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474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有一件事林靜璇從來沒有和人提過,她和鄧超確實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鄧超在封閉訓練期間,兩人的聯繫沒有斷過。

  女孩子嘛,仰慕少年英雄是人之常情。

  結果少年英雄居然成了民族敗類,林靜璇人都傻了,這段黑歷史林靜璇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實在是太丟人沒法提。

  但在鄧超的眼中,故事又是另外一個版本。

  鄧超被琴族收留之後,其天賦又被絕琴宗門看中,他因禍得福,短時間裏實力暴漲。他因此更加心安理得,果然是華族耽誤了自己。

  戰爭期間,華琴兩族和解,鄧超雖然無法回到神州,但輾轉託人帶信給林靜璇,要求林靜璇去長琴洞天和他一起生活。

  林靜璇能答應他倒有鬼了!

  鄧超認定這一切都是陸遠的錯,陸遠不但搶他的機緣他的寶物,甚至搶他的女人。

  他腦補出各種林靜璇在陸遠身下歡承的畫面,他妒火中燒,那是他的女人!

  不能怪鄧超恨陸遠恨得深沉,試想一位年少有爲的青年才俊,被仇家暗算跌落泥潭,父母遭受不白之屈,青梅竹馬的戀人不但退婚,還做了仇人的情人。

  鄧超從地獄中爬出來,只爲用血洗刷這份恥辱。

  這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九越也能被他腦補成陸遠的親爹。有些人就是如此,自認爲自己是聖賢完美無缺,那錯的一定是別人。

  林靜璇並未注意到場外的深情目光,她被嚇壞了。

  她只是來婚禮湊熱鬧,陸遠讓她帶上傢伙的時候,她還以爲是開玩笑。

  幸好文彩雲帶了一份行軍法陣。

  在戰修們的保護下,兩位玄修就地鋪開法陣,乳白色的靈光亮起,形成徽中人的護盾。

  圍上來的絕琴弟子斬出劍氣,打在護盾上濺起星屑般的點點靈光。戰修的軍團法陣能夠集所有人的真元力量,抵禦高階戰力的攻擊。

  在此之前,陸遠和同伴們憑藉這一手數次擋下高等棱嘉的突襲。

  可是這一次,高等戰力實在太多,幾次攻擊,乳白色的護盾搖搖欲墜。

  陸遠趕緊往裏面丟了二十萬靈的真元,護盾晃了晃再次撐住。

  這一幕,被作壁上觀的三位看在眼中。

  “有點意思。”第三位名爲水佘子,他捏着下巴評價戰修的行軍法陣,“這應該是青欒宗六合陣的底子,不過改動好大。”

  “蠻族就喜歡玩這些歪門邪道!”用明子的評價代表了玄天的主流思想。

  陸遠在場中忙得焦頭爛額四處救火,他既要維持護盾穩定,又要不時用掃地劍逼退一擁而上的絕琴弟子。敵我實力差距過大,只有趙晚晴胡定華黃本騏葉清材能幫上點忙,其他人出了護盾幾乎就是秒殺。

  反觀用明子這邊壓陣三人好整以暇,甚至有閒情逸致品頭論足,他們知道剛纔滑出去的一人是去搬救兵,但他們根本不急,因爲整個好望基地,乃至整個血稅軍已經盡在掌握中。

  陸遠這邊的落敗不過是時間問題,只要等他真元消耗完畢。

  “說到青欒宗。”水佘子問道,“這次仲裁者拿欒王開刀,青欒宗那邊沒有意見?”

  “區區一個外室弟子而已,換誰不是一樣。”用明子不屑,“仲裁者打開了玄天門任由進出,師尊們非常欣賞。”

  “他爲什麼這麼做?”

