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社區中的精靈不允許自由出入,理論上只有僱主開出工作證明,凱尼斯纔可以開出通行證。但只要精靈願意花上10星元,就可以買到一張三天時限的臨時通行證。對於一些老客戶,凱尼斯甚至開通了包月服務。
他知道這其中有些人可能是黑燭成員,不過這和他這個小小的上尉有什麼關係呢。彌賽亞那些尊貴的議員月薪40萬,這還只是公開的部分。銀冠城的銀行家們和大老闆們坐擁豪華莊園和大片土地,而且聽說他們還會定期服用某種可以延緩衰老的天價藥物。每當凱尼斯照着鏡子看到自己爬滿皺紋的臉,他發自內心的希望黑燭恐怖分子真的能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做些什麼。
凱尼斯上尉的真正收入是爲社區市場提供高價違禁品,包括不限於菸草酒水、服裝食物、醫療用品、機電設備、化工原料等等。理論上特魯爾社區中只有苦工和妓女,他也不知道這羣難民從哪搞來這麼多星元。不過只要是綠油油香噴噴的星元,凱尼斯不介意它從哪裏來。
當然,除了武器彈藥。這不是因爲凱尼斯對星聯忠眨撬麚馁u出去的子彈有一天會打到自己身上。
靠着十幾年來的積累,凱尼斯中尉在科裏弗買下一棟漂亮的房子,還支付了大兒子的大學學費。
他感謝上帝將這份工作賜給自己,除了豐厚的收入外,更有着心靈上的滿足。凱尼斯上尉在衛戍軍只是毫不起眼的小人物,甚至比不上任何一位毀滅者機師。但是在特魯爾社區,他就是掌控一切的神明。
他習慣於站在隔離牆的崗樓上,隔着高壓電網俯瞰整座社區,就像國王俯瞰自己的領地。那些難民就是他的臣民,他們向他歡呼,向他躬身行禮。而他會威嚴的伸出手指,挑選兩到三位幸叩呐孔哌M軍營休息室,伺候尊貴的以撒大兵。
這是特魯爾社區守備官凱尼斯日復一日的日常。7月28日清晨4時,他開着自己的車從銀冠城郊的臨時住所趕到社區警備中心換崗。令他不悅的是,監控值班室中只有一個手下。
特魯爾社區警備隊包括凱尼斯一共有14人,採取三班工作制,也就是說至少應該有4人在監控值班室。
“達奇,他們人呢?”凱尼斯問。
“喝酒去了。”唯一的手下達奇打着哈欠彙報,“今天是登宵節,銀冠城可熱鬧了。”
“你爲什麼沒去?”
達奇無奈的指了指桌上的撲克牌:“手氣太差。”
“尖耳猴子的節日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凱尼斯咕噥着抱怨,但也只是抱怨。2463星元的月薪,可買不到盡忠負責的士兵。
凱尼斯等人實際上只是一羣保安,真正控制社區中數百萬精靈的是以撒的高科技。
監控大廳中一千多個屏幕監視着特魯爾社區的裏裏外外,十米高的隔離牆上方拉着高壓電網,每隔一百米都有一座自動機槍塔。靈敏的自律程序會自動判定威脅行爲並控制機槍塔開槍射殺,凱尼斯等人的工作不過是日常維護以及遇到突發情況向衛戍軍上報。
“因爲你們的工作如此簡單,所以你們只能拿到2463星元的報酬。”這是審覈預算的財政官員的原話。
凱尼斯上尉放過達奇,自己一個人背起鐳射步槍,打開門禁,走上隔離牆巡邏,他每天都要做同樣的事情。一方面,這是爲了體現以撒力量的存在,另一方面也是看看今天有沒有生意可以做。他的老客戶會在他的巡邏時間等候在警戒線外的特定位置,多年來已經成了規矩。
此時天光尚未亮起,特魯爾沉睡在朦朧中,夜風吹過,凱尼斯上尉感受到一陣涼意。他遙遙看着不遠處的幾座廢墟,上面似乎硝煙依舊。兩週前的文明怒火軍事行動,精靈難民死傷慘重,凱尼斯以爲他們會藉機鬧事,爲此加強警戒好幾天,沒想到兩週過去了什麼都沒發生。
如果他知道一架毀滅者被精靈打爆,或許應該謹慎一些,但是他不知道。他那天是看到相當數量的毀滅者殘骸被拉出去,但這筆賬被算到了尊貴的“地球表親”頭上。加文精靈怎麼可能擊毀無敵的毀滅者呢,這是百分之零的概率。
“懦弱的異教徒。”他悲憫天人的感嘆,“上帝不會保佑他們的靈魂。”
正想着這些的時候,隔離牆下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他的老客戶,精靈治安官賽迪掛着討好的笑容,站在警戒線外向他揮手致敬。凱尼斯上尉在隔離牆頭向賽迪比了一個手勢,對方心領神會。
所謂治安官,就是一些精靈狗腿子。以撒人通過他們維護整個社區的秩序,蒐集社區中的情報。當然,他們也是不錯的中間商。
十分鐘後,疏散通道一道不起眼的警戒閘門打開,凱尼斯探出頭左右看看,疑惑問道:“這是誰?”
