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一位玄修遞了個眼色,其他幾人連忙把李同文拖到後面一點。
見李同文還在罵,兩位白袍玄修從後面捂住他的嘴。
剛纔建議等等的紅袍戰修接替李同文站到前面,聲音溫和道:
“各位新同學,大家好。我是戰爭學院院長徐時夏。”
“李校長略感風寒身體不適,就由我來歡迎大家吧。”
操場上學員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時候是不是應該笑。
徐時夏院長儒雅隨和,言辭親切。這纔像大學的教授嘛。新生們放鬆了一些。
如果大學四年都是李同文那樣的老師,估計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陸遠注意到徐院長的胸口綴着一顆金色的小星星,這大概就是七品修士的標誌。
“總之,歡迎各位新生來到我們新大的大家庭!”
徐時夏院長一段簡短的致辭結束,操場上響起熱烈的掌聲。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這麼多狗崽子,我聖教就收下來。哈哈哈哈!”
禮臺上導師們臉色大變,下面新生左右觀望不明所以。就在這剎那間,一道巨大的刀芒自九天之外飛來。
刀芒攜着萬鈞氣勢,所有師生臉色被照的慘白。很多新生想逃竄,但在刀芒的壓力下,竟無法邁開步子。
一刀之威,鎮壓全校。
就在這危急時刻,禮臺上的徐時夏院長全身爆發滔天的紅光。
他於電光石火之間拔刀,狂暴的刀罡沖天而起,與來敵迎面相撞。
山崩地裂的巨大炸響,刀芒湮滅。
可僅僅是餘波,便將操場上的新生吹得滿地打滾。
陸遠只覺雙耳轟鳴,腦袋嗡嗡嗡的痛,口中似有苦鹹的味道。
他還好,刀芒到來的時候已經暗自提起護體盾,並沒有什麼大礙。
但兩邊的胡定華和徐瑤就比較悽慘了,他們掙扎着爬不起來,嘴角有絲絲血跡。
陸遠趕忙一手一個勉強架起兩人,他和胡定華對視,眼眸中皆是驚駭。
邪教真的動手了!
就在新都修大!
好厲害的手段,一刀之威只有戰院院長徐時夏堪堪能夠抵擋,邪教中果然有高階修士!
禮臺上,徐時夏執劍,鬚髮皆因暴怒而張揚。
“是誰!”他咆哮道。
一個身影自天邊出現。
剛剛還在遙遠的空中,幾步卻已踏入新大的範圍。
來者一身黑衣,身形消瘦,臉上一片朦朧,令人難辨相貌。他的手上拿着一把血腥大斧,寒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視。
“邪教,好大的膽子!”
徐時夏面沉如水,不辨相貌的來者給他巨大的危機感,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略微發白。
來者冷笑一聲,狠狠道:
“修聯狗伲瑐衣}教手足的性命,今天老夫不過來取些利息!”
“爾敢!”徐時夏飛身擋在前面。
“那便試試!”黑衣人舉起大斧。
兩人在半空氣機對峙,下方新生們亂作一團,大家怎麼可能想到報到第一天,邪教竟然膽大妄爲到攻打新都修大。
雖說新生也都是一品的修士,但大家根本沒有這個心理準備,慌亂中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人注意到,整個學校不知什麼時候起,到處瀰漫着灰色的霧氣。
禮臺上的另一位戰修見勢不妙,立刻向全校下令:
“全體導師隨我迎敵!”
“二年級以上全部出戰!”
“所有新生立刻向後山戰堂撤退!”
半空的黑衣人哈哈大笑:“你們逃得了嗎?殺!”
“神主偉大!”
從四面八方傳來喊殺之聲,數百黑衣邪教徒從迷霧中殺將出來,衝向操場上肝膽俱裂的新生們。
學生會的幾個高年級學生立刻迎上去努力拼殺,但很快因爲寡不敵斜粊y刀砍死。
揮灑的血液和甚至碎肉飛灑到不少新生的臉上。
一個離得近的新生抹了抹臉上的血污。
“媽媽!我要回家!”
他雙腿癱軟跪下,放聲大哭。
邪教徒沒有絲毫憐憫,一刀當頭劈下,刀刃閃爍靈光,這個大哭的新生馬上就要慘死當場。
半空中的黑衣人哈哈大笑:
“留些活口帶回聖教。”他慢條斯理的下令道,“這些好苗子,可都是聖教未來的棟樑啊哈哈哈!”
邪教有聖臨儀式,可以將人洗腦成狂熱的信徒,這已經不是祕密。
但操場上的都是各地精挑細選出來的修煉天才,如果被邪教一網打盡。一來一回對華族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損失。
下方亂殺的邪教徒聽令收住刀,一掌將新生劈暈,拖進迷霧中。
從頭到尾,這個新生只知哭喊,不知反抗。
徐時夏已經與敵接戰,看到這一幕他焦急大喊:“新生快撤!後山戰堂!”
