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539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這一幕被山谷中埋伏的腥饲埔姡钐覈K嘖稱讚。

  “趙總就是一個活的傳奇!”

  一天半前,李桃率部從新港出發,在白螺港上游渡過流雲河,星夜兼程直奔琴樹裴部。

  因爲部隊中已經沒有工人及家眷,血稅軍的行軍速度奇快無比,琴樹裴以爲血稅軍即使有意攻擊,也得走上四天時間,還得渡河,但實際上血稅軍只用了一天半。

  這一路上的確有很多玄天的耳目,但在潮居子的好大侄的調配下,雙方愣是多次擦身而過。

  真正有威脅的反而是帝國軍的飛馬斥候,他們紀律嚴明進退有度,很容易被傳回消息。

  幸好血稅軍有趙晚晴這一戰略武器。

  當她身着玄天道袍出現時,飛馬斥候的戒心瞬間降了一半。再看清趙晚晴的樣貌時,斥候們的魂都找不到啦。

  於是一路奔襲至此,一步之遙的琴樹裴部還被矇在鼓裏。但也不能立刻衝殺過去,李桃命令全軍原地休息,大家需要補充一點體力,以迎接接下來的漫長廝殺。此外最好等到琴樹裴部真正開始渡河時再行動。

  身邊的空氣一陣扭曲,陳飛吟的身影一步踏出。

  “琴樹裴部還在覓渡那邊磨蹭。”她也不廢話向腥藦螅岸煽谇霸O置了兩個野戰防守營地,琴樹裴很小心,不過看軍中動向,他們應該沒有發現我們。”

  “那就好。”李桃點點頭,這和計劃出入不大,不過她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此地爲何叫覓渡?”

第910章 覓渡3

  李桃冷不丁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袑⒚婷嫦嘤U,最後都看向楊令儀,這種事情小儀不知道,那就沒人知道了吧。

  楊令儀推了推眼鏡:“我沒有看到過關於這個渡口的記載。”

  看到大家略顯失望,她又提供了點側面的情報:“不過附近的地名,大多來自萬年前的霸王遠征。霸王當年遠遠看到河水翻滾,河面揚起水霧入雲,將這條河命名爲流雲河。”

  “想來覓渡得名也是同樣的原因吧,可能霸王當時正在找什麼東西,尋尋覓覓嘛。”

  這是一個很合理的猜測,袑⑼M意,雖然不久後會有一場漫長的惡戰,並不影響此刻的閒聊。或者說這是一種必須的解壓方式,冷兵器戰場的殘酷遠超熱戰,戰士很容易因爲過大的精神壓力而做出不理智的行爲。

  比如黃泓,他失去全部同伴之後,每到戰前都會打鐵,字面意思上的打鐵。他弄了一套打鐵的傢伙,在營地裏敲得沸反盈天。後來老陸戰前會把他拉過來和大家一起扯淡,他的精神問題迎刃而解。這也是同伴的意義之一。

  “你們說霸王當年在尋找什麼呢?”

  “可能是尋找糧草,傳說他當年帶的可是百族聯軍呢。”

  “也可能是尋找道路,當年這一帶都被魔族佔據,到處都是妖林,沒有可供大軍通行的道路。”

  在議論紛紛中,李桃篤定道:“你們都猜錯了,霸王當時肯定是在尋找決戰的時機,我看過很多霸王的生平記載,他的統帥風格,就是特別擅長尋找戰機。”

  大家都看向大統領,葉清材拍馬屁:“桃帥不比霸王差。”

  李桃臉上浮現一絲愉悅,不過還是很快否定道:“我還差了不少,霸王一生南征北戰,我這纔打了多久。”

  “桃帥是天生的大將軍。”

  “也不算天生吧。”李桃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從小就喜歡看行軍打仗的故事,研究血稅軍歷代統帥的戰法,當然還有霸王的軍事思想。我非常羨慕那些可以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將領,期望成爲他們中的一員。”

  “比較遺憾的是因爲歷史的缺失,好多地球時代的名將的事蹟已經找不到了。”

  說到這裏,李桃表現得相當遺憾,她說:“我最想知道的是冠軍侯霍去病的事蹟,他爲什麼會叫‘冠軍侯’呢?”

