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511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第846章 落石危險

  大荒關一戰的最終勝利者是山體塌方,巖倚海當時差一點點就要突破血稅軍的防線,但那些不可一世的暴龍騎兵連同他自己都被突如其來的泥石流葬送。

  實事求是的說,那次塌方救了陸遠等人的命,但從那以後,大家對自然災害充滿敬畏,沒有誰想再被埋一次。

  現在陸遠提醒狹道兩旁鬆動的岩石,李桃和劉暢都感到心驚膽戰。

  劉暢跳到一處懸崖上,剛剛落腳,腳下的山岩嘩啦一下垮塌下去。

  成片的碎石沿着陡峭的騰龍道向下滾落。

  李桃揮手擊碎迎面撞來的山岩,這對她輕而易舉,但她的心情很糟。

  修士當然不怎麼擔心這種程度的落石,但整個大部隊當中還有兩萬多的平民,當平民和輜重車擁擠在山道上時,這樣的落石將會釀成重大損失。

  而且,還要帶着次元碎片行軍,在界域中修士也沒法對抗這種塌方。

  騰龍道果然不好走。

  陸遠擔心後面跟着的旅者,這位導遊只是普通人的強度。他回頭看過去,發現旅者早就站在一個懸崖的凹陷處,完美的避開了滾落的碎石。

  “我們也許應該事先進行清障,組織中階以上戰修,先把這條路上空特別鬆動的岩石打下來。”劉暢給了個不錯的方案。

  “但那樣會很花時間。”李桃搖搖頭,“我們並沒有甩開帝國軍很遠。”

  “先往上走走看吧。”陸遠提議,“也許剛纔只是偶然。”

  劉暢和李桃想想也是,三人就繼續沿着騰龍道往上。

  也就走了一公里不到的距離吧,連續遭遇了四次山岩墜落。

  最後一次掉落的岩石,足足有三層小樓那麼大,即使李桃也不得不抽出彎刀,老老實實的鼓盪真元纔將這塊巨石劈開。

  被劈開的巨石沿着山道碰撞跳躍兩三百米,在一個轉角處帶着驚人的氣勢撞上山體。

  巨大的震動,泛起漫天的煙塵。

  待塵土落下時,三人發現滾落的巨石竟將狹道給堵了起來!

  三人互相看看,頭皮發麻。如果大部隊在通過時遇上這麼一出,那差不多可以宣告團滅了。

  “不對勁。”劉暢捏着下巴,“就算這裏的地形很容易塌方,但頻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他這麼一提醒,陸遠和李桃也發現不妥。短短時間裏竟然遭遇了三次,如果騰龍道按照這個速度塌方,此地早已是平地了吧?

  難道有人在暗中使壞?或者說這就是一個陷阱?

  劉暢放出神念搜索,但一無所獲。

  “先退出去吧。”李桃皺着眉,“我感覺很不舒服。”

  陸遠聞言心中一動,他想起楊令儀不久前的話,李桃也感覺到不舒服了。

  原路返回,三人有些沮喪,雄心勃勃的長征,第一道坎的難度就這麼高嗎。

  在狹道的山腳附近,他們看到旅者還在原地,他盤腿坐在地上,在堆石塊玩。

  這是一種很消磨時間的小遊戲,就是隨意找一些大小差不多的石子,把它們一層一層疊起來。這個遊戲的關鍵是不能使用任何支撐或者粘合,純粹依靠平衡,將不規則的石頭疊成一道牆而不會垮塌。

  陸遠正準備開口詢問,旅者輕輕搖搖手指:“等一下,就快好了。”

  他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捏着一塊三角形的石頭,輕輕的放在石牆的頂端。三角形石子下面幾塊石頭稍微晃動幾下,但最終停了下來。

  “啊,真不容易啊。”旅者長長的舒了口氣,好像完成了一件很了不起的工作。

  “旅者先生。”劉暢等的已經不耐煩,立刻問道,“騰龍道上經常出現塌方嗎?”

  旅者並沒有站起來,而是抬頭看向他。

  “不,很罕見。”

  “騰龍道我走過幾百次,沒有遇到過一次。”

  “不會吧,剛纔你也看到了。”劉暢嚷嚷起來,“是不是最近下雨了,造成地質不穩定?”

