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按照事先確定的事項，一旦旅者遇到紅瑪瑙，代表重大危機正在接近，全軍必須立即原地警戒。一開始李桃和陸遠都不太相信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不過幾天下來兩人也只能灰溜溜的選擇相信。玄法的世界無奇不有，有一塊能預言災禍的紅瑪瑙又有什麼想不通的呢？
在全軍警戒之前，也就是陸遠和旅者的那段對話的同時，距離兩人五公里外的輜重咻旉牥l生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一輛咻敿Z食的蒸汽車，在行駛過程中忽然發生大軸斷裂，車輛傾倒，貨箱中的大米撒了一地。
也不能太苛責蒸汽車的質量，這畢竟只是在緊急情況下手搓出來的車，能跑這麼遠已經很不錯了。
所幸駕駛員安然無恙。
修理工花了一點時間修復了大軸，聞訊趕來的後勤部長宋輝看到灑在地面上的糧食心想不能浪費了，便讓工人們用鐵鍬將大米鏟到另一輛空車上。
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向指揮部彙報。但就是這樣一件小事，產生了難以想象的後續影響。
第850章 有毒的米飯
旅者發出警報之後，隊伍便停止前進原地警戒，大家疑神疑鬼的盯着地平線的方向，想象幾千玄天道人飛來的恐怖場景。
不過一直到日落時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件發生，指揮部下令全軍正常埋鍋做飯支帳篷，只是增派了一倍的人手巡邏執勤。
一班支起三個行軍帳篷，在三頂帳篷圍出的空地上點起一堆營火。苔原上沒有柴火可以收集，不過在鹿林郡的時候大部隊收購到了足夠的乾柴和木炭，除了用作蒸汽車的燃料，也用作日常消耗。
這方面指揮部不是很擔心，因爲實在沒柴可用的時候還可以用政委。政委是鼎鼎大名的火男，他一個人就能點出足夠全軍使用的火焰。
星空下的苔原，星星點點的營火綿延出好幾里的範圍。
同伴們除了黃本騏都到場了，難得齊聚，陸遠親自下廚爲大家做咖喱雞肉炒飯。天虞和神州都沒有咖喱，陸遠也沒有準備咖喱，不過他的大廣賢良鍋鏟自帶調味料，用來做咖喱再好不過。
從來沒有喫過的味道，同伴們讚不絕口，好久沒有喫到班長的手藝，一時有些感動。
李桃聞到香味過來要了一份，然後參植科渌艘捕紒硪垼钺嵴闪藚⒅部的小竈。
旅者拒絕了這份美味，他盤腿盯着篝火一言不發，手杖橫在膝蓋上。
“大師，能問一問是什麼樣的危險嗎？”楊令儀一邊喫，一邊問，一邊還拿着本子記，她可真忙。
已經警戒了半天卻什麼都沒有發生，大家難免有些鬆懈。
“不知道，但和大地有關。”旅者的聲音低沉。
“爲什麼？”楊令儀不解。
“因爲綠色變多。”
旅者從腳邊抓起一塊地衣，楊令儀這才發現，原本應當是乾枯如泥殼的黃褐色地衣，表面居然露出了點點鮮綠。
“這個，可能是因爲吸了水，其中的綠藻開始繁殖。”楊令儀給出了一個很科學的解釋。
旅者笑了笑。
“解釋世界的方法有很多種，無所謂對錯。”
“在我看來，這代表着大地的憤怒，危險正在接近。”
在他說完這話後沒多久，果然出現了狀況，先是蘇牧急匆匆的來一班的營地找景繡。
一開始同伴們還開玩笑說蘇牧半天看不到老婆就着急，然而蘇牧根本沒有心思說笑，他急匆匆道：
“繡繡，快跟我來。”
“忽然出現大面積的食物中毒。”
景繡放下碗就站起來，蘇牧看大家還在喫飯，便提醒道：“政委你們也先別喫了，現在還不清楚什麼食物出問題了。”
