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腳印只有一對,重量明顯增加,魏鼎揹着他!”
兩人冒着巨大風險前來救援魏鼎,沒想到魏鼎在絕境中並非在原地等死,居然救下一位同袍。
這是一位英勇的學弟!
兩人對尚未置娴奈憾ψ龀鋈绱嗽u價,他們尚且不知李書明也是魏鼎所救,否則評價會更高。
“他們什麼打算?”
“應該是往海岸線方向逃,不定土一半沿岸已經被尊嚴號炸成廢墟,那裏沒有魔族,但極有可能有我們的艦船經過。”
“聰明的決定!”
兩人御風繼續前行,沿着魏鼎留下的蹤跡。
在一處被炸成廢墟的魔族建築前,陳飛吟猛然落下。
大地一片焦黑,廢墟中孤零零的聳立着幾面尚未傾塌的牆壁。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座規模頗爲龐大的建築,但在昨夜的轟炸後,僅剩一點殘垣。
十幾根箭矢明晃晃的插在牆壁中,顯示這裏不久前曾經爆發過一場戰鬥。
檢驗箭矢的角度,以及地上的痕跡,陳飛吟還原出戰斗的經過。
“一頭落單的魔弓手在遠處發現他們。”
“這頭魔弓手品階不算高,但也不是一年級新生能夠對付的。”
“魔弓手不想冒險,利用樹林掩護,嘗試遠程獵殺。”
“魏鼎和他救下的戰友暫時躲在這面牆後,從血跡看,他們都中了箭。”
陸遠臉色有些陰沉:“那他們是怎麼逃脫的?”
陳飛吟沉默以對,她也不知道一位二品修士怎樣逃脫魔弓手的追殺,而且還揹着一位戰友。
幾小時前,斷壁後方,又一支箭飛來,幾乎貫穿牆壁。
徐雨澤嘆了口氣。
“兄弟,算了,你帶着我走不掉的!”
“一會我衝出去和她拼一把,你從這個方向跑。”
“我們倆,總能跑一個出去。”
魏鼎沒有答話,他在沉默中再次綁緊傷口的繃帶,再次服下一瓶回靈藥劑,這是徐雨澤急救揹包中的最後一瓶。
“要走一起走。”他將徐雨澤背在身上,用剩餘的繃帶將兩人緊緊綁在一起。
“你瘋了!怎麼走?你快不過她的箭!你有什麼計劃?除了這裏幾道破牆,哪裏找掩體?”
徐雨澤連珠炮般的發問,他當然不想死,但他實在不知道怎麼逃脫魔弓手的追殺。
在基地前線時,一年級生只能躲在堅固的合金掩體後與魔弓手對射,失去掩體斷無存活的可能性,這是教官反覆強調的絕對禁令。
“有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方法。”魏鼎揹着徐雨澤微微蹲下,做出起跑動作,他面帶少許驕傲,“兄弟我跟你說,我在學校邉訒夏眠^短跑第一名。”
“那只是校邥。 �
徐雨澤抗議無效,魏鼎如箭般彈射而出,兩人瞬間暴露在魔弓手的視野中。
魏鼎的速度夠快,但不可能快過魔弓手的箭,好在他擁有的不止是速度。
一支勁箭擦身而過。
這不是襲擊的魔弓手手滑,而是魏鼎奔跑途中突然變線。
通過剛剛的短暫交手,他試探出魔弓手的鎖定時間和發射間隔,這就如同躲避狙擊手的子彈。
當然,對面的魔弓手不是傻子,魏鼎也不可能每次都成功。
在第三次變線時,熟悉的勁箭破空聲並沒有如期而至。
魔弓手忽然改變射擊節奏慢了半拍!
生死一線中,魏鼎靈光一閃,他的頭猛然向一邊偏過去。
一支勁箭擦着腦袋飛過,帶走了他的耳朵,血肉噴得身後揹着的徐雨澤滿頭滿臉都是。
“放我下來!”徐雨澤怒吼。
魏鼎沒有搭理他,他的胸膛如風箱般鼓動,他的真元全部灌注在雙腿,完全放棄身體的防禦。
躲過第二箭!
