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這些努力,都有黃曦惠的證言用以支撐。
公訴方則認爲,南惠子等被告主觀惡性極強。
得月子6.11命令要求佔領區限制居民行動,這一命令有很多方式可以執行。比如直接切斷道路和橋樑,或者使用更靈活的靈法將居民驅趕回家中。
但南惠子等被告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殺戮。這說明他們的內心缺乏對生命最基本的敬畏,早已喪盡天良。
審判席充分聽取控辯雙方的意見之後,庭審進入下一環節的辯論,招魂幡屠殺事件。
這也是本次審判的重中之重。
第1016章 審判7
由於天深號的強力壓制,從七月上旬開始,修聯組織神州各地方武裝同玄天侵略者展開鬥爭。七月中旬,任城反抗武裝劉明輝部開始對盤踞在甪年鎮的南惠子小隊發動進攻。
地方反抗武裝的戰士和玄天道人戰力差距巨大,不可能正面交鋒。劉明輝部使用的是當時已經被全軍廣泛採納的海綿戰術。
即使用“小規模、多批次、長時間”的單兵火箭彈騷擾戰術,讓玄天修道者沒有足夠的時間入定恢復真元,最終拖垮敵人。
這個戰術非常成功,7月14日,劉明輝部在甪年鎮郊外與南惠子小隊爆發大戰。當時玄天道人們的真元已經所剩無幾,劉明輝部當場擊斃道人和頌子,重創道人湛含子。
其餘道人見不敵,便退守甪年鎮內,指揮官劉明輝集結部隊後,不久後便對鎮公所發動總攻。
劉明輝認爲南惠子等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稍微用點力就能推倒。然而進攻部隊損失慘重,困守鎮公所的玄天道人們爆發出令人意外的強大戰力,劉明輝部不敵敗走,戰鬥人員死傷達135人。
即使事情已經過去大半年,劉明輝少校依舊對此事意難平,站在證人席上,這位三品戰爭修士言之鑿鑿:
“他們絕對搞了鬼。”
“我們參衷缇退闼懒怂麄兊恼嬖謴退俣龋蠢碚f7月14日那天絕對能一波拿下。”
“結果他們就像沒事一樣,那個叫湛含的傷還好了!”
劉明輝率殘部退出甪年鎮,之後和任城反抗武裝各部繼續圍攻襲擾南惠子小隊,但甪年附近莫名升起大霧,抵抗軍多次嘗試也無法進入。
8月3日得月子下令全軍投降,南惠子等人依舊負隅頑抗,無奈之下劉明輝部申請修聯總部支援,同日天深號一腳踏平甪年鎮公所,濃霧散盡,南惠子小隊終於被剿滅。
劉明輝少校以抵抗軍的視角跟庭審現場所有人,還有場外觀修哿艘槐楫f年攻防戰的過程,一下把大家帶到那個內憂外患的最艱苦的歲月中。在那段時間,神州面臨境內境外兩場戰爭,其中艱難困苦,回想起來依舊會陣陣後怕。當時的抵抗軍用人命填,生生將強大的玄天勢力死死壓制在定邊少鹹一線。其中絕大多數時候,都無法得到天深號的支援。甪年的事情修聯不是不知道,但像甪年這樣情況的實在是太多了。天深號只有一架,唐雍的出擊任務多到差點命喪當場,他本來還能活很久。
從抵抗軍的視角來看,這是一場艱苦的拉鋸戰。但是從甪年居民的視角,7月14日至8月12日這一個月裏,他們經歷的無異於一場驚悚電影。
一位名叫沈欣雨的倖存者站上證人席,講述了那段時間的經歷,她是一箇中學生。
“我記得清清楚楚,從7月14日開始,氣氛就變了。天空始終徽株庪叄退阒形绲臅r候,陽光還是很昏暗。到了晚上,鎮子裏徽譂忪F,甪年從來沒有那麼大的霧。”
“那天晚上,濃霧中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小鎮都能聽到,我們嚇壞了,躲在家裏不敢出門。到上午太陽終於出來的時候,我們發現東邊老張家二十八口全死了,死狀慘不忍睹,像是被什麼東西咬死的,每個人眼睛裏面都流着血。”
“我們都嚇壞了,就去找鎮公所的道人們說,他們那時候給我們喫喝,還算好說話麼,就去找他們了。那些道人看過現場後告訴我們,這是因爲連番戰爭死傷太多,有邪祟之物伺機作亂。”
“道長畫了一些符紙給我們,讓我們貼在門上,晚上就躲在家中不要出門。”
“好多人就按道長說的去做,把符紙貼在大門上,但沒用,慘叫聲每晚都會按時出現,第二天總能發現受害者,一般都是滅門,有時是一家,後面一晚上兩三家,四五家。”
“死的都特別慘烈,有被活活燒死的,有肚子被掏空的,有整個人被撕開的。”
“後來大家也不相信鎮公所那羣道長了,很多人都說就是他們在搞鬼,然後一直有人想逃出去。”
“但他們都消失在濃霧中,再也沒有出現過。”
“到八月上旬的時候,人越來越少,我們家連白天都不敢出門。”
“到最後幾天,我爸跟我媽說,可能快到我們家了,得想點辦法。他們用繩子把我放到水井下面,水井下面的邊邊上只能蹲下一個人,他們讓我不要出去,他們說哥會來救我,然後他們把井口蓋起來就走了。”
“爸媽給我書包裏面塞了喫的,還有一條毯子,我蹲在井下面蹲了三天左右,後來被抵抗軍戰士找到。我那時候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他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我拉上去。”
說到這裏,沈欣雨抬眼看着沈謙,眼淚吧嗒吧嗒掉:“但爸媽已經死了!”
