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他在北境星港下船,看到原屬於17號界錨的空間上,密密麻麻數千座懸空作業平臺彙集,近萬佩戴着工程護盾的工人正在緊張施工,一座直徑超過三十公里的圓環狀建築初見雛形,巨物恐懼症患者的噩夢!
“這是在造什麼?”響徹天地的嘈雜聲中,祝桓拉住一位黑袍,大聲詢問。
雙花煉修瞅了瞅祝桓的紅袍,回答:“這是南天門!神州全境的折躍火力投射通道!”
看來門羅大炮給了修聯相當大的啓發。
在血稅軍總部要了輛軍用飛梭,祝桓向東南方向一路飛馳,越過定邊山之後,目視空域中的民用飛梭多起來,在距離地面500-800米的高度逐漸匯聚成東西南北四個方向,落差層次,涇渭分明的行車航路。
飛梭的正前方,一道萬象投影的紅色箭頭路徑閃爍,示意祝桓儘快將車匯入主路。祝桓跟隨指引,開進略顯繁忙的航路中。
一路風馳電掣,田野在身下飛速劃過,頭頂的金軌天烏刺目,兩個小時後抵達桑留市空域。現在神州的城市已經開始向縱深發展,多個浮空作業平臺正在城市上方施工。其中最顯眼的是市中心的一座初步成型的浮空島,蒸汽形成的雲層瀰漫,仙門風格的建築羣在流雲中若隱若現,那是桑留修士大學的新校區。
但離開城區,郊外依舊保持着鄉野的自然風貌,有喜歡摩登的人,自然有喜歡懷舊的人,兩者在城鄉的分界線上壁壘分明。
祝桓將飛梭停泊在公共懸停區,揹着包徒步往家的方向走去。他家的區劃屬於城市,事實上卻是一大片蔬菜種植區。一條石子小路蜿蜒向前,小路兩側是水渠潺潺流淌,再往外是大片的農田,種植着蕃茄、豆角、白菜、南瓜等等。
三三兩兩的居民在溫暖適宜的陽光下精耕細作,捏死菜葉上的蟲子,或者拔出剛冒頭的野草,神情悠然自得。這裏的居民並不以種植爲生,一半住戶都在城區有產業,哪怕沒有產業的,修聯也有高額補貼。他們在田間勞作,是對種菜的熱愛,一種獨屬於華族的浪漫。
“小祝回來了?”熟悉的老鄰居在田地中打招呼,祝桓是這一片小區的驕傲。
“嗯,回來了。”
祝桓一一回應,不一會兒就已經走到自家門口。三層小樓裝修精美,門口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牆上爬滿絲瓜的藤蔓,一條大黃狗朝小主人搖尾巴。
“爸!媽!我回來了!”
祝桓在院門外大喊,裏面沒有動靜,後院附近的桃林一陣晃動。父親手上拿着園藝剪,母親拿着平板電腦一把標籤鑽出桃林。
兩人從事園藝果蔬的研究工作,雖然都有二品玄修的身份,但因爲常年在田間地頭忙活,倒是和真正的種植戶沒多大區別。不過因爲修士的壽命很長,所以祝父祝母四五十歲的人,看上去也只是三十出頭。
“回來了,先喫飯吧。”祝父將園藝剪掛在工具架上,招呼兒子進屋。
飯菜是早就準備好的,一家三口落座,祝父破天荒的拿出一瓶白酒,親自給祝桓倒上。
“呆呆出息了。”母親喜笑顏開,跟自己的丈夫炫耀,“你看我給你們老祝家生了個好兒子!”(祝桓小名呆呆)
派駐擔任加爾斯文特使的事情,之前已經在電話裏頭說過,父母畢竟是修士,知道其中的分量。或許一個大使身份在修聯並不屬於頂層,但對於普普通通的家庭來說,無疑是光宗耀祖的成就。
見丈夫悶悶不說話,母親一邊催祝桓喫菜,一邊跟兒子嘲諷丈夫:“你爸還說你整天混日子,我跟他說我兒子心裏有數,看我說中了吧!不聲不響的當了大官,這幾天分社的人整天喊我們過去開玄法研討會,我跟他們有什麼好研討的!”