一支箭射穿他的大腿,魏鼎晃了晃,繼續埋頭奔跑。距離前方的山谷只有不到百米,躲到那裏或許有機會。
第二支箭穿透他的左胸,他的呼吸帶上漏氣的嘶嘶聲。
“放我下來!”
“你踏馬的放我下來!”
徐雨澤仰面向着已經破曉的天空,免得眼淚落下:
“魏鼎,我踏馬還不起!還不起!”
幾小時之後,陸遠陳飛吟落在山谷前。
“他們居然真的躲過了魔弓手的追殺。”陸遠看到地上的血跡,還有一支支落空的箭矢,“這小子好快的速度。”
“不,他們沒有躲過追殺,魔弓手是自己離開的。”
陳飛吟面露凝重,黎明的淡青天幕下,眼前的山谷寧靜到詭異。
“我感到裏面有巨大的危險,班長……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第706章 兩筆交易
陳飛吟的擔憂不無道理,實際上陸遠也感覺面前平平無奇的山谷有些不妥,修士的直覺通常很準。
正猶疑不定,山谷中傳出聲音。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字正腔圓的通用語,感覺上有些蒼老。
陸遠和陳飛吟相顧駭然,在不定土居然有人類居住?
這下更加遲疑了。
這是一次探尋祕密的機緣,還是一個針對兩人的圈套,問題又回到最初,到底進不進去?
“如果你們想帶走你們的兩位朋友,還是進來聊聊吧,這裏有一筆不錯的交易。我保證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沒有。”
可能看出兩人的遲疑,山谷中的聲音拋出籌碼,看來魏鼎確實在這位不知身份者的手中。
陸遠看了眼陳飛吟,後者點頭,兩人一同闖入山谷。
並非不知其中的風險,但此番前來不定土救援,本就冒了巨大的風險,也不在乎突然多了這麼一出。
而且,裏面的人似乎可以交流,他甚至提到了交易。有交易,代表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代表有迴轉的餘地,而不是上來一發大招糊臉。
現在不定土的駐軍都還在尊嚴號那邊死磕,此處山谷如此偏遠,又不是什麼戰略要地,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能專門陰在這裏等兩人出現。
最不濟真的打起來,陸遠也沒帶怕的。陳飛吟隨時可以放逐脫離,老陸現在實力不俗花樣又多,即使高等魔族,也能鬥個有來有回。
踏入山谷,眼前一花,果然整個山谷都是幻象。
對不定土地面目標的偵察主要依賴衛星,偵察衛星可看不穿幻象。實際上魔族在冷巖溝偷襲的時候就玩過這一手,沒想到在這裏又遇上了。
現實是,這裏並不是一處荒蕪的山谷,而是一片連綿的山嶽。
多座超過百米的山峯被掏空山體,建造成一座座魔族工坊。這些工坊比回頭島的那座要大得多,上下有十幾層。
每一層向外伸出木製腳架,上下之間以懸梯相連。其中一座工坊正中間是一尊三十米高的魔神將,不過尚未完工。魔神將的胸膛打開,露出裏面蛛網般複雜纏繞的血色術型。
空地上堆疊着數只巨大的眼球,還有手掌,像是可怕的玩具。看來這裏是魔族的魔神將總裝車間。
分散在各處的工坊煉化不同的魔神將部件,最後全部咚偷酱颂庍M行組裝,看這座工坊的規模,繁忙時恐怕有數十萬魔族在其中勞作。
“我已經讓他們離開。”剛纔的聲音從工坊深處傳來,“從天空扔下的強大武器,你們人類,總是出乎預料。”
一位魔族從黑暗的甬道中現身。
他一定已經非常蒼老,他拄着木杖,身上原本應該漆黑油亮的甲殼,泛着不正常的死灰色。他額上崢嶸的犄角已近磨禿,他的身形佝僂矮小,如同行將就木。
剛纔說話的就是他,也不知道一位魔族爲何會這麼標準的通用語,不過這些無關緊要。看到這位魔族老者的時候,陸遠心頭大喜,因爲這位老者只有四品強度。
陸遠當下就要動手。
先將老者拿住,再談其他。尊老愛幼那是對同族,至少得同爲人類,對魔族可沒這麼講究。
但很快,陸遠不得不講究起來,他不得不同這位魔族老者好好說話。
因爲老者身後跟了四頭魔神將。
“老人家。”陸遠抱了抱拳,客氣道,“請問有什麼吩咐?”