說完兩個治療士匆匆離開。
陸遠立刻把飯碗放到一旁。
趙晚晴瞧瞧碗裏喫到一半的屎黃色炒飯，猶豫了半秒鐘後，繼續狂喫。
“危險在食物？”陸遠諮詢旅者。
“看來是了。”
旅者拿起手杖站起來，此時騷動已經很明顯，夜幕中到處是晃動的火把。
陸遠和旅者趕到指揮部的時候，李桃已經忙到焦頭爛額，各方面的消息都在傳過來。
“大米有毒，一半人中招！”她見到陸遠就特別激動的嚷嚷，“後勤部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我要槍斃宋輝！”
其實宋輝就在她身後站着，聞言額頭冷汗嘩嘩。
“你冷靜一點。”陸遠把她按回到座位中，“先搞清楚是什麼毒。”
一般的毒素倒是不用太擔心，隨軍的治療師完全可以解決。反倒是毒素怎麼來的這一點更重要，這裏是軍隊，可沒那麼容易下毒，李桃的憤怒可以理解。
好在並不是很厲害的毒素。忙活到下半夜的時候，蘇牧來到指揮部彙報救治情況。
“中毒者共五千四百餘人，大多是中品以下及普通羣小！�
“大多數人嘔吐之後逐漸恢復健康，個別情況嚴重的施加治療藥水之後也穩定下來。”
“我們高度懷疑大米受到污染，沈謙率領玄修團隊正在調查，應該很快就會有結論。”
“在有結論之前，還請下令暫停食用大米。”
李桃依言下令後勤部先將大米封存起來。
玄修團隊的調查比想象中的艱難，直到第二天中午，沈謙才形成結論遞交給指揮部。
毒素的來源居然是空氣！
此地的地衣中存在着一種未知的真菌，其孢子通過空氣擴散傳播。本來這是一種無害的孢子，但如果這種孢子落到大米中，就會和大米中的成分共同作用形成有毒物質。
“這是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獨特機制，怪不了任何人。”沈謙替宋輝說情，“我估計以前也沒有冒險者攜帶大米上舊日高原。”
冒險者野外行動，一般以乳油爲主食。
“也就是說，我們所有的大米儲備都被真菌污染了？”陸遠抓到了重點。
“是。”沈謙點頭。
“有沒有辦法祛除大米中的毒素？”李桃問。
“我們可以試試，但希望渺茫。”
沈謙實話實說。隨軍的治療師中有一些掌握“毒素祛除”的術法，但那是小範圍的祛除。現在的問題是幾千噸的大米都被毒素污染，把治療師累死也弄不完啊。
這下麻煩大了。
大米是大部隊的主糧，如果放棄這批大米，在冰冷的荒原中到哪才能找到補給？
大家把目光轉向旅者，果然是重大危機，旅者昨天進行了教科書般的預言，他應該也有解決的辦法吧。
旅者長時間的盯着桌上的一碗飯，這碗飯被喫到一半的時候主人躺了，所以這碗飯被作爲證物送到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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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暫時還沒有找到問題出在哪裏，所以還沒有應對的辦法。”
沈謙提醒：“大師，我們已經發現問題出在大米，大米被真菌污染產生了有毒物質。”
旅者搖搖手指否認道：
“舊日高原不是這樣的邏輯。”
“人們因爲喫飯而中毒，那麼問題一定在飯而不在大米。”
“但我暫時看不出這碗飯的問題出在哪，我需要有人幫忙。”
他這麼說，沈謙不出意外的懵逼。
“大師，我們應該怎麼做？”陸遠虛心請教，旅者說他需要人幫忙。
旅者道：“我需要一個最厲害的廚師，按照做這碗飯的方法重新做一碗米飯出來。”
陸遠點頭道：“好，那我們開始吧。”