祝母就是愛炫耀,祝父不滿的盯了一眼道:“你低調些行不行,呆呆還沒正式上任,要是被有心人攪黃了,我看你有的哭!”
“我兒子是議長的人,誰敢搞事情!”
“你還說!”
父母經常爲雞毛蒜皮的事情吵起來,今天也不例外,祝桓見怪不怪低頭扒飯,反正他們倆吵一會就好了。
祝父是一位特別謹慎的人,跟老婆拌嘴一番,他拿起酒杯:
“多多你去做特使,代表的是我們華族的臉面,千萬注意謹言慎行,外交工作有時候一句話一個詞說的不好,就會被人抓住把柄。”
祝桓點頭稱是,母親在一邊譏諷丈夫:“你說的好像你當過外交官一樣。你還能比我兒子還懂?”
祝父怒道:“我天天看新聞,比你懂得多!”
一杯酒下肚。
祝母嘴不饒人:“你就聽那些人在網上吹!”
眼看着又要吵起來,祝桓無可奈何的喝下酒,開始轉移話題。他太懂父母了,知道他們在什麼時候絕對不會吵架。
“這次出使任務,修聯給我批了8個億的外交經費。”祝桓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哎呀,這筆錢到底該怎麼用啊。”
果然,聽到“8個億”的天文數字,父母同時兩眼放光,立刻着手規划起來。這夫妻倆最大的樂趣就是先假設意外獲得一大筆錢,然後認真的計劃怎麼使用這筆不存在的鉅款,從結婚到現在都是如此。
現在是真的有8億,怎能不激動,雖然錢不是他們的,這是一種參與的滿足感。
一家三口整個晚上都在虛空花錢的幸福中度過,直到天色微明,父母纔想起還沒給兒子準備換洗的衣服。
“不用不用,特使所有的衣服都有專門定製,你們什麼都不用給我準備。”祝桓推脫。
“那你什麼都不拿,就喫一頓飯?”母親有點不放心。
祝桓想了想,看到牆上掛着的老黃曆,便伸手撕下一張。
“我把這張日曆帶走吧。”
日曆上寫着:
3139年5月6日,文昌在午,居旺地,巨門化祿。
第1239章 訣別·上任1
5月10日,祝桓等華族使節團乘坐以撒星聯的克萊蒙梭號豪華郵輪前往母星加爾斯文。
根據華以護航行動諒解備忘錄的協定內容,飛將號和尤利西斯號將開展完成爲期2年的護航任務。而神州母艦連同神州第一艦隊將停泊在科爾瓦納星域外400光時的位置,那裏是以撒星聯宣稱的邊境。2年後,指路星將走完全程,再次返回到現在的位置。到那時,神州將追隨指路星,離開加爾斯文世界。
克萊蒙梭號的觀光包廂位於艦艉,雖然是一艘星艦,內設卻並非冰冷的後現代科幻風。手工編制的羊毛地毯,鋪着深綠色綢緞的沙發,傢俱的每一處邊邊角角都有精心雕琢的花紋,氛圍溫馨如同居家。胡桃木的茶櫃,裏面居然是冰箱,裏面放着各色酒水。拉開深灰色帶着繁複流穗的窗簾,玻璃後是一覽無餘的星空。
似乎以撒人很喜歡這個調調,就像他們在地球時,就喜歡在摩天大樓的頂端隔着玻璃欣賞城市夜景,好像伸手就能掌控芸芸猩H缃翊蟮負Q作星空,不變的是人類征服世界的慾望。
華族特使是星聯的貴客,因而以撒人大方的將最好的包廂讓出。
此時飛將號在視野中已經只是一個暗淡的小點,跟在克萊蒙梭號後面的是十多艘小型咻斉灐�
“這是什麼船隊?”祝桓開口問道。
克萊蒙梭號裝下了華族使節團全部成員,此外還有星聯邊境第一艦隊的換防人員,祝桓不知道爲什麼後面爲什麼還追着這麼一支咻敶牎�
楊令儀在研究星圖,趙晚晴在喝酒,黃本騏在陪女兒下跳棋,小夥伴們搖搖頭,不知以撒人在搞什麼。
“可能是補給船吧?”楊令儀推推眼鏡,她也不確定。
“日安,特使閣下,那是呔`的船隊。”
沃倫·莎潘上校跟着餐車走進包廂,推餐車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精靈,她見大人物們有話要說,趕緊退到一邊低下頭。
祝桓走上前握手,邀請沃倫上校落座。
