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殿下,對不起!”
蘭尼重重倒在地上,再也無法站起來。
此時裁判不得不示意比賽暫停,在全場的噓聲中,蘭尼被擔架抬下場。
現場主持人調侃道:“都是一些正常衝撞,這位精靈老兄似乎身體不太行,願上帝保佑他平安。”
另一位女性主持人簡直笑開了花,她假裝天真的問道:“橄欖球是力量的碰撞,是真正勇士的邉樱乙恢辈幻靼谞懯颤N會有精靈出現在賽場上,他們不知道這樣會弄傷自己嗎?”
第一位主持人哈哈大笑:“看來他們今天是知道了。”
遙遠的昂達星域,尤利西斯號船長室,亞綸艦長將威士忌的瓶子丟向屏幕:
“這兩個白癡!”
陸遠老神在在的伸手,將菸灰缸下的四十元鈔票拿走:“看吧,我就說我懂你們以撒人。”
“陸,你不能這樣對我。”亞綸煩惱的抱頭,“二十年前的球賽可沒人用興奮劑,真是醜陋!”
陸遠嘿嘿哈哈的笑:“看來世道變得很快。”
“陸,如果是我帶隊,比賽不會成這個樣子。”
“這我相信。”陸遠將鈔票塞進皮夾子。
視線回到聯合友誼體育場,精靈主力四分衛因傷退場,以撒人勢不可擋,在上半場竟然將比分擴大到26:6
比賽已經毫無懸念,場上的精靈球員被連續犯規,幾乎沒法站穩,更別說組織起有效防禦。
觀賽席數萬觀械臒崆楸稽c燃,他們掀起人浪歡呼,在球門後的以撒主場席位上,有數百以撒人打出巨大橫幅,上面寫着:
直播導播給足了畫面,加爾斯文各地正在觀看比賽的精靈們集體失聲,大多數人心灰意冷的離開不再觀看,但也有不少人眼睛中閃爍着仇恨光彩。
王室看臺,夜璃公主忍無可忍。
“不可饒恕!”她指着加文病夫的橫幅尖叫,“讓他們撤掉,道歉!”
宰相加布裏埃爾微笑着解釋:
“殿下,您太激動了,這只是一個玩笑,這是以撒人的幽默感。”
“你看,大家都很開心,不是嗎?”
他指着精靈的看臺,夜璃看到那些精靈貴族們果然笑得很歡,他們對加文病夫的招牌指指點點,對身邊的以撒人報以理解和討好的笑容。
在這一瞬間夜璃嗅到宰相身上有一股惡臭,和以撒人一模一樣的體臭,包括看臺上的所有精靈,都是同樣的臭味,她驚恐的後退一步,祝桓扶住她的肩膀。
“殿下。”現場非常嘈雜,他對公主耳語,“讓我上場!”
夜璃回過頭看到血騎士,頓時安心,無論如何,她還有血騎士。
公主當然有資格任命自己的騎士加入精靈的球隊,但是……
“血騎士,賽場無法使用魔力,你不是他們的對手。”夜璃很擔心祝桓的安全。雖然她很想狠狠的給以撒人一個耳光,但不希望以祝桓受傷爲代價。
祝桓看向賽場,此時上半場已經結束,雙方球員回到更衣室休息,他冷笑着:“殿下,您遠遠低估了戰爭修士的實力。”
“那我相信你!”公主握緊祝桓的手,“血騎士,爲加爾斯文贏下比賽!”
祝桓點頭離開。
“等一下!”
公主解下自己的披風親手爲祝桓繫上,披風上有獨角獸的王室紋章:
“血騎士,我等你凱旋而歸!”