  上一任仲裁者對玄天門的控制極爲嚴厲,他們這些宗門子弟根本沒多少機會進入天虞,師尊們對天虞發生的錯誤行爲無可奈何,他們也逃不出那個牢弧�

  這一任仲裁者完全反過來,打開玄天門任由宗門力量進入帝國。

  “誰知道呢,師尊們也很驚訝。”用明子兩手一攤,“反正結果是好的。”

  新皇琴鈞到底在想什麼,這個世界上沒人知道,包括玄天。

  “嗯?這小子有什麼恢復靈力的強力寶物在身。”

  用明子終於注意到陸遠的真元源源不斷。

  “我說過他有的。”鄧超提醒。

  “那就不要等了,遲則生變。”用明子指了指陸遠,“冬陽師弟,用世尊賜你的法寶,滅了他。”

第772章 勾陳化忌5

  上午十時,帝都天闕。

  整個城市靜得可怕,居民們全部躲在家中,透過窗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天闕從前一晚開始戒嚴,近衛軍傾巢出動控制大街小巷,主要路口全部設置壁壘。所有居民被驅趕回家,滯留不歸者格殺勿論。

  市民們哪見過這種陣勢,在近衛軍當場砍了十幾人後,所有人躲到家中瑟瑟發抖。

  當夜,蠻人坊方向有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沒有人敢出門察看。

  經過一夜的焦慮折磨,民袀円庾R到,帝國恐怕有大事發生。

  上午十時,黑衣寺大祭長飛臨霸王宮上空,他的聲音通過巨音術放大,悶雷般傳遍天闕。

  “逆贆柙憟D只饰唬唇Y蠻族,於昨日毒殺皇帝!”

  “吾皇駕崩!!!”

  當這四個字滾過天空時,整個天闕,上至達官貴人,下到平頭百姓,所有人腦子轟一聲一片空白,眼淚嘩嘩流下。

  所有人自發朝霸王宮的方向跪下,沉痛哭嚎:

  “吾皇萬歲!”

  對於帝國民衼碚f,皇帝不僅僅是一位統治者。他更是嚴肅的父親,睿智的長者,乃至是一位等同於神話的祖先。

  在天虞,老皇帝是僅次於巫神的存在,聞此噩耗,民懈杏X如同天塌了一樣。

  悲慟的哭聲響徹天闕,但很快,悲痛化作巨大的憤怒。

  欒寓?蠻族?毒殺?

  天空中,大祭長的聲音繼續:

  “巫神在上,經大黑衣寺確認:原欒王欒寓,因先皇傳位於儲君而心生不滿,遂勾結蠻族毒殺先皇和儲君。”

  “欒寓與蠻族祕密約定,事成之後,割讓帝國一半國土於蠻族。”

  “昨日逆僦害儲君是被識破,儲君前往霸王宮,但爲時已晚,先皇已經遇難。”

  “現全部犯人已經拿獲,將立即在大黑衣寺處以極刑!”

  大祭長唸完,整個城市炸鍋。

  人們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先皇將傳位琴王,這一點帝都民性缬卸劊@是一個順理成章的安排。

  但欒王平日裏素有賢名,人們不敢相信他會趾实邸�

  這一年,華族爲帝國流了多少血出了多少力,民型ㄟ^報紙看得清清楚楚。可以說,平定魔患,華族居功至偉。

  很多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華族的目標是爲了迴歸家鄉,他們怎麼可能趾实郏�

  但如果事實不是如此,難道儲君琴王撒謊,爲了故意除掉欒王?

  兩個月前,先皇傳位琴王,王公貴族們在場。

  欒寓及家眷被帶到霸王宮軟禁,可以說已經完全失去爭奪帝位的可能。

  琴鈞什麼都有了,就差幾個月後的登基大典,他根本沒有趾柙⒁约跋然实睦碛伞�

  但冷靜下來想一想,唯一有動機的反而就是欒寓。

  欒寓本身就有爭奪帝位的抱負,他當時突然交出兵權隨華族戰修來霸王宮,這一點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王公貴族們當時認爲欒寓是深明大義,但現在回過頭想想,如果這是欒王和華族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爲了進入霸王宮方便行事?

  別忘了押送欒王前來的就是華族戰修!

  他們果然想要帝國的土地!

  什麼迴歸家鄉,都是掩人耳目的把戲!

  蠻子就是蠻子!