跟在精靈治安官賽迪身後的,是一位雙臂健壯的陌生精靈,他拎着一隻手提箱。凱尼斯不喜歡有陌生人,特別是在交易的時候。
“這是我們的好朋友納林。”治安官賽迪慌忙解釋,“絕對可信!”
爲了證實自己的可信程度,納林稍微打開手提箱,展示其中一疊疊綠油油的星元。看在這麼多錢的份上,凱尼斯不再懷疑納林的身份。他偏偏下巴,示意兩人跟上來。
內部通道的雜物間,這裏沒有監控,是凱尼斯談生意的專用“會議室”,他就是在這裏賺到了一座漂亮的房子和孩子們的學費。
“好吧,看來是一筆大買賣。”凱尼斯上尉抄起雙手,眼睛盯着納林手中的手提箱,“說吧,你們需要什麼?”
雖說理論上凱尼斯可以直接將眼前兩位精靈射殺,將一箱子錢全部吞掉。但如果他這麼做,他的名聲就壞了,以後精靈們會找其他人做生意,比如正守在監控中心的達奇。
治安官賽迪緊張的看向納林。
納林沉默片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凱尼斯上尉,您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出現在我們面前,連CCM單兵護甲都不穿,鐳射槍的保險都沒有打開?”
這個問題令凱尼斯上尉勃然大怒,精靈們和他說話,必須低頭,稱呼爲“尊敬的守備官閣下”。眼前的精靈居然敢這麼說話,他怒火中燒,以至於沒有在意納林後面說了什麼。
“精靈!”他摘下背後的鐳射步槍,“沒有人教過你什麼是禮貌嗎?”
納林對以撒人的禮貌是一發正中眉心的子彈。凱尼斯上尉面目猙獰的倒下時,納林袖口的消聲手槍還在冒着青煙。
精靈治安官賽迪目瞪口呆,他喫驚的不是納林驟然出手,而是無敵、高貴、神聖的以撒人,就這麼死了?就這麼簡單?
賽迪·鳴渦是一頭十足的走狗,他跪舔以撒人,欺壓自己的同胞,他用背叛換來自己親人的平安和相對優渥的生活。如果沒有文明怒火行動,如果以撒人的毀滅者機甲沒有將他全家老小炸死在街頭,如果以撒人哪怕對他說一句抱歉,他到現在依舊是一條忠盏淖吖贰�
十天前,賽迪找上艾力丹。他願意爲黑燭做任何事,他只有一個要求,血債血償。只要黑燭能弄死一個以撒人,隨便是誰,煎熬他內心的怒火就能稍許熄滅。
他認爲這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一切都是如此簡單。
“以撒人的能量護盾呢?他們無孔不入的監視手段呢?他們的生命支持揹包呢,不是說自動注射立刻起死回生嗎?”