這位先生是尤利西斯號的武備官,亞綸艦長的得力下屬,前些日子的大戰中差點被天霜號弄死在艦橋。但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星聯議長弗雷澤·莎潘閣下的長子,莎潘家族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今天他終於結束在邊境艦隊的鍍金生涯,明天將帶着一堆勳章和上校的頭銜踏入星聯政壇,他搭乘克萊蒙梭號並非意外,作爲政壇新秀,提前和目前炙手可熱的華族特使建立私人友誼,顯然有益無害。
沃倫·莎潘年紀輕輕,身材修長,相貌英俊,他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眉骨高聳,淡金色的頭髮打理的一絲不苟。從踏入包廂開始,他就有些心猿意馬,眼神不住的往趙晚晴那邊飄忽。不過可能同樣來自地球的緣故,自由魅魔的魅力打了一些折扣,沃倫先生最終還是忍住沒有詢問趙晚晴的“芳名”。
“還得感謝華族在科爾瓦納的救援行動,這八千多名倖存者將和我們一起返回加爾斯文。”沃倫上校簡單向祝桓特使說明身後那支船隊的情況,末了抱怨了一句,“亞綸真是同情心氾濫,他就是個外冷內熱的人。”
因爲艦長在乎,沃倫上校跟着沒日沒夜的工作好些天,就爲了將這些精靈安置下來。
祝桓看了一眼低頭伺候在一旁的精靈服務生,淡淡問道:“亞綸閣下很同情精靈嗎?”
“可不是嘛。”沃倫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現在已經退役可沒那麼多條條框框,“我在他手下服役三年,多少也開始同情起加文精靈。但是仔細想一想,完全沒有必要嘛,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是嗎?星聯從來沒有什麼法律規定加文精靈不如我們以撒人,是他們自己不爭氣,適應不了現代生活,只能從事最低端的工作。”
“適者生存是自然法則,特使閣下認爲呢?”
祝桓搖晃酒杯,思考沃倫到底是在試探華族對精靈的態度,還是隻是簡單的抱怨。他還沒有完全進入角色,只能想象如果是陸遠,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結果卡殼了好一會。
好在沃倫很快岔開話題,他實際上並不是專程來和特使閣下討論精靈議題,在加爾斯文沒人在乎精靈議題。他是莎潘家族的繼承人,而這個家族是星聯最大的軍火商。
“華族的機甲令人驚歎,不知你們的法律是否允許銷售。”沃倫問。
“我們當然也有外銷款。”這個問題祝桓可以回答,貿易談判當然也是特使的權力之一。
得到想要的答案,沃倫滿意而歸,離開的時候再三延請特使先生抵達加爾斯文之後,一定記得接受莎潘家族的招待,莎潘家族將是特使先生永遠的朋友。
他今天來也只是混個臉熟,具體業務肯定是由職業經理人開展,華族的機甲美的讓人心碎,如果能壟斷該項貿易,沃倫在星聯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前腳走,後腳莉塞爾上校跟進來。這位女士是朗瑪勒家族的重要成員,受到家族委託希望和華族在醫藥技術領域開展交流合作。
再之後陸陸續續來了十幾批人,都代表着星聯各方勢力,祝桓意識到突然出現的華族打破了星聯長期以來的內部平衡,他們爭先恐後結交自己,一方面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撈點好處,但更重要的原因恐怕是擔心別人撈到好處。
祝桓拿出小本子,將每個人和代表的家族都記下來,以便之後開展工作。
到所有人都離開的時候,小夥伴們終於能有時間共進晚餐。克萊蒙梭提供的船餐雖然比不上陸大廚的手藝,倒也算是精緻可口。
祝桓用刀叉敲着骨瓷盤子,氣憤抱怨:
“你們都不幫我!”