“管好你自己!”
與之捉對的邪教徒一刀橫斬,分心的徐院長頓時掛彩,左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操場上,一千多的新生已經徹底混亂,大多數人沒頭沒腦的亂竄。很多人被行李箱絆倒,然後被無數人踩過身體。
這還算好的。
有不少人被窮兇極惡的邪教徒嚇得癱在地上,連逃跑都做不到呢。
但也有少數人站出來試圖抵抗。
“不要亂!”
“結陣抵抗!”
這些勇敢的新生各自亮出靈法大聲呼籲。
大多數人根本聽不到他們的喊叫,只顧逃竄。不過也有幾個人停下腳步,選擇勇敢與之並肩戰鬥。
陸遠躲在操場邊的花壇中,伸頭觀察情況。
剛剛天上的黑衣人剛出現時,陸遠已經悄悄後退一步。徐時夏還沒有下令新生撤退的時候,陸遠就已經拉着胡定華和徐瑤躲到了這裏。
第77章 考試?
花壇中生長着半人高的灌木,三人蹲在裏面,一時半會還不會被注意到。
黑衣人從四面包圍而來。但他們人數並不是很多,還要忙着抓人,所以此時還有逃離操場的空間。
但相較於黑衣人,身邊兩人的情況更讓人揪心。
胡定華神經質的捏着父親的拳套,口中不停碎碎念:
“邪教徒好像都是二品,還有三品的!”
“打不過的,太多了打不過的!我們死定了!”
他忽然扯住陸遠的衣領,焦慮道:
“兄弟,拼了,跟他們拼了!”
胡定華雖然是軍伍家庭出身,但從小到大主要還是學習,並未經歷這樣的血腥殺戮。
與之相比,徐瑤更是不堪。
這位女漢子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頭。
“救命!救命!”她哭得哽咽。
身處絕境,陸遠覺得自己應該害怕,但他本能的覺得不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很違和。特別是邪教大佬那一句“留活口”,讓他覺得很不妥。
想到這,他的手指在胡定華的臉上,語氣平靜道:
“華子,你先別急。”
胡定華哪能聽得進去,他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這是一種混合了恐懼的興奮。
“兄弟,拼了!咱倆老鄉死一起!”
陸遠的手指頂在胡定華的鼻子上,繼續語氣平靜道:
“胡定華,我在跟你說話。別急!”
“兄弟我沒急,咱們現在殺過去,拼一個算一個!”
陸遠一動不動,死死的盯着胡定華的眼睛。
可能受到陸遠的感染,胡定華沒再說話。
在幾秒鐘之後,他忽然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
當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止住身體的顫抖。
“我好了。”胡定華放開陸遠的衣領,“抱歉。”
“現在怎麼辦?”胡定華透過灌木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小聲問道。
陸遠努力回想着自己在老家和邪教交鋒的經歷。
“華子,我和邪教打過交道,這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陸遠看到操場上一堆邪教徒像抓豬仔一樣抓新生,看着場面血腥,但仔細觀察,似乎沒人下死手,“華子,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就是入學考試?這些邪教徒,都是學校安排的人?”
胡定華此時也徹底冷靜下來,他同樣察覺到不妥之處。邪教徒們抓了新生後會立刻退到迷霧的範圍中,這倒是掩人耳目的好手段。
“但是……”胡定華猶豫道,“剛纔死的那些高年級?”
邪教剛一出場,便斬殺數名高年級學生,現在血淋淋的屍體還在操場上呢。
如果這是入學考試,代價未免太大。
陸遠也是拿不準這一點,此時一個意外的聲音傳來。
“有可能是神煉院製造的傀儡。”
說話的是徐瑤,她的腦袋也湊了上來。
她原本嚇得語無倫次。
但兩個同伴在身邊淡定自若,這份從容影響到她,逐漸也就冷靜下來。
恐懼可以傳染,從容也是一樣。
根據徐瑤的情報,神煉修士有能力製造和真人很相似的傀儡,現在場面一片混亂,確實有魚目混珠的可能性。剛剛大家只看到邪教徒將幾個高年級生打扮的人砍死,但那到底是不是“人”,電光石火之間恐怕沒有誰注意到。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邪教襲擊很有可能就是新都大學的入學試,此時三人心中大概已經有了八成把握。
既然入學試的主要目的是戰院選人,那麼在一片混戰中挑選臨陣表現最優秀的學員,可謂簡單粗暴但有效。
可問題是,沒人敢賭那兩成的把握。
假如這就是邪教襲擊呢?
“就算這只是一場考試,我們也要認真應對。”陸遠下了決定,他本身就有加入戰院的強烈動力,“我們就當成是實戰,就當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條。”
胡定華和徐瑤點頭同意,性命的事情不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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