哪怕凱尼斯已經死透在一堆雜物中,賽迪依舊不敢相信,他嘴裏嘟囔的,都是一些關於“以撒人無法被殺死”的公知言論。
“你說的那些,凱尼斯上尉自己都沒見過。”納林拽下屍體脖子上的電子鑰匙,“你拿着鑰匙把剛纔的門打開,艾力丹他們在外面等着,我還要破解生物識別碼。”
納林將手提箱打開,綠色鈔票下面,是一臺高性能計算機。嗯,半年前凱尼斯親手賣進來的。
守在監控指揮中心的達奇中士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他一邊打着哈欠,一邊喝着咖啡。常年累月的枯燥工作令他感到精神疲憊。在他剛剛來到特魯爾的時候還很新鮮,那時候他還是個年輕小夥,他每天會找齊五個精靈小妞陪他在單人宿舍裏玩國王遊戲,那時就像生活在天堂。他甚至有認真考慮過把其中一個特別溫柔的帶回家當終身女僕。但不到一年,一切索然無味,他甚至想不起那個小妞的名字,人類的慾望就是這麼可笑。
身後傳來門禁打開的聲音,達奇中士頭也不回,懶洋洋道:“凱尼斯,你如果不困的話,讓我睡一會吧,阿菲里奧的咖啡好像不怎麼樣。”
“好好睡吧。”
回應他的是陌生的聲音,達奇中士剛想回頭,就被艾力丹割斷了喉嚨。
黑燭數十人衝入監控指揮中心,理論上守備森嚴的社區監控中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突破。納林走上控制檯一陣操作,來回轉動的機槍塔一個個停機自檢,隔離牆十六個對外大門全部升起。
很快,靠近警界線的地面塌陷,二十多輛簡陋的自制車輛從地道中開出,緊隨其後的還有全副武裝的奈羅信徒。他們如洪水般衝出特魯爾,向銀冠城席捲而去。
“納林,你真是天才!”艾力丹稱讚,“只有你能做到。”
“不是我天才。”納林看着倒地嚥氣的以撒中士,“是他們太傲慢。”
數百萬精靈的特魯爾社區,竟然只有兩位士兵值班,這就是以撒人的傲慢。
第1287章 訣別·洪流3
“耶和華又對亞當說,你既聽從妻子的話,喫了我所吩咐你不可喫的果子,地因你的緣故受咒詛。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裏得喫的。”
“你必汗流滿面才得餬口,直到你歸了土,因爲你是從土而出的。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
“耶和華便打發亞當出伊甸園去,耕種他所自出之土。又在伊甸園的東邊安設基路伯和四面轉動發火焰的劍,把守生命樹的道路。”
——《創世紀V3》
博爾格主教結束日課講經,將稀疏的白髮向後攏了一把,順手理了理繡着金輝十字的主教法衣。他寬和慈悲的目光掃視腥耍@才低頭唸叨:
創世大教堂中,近千衣着莊重的信徒齊聲回應“阿門”。
博爾格閣下原本是尤利西斯號的隨艦神父,於幾個月前從艦隊退役。星聯爲了感激他六十年來的貢獻,以及馬哈列司令的大力推薦,博爾格閣下回到加爾斯文後升任銀冠城教區主教,接掌剛剛落成的創世大教堂。
這是一座輝煌的大理石建築,穹頂高達一百五十米,佔地約三萬平。在未使用任何現代技術的前提下,這座兩千餘年的古老建築是工程學的奇蹟。
她當然不是以撒星聯的造物。兩千多年前,加文精靈遷都銀冠城,第一座拔地而起的便是這座奈羅昇天大神殿。這裏曾是加爾斯文奈羅信仰的中心,最輝煌時曾有三千精靈牧師在其中學習工作。
