哈大笑,在轟鳴的浪濤中,一切都必須很大聲才能被聽見。
“血騎士!你忘了這是什麼試煉嗎?”祖母在兩人身邊大聲喊,“這是藝術的試煉!”
“藝術,考驗心靈的感知,不是戰勝誰,擊敗什麼!”
夜璃似懂非懂的點頭,祖母拿出一串繩索,將三人綁成一串,她在最前面,血騎士在最後,兩人前後保護公主。
“血騎士,我知道你很強大,但在接下來的試煉中,請收斂你的力量。不要嘗試對抗自然的力量,否則我們無法抵達。”在開始之前,阿奎亞祖母告誡忠盏尿T士。
“我明白了!”祝桓同樣大聲回應。
此時船隻已經穆拉大漩渦中心區域,海面以明顯的傾斜角度向下旋轉,身處桅杆上的席娜一直緊盯海面,在看到海水明暗交雜的分界線時,她向下面大聲喊:
阿奎亞祖母深吸幾口氣,不忘安慰明顯緊張的公主。
“殿下,一切請放心,我們爲這一天已經準備太多年。”
夜璃點頭:“我相信你們!”
說着相信你們,自己的手死死的抓着身邊的血騎士。
三人一同躍入大海,激流強勁,幾乎在落水的瞬間就將三人帶飛,因爲連在一根繩子上,他們沒有被衝散,可是身體在亂流中飛速翻滾,不辨上下東西,簡直像被丟進洗衣機。
祝桓本能的提起真元試圖化解,但立刻想到阿奎亞祖母的告誡,硬生生按下掙脫的衝動。一根繩上的三人翻江倒海幾十秒,水流的力度忽然一鬆他們恢復對身體的控制。
原來激流將他們拋出漩渦中最狂爆的區域,帶至一處暗礁嶙峋處,這些暗礁其實就是海底山脈的山巔。
此地距離水面大約三十多米遠,抬頭還可以看到洶湧海面上的不甚明媚的天光。
因爲暗礁的阻擋,兇猛的水流在此地寧靜安逸,如同風暴中的安全區,一些海洋動物在此安家落戶,礁石上長滿造型奇異的珊瑚。
來不及欣賞海底風光,繩索拿頭緊了緊,阿奎亞祖母示意往一個海底巖洞游過去。祝桓注意到祖母的右手在海水中不斷做出某種奇怪的姿態,這似乎是採珠人的絕技,以此感知洋流的細微變化。同時她的左手不時摸上礁石,每一處被她觸摸到的地方,恰好都有一塊岩石突兀突起,應該是前人留下的記號。
這一段旅途,她用了一生時間去演練,不會有任何差錯,哪怕沒有眼睛。
進入水下巖洞,周圍一片黑暗,三人又向前遊動大約一分鐘,祝桓感覺到夜璃的心跳逐漸加快。祝桓可以很長時間不呼吸,專業採珠人阿奎亞祖母一口氣可以憋十分鐘,但夜璃可沒有經過專業潛水訓練,她能在完全黑暗的水下行動一分鐘已經很勇敢了。
就在祝桓考慮要不要渡一口真元過去的時候,阿奎亞祖母將夜璃拽上去。巖洞頂層和海水之間有空氣,這些空氣應該是海水中的藻類生成。
夜璃大口大口的喘氣,看起來有些狼狽,溺水的恐懼超越一切。阿奎亞祖母解釋:“這是第一個呼吸點,後面還有三個。”
夜璃給自己打氣:“沒事,我沒問題的!”
祝桓心想,真有問題我立刻把你拉走。
呼吸幾分鐘後,三人再次下潛,阿奎亞祖母帶路擠過一道狹窄石縫,狂暴的水流再次將他們捲進去。
然後像第一次一般,幾十秒後他們再次被拋到另一處海底暗礁,只是這一次更深,距離海面六十多米。在無承壓裝備的情況下,普通人類到此已經是極限,不過精靈的體質更強一些,夜璃並無明顯不良反應。
如此循環四次後,三人順利抵達這段深潛之旅的終點,海底的山峯環繞成一片寧靜的深谷,這裏正是鳴渦試煉之地。
第1339章 訣別·鳴渦10
夜璃公主懸浮深海中,白色衣裙在水中飄搖如同花朵盛放。
頭頂有晦暗不明的湧動,天光穿透到這個深度,只剩下正上方還剩一點點灰色斑塊。
腳下,海底山峯影影綽綽,更下面是吞噬一切的深淵,像是直通幽瞑
夜璃就懸浮在上天和幽瞑之間,長髮水草般緩緩擺動。有細小的塵埃在身邊彌散,周圍沒有一絲聲響,這寧靜並非死寂,而是某種壓抑到極致的瘋狂,似乎一頭恐怖巨獸正潛伏在黑暗中,它在凝視着,等待着。
一切寂靜無聲,一切混沌難明,除了自己,再無他物。這裏是鳴渦試煉之地,是腳下這顆星球對精靈王的考驗,引路人和守護騎士在上一個換氣點等待,最後的道路只有夜璃自己。這是她的試煉。
然而游到這裏之後,她什麼都沒有找到,沒有一顆恰到好處的閃閃發亮的寶珠,也沒有奈羅的光影從深海浮現給人指引。
什麼都沒有發生,深海依舊寧靜。這不是童話,深海中除了孤獨和死亡,再無他物。
夜璃不應該游到這麼深的地方,按照約定無論發生什麼她都應該及時返程,從來沒有規定精靈王一定能通過試煉,真實的情況是歷代精靈王大多失敗。
可是夜璃不甘心。
她放棄在冬宮養尊處優,放棄和戀人開啓新的甜蜜人生,來此只爲通過試煉。她忘不了艾力丹臨死前的吶喊,忘不了這一路走來每一個擦肩而過又重歸冥冥的族人,他們對她說:
“公主,拔劍!”