  說到這裏,剛剛剁了三名斥候的趙晚晴插嘴。她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嘴裏咬着根野草,雙手抱着後腦盯着天空的浮雲。她說:“那你就是天生的將軍,我小時候就愛看狗血戀愛肥皂劇,一邊看一邊哭。”

  “南山魅魔閉嘴!”楊令儀毫不留情的揭老底,“就是肥皂劇把你教壞了,你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嘁!”趙總翻了個身不理人了。

  楊令儀趕走打岔的閨蜜,趕緊把話題再引回來。

  “班長。”她巧笑晏晏的拿出筆記本,“你給我們說說霍去病的故事吧。”

  李桃聞言一條眉毛上挑,對啊遠遠知道很多古代知識,怎麼沒想到向他詢問這件事。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轉向自己,老陸可不好推辭,更何況冠軍侯的故事,理應讓所有人知曉。他咳嗽一聲,開始說起來。

  當時天空有風雲湧動,大地上流動着斑駁的陰影。每個人都聽的很認真,楊令儀的筆在本子上沙沙作響,到當說到“封狼居胥,勇冠三軍”時,李桃的雙眼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

  她激動的站起來,雙拳緊握。

  “沒錯!就是這個!這就是我一直追尋的目標!冠軍侯!”

  老陸點點頭,心中有所明悟。真是一樣的天縱奇才,一樣的心高氣傲。

  覓渡戰役在8月21日下午4時左右打響,此役血稅軍奔襲數百里,爲的是儘可能消滅琴樹裴部的有生力量,爲下一步打穿下河城到爾老鎮一帶的帝國防線做戰略準備。

  一個多月前,爲阻止血稅軍南下,帝國軍在下河城到爾老鎮之間佈置了重重防線。

  爲了避免和敵人優勢力量對決,血稅軍繞道舊日高原,跳出帝國的重兵封鎖區。

  本可以從新港登船逃離,未料被琴鈞以三萬華族移民捆住雙腿,錯失離開天虞的機會窗口。

  爲了不被帝國四路大軍圍困,李桃當機立斷選擇主動出擊,目標直指琴樹裴部。

  只要消滅這支八萬人的六柱精銳,下河城到爾老鎮的帝國方向將失去機動野戰兵力,只能就地防守。

  如此血稅軍就有機會在廣袤的流雲河流域閃轉挪騰,尋找更合適的戰機。

  如果將沿途數個重鎮拔除,最終將羽望和劍灣連成一片,那麼血稅軍可以在陰雲海找點機會。

  從陰雲海可以航行繞到距離碧澤很近的地方,不過沒有登陸點,沿途的海岸都是高聳的山崖,而且在陰雲海行船極度危險。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好過等死。

  總之該戰略的第一步,必須儘可能的消滅琴樹裴部的有生力量。否則他根本不需要戰勝血稅軍,只要穩步後撤,利用下河城到爾老鎮的防線優勢,足以將血稅軍拖在原地。

  琴樹裴是血稅軍的老朋友,李桃知道他有這個能力。

  那時巫尚部和琴元辰部再從兩翼進逼過來,血稅軍就只能投了。

  十六輛蒸汽裝甲車開道,後面跟着兩千人的先鋒部隊,血稅軍在距離琴樹裴大本營十幾裏處撞上六柱軍的外圍部隊。

  當看到遠方煙塵升騰大地顫動時,帝國軍還在觀望,底層軍官還在猜測這是不是附近的哪支友軍。因爲他們得到的消息是血稅軍還在幾百裏之外。

  直到第一輪金屬弩箭如雨一般覆蓋過來時,他們才認出血稅軍標誌性的進攻。幾乎沒有做任何抵抗,這些外圍部隊立刻放棄哨所據點,向後潰逃。

  血稅軍一路追亡逐北,跟在這些潰軍的背後殺向琴樹裴的本陣。

  這也是對付六柱軍最有效的戰術,驅趕一支潰軍,替血稅軍衝散本陣的防禦。先前多次交戰,這一招屢試不爽。

  當潰兵衝到本陣附近時,琴樹裴正在河岸邊指揮搭建兩岸的鐵索。遠遠看到數百潰兵漫山遍野的逃來,琴樹裴頓時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不好!血稅軍打過來了!”

  他的額頭冷汗入注,他想不明白血稅軍怎麼越過層層偵察忽然貼到臉上,但現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知道一旦讓潰兵衝散本陣的防線,他就完了!