“我一個人應付他們那麼多人,你們沒有一個人過來幫我說話!”
“不是,他們每個人嘴裏都在說着高大上的話題,你們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有社恐瑪德!”
一週多前,小豬同學還躺在牀上刷手機,每天唯一的煩惱就是狗羣友怎麼還不髮色圖。
現在,一羣衣冠楚楚的紳士找上自己,他們身着禮服,搖晃着酒杯說“這裏有一筆幾十億的交易,不知閣下是否有點興趣”,或者提醒“閣下的這一舉動,可能造成金融市場喪失信心”。
畫風完全不對,可以理解小豬同學的不適,他撓撓頭,認爲自己的生活全毀了。
楊令儀和趙晚晴對視一眼,憋着笑,趙晚晴開口勸:“別呀小豬,我覺得你剛纔表現挺好的,那些人不就是這麼回事嗎,兩根手指就能捏死的東西,你怕個球?”
黃本騏也贊同:“真的兄弟,你剛纔應對的蠻好的,我們也沒有幫忙的必要。班長看人確實準,你確實有天賦。”
“真的!”回答他的是小狐女悠然。
悠然從來不撒謊,祝桓同學這才放下懸着的心,看來上任第一天,沒捅出什麼簍子。
第1240章 訣別·上任2
克萊蒙梭船隊經過4天折躍,抵達加爾斯文南2星門。
這座星門位於加爾斯文星系“上方”,類似的星門在其他地方還有7座。
由於星系內部引力環境複雜,幾乎不可能進行長距離折躍航行。不過恆星系是一個湝的“盤子”,盤子內部大小天體糾纏引力複雜,但在盤子上下的空間中,引力環境相對簡單。
因而以撒星聯在“盤子”上下修建用於折躍中轉星門,星艦遠程航行時,先向“上”折躍到星門位置停下,然後再向“下”折躍到目的地。這樣航行看似繞了遠路,實則又省時又安全。
南2星門是一座深空探索母港,鉛灰色的功能模塊彼此相連,蔓延出一片四十多公里的太空建築羣,其中閃爍明滅的是信號指引燈光,常亮的是內設艙室的照明燈光,燈火輝煌如同虛空的神殿。
數百艘以撒咻敶瑴舾浇怯蚺抨牭群蛘圮S,還有不計其數的私人探險飛船。大大小小的艦船在功能模塊區之間穿梭,遠遠望去如同朝拜神殿的信徒。宇宙真空寂靜無聲,但飛航其中的星際遊客,常常能聽到某種低沉浩大的噪音。不知是能量爐的震動,還是過於巨大的人工造物在視覺上引起的關聯幻聽。
“南2 星門是加爾斯文星系的重要中轉樞紐。除了負責南2星區總計7顆殖民星的貨邆}儲,還爲私人探險者提供全套後勤服務。此外以撒邊境第三艦隊的駐地也在這裏。”楊令儀手指一個方向,那裏的虛空中只能看到一些星星,
“大約在那個位置,有四艘主力艦和8艘2級艦。”
此時祝桓和小夥伴們都在克萊蒙梭號艦尾觀光臺注目南2星門,不禁感嘆這一座虛空中的宏偉建築,同樣感嘆以撒人在航太技術上的成就。他們的人品確實有問題,但不能否認他們是真正的星際文明。
“私人探險者是什麼情況?”祝桓詢問,還是第一次耳聞這個詞彙。
“開着武裝漫遊船,從事星際探索的職業,注意這個職業非常微妙。”楊令儀對着自己的本子開始給大家講解。
加爾斯文星系的情況相當複雜,特別是南部星區,不但小行星帶密集,而且其中充斥着無數危險的空間斷崖和引力潮汐。折躍航行無法通過這一廣袤區域,使這裏成爲星聯統治的盲區。
星際蟲羣的餘孽藏身其中舔舐傷口,臭名昭著的惡棍在其中躲避星聯的通緝,加之小行星帶中富含的稀有金屬和幽能礦石,使得南部星區成爲罪惡滋生的溫牀。
