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433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徐時夏經過七個多小時的全速航行,終於在黎明時分抵達戰場。

  一路暢行無阻,魔族果然沒有更多的佈置。

  此時海戰雙方已經殺到油盡燈枯,無論人類還是魔族,還能站着都只憑着最後一口氣。

  權威號進場,瞬間打破戰局。

  魔族戰士們在哭嚎中潰逃,他們單純的以爲這是唯一阻止人類的機會,而他們痛失這次機會。

  實際上由於技術的不斷進步,他們早已沒有任何機會。

  人類即使損失一艘勝利號,船臺上馬上可以開建十艘勝利號。

  勝利不過是時間問題。

  一時一刻的英勇行爲,並不能改變雙方的實力差距越來越大這一基本事實。

  徐時夏將軍率領權威號追亡逐北,輕鬆拿到擊沉三艘的戰果,這位血稅軍少將,也是新大戰院的院長,他樂不可支。

  他多年軍銜停滯,前期又犯了些錯誤,本以爲中將此生無望。現在加上這麼一筆臨危受命的戰功,好像又有了點機會。

  勝利號艦隊無人蔘與追殺,所有人都已筋疲力盡。魔族撤退後,包括戰修在內大家癱倒在甲板上。

  有的人乾脆把一邊魔族的屍體拖過來當枕頭,就這麼躺下去。

  逃出生天的慶幸後,劇痛隨之襲來。直到這時好多人才發現自己受傷有多嚴重。

  戰修的生命力頑強,但在魔淵環境中傷口並不會自己癒合。有的人血幾乎流乾,幾乎所有人都在乾嘔,那是過度服用補靈藥劑的後遺症。

  最慘的是缺胳膊少腿的傢伙,他們在殘酷的血戰中丟了鼻子耳朵手腳什麼的,現在又要從滿地屍體中把自己的東西翻出來。

  “不要了瑪德!”

  何其偉丟了三根手指,肚子和腦袋上各破了一個大洞。翻找許久之後他找到了六根手指。

  多幾根是好事,可對着傷口比劃一番發現每一根都不是自己的,真的好氣

  周圍的人見狀哈哈大笑,笑聲沙啞難聽,大家都很累。

  如此困境,何其偉選擇躺平。

  他直直的躺在地上,再也沒有醒過來。

第699章 廚子的思路

  魔族的敗退之後並未發生大規模潰退,對於棱嘉一族來說,不定土是最後的土地,他們退無可退,只能死守。

  他們沿着海岸線進行佈防,人類艦炮的射程只有幾百米,應該夠不着他們。

  失去艦炮掩護,人類的戰士沒有那麼可怕,魔族士兵們相信他們能夠阻止人類的登陸部隊,至少也能支撐到古海將軍的迴歸。

  可人類壓根就沒打算登陸。

  7日下午2時,在艦隊的簇擁下,尊嚴號浮動炮臺終於抵達預定海域。

  它們面對的海岸線附近,近三千魔族地面部隊分散在各個防禦節點。

  這些節點由一個個掩體和據點組成,中間以交通溝連接,掩體前方佈滿不定土特有的有毒荊棘。

  如果強攻,這裏的每一寸陣地都要用血肉填充。

  在這場戰爭中,魔族同樣在華族身上學到了許多。可惜,他們學到的只有皮毛。

  人類艦隊展開陣型,爲尊嚴號讓出射擊視野。

  當看到“神怒武器”標誌性的超長炮管時,魔族陣地指揮官發出絕望的哀嚎。

  “撤退!”他衝出掩體歇斯底里的指揮,“快撤!”

  他身邊的士兵都呆呆的望着他,有一個士兵問道:

  “將軍,我們往哪裏撤?”

  這個問題令指揮官傻在原地,而此時玄法炎轟炮已經開火。

  時隔六個月,玄法炎轟炮再度怒吼。爆裂的火焰撐出騰空而起的蘑菇雲,魔族苦心經營的防禦工事在強烈的衝擊波中灰飛煙滅。

  連同其中的士兵。

  這只是一炮,尊嚴號浮動炮臺上一共有十門炎轟炮。

  不待檢查戰果,尊嚴號繼續環島行駛,開赴下一處海岸線,它的作戰目標是在預定時間內,將不定土沿岸化爲焦土。

  護航艦隊前後簇擁,免得脆弱的尊嚴號被魔族接近。

  實際上第一炮之後,在短暫的沉寂之後,不定土守軍發瘋般的撲向尊嚴號。

  他們知道如果讓這頭恐怖巨獸繼續這樣噴吐下去,棱嘉一族就完了。

  可惜他們已經沒有像樣的海上力量,主力艦隊遠在青銅要塞,而幾個月積攢下來的海上防禦力量,已經在昨天和勝利號艦隊拼完了。

  能夠產生威脅的,只有魔族剩餘不多的空軍,他們只能以肉身嘗試突破護航艦隊的防空網。

  飛蛾撲火般的嘗試。

  7日下午3時左右,鵝掌島前線機場投入使用。

  實際上這個說法並不確切,這座機場當時只有一半十二條跑道能夠使用,另外一半徹底停工。

  昨夜的大戰對施工造成了方方面面的影響,特別是四十多位工人被殺,將原本井然有序的工程鏈條攪成一團亂麻。

  更嚴重的是鵝掌島有一半地區透水嚴重,施工難度極大,幾乎沒有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完工。

  這不能怪任何人,因爲在此之前施工單位根本不可能到鵝掌島實地勘探測量。

  沒有人開口責備工人,他們都是普通人,冒着如此大的風險進行施工作業,這是平民可以做到的極限。

  但預定在上午十時完工的機場,已經遙遙無期。工人們只能保證在下午三時的時候,修好一半的跑道。

  風雲一號過頂偵察發現,青銅要塞魔族主力艦隊正在迅速馳援不定土。

  時間所剩無幾!

