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494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李桃小聲交待:“登車之後快速幹掉護衛,注意不要傷到列車員。”

  列車員是內應。

  大家點頭,黃泓管不住嘴抱怨:

  “有人是朋友,有人是敵人,這仗打得一點都不爽快!”

  在第一天遭到帝國背刺的時候,所有戰爭修士恨不得滅絕帝國。但在之後不斷有天虞的民袪懷愜姷z密提供幫助,這讓大家意識到華族和天虞之間的關係不是簡單的敵我關係。

  本沒有人搭理黃泓,但李桃接腔。

  “這就是愛恨交織的感覺。”她感慨道,“就像青澀的初戀。”

  所有人回頭盯着李桃,眼神驚悚,這是鐵樹開花了嗎。

  “我有說錯嗎?”李桃莫名其妙。

  “沒有。”邵婷抽出細劍,“動手!”

  火車頭已經迎面撞來,她飛身而起抓住車頭一側的舷梯,藉助反衝的力道落到駕駛室內。

  落地的時候,兩儀劍已經在手中,對於戰爭修士,爬火車不會有任何難度。

  駕駛室中有兩名身着藍色制服的駕駛員,邵婷和葉清材突然殺氣騰騰的出現,他們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操縱機器。

  駕駛室後面聯通的是值班車廂,兩名護衛正在車門外吹風聊天,他們聊的很歡,以至於頭被砍下來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容。

  屍體倒斃,血濺紅車窗,葉清材一腳踹開值班室的門,十多名正在喝茶的六柱士兵愣住。他們只着了半甲,而且武器都掛在一旁的架子上。

  葉清材和邵婷一左一右揮劍砍殺,車廂末端的士兵大喊大叫的去拿武器,但與此同時車廂後面的門已經被黃泓踹開。

  護衛小隊腹背受敵被迅速消滅,其中只有小隊長有點實力,他和邵婷過了一招,就被破窗而入的李桃一刀了結。

  刀光閃爍,李桃的彎刀餘勢不減斬向最後一人。

  此人身着黑色禮服,殺戮開始之後他一動不動。

  李桃的彎刀在他脖子上停下。

  “巖重觀!”李桃收回武器,“你怎麼自己來了?”

  “出了點情況。”巖重觀站起來對着駕駛室喊道,“先停車!”

  火車在刺耳牙酸的剎車聲中前衝了近一公里才停下,等候在鐵軌兩旁的戰爭修士拉開車皮側閘,魚貫進入。幾十名戰爭修士擠進去,將每一節車皮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一趟咻旇F礦石的火車,沒有車廂,只有敞口的車皮。如果從天空看下去,滿載士兵的車皮會非常醒目。好在車廂中都有防止礦粉飛揚的蓋布。戰爭修士們將蓋布打開綁好,至少乍一眼看過去沒什麼問題。

  在裝車的短短幾分鐘內,巖重觀向李桃等人告知前方出現的狀況。

  半天前,一支私軍通過居戎商路抵達紅山鐵礦。這支私軍隸屬於劍灣領主,是爲了後續進駐的部隊鍛造兵器而挑選上等鐵礦石。

  也就是說紅山鐵礦目前的守備力量不止六柱軍的一箇中隊,還有半個營的劍灣軍。劍灣領主一向以財力雄厚著稱,他的私軍實力不弱,甚至有高等級修煉者隨軍。

  巖重觀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冒險登上火車,親自將這條情報交給李桃,他擔心計劃產生變數。

  這條情報很重要,原本只需要一通亂殺,現在不得不整點花活,不過並不影響大局,又不是半個營的玄天弟子。

  “巖重觀,感謝你對血稅軍的支持。放心離開吧,剩下的交給我們。”

  李桃表達感謝。

  “你們會開火車嗎?”巖重觀帶着四名駕駛員準備離開。

  武備官葉清材站出來:“我會,沒問題。”

  “好。”巖重觀也不廢話,“幫我們砍一刀。”

  邵婷聞言,下意識的想拿手機幫忙砍一刀,然後瞬間明白過來這個“砍一刀”不是那個“砍一刀”。

  一輛至關重要的火車被劫,護衛全部被殺,但列車員們卻毫髮無傷。事後六柱軍如果追查的話,巖重觀絕對喫不了兜着走。

  但這一刀怎麼砍,這是個細活。

  “誰刀法好?”李桃問。

  大家看向趙晚晴。

  “成吧。”趙總抽劍問巖重觀,“想躺多久?”