  旅者搖搖頭,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給你們的第一個忠告,是敬畏語言,因爲語言本身擁有力量。”

  “這裏的地質條件非常不穩定,所以你們剛纔不該說……這個詞。”

  旅者沒有直接說出“塌方”這個詞,而是做了口型。

  “不可以說‘塌方’這個詞?”劉暢有點迷糊了。

  但他剛說完,嘩啦一聲,旅者剛剛完成的那堵小小石牆失去平衡整個傾倒。

  旅者無奈道:

  “你看,明明告訴你不能說,你偏要說。”

  “好不容易重建起的平衡,又被破壞了。”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將倒塌的石子重新排開,又重新在平整的地面上壘起石牆。

  陸遠三人沒有再次說話,仔細的盯着旅者的動作。大家不是傻子,此時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可能真的有那麼一點門道。

  可是就算陸遠把觀想法開到最大,也無法從旅者的動作中看出其中包含了什麼超凡的力量。他的動作和普通人無異,以修士的角度來說不夠精準,甚至可以說有些笨拙。

  他就這麼不緊不慢的做着這件意義不明的事情,不知不覺消耗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間,這纔再次壘起一堵石牆。

  大功告成的時候,李桃呵呵笑道:“塌方!”

  嘩啦一聲,石牆應聲垮塌。

  陸遠和劉暢一起瞪過去,李桃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真的假的?”

  旅者完全沒有生氣的意思,甚至他自己也笑了笑。

  不過笑完了之後,他正色道:

  “任何儀式都不會連續生效超過三次,你們已經浪費了兩次,注意了。”

  說完後,他再一次壘起石牆。

  這一次,直到他完成,陸遠三人沒有一個人開口。

  “好了。”最後一塊石子放上去並穩定下來之後,旅者拍拍手站起來,“自然平衡已經重建。”

  “現在你們聽我說,但不要有任何疑問……”

  旅者轉身面向騰龍道,一手指着石牆大聲宣示:“從現在開始,騰龍道上不會出現塌方。”

  “除非有人說出‘塌方’這個詞!”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陸遠將須臾觀想法開到極限,但依舊沒有任何力量的波動能夠被捕捉到。

  “好了。”旅者向三人點頭,“你們可以上去看看了。”

  帶着濃濃的不解,三人再次踏上騰龍道,走了半個小時之後,果然一次塌方都沒有遇到。

  真是不可思議,前次塌方的巨石還橫在半道,頭頂那些鬆動的山岩彷彿馬上就要掉下來,可走了好久,就是沒有遇到一次落石。

  還不止如此,李桃疑惑道:“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暢也是一臉驚悚:“所以他真的是導遊?”

  陸遠想了想:“天虞的導遊。”

第847章 三人行

  關於旅者的種種神奇之處,當晚在軍中傳開,就連最不信邪的李桃都在疑神疑鬼。

  不過畢竟事關生死大事,大家不可能僅僅因爲這件事,就將身家性命託付給一個不知底細的外族。

  因而當晚,陸遠向俞正教授請教,不懂的事情諮詢玄修的意見總沒錯。

  俞正教授最近一直在苦心研究萬界道標的碎片基本不怎麼露面,據說已經有了一點點的進展。

  聽完前因後果,俞正瞪大了眼睛。

  “反勢邏輯?!”

  哦原來是反勢邏輯啊,老陸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當然有聽過這個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俞正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懂,於是解釋:

  “反勢邏輯是純理論層面的學說,你可以將其視爲一門哲學,就像我們在哲學上討論宇宙大爆炸,不代表我們真的能操作宇宙大爆炸。”

  “這也是我們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在現實層面哂梅磩葸壿嫞绻钦娴模屈N對我們華族的玄法理論將產生重大影響。”

  “有多大的影響?”陸遠問。

  俞正教授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塊黑色星光閃爍的碎片,萬界道標殘片。很奇異,即使在界域中,它依舊閃爍着令人無法側目的光芒。