灰巖巡林者隊球員更衣室一片愁雲慘淡,隊長蘭尼·烈風已經醒過來,但無法繼續參戰。他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內臟也有不輕的損傷,以撒人下手很黑。也就是精靈生命力頑強,否則他現在應該躺在急救室而不是更衣室。
有蘭尼吸引主要火力,其他隊員情況好一些,也只是稍好。幾乎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全身瘀傷,地板上到處都有灑落的血跡。
利用短暫的中場休息時間,球員們將精靈的傳統草藥敷在傷口上,他們還要咬牙撐過漫長的下半場。灰巖巡林者對勝利已經不抱希望,但退賽是比輸球更強的恥辱。他們知道有億萬同胞正收看直播,加文精靈可以輸球但不能輸人。
祝桓到來,球員們努力站直身體,血騎士身後的王室披風意味着他代表了殿下的意志。
“血騎士,抱歉。”蘭尼在長椅上勉強支撐起上半身,“我們令殿下失望,奈羅昇天樹保不住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眼中噙着淚花。當全場噓聲的時候,只有公主爲他們搖旗吶喊,他們卻無法用勝利報答公主。
球員們失魂落魄人人帶傷,看着眼前這一幕,祝桓忽然意識到當初的陸遠在想些什麼。在雙六戰爭中,血稅軍一次次瀕臨崩潰,那時的祝桓站在人羣中,看着陸遠在前方鼓舞士氣。現在角色換到自己,他明白到當時陸遠的內心並非表面上那樣平靜。
在皚皚雪山的冰層下,瘋狂洶湧的是滾燙的岩漿,
“不用抱歉,你們都是好樣的,殿下以你們爲榮。”祝桓拾起一套球衣,號碼是99號,“比賽尚未結束,我們還要贏得勝利。”
“閣下。”中鋒爲難的問道,“我們這樣還能贏嗎?”
“諸君安心,我將與你們並肩作戰。”祝桓嘴角浮現一絲殘酷的冷笑,“你們很快會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以撒病夫。”
祝桓跟着灰巖巡林者隊登上賽場,他的登場並沒有引來什麼關注。首先橄欖球賽有面框遮擋,很難看清相貌,更看不到耳朵。其次精靈這邊有人傷退,頂上一個99號是正常操作。
此時比分是26:6,對面科裏弗愛國者隊士氣高昂,他們知道自己贏定了,興奮之下臉上更是紫的發亮。
祝桓小心翼翼的藏在鋒線裏,其實他要贏下比賽的難度很高。倒不是撞不過對面的小藥人,戰爭修士的身體被真元強化許久,即使不使用真元也遠超常人的強度。
祝桓的難點在於,怎樣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幹廢以撒全隊。肯定不能直接莽上去全部幹趴,那樣他會被以撒的裁判直接罰下場,順帶灰巖巡林者隊直接判負。
裁判纔是賽場的最大BOSS,哪怕精靈在種種不利的情況下戰勝以撒人,這些裁判也會通過種種規則判定精靈的得分無效。他們之所以現在沒有這麼做,是爲了比賽好看一些,血虐精靈隊的娛樂價值很高。如果真的以撒隊伍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候,這些裁判絕對會跳出來。
公平只存在於能贏的比賽,都要輸了還要公平做什麼?這就是以撒人。
第1283章 訣別·登霄8
科裏弗愛國者隊開球,下半場比賽開始。
上來四名以撒鋒線對祝桓包抄過來,擒抱動作不懷好意。他們不知道祝桓的身份,但先把精靈隊的生力軍幹廢總沒錯。
爲首之人正是四分衛海斯默,他的犯規動作非常專業,在同伴們放倒祝桓的同時,他的膝蓋迎着力道撞在祝桓的後腰處。那裏是護墊保護的薄弱處,這一擊硬漢捱了也得跪。令他疑惑的是自己的膝蓋處並未傳來衝撞的反震,這一擊似乎沒有沒有落到實處。
另外一名以撒球員看到裁判視而不見,動作更大,他假裝摔倒的同時奮力一腳踏上祝桓的小腿迎面骨。正常情況下這一腳下去會有骨折的觸感,然而他的腳下卻莫名其妙的一滑,不但沒踏中祝桓的小腿,反而差點把自己扭傷。
戰爭修士什麼水平能讓這羣小卡拉米碰到瓷?就算沒有被真元強化過無數遍的身體,卸力懂不懂?祝桓好歹也是小白的親傳弟子,零靈狀態下他接不住鐳射炮,接幾頭以撒畜生那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之所以被海斯默等人放倒,不過是爲了掩飾自己的小動作而已。在被四人擒抱的同時,祝桓貌似手忙腳亂的揮舞手臂,不偏不倚的輕輕拍在四人的心口處。
這種連衝撞都算不上的輕微動作被幾名裁判華麗的無視,他們當然不知道什麼叫“透勁”,什麼叫“心脈”。戰爭修士雖然以真元作戰爲主,多少也會修習一些拳腳功夫。
這一掌名叫昇陽掌,祝桓以前跟繡繡學到的。實際上還不是攻擊性招式,神州的治療士會用這個常見招式拍打患者的經脈,以促進丹藥藥效儘快發揮出來。
海斯默等人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感到手底一滑,被四人壓住的99號不知怎麼就脫身了。
只見他大步跑向賽場其他方向,似乎想要攔截跑衛。
“攔住他!”海斯默大喊,另一個方向上三名以撒球員聞聲圍上去,再次成功將99號放倒。
海斯默見狀長舒了口氣,看來精靈換上場的不是什麼祕密武器。他看向教練席,大老闆兩手向他比起大拇指,顯然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再看向觀邢珗鰵g呼科裏弗愛國者隊再次達陣得分。
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只是……海斯默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好像呼吸有些不暢。
下半場第一檔進攻結束,以撒隊再次拿下四分,比分來到30:6.