公訴人沈謙沉默了很久,即使最熟悉他的陸遠,也無法從他凝重的表情中看出什麼。但最後,他還是依照職責提問:
“沈欣雨,在那段時間中,除了濃霧,你還注意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特別是玄天道人那邊。”
“有。”沈欣雨擦乾眼淚回答,“第一天大家去鎮公所找他們的時候,我也去了。我當時注意到鎮公所樓頂升起一面黃褐色的小旗子,上面有看不懂的符號。”
“我盯着看了一會,感覺頭暈乎乎的,那面旗子好像並不是真實的存在,而是個虛影。然後有個道人叫我不要看,所以我對這件事印象特別深。”
沈欣雨之後,公訴人又陸續傳喚好幾名倖存者,大家的陳述都差不多,但只有沈欣雨注意到那面小旗。從7月14日夜開始,一場莫名的濃霧徽之f直小鎮,濃霧中的殺戮不斷上演。居民們不是不想逃走,但逃走的人都消失在小鎮周邊的濃霧中。
8月12日甪直光復後經過清點,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竟有1098位居民在濃霧中喪生,其中557人的屍體至今沒有找到。
駭人聽聞的慘劇驚動修聯高層,一支玄修調查隊被派到甪年,試圖搞清楚那一個月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1017章 審判8
調查小組在甪年鎮的調查一開始也是摸不着頭腦,玄修們通過殘留的靈力,大致判斷出整個小鎮範圍曾經存在過一個強力陣法。
但具體什麼陣法,如何設置的,又有什麼效果,一概不知。這不是華族掌握的玄法類目中的任何一種,調查小組審訊投降的南惠子三人,一無所獲,南惠子等人一致對此事保持沉默。
不過調查小組注意到一個細節。
8月12日天深號降臨一擊搗毀南惠子等人的據點,有兩名玄天道人死在當場。其中一位名叫文成子的道人死狀非常可疑。
他的屍體殘缺不全,有火燒蟲咬冰凍穿刺撕裂等幾十種傷害留下的痕跡,相當噁心。
這令調查人員大惑不解,天深號主打勢大力沉,可不玩這麼多花活。當時一致認爲,文成子應該死於其他未知原因。
調查組將情況上報修聯,北極天鏡玄法鑑定中心同樣無法做出判斷,便致訊白螺港公社請求協助。
白螺港工黨中成員中有大量原玄天道人,他們也認不出這是什麼陣法。不過水餘子給出了一條關鍵提示,他通過文成子的死狀推斷,甪年鎮出現的不是陣法,而和傳說中招魂幡的煉化過程非常相似。
“根據古籍記載,煉化招魂幡,是在四十九天內將一個範圍內的生人活活折磨致死,利用生人的恐懼和怨恨凝聚招魂幡的神通。”
“記載中,招魂幡煉化時會日夜產生濃霧,這和你們描述的現場情況相一致。此外還有記載,招魂幡煉製失敗時,主持煉製的人會遭到各種力量的反噬,那麼文成子的死因就有了結果。”
“招魂幡是玄天禁術,煉製方法早已被師尊們嚴格封鎖。”水餘子在回信中最後寫道,“但並不是說,真的沒有人掌握。”
水餘子的回信讓調查有了方向,一隊煉修被派到甪年鎮,畢竟煉化方面的事務,他們纔是專家。
煉修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一位名叫顧婉婉的雙花煉修帶着報告出庭作證。不過相較於數千無辜民械乃劳觯@位年輕的女士更在乎技術方面的細節:
“啊,就像我們一開始猜測的那樣,文成子在甪年搞了一個招魂幡的半成品。”
“我們都知道,煉化招魂幡需要用到冥脈織搴筒粶鐭簟�
說到這裏的時候,審判席的青奕師尊忽然重重的敲動法槌。顧婉婉看到吹鬍子瞪眼的青奕,這纔想起這位老人家是玄天的師尊。她縮縮腦袋,沒敢繼續扯煉製招魂幡的具體細節。
“總之,他們用替代品搞了招魂幡的煉成,所以整個過程很不穩定,原本煉製一面招魂幡根本不用死這麼多人。當然,他們的目的也不是爲了煉製招魂幡。”顧婉婉下了這樣的結論,和調查報告一致。
公訴人問:“那依據無底歸墟的判斷,被告等人煉招魂幡的目的是什麼?”