  他知道自己必須立刻做點什麼,但他的雙腿居然因爲驚恐而無法邁開。李桃給他太深太深的陰影,臨陣之時居然駭得無法動彈。

  情急之下,他拔劍砍向自己的胳膊,砍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熱血嘩嘩湧出,強烈的痛苦讓他迅速恢復冷靜。

  “道長!助我!”他當機立斷向一旁的水佘子求助,這是現在唯一能幫到他的人。

  水餘子本來正準備率領同道飛走,按照和帝國的約定,玄天道人不會參與到界域內的戰鬥。實際上只要血稅軍帶着次元碎片靠近,他們就會立刻躲到安全距離之外,將戰鬥留給帝國軍。

  這並沒有什麼可指摘的地方,玄天道長在界域內的戰鬥力根本比不上訓練有素的帝國士兵,與其消耗在界域內,還不如留在界域外發揮更大的作用。

  因而水餘子此時帶人飛走根本不用和琴樹裴商量,但水餘子看了看琴樹裴胳膊上冒血的傷口,看到他哀求悲憤的眼神,又想到了不久前關於“渡口”的那段對話。

  “好!怎麼做!你說!”

第911章 覓渡4

  數百殘兵丟盔棄甲失魂落魄,他們灰頭土臉,口中無意識的嚎叫。有人摔倒在地,剛想爬起來頭就被一隻腳踩下去,緊接着是更多雙腳,他很快就沒了氣息,只有雙手死死抓着一把泥土。

  潰軍毫無理智慌不擇路,在他們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前營的防線。防線上的軍官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戰況搞得不知所措。有軍官跳出來試圖阻止潰兵,他抽出劍砍殺了數名跑在最前面士兵,但自己很快被淹沒。

  緊接着後方響起更大的動靜,又是數千潰軍出現在地平線上。血稅軍三面合圍勢如破竹,將琴樹裴部的外圍力量趕鴨子一樣趕了過來。

  在更後面的地方,依稀可以看到血稅軍的血旗飄揚,戰爭修士衣甲鮮明步伐整齊進逼而來。

  前營的守軍嚇呆了,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出去,這是士兵無意識中扳動了手中的機弩,很多士兵開始向後退卻,包括軍官們也在眼神閃爍。

  潰軍是連鎖反應,普通將領無力迴天,一旦前面的潰軍衝進前營帶着守軍一起潰逃,那麼本陣防禦將土崩瓦解。

  血稅軍每次都會用這樣的戰術對付六柱軍,帝國軍無法破解,因而選擇“結硬寨、打呆仗”。只有把士兵們牢牢鎖死在一個個堅固的防禦據點中,纔不會出現大軍一觸即潰連環崩潰的絕望戰況。爾老鎮到下河城一線的防禦工事正是這一軍事思想的指導產物。

  可是琴樹裴現在根本沒有修建完好的據點,他只在渡口前修建起來兩個簡易的野戰營地,只有壕溝和拒馬。但就這麼簡單的營地,也被少壯派認爲是浪費時間貽誤軍機,如果不是他以主帥之令強壓,就這麼簡單的防禦都沒有呢。

  琴樹裴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他不是沒有考慮過血稅軍突然襲擊的可能性。只要玄天道人或者飛馬斥候能及時發現李桃部,哪怕只給他四個小時,他都可以從容組織撤離,畢竟他已經很習慣逃跑,順便還能把那些少壯派的將領頂上去斷後。

  他怎麼也沒想到,李桃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貼臉。就算玄天道人不靠譜,那些飛馬斥候呢?也都瞎了嗎?

  他現在還不知道,幾個小時前偵察營換防時,有三個小隊的斥候沒有回來。這件事本應立刻上報,但偵察營的將領是欒萼,這傢伙剛剛被派去援助下河城。於是這一關鍵性的情報居然還滯留在偵察營,指揮部無人知曉。

  “不許退!”

  在最關鍵的時刻,琴樹裴來到前營高呼。他連傷口都來不及包紮,持劍頂在最前方,他雙眼血紅,距離潰兵不過一步之遙。

  他的呼喊被淹沒在戰場的嘈雜中,他手中的利刃也無法震懾已經嚇破膽的潰軍。不過他做不到的事情,玄天道人可以做到。

  在水餘子的率領下,三十名高階道人騰空而起,他們手中亮起耀眼的靈光。

  數百道劍氣橫掃戰場,在琴樹裴身前犁出犬牙交錯的斬痕,數十名士兵當場被攪成漫天的血霧。

  “臨陣退後者,殺無赦!!”