  巖重觀閉上眼睛:“一個月吧,要不太耽誤工作。”

  一道冰冷的劍光閃過,巖重觀的胸口飆出大片血跡,他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身體無力的委頓下去。

  這道傷口看起來觸目驚心但絕對沒有生命危險,巖重觀會在病牀上躺一個月,一天也不會多,一天也不會少。

第812章 冷笑話

  火車飛馳,地平線上的紅山鐵礦已經遙遙可望。幾年前這裏還是連綿不絕的暗紅色荒山,除了愚蠢的山雞其他什麼也找不到。如今紅山鐵礦吊塔高聳如林,拔地而起的煙囪噴出濃重的黑煙,染黑了一方天空和大地。

  一條鐵軌直通鐵礦深處,邵婷貼着窗口觀察鐵礦區的入口,那裏並排有兩座塔樓,遠遠可以看到有士兵在上方巡邏。這個礦區是六柱軍的搖錢樹,因而安排了一定的守備力量。

  但沒有加農炮,並不構成威脅,邵婷心中穩了一半,隨口問道:

  “所以,你爲什麼會說出‘青澀的初戀’這樣的詞?”

  李桃也在觀察前方,聞言漫不經心的回答:“怎麼了?我爲什麼不能說,青澀的初戀,穿着白襯衫的陽光大男孩?”

  “這些詞從你嘴裏說出來特別驚悚你知道嗎?”邵婷將一副六柱軍的制式頭盔扣在頭上,屍體上拔下來的,“我們都以爲你不近男色。”

  “當然,也不近女色。”邵婷補充。

  “好吧,我從報紙上學到的這些妙詞。”李桃攤牌,“我是帝都每日光訊報的忠實讀者。”

  這份報紙異常重要,參植咳耸忠环荨�

  從這份報紙上,參植磕艿弥姷娜耸伦儎樱钚聸Q策,各地領主對戰爭的態度,甚至帝國最新的軍事調動。

  一張報紙比一個軍事情報局都頂用。

  天虞的記者特別勇,他們冒着紛飛的戰火採訪交戰雙方,他們什麼新聞都敢放出來,其中很多新聞報道對帝國極爲不利。

  帝國上層對此放任不管,並非因爲開明,而是新聞傳媒對於天虞世界來說還是一個極爲新生的事物,整個霸王宮都沒有“輿論管控”的意識。也許宰相巫賢有,但他已經是前宰相。

  “你花邊新聞看多了。”邵婷得到真相,“我還以爲你學壞了。”

  “你是在嘲諷我嗎?”李桃眼色不善。

  “完全沒有。”此時火車已經開始減速駛入礦區,邵婷岔開話題,“上工了!”

  火車通過哨塔把守的閘門緩緩進站,在停下時靈子動力2000在站臺上噴吐濃重的白色光霧。這些光霧是輕油中的冗餘靈能,雖然不至於有害但溫度實在太高,站臺上接車的衛兵習慣性的往後讓了讓。然後……

  車頭處發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爆炸,火苗猛的竄起來,點燃了其後的車廂。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站臺附近的幾十名士兵。

  “炸了炸了!”穿着藍色制服一臉黑灰的黃泓跳下車頭,浮誇的大喊大叫。

  “快救火啊!快!”緊隨其後的是同樣灰頭土臉的葉清材。

  天虞各族的相貌有細微差異,細看還是能分辨出來的。但如果一臉黑灰,那就沒區別了。

  礦區守軍還在發愣,於方鏡身着六柱軍鎧甲,從後車廂中破窗而出。

  “愣着幹嘛,快救火!”他上來給守軍軍官一個大嘴巴子,“水在哪?!”

  “在那邊!”老實巴交的軍官指着不遠處的水塔,於方鏡身上的盔甲可比他的豪華很多。

  “你們幾個快跟我來!”

  “你們幾個到那邊!錯了,是那邊!”

  “還有你們,都別愣着,去找工具!要又長又短的工具!”

  在於方鏡的瞎逼指揮下,站臺上的守軍迅速亂成一鍋粥。本來軍紀還算嚴肅的礦區守備隊,沒人注意到一個十多人的小隊已經從後面溜進哨塔。

  李桃把門摸開,本打算偷偷潛入,沒想到門打開迎面撞來一位軍官。

  “站臺上怎麼了?在喊什麼?”軍官厲聲質問。

  李桃一刀結果了他,然後對着屍體認真回答:“好像是着火了。”

  屍體怒目圓睜。

  放置不管,小隊魚貫而入,迅速將裏面的守軍斬殺一空。

  哨塔上有光報機,必須第一時間搗毀,免得向大荒關傳遞消息。

  此外這座警戒哨塔會向礦區內拉響警報。

  平時沒什麼畢竟礦區的守軍只有百人左右。但今天礦區裏還有來自劍灣的客人,半個營的私軍還配有高階修煉者,正面打起來太耽誤時間,本次手算圖作戰計劃難點就在於時間控制。

  邵婷提劍準備砍了光報臺,李桃橫刀擋住細劍。

  “這是和大荒關配套的光報機。”李桃解釋,“留着沒準能用。”