顧婉婉回答:
“他們是爲了提升甪年鎮的區域靈壓。招魂幡在煉製過程中會產生相當高的靈壓。在高靈壓環境中,他們的真元回覆速度可以大幅提高。另外煉化招魂幡時產生的濃霧,也事實上阻擋了抵抗軍的後續進攻。”
神州的靈壓顯著低於天虞,遠遠低於玄天,這讓神州修士的修煉相對困難,但也造成玄天道人進入神州後,丹田性能大幅下降。
在玄天的環境中,大部分修道者入定半天即可將真元恢復到全滿狀態。但在神州,這個時間延長到四天,這是海綿騷擾戰術得以實現的理論前提。如果玄天入侵者半天就能恢復,那抵抗軍得用幾十倍的命去填這個差距。
南惠子小隊在劉明輝部的襲擾下疲於奔命,真元耗盡的絕境下想到招魂幡這麼一個法子,邏輯上也能說得通。無論他們承不承認,證據上已經很充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
公訴人沈謙繼續問道:“顧婉婉修士,請問招魂幡的煉化過程只有文成子一人蔘與嗎?”
顧婉婉回答:“是的,否則在天深號破壞煉化時,理論上其餘道人也會遭到反噬。但實際上只有文成子一人被反噬致死,因此我們確定只有文成子一人。”
公訴人又問道:“那麼文成子煉製招魂幡,三位被告知情嗎?”
顧婉婉毫不猶豫的回答:“他們肯定知情,招魂幡的核心就在鎮公所附近,而且他們就是靠着靈壓升高才撐了那麼久。”
這個問題相當重要。
煉製招魂幡致大量平民死亡,這在玄天也是重罪。但始作俑者文成子已經死了,辯護方絕對會把所有責任扣到文成子頭上。那麼南惠子等三名被告,就有可能逃脫必死的結局。
事實上辯護人彌原子正是這麼做的,他出示一份書面的命令。該證據是抵抗軍戰士在清理鎮公所廢墟時找到的,一直保管在證物中心。
該命令由南惠子於7月14日簽發,內容爲剝奪文成子青欒宗弟子身份,驅逐出作戰隊列,令其自生自滅。
彌原子辯護稱,在連日的作戰後,南惠子發現文成子竟然在祕密煉製招魂幡,便使用作爲師兄的權限,將其驅逐出師門和隊伍。
此事還不止這一個證據,7月14日有多名居民目擊文成子被趕出鎮公所,他們的證詞也在庭審現場公開。
“南惠子作爲文成子的師兄,這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因爲只有師尊纔有權力處決弟子。”
“因此招魂幡一案,是文成子個人的行爲,與三位被告無關。”
彌原子的辯詞引來一片噓聲,怎麼可能沒有關係,那份命令明顯欲蓋彌彰。但不得不說,彌原子找了一個好藉口,如果文成子在煉化招魂幡之前,已經從南惠子的組織中脫離出去,那確實很難把造成一千多無辜民兴劳龅淖镄嗅斔涝谒麄兩砩稀�
控辯雙方就該問題再次激烈辯論,在脣槍舌劍中,南惠子抬眼看向穹頂,想起那晚的情景。
第1018章 審判9
7月14日夜,甪年鎮公所。
空曠的大廳中躺着兩個人,一個已經蓋上白布,他是和頌子。不久前因爲發動洪水淹死數百居民,被師兄責罰要求他戴罪立功死戰不退。
今天,他遵守諾言,爲掩護同門,他死在神州抵抗軍的手中。
想到和師弟相處幾千年的種種,南惠子心中湧出無盡的悲哀,他忽然覺得那時自己不應該責罰和頌師弟。和師弟相比,外面那些華族平民的死活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南惠子的悲傷只有片刻,因爲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大廳中躺着的另一個人是湛含子。
在剛剛的戰鬥中,湛含也受了重傷。此時他氣若游絲,身體上有數百道觸目驚心的撕裂。
傷口已經不再滲血,因爲血已經流乾,極其微弱的乳白色靈光在其中游移,那是修道者的真元力量正在本能的挽救即將逝去的生命。
如果不能立即醫治,湛含子將很快身死道消。可是此時師兄弟幾人束手無策,他們人人帶傷,體內真元接近枯竭。湛含子的傷太嚴重,哪怕南惠子的全盛狀態,醫治起來也要花上一番功夫,更別說現在他連放一個回春術的力氣都沒有。