  既然教授拿出這個,那就是沒得商量了。之後陸遠和李桃討論決定,暫時信任旅者,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他做出明顯有危險的決定,那時再提出反對意見也來得及。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在次日清晨,大軍抵達古北口,近四萬人浩浩蕩蕩的佔據了很大一片區域。

  輜重咻斳囕v有五百多輛前後連成一大串,從傳統的馬拉篷車到蒸汽車到靈子動力啥都有,各種混搭,後勤總長宋輝愁死了。

  經過在鹿林郡幾天的休整,全軍上下精神飽滿鬥志昂揚,此時微風習習旌旗招展,陸遠向李桃點點頭,李桃下馬走向旅者。

  “大師。”李桃用上了敬稱,“我們現在出發?”

  旅者抬頭看看天氣:“今天是個出行的好日子,現在也是出行的好時間。但是在正式出發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一些簡單的準備。”

  “大師請吩咐。”李桃假裝很乖巧的樣子。

  此時俞正沈謙等玄修全都在場,大家目光炯炯的盯着旅者,現場最起碼一百種觀想法正在從各種角度觀測旅者。

  旅者並沒有在意這些探究的目光,他對李桃說:

  “首先長途旅行,我需要一根手杖。”

  “沒問題。”李桃轉頭吩咐,“給大師準備一根手杖。”

  旅者搖搖頭:“你是所有人的領袖,你必須親自制作一根手杖交給我,並請求我爲你們引路。”

  李桃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除了砍人,她啥時候幹過粗活?不過現在也沒辦法,她不情不願的走到一株大樹下,砍下一截大小長短合適的枝杈。

  同伴們都是一臉好笑的看大小姐用彎刀切削枝杈,將其削成合適的形狀,有些人在猜測旅者是不是藉故落李桃的面子,畢竟李桃先前對旅者可談不上友好。

  但事實並非如此。

  李桃將一根一人多高的手杖交給旅者,這根木棍彎彎曲曲不算很直,表面的樹皮被颳去,差不多一握粗細。看得出來,李桃的手工很一般。

  “大師,請您爲我們引路。”遞交手杖的時候,李桃按照要求開口請求。

  旅者點頭:“我答應你的請求,將引導你們走過舊日高原。”

  說完,他舉起手杖,轉身向所有人宣示:

  “從現在開始,我和你們的命呦噙B。我的疲憊即是你們的疲憊,我的飢餓即是你們的飢餓,我的疾病即是你們的疾病,我的災禍即是你們的災禍。”

  “除非這根手杖斷成兩半。”

  現場有數百名玄修觀摩,沒有任何人發現真元的流動,但是所有人都感覺到從旅者這句話說出口之後,有什麼東西發生了改變。

  具體什麼東西,不知道,反正能感覺到改變。

  旅者沒有在意玄修們的驚訝,他再次發出命令:

  “出發之前還有最後一項準備,我現在需要三個人。”

  “一個幸叩娜耍粋�不幸的人,還要有一個難以捉摸的人。”

  幸叩娜瞬挥谜f,大家立刻把關小橋推上來。橋妹是真正的祥瑞,這一點旅者居然也看出來了。

  “你是一個幸叩娜恕!甭谜呖吹疥P小橋就笑了,“現在我對這次旅途有了很大的信心。”

  幸叩娜撕芎谜遥恍业娜司秃茈y說了,因爲幸叩娜酥挥幸环N,而不幸的人卻有千千萬萬種。

  好比陸遠,認爲自己很不幸。但仔細想想,自己又很幸撸屑胰撕屯椋拇竺廊私灾呀浐眠^太多人。

  但總不至於爲了找人而耽誤時間,陸遠提供了一個名字,範怡。

  她是桑留修大的煉修學員,陸遠等人在黑河堡壘的時候就認識她,雙方有過命的交情。

  從認識以來,範怡和她的兩個小夥伴就各種倒黴,有一次陸遠還親眼看到他們被導師綁在柱子上打。

  範怡和她的小隊一直在第七軍團,並一路跟隨至今,陸遠認爲她應該符合“不幸”的人設。

  他擔心李桃等將領不瞭解,因而還打算進行說明,沒想到李桃劉暢等人全都知道範怡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