  洶湧的憤怒在天闕醞釀,近衛軍得到命令不再戒嚴,民袀儨ド辖诸^,湧向大黑衣寺,他們要親眼看到罪魁禍首被處以極刑。

  大黑衣寺殿前廣場,刑臺已經架起。

  欒寓一家一百多口被綁在木樁上,每個人都被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無論男女老幼,全都被扒光了衣服,極盡羞辱。

  除了欒寓一家,還有華族會館中四十多人,也都是同樣的慘狀。

  憤怒的民袚炱鸬厣系氖瘔K,奮力砸向刑臺上的罪人,石落如雨,欒王長子欒翀在最前面,被當場砸死。

  一位黑袍祭司在刑臺上着魔似的吶喊:

  “看吧,這就是逆俣練⑾然实亩舅帲 彼故玖艘粋�小瓶子,又拿起一張帛書揮舞,

  “這是他們企圖分割帝國的罪證!”

  根本沒有人提出質證,暴怒的民行枰氖亲C據本身,至於證據是什麼,到底是真是假,沒人在乎。

  山呼海嘯般的怒吼。

  祭司放下名爲證據的道具,威嚴的按按手:

  “巫神在上,弒君大無赦之罪,當千刀萬剮,世人共食其肉,共拆其骨!”

  圍觀的上萬民斜l強烈的歡呼,對弒君弒父的罪人來說,這是一個再妥當不過的判決。

  刑臺上,欒寓閉上眼睛,他沒有後悔。

  陸遠不知道的是,在綠蘿王庭喝下陸遠的那杯酒時,欒寓就已經預料到今天的結局。

  爲了天下的欒人不流血,他可以流乾血淚,這是王的義務。

  只是,親人們的哀嚎就在耳邊,令他痛不欲生。

  “明兒……好好活下去……”這是欒寓漫長人生中最後的念頭。

  刑臺下,羽千幻身處狂熱的人羣中不知所措,她的周圍彷彿不是帝都的民校恳浑p眼睛血紅而混亂,如同羣魔亂舞。

  她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就在人羣中,她看到還有幾雙清澈的眼睛。羽千幻認識其中一人,帝國宰相巫賢。

  兩人對視片刻,各自默默點頭,緩緩退出正在上演的人間慘劇。

  同一時間,霸王宮地牢。

  外面的喧鬧聲太響,甚至傳到了這地下深處。

  新皇琴鈞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微笑着飲下一杯血紅色的酒,原本滿頭的花發,彷彿又有了點光澤。

  琴玄齡被釘在刑架上,血幾乎流乾,悽慘較之外面的欒王一家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多月前,琴玄齡敏銳察覺帝國境內的異常調動,他意識到新皇可能要對華族動手。

  對帝國的忠兆屒傩g沒有知會華族,而是親自前來霸王宮詢問新皇爲什麼要這麼做。

  結果他被當場拿下,一直關在地牢中。

  琴玄齡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無多,但他的內心比失去生命還要痛苦。

  眼前之人對他恩重如山,是他人生的導師,也是他最敬重的人。

  琴玄齡的眼中流着血!

  “爲什麼啊王上!爲什麼!”

  他不明白,爲什麼一切都好起來的時候,王上要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他不敢想象帝國將面臨華族怎樣的報復。

  明明皇位已經拿到,魔淵已經平定,眼看着整個帝國欣欣向榮,即將迎來飛躍性的發展。

  在前途一片光明時,琴鈞親手將一切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可是他苦苦等候四千年的位置。

  “爲什麼?”琴鈞呵呵一笑,“玄齡,你也就是個平民出身的無姓琴族,帝國今天之後會怎樣,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好吧好吧……”看到琴玄齡悲哀不甘的眼神,琴鈞有些無奈道,“你跟我確實也挺久了,和你說說也無妨。”

第773章 勾陳化忌6

  皇帝一臉厭倦的樣子,在監牢中隨便找了一張鐵椅子坐下。這是一件刑具,上面佈滿尖銳的倒刺,縫隙中殘血和碎肉凝固成血泥。

  他毫不在意的坐上去,搖搖手中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