南惠子這一脈並不富裕,前來神州只帶了一些基礎的丹藥,這些丹藥早已消耗一空。劉明輝的人很快會發動第二波進攻,此時其他方向的同道同樣陷入苦戰,南惠子小隊已陷入彈盡糧絕孤立無援的絕境。
“師兄。”湘崖子眼中含淚,“我們投降吧。小惠把傳單拿給我看了,華族不殺俘虜。”
南惠子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湘崖自從和那個華族女人攪合在一起之後,鬥志全無。但南惠子並不想就此責備湘崖。
在這場天殺的戰爭中,這對戀人是唯一的光,照亮的可不止他們自己。
“我們不能投降。”南惠子悶悶的解釋,“華族不殺我們,但他們也不會醫治湛含師弟。”
醫治湛含子需要華族的頂尖治療士出手,別說前線有沒有,就算有,華族也不會大度到不惜代價治療敵人。
師弟幾個低下頭,包括湘崖子也不再說話。湛含年紀最小,是大家的師弟。大家不可能爲了偷生而看着他死。
這時一直靠在服務檯上的文成子開口。
“我有個法子。”他的聲音透着決絕,“我以前在外歷練的時候,偶得招魂幡的煉化方法。在煉招魂幡的四十九天內,這裏會形成一片靈域,劉明輝應該進不來。你們在靈域中,應該能把湛含師弟救回來。”
“招魂幡”三個字令南惠子等人大驚失色,在玄天,這個禁術哪怕只是掌握都會被嚴懲,更別說使用。南惠子之前根本不知道文成子還會這一手。
“文成!你不能這麼做!”南惠子厲聲呵斥,“讓師尊知道了絕對會殺了你。”
“師尊?師尊早就不管我們了!”文成子充滿恨意,“同道們落到今天的地步,難道不是師尊們一手造成的?!”
南惠子沒法反駁,文成子站起來:“師兄,我也不讓你們爲難。你現在將我逐出師門,後面的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文成……”湘崖子試圖挽留。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湛含快不行了!”文成子推開湘崖子走出鎮公所,“我要一炷香的時間準備,你們吊住湛含的命!”
*******
回憶到此爲止,此時湛含師弟和自己一樣身處被告席,彌原子正在想方設法爲他們爭取活命的機會。
“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南惠子低下頭,心中是無盡的悔恨。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庭審辯論後,合議庭充分聽取了控辯雙方的意見。此時南惠子甪年屠殺一案的庭審辯論已經結束,審判長陳慶雲宣佈暫時休庭,合議庭將進行判決討論。
陸遠,青奕,陳慶雲離開審判席,進入會場後的小房間閉門討論。旁聽席許多人離場休息,不少人出去透透氣,和熟人在體育館的廊柱下討論案情和陰沉的天氣。
帝國那邊的來賓沒有離席,他們和一旁神州的審判員們低聲交談對案件的看法。記者丁玲大着膽子過去採訪施雲將軍,白虹將軍在神州同樣無人不知,人們都很感激她在戰爭中給予血稅軍的幫助。
白虹將軍談了她對甪年屠殺一案的看法,她的態度相當嚴肅拘謹:
“我確信這是一場公正的審判,華族在司法程序方面的建設令我們受益良多。”
記者丁玲問道:“施雲將軍,其實輿論上更關注您的耳朵,現在的熱搜話題是白虹將軍的耳朵會不會動?”
“可以動的。”施雲的大耳朵轉了轉,“還可以轉。”
另一邊控辯雙方沒有離場,在等待合議庭最終宣判的時間裏,大家或者小聲交談,或者收拾文件材料。他們的工作已經結束,只等結果。
證人間那邊的門被打開,沈欣雨從裏面跑出來,抱住沈謙大哭。接着很多倖存者親友也靠近公訴席,他們很多人都認識沈謙,因爲沈謙是甪年小鎮的驕傲。
辯護人這邊彌原子和南惠子小聲交談,他們也是很多年的朋友了。彌原子做了很多努力,可惜青奕師尊並不願意爲南惠子求情。
“你也別怪師尊,你知道的,師尊在玄天也一向不講情面。”彌原子告罪。
上一篇:穿越修仙文,但是疑似女频?
下一篇:我的愿望实现了又好像没完全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