她是加爾斯文之王,怎麼能倒在第一關?難道就這麼回去對阿奎亞祖母承認,自己就是個沒用的公主,他們這麼多年的忍辱負重毫無意義?
強烈的不甘驅使夜璃做出不理智的選擇,她的意志可以支撐她游到深淵盡頭,但她的身體不允許這麼做。
在某一時刻,她咳出肺中最後一口空氣,致命的窒息令她在水中本能掙扎。但隨着體內氧氣消耗一空,劇烈的掙扎也很快平息,她重歸平靜,安靜懸浮在深海中,終於成爲寧靜深海的一部分。
溺水而亡的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安詳的,那時大腦將自行關閉窒息帶來的痛苦,瀕死者將看到許多光怪陸離但美好的幻覺。
她看到冬宮,自己出生長大的小院,兩隻夜鶯月下藏入花叢中鳴叫。她看到自己第一次騎上獨角獸,在後花園的森林中奔跑。她看到年幼的自己一身盛裝,站在陽臺上向子民們招手問好,人們向她歡呼致敬,那時漫天揮灑着綵帶,煙花在天空張眼。
最後的最後,她看到一個黑髮黑眼的男人闖入她的生命,她向他走過去,伸出手問道:“騎士,跳支舞嗎?”
祝桓在上一個換氣點足足等了五分鐘,他本不想讓夜璃單獨冒險,可無奈公主本人和阿奎亞祖母都一再強調試煉必須由精靈王單獨面對,他也不好違背加文王室的“祖訓”。
然而五分鐘之後,祝桓心中愈發驚慌,好像什麼巨大的災難正在發生。他不知道鳴渦試煉到底在玩什麼玄機,但他可以肯定夜璃的身體絕對不可能在深海中堅持這麼久。如果再不救援,一生將追悔莫及。
想到此處,祝桓立刻沉入水底,向着夜璃離去的方向追去。這一次阿奎亞祖母亦沒有阻止,或許她同樣隱隱感到公主可能已經試煉失敗。
救援沒有祝桓想象中那麼順利,他點亮靈光試圖照亮幽深的海底,但鳴渦海玄奧無比,冰冷黑暗的海水本身就是吞噬一切的怪物,他的靈光竟然只能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到處看不到夜璃的身影,四周虛無如同深空,只有靈光照出星星點點的塵埃如雪散落。他焦急的海水中亂竄,瘋狂如野獸,寧靜的海水被他攪得暗流狂湧。
在某一刻,他終於在混沌晦暗中搜索到那個白色衣裙的身影。祝桓立刻加速衝過去,他近乎燃盡自己的真元,一時靈光大作像是海底劃過流星。
但就在即將抓住戀人的前一刻,祝桓生生停下前衝的勢頭,灼心的焦急不再,他就這麼安靜的懸浮在戀人不遠處等待。
他看到夜璃在跳舞。
這是一支水之舞,柔美的身軀追隨着深海的律動而盪漾,她的衣裙和黑髮飄散開,被晦明的海水模糊了輪廓,好似整個人正在逐漸融入深海。
深淵、世界、寧靜的舞,很難形容這是怎樣的一種遺世獨立。
祝桓不敢發出一點動靜,只有靜靜欣賞,他知道夜璃已經通過試煉。如果有什麼能夠代表整個加文精靈的藝術,那麼一定是在這裏。他爲自己的戀人感到驕傲。
與此同時,細微的變化正在悄無聲息的積累。
夜璃的舞姿輕柔,攪動的只是微不可察的水流,但就是這些輕柔的律動,恰好打破鳴渦海萬年以來的微妙平衡。
先是一股海下暗流出現些許擾動,一個以此維繫的環流消散,緊跟着一個很小的海面漩渦改變位置。連鎖反應範圍越來越廣,越來越激烈。
如同蝴蝶扇動翅膀,帶來一場完美風暴。鳴渦海發出驚天咆哮,生活在附近的人們驚訝的看向大海,亙古不變的漩渦羣正在匯聚,天空陰雲密佈,閃電向海面發瘋墜落。風暴掀起,還在海上的船隻逃命般的往港口航行。
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恐不已,一艘漫遊船試圖接近風暴拍攝,很快被吹飛消失得無影無蹤。面的自然偉力,碳基生命同樣脆弱,這一點精靈和以撒人別無二致。