旅者有些奇怪：“最厲害的廚師呢？”
“正是在下。”
“……閣下果然是難以捉摸的人。”
第851章 殺毒
做米飯是門學問。
血稅軍之前用的是中號行軍鍋，比較消耗燃料，而且對火候要求很高。否則要麼夾生要麼糊。
組建第七軍團之後，陸遠在後勤推廣使用米飯蒸櫃，這個改進迅速得到普及，現在連六柱軍都在使用蒸櫃。
旅者要求陸遠復現當日蒸飯的經過，這當然沒什麼困難。陸大廚親自動手，點着柴火淘米上櫃。
不到一個小時，十個抽屜的米飯出弧Ｒ粋�抽屜二十公斤米飯，十個抽屜就是兩百公斤。這麼一個蒸櫃，就能搞定一個營的米飯。
陸遠手藝不錯，大米飯出爐香噴噴的，但因爲知道飯中有毒素，所以這種米香感覺又帶了點刺鼻的氣味。
他抽出一屜熱騰騰的米飯，放到旅者面前，參植科渌麑㈩I旁觀。
旅者沒有看向米飯，而是看向陸遠。
“你在這次做飯中，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和以往的不同？”
“確實有！”陸遠篤定道。
“哪裏不同？”旅者問。
“分量不對。”陸遠指着蒸屜，“這一屜飯，少了大概二錢的分量。”
最有經驗的廚師，對分量極爲敏感，特別是蒸白米飯這種沒有太大變化的工作，多少米多少水出多少飯，都是有定數的。
這一屜米飯，比陸遠預估的分量少了兩錢。若是平時這麼微小的差異會被忽略，但旅者如此慎重的詢問，陸大廚當然要說出來。
“祭品！”旅者口中冒出這兩個字，“未知的存在享用了應得的部分，所以飯食的分量變少。”
陸遠：“啊？”
旅者已經找到問題的原因，他舉着手杖站起來：
“昨天，你們中有人拿走了屬於大地的食物，是誰？”
腥俗匀皇呛驼话沣卤疲颤N叫拿走了屬於大地的食物？但也就在這個時候，宋輝忽然大叫一聲。
“啊！我想起來了！昨天一車糧食翻倒在地面上，我讓工人剷起來。”
“不會吧！”
李桃立刻借題發揮：“宋輝！果然就是你的錯，我沒有冤枉你！”
一行快馬前往昨天的翻車地點，地方很好找，地面上還有殘存的米粒。大羣黑豆大小的螞蟻正在搬呙琢＃浑b田鼠模樣的小動物也在享用難得的美食，看到人們接近，它迅速鑽進地洞中。
“大師，也就是說在舊日高原，如果有食物掉落地面，就不能再撿起來？”楊令儀好奇詢問。
“並非處處如此，這裏是一個祭臺。”
旅者示意腥丝聪蛑車颂幍匦嗡闹芨咧虚g低呈碗狀，而呒Z車側翻的位置恰恰在碗底。
“這是大地的祭臺。”
“你們在祭臺上向大地供奉食物，然後又拿走了食物，這種行爲令大地非常憤怒。”
腥硕际巧钣兴械狞c頭，這種事落自己身上也會非常憤怒。
但誰會知道這裏是個大地的祭臺啊！
“這就是禁忌。”旅者如此總結。
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宋輝拉了一車糧食，原封不動的倒回原地。
這裏的螞蟻和田鼠一定高興壞了。
相反的血稅軍很悲劇，倒不是損失一車大米的問題。大家平白無故的耽誤了一天的行程，幾千人上吐下瀉，所有人餓了大半天。
大地的憤怒被平息，那麼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這些大米現在能喫了嗎？”陸遠諮詢專業人士，“裏面的毒素已經憑空消失？”
他記得好像沈謙是說所有的大米都已經被真菌污染。
“這很簡單。”
旅者拿出一把匕首，在米飯上捅了一刀，同時向所有人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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