  水餘子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潰兵的頭頂炸響,聲浪如此之強,平地捲起狂風,靠近的士兵耳鼻當場流血。僅此一句,數千潰兵被驚在原地。尚有幾十人或暈頭轉向或不明所以,又往後逃了幾步。

  半空中的玄天道人立刻一劍襲來,將其斬成渣滓。

  在終極力量的震懾下,這些敗軍之將被嚇得一動不動,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琴樹裴騎上一匹快馬衝到陣前。

  “結陣!”他揮舞着指揮刀,聲嘶力竭的吼着,“肩並肩,面向敵軍!”

  這一幕被高地上正在觀察敵情的李桃捕捉到。

  “不好辦啊。”看到那些潰兵居然勉強恢復陣型,李桃撇撇嘴,“老裴現在一點都不可愛了。”

  琴樹裴是血稅軍的老熟人,前番數次被李桃玩弄在股掌之間,每位指揮官都可以踩着他玩。可這傢伙屢戰屢敗,而且喫一塹長一智,現在已經變得很難纏。

  能在陣前收攏潰兵的將領,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水平。現在對方已經穩住陣腳,“追亡逐北”的戰術可就沒什麼用了。再追下去,先鋒反而會陷入敵軍的包圍中。

  “通知黃泓停止追擊。”李桃下令,傳令兵站在高處揮舞手中的兩面旗幟打出旗語。現在大家在界域內,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好用的通訊手段。

  黃泓部令行禁止,看到信號之後很快停下,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李桃點點頭,目光轉向指揮部中的其他人。

  “會是一場硬仗。”她說,“只能穩紮穩打。”

  “於方鏡,你率重裝步兵營從右翼進攻,壓制敵軍的活動範圍。”

  “葉清材,你率騎兵營在左翼待命。”

  “陸遠,裝甲營交給你。”李桃看向陸遠,“幫我們衝開敵人的防線,拜託了!”

  “交給我吧。”老陸應下最艱鉅的任務。

  袑㈩I命離開,李桃盯着大家的背影,有些意興闌珊的撫摸着彎刀。她更喜歡衝鋒陷陣,但在界域中的戰鬥可不行。在純肉搏的戰場上,李桃的戰鬥力有點水。主要是她嬌小玲瓏,拼刀的時候太喫虧。純肉搏戰場頂在一線的都是五大三粗的傢伙,邵婷都得往後稍稍。

  血稅軍在距離前營一公里的位置重整軍陣,這讓琴樹裴長長的鬆了口氣,他知道至少第一波已經頂下來了。他指揮潰兵們列陣緩緩退入前營,又點將數人率部前出到營壘之外列陣。任何防禦都不能抱着一個點死守,在外圍必須有策應的力量。

  做完這一切後,琴樹裴感到一陣頭暈眼花,這才發現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這是失血過多造成的眩暈。

  勤務兵幫他包紮傷口的時候,水餘子落下。

  “感謝道長出手相助!”琴樹裴的感激發自內心,如果不是道長們以雷霆手段震懾,現在他已經是敗軍之將。

  “不必客氣。”水餘子看向血稅軍的方向,目光復雜。零靈界域距離這裏只有一公里遠,那是讓無數同道殞命的絕地。

  琴樹裴也看出水餘子的擔憂,站起來拱手:“還請道長們速速前往河對岸,接下來是我們的戰場。”

  琴樹裴是個知趣的人,剛剛水餘子等人沒有立即脫離戰場反而出手相助,已經算是不湹慕磺椤H绻藭r再開口求助,讓道長們冒着生命危險留下,那可就是自討沒趣了。

  水餘子點點頭。

  “樹裴兄保重!”

  玄天道人們沖天而起,飛向流雲河對岸。

第912章 覓渡5

  大地顫抖伴隨着蒸汽鍋爐的特有轟鳴,十六輛顫抖者裝甲車冒着滾滾黑煙向琴樹裴的本陣緩緩駛來。

  木柴燃燒的黑煙瀰漫戰場,裝甲車的後方影影綽綽的跟隨着血稅軍的重裝步兵。其中一顆光頭反射着夕陽的紅光,那是令六柱軍聞風喪膽的碎顱者黃泓。

  前營的帝國兵默不作聲,將身體藏在重盾之後,一支支重弩已經在弦上,箭尖閃着寒芒。周邊有縱橫交錯的戰壕,不時有士兵小心翼翼的探出頭觀察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