  光報機有個很獨特的性質,核心長璃形狀相同的光報機之間才能收發消息,這臺光報機沒準能監聽大荒關內部的通訊,如果他們沒有使用加密編碼的話。

  邵婷點頭收起武器,她在哨塔頂端看向礦區站臺,那裏的騷亂越來越嚴重:“下面看老於的了。”

  於方鏡儘管年紀不大,但他生的方面大耳寶相莊嚴,總之一看就是個大官,被他這麼當面一吼,普通士兵哪有思考的空間,只能慌忙到處尋找“又長又短的工具”。

  這畢竟只是一支守衛礦區的二線部隊,警惕性真的很差。

  在於方鏡的英明指揮下,大火越燒越旺,礦區的守軍越來越少。他們在暈頭轉向中被藏在暗處的黑手一個個拖進人羣,瞬間就沒了氣息。

  到最後,於方鏡身邊只剩下一位守軍。黃泓葉清材等人不懷好意的圍上來,這名守軍可憐巴巴的看向周圍,自己的兄弟竟然全部憑空消失了,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這麼沒了。

  簡直就是恐怖故事。

  “將軍。”守軍聲音顫抖,“好像不太對勁。”

  “嗯!”於方鏡捏着下巴嚴肅道,“附近可能有異形!”

  可憐的守軍還想問異形是個啥,就已經被於方鏡擰斷了脖子。

  清理完站臺,於方鏡朝哨塔比了個大拇指,示意一切順利。

  “老於是個人才啊。”李桃感嘆。

  “一般吧。”邵婷打了個哈欠,“他最擅長一本正經的說超冷的笑話。”

  兩人都是青嬰走出來的,彼此很熟。

  站臺上,虎王已經找到接應的族人,他一聲令下,數百工人打開火車側門,藏在其中的戰修們次第而出迅速形成戰鬥隊形。

  “說回剛纔的話題。”李桃盯着礦區深處隨口道,“邵婷,於方鏡是你的青澀的初戀嗎,既然你這麼瞭解他?”

  “哈哈哈。”邵婷皮笑肉不笑,“這算冷笑話嗎?”

第813章 一條大魚

  咚偷V石的火車中突然湧出大量血稅軍,這可把站臺附近的工人嚇了一大跳。礦場的站臺附近都是大大小小的礦石堆,需要大量人力將這些寶貴的暗紅色礦石鏟進車皮。所以除了少量守軍,此處的各族工人着實不少。

  有工人看到血稅軍列陣,本能的大喊,但立刻被旁邊的斑族工人捂住嘴。

  “喊什麼!”斑人厲聲警告,“跟你沒關係!”

  出聲的工人左右看看,發現大多數礦工拿着礦鎬一言不發,平靜的看着戰爭修士們迅速集結。

  居戎發生的慘劇,紅山鐵礦的礦工們當然知曉,礦工當然也看報紙。礦工都是平民,是非觀很單純,大家對華族的遭遇報以深切的同情。他們也許力量有限不能給予華族什麼幫助,此時的無聲就是他們能做到的最大支持。

  現場近三千各族工人,竟然沒有一人跑出去通風報信。

  但終究還是有不速之客。

  “你們是什麼人?!”

  在血稅軍集結到一半時,一位面目嚴肅的中年突然現身站臺。他衣着華麗舉止不凡,身邊兩位隨從更是八品大修。

  “我們的身份……”於方鏡緩緩走向這位中年,一臉神祕的樣子,“不能讓別人聽見……”

  於方鏡聲音越來越低,中年不由自主的將耳朵靠過去。

  養尊處優的大人物沒什麼江湖經驗,他身邊的高階護衛可沒那麼好騙。一人將中年拉開,另一人抬手擋住於方鏡的陰險攻擊。

  劍掌交擊爆出劇烈靈光,於方鏡被震退三步,高階護衛冷笑:“區區七品,不知好歹!”

  於方鏡被藐視,撇撇嘴:“你和我們老大練練。”

  “你們老大是誰……”

  高階護衛做傲然狀,只是話音未落便被李桃從天而降一刀劈翻。肉眼可見的藍色電流在地面肆意飛舞濺射,這樣的雷電力量太過醒目。

  “雷帥李桃!”勉強站起來的高階護衛駭然,他現在算是知道站臺上正在列陣的士兵都是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