數以萬計的在文明世界走投無路的以撒人,懷揣一夜暴富的夢想,駕駛武裝漫遊船來到南部星區淘金。他們或是圍剿蟲羣餘孽,或是緝拿通緝犯,或是開採珍稀礦物,如果機會合適,他們也會搶劫星聯的咻敶牎�
南2星門則成爲他們維修補給貿易甚至銷贓的中心基地。
“我很難想象神州會存在這樣的無主之地。”祝桓特使發表如此感慨,任何華族都會有同樣的疑惑。
神州北境曾經遠離修聯的控制,但哪怕在統治最薄弱的時期,修聯也不會允許北境亂成這個樣子。真要有成規模的山賵F伙,修聯絕對第一時間調動血稅軍進去大開殺戒。當然邊境荒原不算在內,那裏是熊貓自然保護區,熊貓享有搶劫自由,這一點華族上下都沒意見。
但以撒星聯這麼強大的星際文明,居然放任這麼大一片星域處於失控狀態。
“這個文明似乎一直這樣。”楊令儀想起班長的話,“班長說他們是海盜文明,還真是貼切。他們擅長征服和劫掠,卻不擅治理和建設,哪怕已經踏入星空,海盜的基因依舊流淌在他們的血脈中。”
大家深以爲然的點頭。
同一時間南2星門港務局,著名的老好人,科爾瓦納總督塞倫先生再次發揮他的賣慘天賦。他雙手合十在身前搖晃,把面前的港務官哈洛特先生當成天主一般祈丁�
“哈洛特先生,可憐可憐我這個快要見上帝的糟老頭吧,我有17個孫子要養活,他們都是很有教養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如果您不肯放行,他們只能破產流落街頭。發發善心吧哈洛特先生!”
南2星門港務官哈洛特是位嚴謹的官僚,塞倫總督的懇求讓他感到分外爲難。
按照航行計劃,滿載八千多名精靈倖存者的船隊將通過星門折躍至加爾斯文。而塞倫總督請求改變航線,將船隊折躍至翁達星,這一請求明顯違背港務規章。
但是,一位令人尊敬的老人正在自己面前哭泣,老人的請求只是爲了自己的孩子們不會忍飢挨餓。如果自己對此冷漠無情,想必違背了上帝的意志。於是港務官先生耐心的解釋:
“總督閣下,科爾瓦納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這些精靈都是聯合救援行動的見證。我聽說加爾斯文那邊已經有很多記者等着採訪他們,亞綸昨天還給我發來通訊,要我保證這些精靈的安全。你現在要把他們都賣掉,不但亞綸會找我麻煩,那些記者也會借題發揮把事情搞大。”
提到亞綸將軍,塞倫總督怒不可遏:“不,這不公平,這些精靈都是我花錢買來的,都是我的個人財產,亞綸無權處置!”
港務官哈洛特攤攤手:“但他現在是我們的英雄,您讓我感到爲難。”
“哈洛特先生,您聽我說。”總督老頭湊上去,“那些記者,需要只是採訪倖存者這件事而已,他們不會一個一個的去數,不是嗎?”
港務官哈洛特點頭:“當然,沒人會在意精靈如何,如果可以,他們更樂意採訪幸呙呵颍菞l黑貓。”
“那就對了。”塞倫總督繼續,“我只要給他們一船精靈,讓他們盡情採訪,誰會在乎其他精靈在哪呢。星聯承諾抵達加爾斯文之後他們就是自由民,那麼自由民跑到哪裏去了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港務官哈洛特眉頭緊皺,思考了足足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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