魔族老者渾濁的雙眼凝視陸遠一言不發,他的眼神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帶着奇異的神采。
陸遠和陳飛吟壓力山大,四頭魔神將疊加的威壓絕非尋常,兩人又不是趙晚晴。
陸遠額頭滲出點點汗珠,幾乎忍不住搶先出手時,魔族老者開口了。
“陸遠。”他問,“你相信命邌幔俊�
“在棱嘉一族即將毀滅之時,在黃昏之刻即將降臨之時,在所有的阻礙恰好都在遠方的時候,在我用了萬年時間終於找到那個問題的時候。你不早不晚,帶着最終的答案出現在我眼前。”
“陸遠。”老者再一次發問的時候,雙眼流淌渾濁的淚水,“你相信命邌幔俊�
“請跟我來。”
魔族老者沒有做出解釋,他帶領兩人穿過一條山中峽谷,地勢似乎在往下。
陸遠和陳飛吟完全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態,但他們知道至少這位奇怪的會說通用語的魔族並不打算立刻要了他們的性命。
那就先看看他想說什麼吧,真的特別好奇,剛纔那番話。
峽谷兩側陡峭,刻滿了血紅色的魔紋,不知是何作用,兩人好奇的東張西望,後悔沒有把楊令儀帶來。
有小儀記錄,事後可以分析出不少情報來呢。
未料魔族老者並未隱瞞。
“這些都是我們棄族的術法。”他在前帶路,沒有回頭的解釋道,“你們無法使用,亦無法理解。”
陸遠耳朵抖了抖,他注意到老者話中有個詞,棄族。
“老人家,如何稱呼?”
“棱嘉永毅,按照你們人類的習慣,你可以叫我永毅長老。”
“永毅長老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炎魔陸遠,你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出名…我們到了。”
三人來到山嶽之間的一處池塘。說池塘不確切,應該是某種孵化池。
明亮的綠色膿液在池中泛着粘稠的氣泡,大塊帶毛的血肉在其中翻滾,散發難以名狀的刺鼻氣息。剛剛峽谷中看到的那些紅色魔紋匯聚到此處時,已經變成了一根根不停搏動着的血管,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在其中流淌,注入孵化池中。
總之整個地方都克得要死,令人超級不適,陳飛吟抱住雙肩,陸遠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她才感覺好一些。
“陸遠,正如我所說,這會是一筆交易。”
來到此處之後,永毅長老似乎恢復平靜,他不再有剛剛見面時的詭異舉動。
他輕敲木杖,一位高等魔族提着魏鼎和徐雨澤現身。
這兩個傢伙不省人事,不過呼吸平穩臉色正常,應該只是昏睡過去。
只是陸遠注意到送人的這位高等魔族,魔力強度高達九品!
這位魔族的頂尖高手狠狠的瞪了陸遠一眼,退到永毅長老身後。
“陸遠,你需要幫我一個忙。報酬就是你可以帶上你的人安全離開這裏。”
陸遠沒有立刻拒絕,沉聲問道:“幫什麼忙?”
“境界天火。”永毅長老的目光閃爍,“用你的境界天火,幫我點燃這裏!”
他指的正是那個不斷翻滾的綠色孵化池。
陸遠搖搖頭。
“恐怕我只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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