十五年前,銀冠城大火,昇天聖殿被暴徒血洗,奈羅牧師十不存一。經過宰相加布裏埃爾的咦鳎`王庭宣佈昇天大聖殿永久關閉,這座輝煌的建築被極低的價格轉讓給以撒星聯。
經過十五年的漫長改造,曾經的昇天聖殿被抹去一切奈羅的痕跡。
穹頂最高處銀色雙杈橡木枝被推倒,那是奈羅信仰的標誌,取而代之的是天主十字架。
大殿中的奈羅神像被砸毀,神像碎片被鑄成基座,上面矗立的是一幅巨大的耶穌受難十字架。
昇天聖殿曾有精美的浮雕和壁畫,這些一一被剷除,換上天主教的著名聖徒和宗教壁畫。
當然,那些漂亮的玉石噴泉,纖細秀美的廊柱,光潔如鏡紋理嚴絲合縫的大理石地板,建築外牆精美的鎏銀裝飾都被保留下來。
漫長的改造終於在不久前結束,十五年後的7月28日清晨5時, 昇天大神殿再次開放,不過她已經不再是奈羅的神殿,而是天主的教堂。
博爾格主教站在臺上,他的腳下是半米高的基座,由奈羅神像的碎片修築而成,基座下方,還填埋了數千具奈羅牧師的屍骨。他踏在上面,背後是五十多米高的基督受難十字架。中央大平原的新日從晴空海冉冉升起,第一縷陽光穿透教堂彩繪玻璃投射到大殿中,變幻的色澤將一切鍍上一層神聖的光輝。
此時此刻,博爾格主教感到無比的滿足,他似乎能感受到天主的目光穹頂處看向自己。
帶領信徒戰勝僞神,在僞神的殿堂中建起教堂,讓主的榮光照亮僞神的領地,對於一位主的僕人來說,這是無上的榮耀。
當然,榮耀也屬於爲教堂添磚加瓦的諸位信校慕▌撌来蠼烫煤馁M了鉅額資金,而這些錢都是來自教區信徒的捐贈。
想到這裏,博爾格主教再次開口。
“感謝教區教友們的捐助,你們讓天主的榮光照亮加爾斯文。一會的祈福彌撒後還有聖餐,希望大家不要急着離開。”主教以輕快的口吻說道,“偶爾的減肥餐,有益身體健康。”
下方坐在棕色長椅中的紳士女士們低聲溞Γ麄兌际莿撌来蠼烫玫木柚撸捕际倾y冠城的富豪。教堂分發的免費聖餐特別簡陋,很難入得了他們的口。不過既然主教這麼說了,他們樂於在天主的注視下享受片刻清貧。
索姆特坐在長椅的最後一排,如果忘記了這位先生,他是一位成功的星際冒險者,不久前花了大價錢買下九月莊園。他帶着他的大兒子出席這場盛會,兩人黑色正裝,白襯衫,打着黑色領帶,顯得特別正式。
索姆特厭倦了刀口舔血的生活,他希望融入到銀冠城的上流生活中,這裏的人對他不那麼熟悉,但虔盏男叛隹倳钊斯文肯嗫础�
在博爾格主教走下高臺,走進信徒中一一問好時,索姆特站起來親吻主教的手,以一種非常謙卑的態度請求主教的指引。
“主教閣下。”他的問題非常簡單,“我們能獲得救贖嗎?”
這個簡單的問題,也是天主教中最難回答的問題。索姆特問出這個問題,是爲了討好主教。因爲主教剛纔講經的是舊約伊甸園的故事,這個故事和人類的最終救贖有關。
博爾格主教對索姆特面露讚許之色,他清了清喉嚨,溫和的向所有人解答:
“索姆特先生問了一個好問題。”
“正如我剛纔講經的內容,人類的祖先亞當和夏娃,因爲偷喫了禁果,被天主逐出天堂的伊甸園,流落到人世間受盡諸多苦難。人類只有回到伊甸園才能獲得真正的救贖,但很多教友認爲人類無法回到天堂。”
說到這裏,博爾格指着穹頂上的巨幅壁畫,壁畫中,亞當赤身裸體躺在地上,雲端的天主向他伸出手。人和神的手指幾乎碰到一起,但卻差之毫釐。
“創世紀。”他解釋壁畫的隱含意義,“天主再也無法被人類觸碰,我們永遠無法回到天國獲得真正的救贖。”
主教低下頭,所有信徒也都低下頭。
“但是!”主教陡然拔高音調,“天主是慈悲的!”