最終,所有的漩渦都匯聚到穆拉大漩渦中,這一刻它變得無與倫比,成爲整個星球上最矚目的存在。穆拉大漩渦驚人旋轉,竟將海水掀起數千米高,人們看到一堵海嘯般的水牆正在形成,那感覺就像大海在眼前拔地而起。
水止城的以撒人發出驚叫,他們向上帝絕望祈叮J爲已經在劫難逃。
但在精靈這邊卻是另外一番景象,梅拉的難民們不但沒有驚恐,反而湧向海邊抬眼張望萬年一見的自然盛景。
鳴渦海曾孕育出一代又一代加文藝術大師,他們將鳴渦的形態,聲響和旋轉,化作不同的線條、色彩和音符。那些和鳴渦息息相連的藝術品,已經融入加文精靈的血脈。
所以精靈們能夠坦然欣賞眼前的狂暴之美,因爲他們從心底知道這是加文精靈自己的東西,他們有根在裏面。反觀以撒人絕對不會有這種微妙的感觸,他們像是被爆炸聲驚到的老鼠一般滿地亂竄。
湧向海邊欣賞超級漩渦的精靈中,有一個人需要特別提到。他叫蘇可,是一位成功的鳴渦藝術家,在以撒人的茶具製造企業中擔任設計師。
蘇可將鳴渦海優美的線條融入到設計當中,他設計的茶具受到收藏家的追捧。以撒人非常重視他,不但給予豐厚的報酬,還讓他登堂入室,成爲加文最知名的藝術家之一。
他早已脫離苦海,假裝對近在咫尺的梅拉難民營視而不見。他能怎麼辦呢。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造茶壺的,他又不是戰士,和以撒人拼命還輪不到他。
但此時,鳴渦海失去往日的優雅歡快,大海在沸騰,穆拉龍捲向着蒼穹咆哮。
蘇可凝望許久。他衝出來的時候手上正拿着一隻鎏銀茶壺,這是他最新的作品,他爲此耗費了幾年時光,這隻茶壺如此精妙,甚至可以在加爾斯文的藝術史上佔有一席之地。
這一刻蘇可藝術之神附體,他將這件不可多得的藝術品舉起來,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跟隨他身邊得學徒驚得目瞪口呆,紛紛叫喊:
“大師你怎麼了?!”
蘇可大師破口大罵,他罵得是多年來傻X一樣爲以撒人造茶壺的自己:
“造NM的茶壺!我蘇可·鳴渦從今天起,只造武器!”
面對圍攏過來的學徒,還有數千名工匠,這些人都是在以撒人工廠中的精工工匠。蘇可大師站在一塊石頭上,聲嘶力竭:
“我的朋友們,同胞們!人人都知道我們鳴渦精靈有一雙巧手,爲什麼我們非得造茶壺呢!槍炮也是藝術,爆炸也是藝術!”
“這麼多年,我們眼睜睜的看着賽維丹娜他們送死,他們的武器只有丟石頭,簡直可笑!可笑的不是他們,是我們!”
工匠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口道:“蘇可大師,我們不會造武器啊!”
蘇可回答道:“不會可以學!伊文烈士旅帶來了武器設計圖,特魯爾能造的東西,難道我們鳴渦精靈造不出來?”
腥思娂婞c頭,有工匠站出來:“大師,我跟你!”
緊接着更多的人站出來:“大師,算我一個!”
短短數分鐘,蘇可·鳴渦帶上五百多位高級技工,浩浩蕩蕩的前往梅拉難民營。
第1340章 訣別·橡心1
在鳴渦海掀起咆哮的時候,趙晚晴正在阿赫利醫院。
最近伊文烈士旅和星聯之間就人質問題進行談判,加諾等人的外交工作搞得有聲有色,爲了保障人質安全,星聯那邊甚至送來很大一批物資,烈士旅的戰士們都喫上了飽飯,日子眼看着好起來。
但一切不過是假象,雙方都清楚談判不會持續下去,一旦昆亞平穩過渡到大選結束,那時人質的死活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意義,衛戍軍肯定會以更殘酷的方式對待伊文烈士旅。
所以備戰工作每天都在進行。
上一篇:穿越修仙文,但是疑似女频?
下一篇:我的愿望实现了又好像没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