重新開球前,灰巖巡林者隊已經瀕臨崩潰,剛纔防守中以撒人又虐了他們一遍,球員們身體都在顫抖,僅憑意志堅持。
“聽我說!”祝桓像真正的四分衛一般佈置戰術,“這一輪進攻使用正常戰術,和以撒人正面對抗。”
邊鋒猶豫道:“血騎士,我們已經不行了。”
他的聲音很淡漠,他陳述的是客觀事實。他的大腿流着血,血液浸透隊服下面的襯褲,灌滿球鞋。不站在他們中間,很難想象這種淡漠下的悲壯。
這是一羣戰修,祝桓心裏暗暗評價。
“相信我。”祝桓指了指王室看臺,公主正站在那裏靜靜凝視,和風吹起她的長髮,“相信殿下。”
血騎士是精靈王的守護騎士,他正在和大家並肩作戰。球員們點點頭,既然血騎士已經這麼說了,那就再拼一把。
比賽開始,祝桓將球傳給跑衛,同時兩隊的鋒線一對一撞在一起。
這一戰術讓全場震驚,任誰都看出來今天這場比賽兩邊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精靈一直靠靈活的跑位規避正面衝撞。他們現在這麼做,豈不是自尋死路!
觀猩踔敛门卸悸冻龀爸S的神色,緊接着他們的嘲諷凝固在臉上,鋒線對抗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科裏弗愛國者的球員全部倒地打滾。
這結果連灰巖巡林者球員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們傷情嚴重,已經做好被撞飛的準備。結果就是這麼輕輕一碰,以撒人先給跪了。
看他們倒地掙扎的樣子,精靈球員甚至以爲他們是在演,難道是碰瓷?
異常不但發生在鋒線上,攔截精靈跑衛的以撒球員也是如此。精靈跑衛很正常的伸手阻擋,那名以撒球員便跪地不起,搞得精靈跑衛自己都愣在原地不知接下來該幹嘛。
整個體育場一片寧靜,只有排風扇鼓風的呼呼聲,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除了祝桓自己。
在第一檔的防守中,他當着全場上萬觀羞�有直播前數億人的面,給以撒球員一人安排了一份昇陽掌。這是一種對身體很有益的醫療用掌法,可以視作一種按摩手法,前提是被按摩的人不能亂打藥。
EZP-07的藥效在以撒球員體內爆發,強烈的藥性甚至將全身的橫紋肌溶解,科裏弗愛國者的球員們一開始已經廢了。只是在接觸對抗時驟然發力,這纔出現突然倒地的戲劇性效果。
遺憾的是以撒人不識貨,看不出箇中精妙,祝桓屬於是對牛彈琴。
除了數光年之外的尤利西斯號船長室,老陸拍腿哈哈大笑,爽快的從皮夾子裏掏出四十元鈔票甩給亞綸將軍。他是沒料到祝桓居然會親自上陣玩弄一羣菜雞,看來好兄弟爲了公主也是拼了。
接過賭注的亞綸將軍感到莫名其妙,陸遠每次總是先他一步預知結果,這讓他覺得自己遭到了戲耍。
“陸!你每次都像個該死的神棍!”亞綸一邊抱怨,一邊把錢塞進錢包。
“每次是哪次?”陸遠反問。
陸遠盯着比賽畫面,祝桓正在場上裝成不知所措的模樣,他看起來真的好無辜。就算祝桓帶着頭盔和麪框,他化成灰老陸都能認出來。無論如何,看到多日未見的好兄弟出現在賽場上,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亞綸指着沙發旁的小茶几,那裏放着一杯八倍奶精的紅茶,每次亞綸和陸遠等人喝酒打牌,房間裏的某個角落總會放着這樣一杯飲料。亞綸早就注意到這一點,現在終於忍不住問出來:
“您從來不跟我解釋這是什麼意思!這裏面一定有問題,這是你們華族的占卜手段嗎?”