“雖然我們無法迴歸天國,但天主曾許諾我們以撒人一片無比富裕的應許之地,祂命令我們建起一座地上的神國。”
“加爾斯文!”他指着地面,“我們追尋天主的指引來到這片流淌着牛奶和蜜糖的土地,我們做到了,假以時日,我們以撒文明將在這個富饒的星系發展壯大,成爲宇宙的中心,一切文明的山巔之城。”
“加爾斯文就是我們以撒人的伊甸園,加爾斯文就是我們的救贖!”
主教擲地有聲,教堂中響起熱烈的掌聲。
數百公里外的彌賽亞,一場關於博爾格主教的談話正在進行。
星聯議長莎潘隔着屏幕向自己的老朋友朗瑪勒議員問好,此時聯合醫藥集團總裁朗瑪勒正在自己的私人飛船中,即將進入折躍通道。
“朗瑪勒,我以爲你一定會去給創世大教堂剪綵。”莎潘議長一邊喝着清晨的咖啡,一邊笑道,“你可是捐了不少錢。”
“這是我對主應盡的義務。”朗瑪勒的回答很謙遜。
他是星聯最頂尖的科學家,也是一位最虔盏男磐剑@兩者沒有一點衝突。
“我只是不大喜歡博爾格閣下的言論,您知道的,他有些……”朗瑪勒審慎的用了一個詞,“異端。”
“他只是說一些富豪們愛聽的話,還算不上異端”莎潘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泡沫,反問道,“朗瑪勒,我的朋友,你相信我們能得到救贖嗎?”
“我不知道,但我正在盡力去做這件事。”這位理性的科學家思索片刻,決定向老朋友透露一點,“莎潘,你知道的,EZP-05並不是結束。”
EZP-05抗衰老藥劑,由精靈的血液萃取,星聯高層已經有數千人使用,效果超絕,以撒人甚至獲得了媲美精靈的壽命,很多已經上百歲的老人因EZP-05保住性命。因爲這個原因,所有人對朗瑪勒感激涕零,教廷恨不得給他封聖。
現在這位閣下居然說EZP-05不是結束,正在喝咖啡的莎潘議長心臟漏跳半拍。他努力壓抑着內心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的問道:
“返老還童?”
“我還不確定。”朗瑪勒解釋自己急着離開加爾斯文的原因,“昂達的實驗室有了重大發現,需要我親自確認。”
莎潘長長的吸了口氣,穩定住自己的情緒:“這個希望如此奢侈,我現在都不太敢想。”
朗瑪勒輕笑:“我可以理解你的期待。不過即使這次不成,我們還有很多時間。莎潘,問你一個問題。”
“您儘管問。”
朗瑪勒問道:“您說,如果我們真的實現了永生,那麼我們人類算是完成了最終救贖,回到了天堂嗎?”
莎潘議長正色回答:“我的朋友,我非常肯定這一點!加爾斯文就是我們的天堂!”
朗瑪勒點點頭,啓動飛船折躍。
“四周後聯繫,我的朋友。今天是登霄節,我在晨光島給你留的禮物,你可別忘了。”
第1288章 訣別·洪流4
登宵節上午六時,銀冠城上下喧鬧。
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精靈自不必說,天空還有穿梭的咻旓w船將一批批以撒遊客叩姐y冠城空港,再由觀光大巴接到各處風景名勝。
原本這只是精靈的傳統節日,後來以撒人也來湊熱鬧。星聯以此舉拉攏精靈上層,表現以撒加文親如一家——我都過你的節日了,還不是一家人麼?
這一天的銀冠城,會有一系列的兩族共慶活動,衣冠楚楚的女士先生們登臺演講,下面掌聲雷動。第二天新聞媒體上大肆鼓吹,以撒和加文的友誼與合作關係再一次達到歷史新高。
這是官方的活動,與普通人無關。登宵節是紀念奈羅昇天的日子,也是加文精靈的情人節。在登宵節的前一日,精靈們會將自己管理的每一株橡樹上掛滿登宵花。
至登宵節午夜,途徑橡樹下年輕的男女便可摘下登宵花向心上人表白。和人類不同,精靈一生只會表白一次,所以這是他們的頭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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