“蛤蛤蛤!”老陸怪笑,“別問,問就是修士的祕密!”
同一時間,聯合友誼體育場,比賽暫停。
科裏弗愛國者隊全員倒地,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裁判組終於不再無動於衷,他們揮舞着小旗子帶着隊醫衝上賽場。
隊醫摘下一名以撒球員的頭盔,攝像機的特寫立刻打過去,畫面中的景象觸目驚心。這名球員滿臉紫得發亮,一絲絲鮮血從他的耳鼻甚至眼睛流出,看上去分外可怕。
“發生了什麼?”
裁判徵求隊醫的意見,他恨不得將精靈全部罰下場,但他沒有任何理由。剛纔的肢體對抗屬於橄欖球中再正常不過的身體接觸,精靈那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反觀以撒球員動作很髒。如果他以暴力動作將精靈球員罰下,他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隊醫相當有經驗,看了幾名球員的情況後,小聲對裁判交待:“服藥過量,人不行了。”
裁判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以撒球員服藥是公開的祕密,他就知道遲早會發生這種事,這些人難道不知道適可而止嗎?
科裏弗愛國者隊全員倒地不起,現在下半場第一節尚未結束,裁判組商議片刻,痛苦的決定宣佈灰巖巡林者隊直接獲勝。
此舉讓大老闆喬薩頓異常憤怒,他不顧規則衝上賽場,與裁判組激烈交流。他甚至失去理智腳踢倒地不起的四分衛海斯默。
“起來,你這頭沒用的豬!”
幾名裁判連忙將他攔下拽出賽場。
“閣下,您不能怪他們。”一名裁判小聲道,“是您給他們注射了過量的藥物。”
這句話讓喬薩頓熄火,他撓撓花白的頭髮,EZP-07是他親自從朗瑪勒那邊拿過來的,他不禁懷疑是朗瑪勒坑了他。
主裁判站到賽場中央,宣佈科裏弗愛國者隊因爲“身體原因”集體退賽,灰巖巡林者獲得方舟杯總冠軍。
加爾斯文上下數百個精靈社區爆發震天的歡呼。不管過程怎麼匪夷所思,加文精靈贏了以撒人不是嗎?
在諏嵉木`眼中,事情的真相如此簡單:以撒球員是一碰就碎的弱雞!
聯合友誼體育場,看臺上的以撒人沉默不語,壓抑着無比的憤怒。一方面他們難以忍受精靈取得總冠軍,這可是以撒人的邉樱×硪环矫妫麄冎泻芏嗳藢η騿T濫用藥物心知肚明,現在如果糾纏不清,很容易爆出驚天醜聞。
看臺上的精靈貴族們可熱鬧了,他們對登上領獎臺的灰巖巡林者對報以最瘋狂的詛咒。他們向領獎臺咒罵、吐口水,丟出手邊的瓶瓶罐罐。以撒人輸了,比殺了他們父母還難受,他們很不得將蘭尼等精靈球員撕成碎片。
在一片嘈雜聲中,聯合友誼體育場上空傳來轟鳴,一艘漫遊船不顧飛行禁令飛過體育場上空。漫遊船後面拉出一條遮天蔽日的橫幅,上書:
一碰就跪,不是病夫又是什麼。現場的以撒人集體破防,所有人都罵罵咧咧,甚至有人拔槍朝漫遊船射擊。
銀冠城警備局長詹姆·霍華德出離憤怒,他正在聯合友誼體育場現場指揮維持秩序,輸球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人跳臉嘲諷。
“那是誰!”詹姆咆哮着命令手下,“給我打下來!”
助手回答道:“那是華族大使館的船。”
詹姆先生立刻換了一張臉,他微笑着向警員們解釋:
“不必在意,這就是華族的鬆弛感!”
第1284章 訣別·登霄9
方舟杯奪冠,銀冠城化作圖書館,這座被以撒人和精靈貴族佔據的王都從來都沒有這麼安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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