  前線指揮部迅速行動起來,開始調整作戰目標。

  一半的跑道根本無法收放375架火牙轟炸機,因而對不定土內陸的打擊效果將大打折扣。

  李桃眉頭緊皺,她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作戰計劃,竟然敗給一個小小的地層透水。

  有些好笑,有些無奈,但這就是戰場的真實。

  成百上千的因素決定着戰局的走向,人類永遠不可能知道哪一個不起眼的因素最終成爲決定性因素。

  在放棄原本作戰目標前,李桃給陸遠發了一條光報,詢問政委的意見。

  如果陸遠覺得應該放棄,那本次燒烤派對作戰只能虎頭蛇尾的收場。

  沒想到陸遠很快給出答覆。

  “有辦法的,即使只用一半的跑道,也有辦法足量放飛轟炸機。”

  機場的大小肯定經過參植康膰栏裼嬎悖�24條跑道說明至少需要這麼多。

  現在只有12條跑道,在一天之前陸遠也沒有其他辦法可想。

  但是魔族的“推船”戰術,令他靈機一動。

  船可以推,轟炸機當然也可以!

  轟炸機跑道之所以要修這麼長,是因爲起降的時候需要大量加減速時間。

  如果有一臺雙向彈射器,那麼跑道的距離可以大大縮減。

  這臺彈射器就是戰修本修!

  中品以上的戰修力量相當驚人,完全可以推動滿載六噸左右的火牙轟炸機。

  有了人肉彈射器的加持,火牙轟炸機完全不需要這麼長的跑道,一條跑道可以當三條用,還有剩餘。

  “就像鍋太小的時候。”陸遠在回信中做比喻,“就應該把青魚切成三段。頭、身、尾。”

  陸遠的提議技驚四座,整個前線指揮部所有人都傻了,還能這樣玩的嗎?

  果然是隻有廚子纔會有的思路嗎!

  前線參植烤o急論證,確定陸遠的方案真的可行!

  但需要勝利號艦隊所有中品以上戰爭修士不眠不休的工作三天三夜,一直充當人肉彈射機。

  得知新的作戰任務,艦隊上的戰修們一邊破口大罵政委,一邊捲鋪蓋就睡。

  剛打完一場殘酷大戰,又要被壓榨,這當然要抱怨。

  但也只是抱怨,因爲充當人肉彈射機畢竟只是辛苦。

  而駕駛轟炸機的飛行員,是要衝入敵人腹地玩命,他們還都是一年級生。

  老兵捲鋪蓋睡覺,抓緊最後的時間休息。

  工人們得到新的命令,不再爲那透水的半邊地基傷腦筋,轉而全力保障已經平整好的十二條跑道。

  下午4時,第一支補給艦隊抵達鵝掌島海域。

  這支艦隊其中一半十條船是輕油咻敶鼈凂傁蜃饑捞枲懹秃目植赖难邹Z炮補給輕油。

  另外一半十條船是機羣地勤。

  飛機還沒到,地勤工作人員先行一步趕到,他們的任務是搭建機場設施,還有地面檢修平臺。

  必須在機羣抵達之前完工,時間非常緊。

  咻敶�沒停穩,近千新生扛着設備跳下船舷,直直向機場狂奔,像極了逃荒的農民。

  剛剛坐下休息的工人們驚得站起身來。

  反而是正在呼呼大睡的戰修們處變不驚,他們就這麼躺在跑道上,任由跑道線從自己臉上畫過去。

  7日下午4時,第一支120架火牙轟炸機從回頭島空軍基地起飛,他們將在兩個小時後降落鵝掌島前線機場。

第700章 行動綱領

  下午六時,大地已一片漆黑。在天空,尚可看到一絲夕陽的餘暉,血色一般的餘暉。

  “老師說,這是因爲星球的曲面造成的效果。”

  在轟炸機狹窄的駕駛艙中,飛行員李書明這麼默默告訴自己。

  這是高中某堂課上老師說的知識點,他依稀記得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後,窗外有蟬鳴,有汗水溼透襯衫的氣味。

  只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回想起來卻如同多年以前。這一幕畫面隔着太多的血腥殺戮與死亡,恍若隔世般的遙遠。

  此時此刻,在狹窄的機艙中,濃重的機油味充斥鼻腔,李書明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並不適合做一名戰修。

  因爲開戰的狂熱,因爲修聯的宣傳,因爲仰慕火帥和雷帥建功立業的偉大征途,李書明和其他許許多多畢業生一樣,義無反顧的報名戰修,滿腔熱血開赴前線。

  他的熱血持續到兩個月前戛然而止,那一天他的高中同桌被高等魔族轟殺成渣。其實高等魔族沒有針對他同桌,那只是高階戰鬥的餘波,而低品修士如螻蟻般脆弱。

  當時他哭了。

  李書明意識到,戰爭並不是一場榮耀的遊戲,至少對他個人而言,認真的反思後,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讀玄修。

  一旁的長機靠到一旁搖晃機翼,翼尖的燈光上下搖曳,示意應該減速了。

  李書明從走神中回過來,隔着座艙蓋,他抱歉的向長機揮揮手,儘管現在這個天光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長機駕駛員名叫魏鼎,是李書明的班長,兩人在北境拉練時結下深厚的友誼,此後行動一直在一起。

  魏鼎有一種特殊的魅力,他總是給人值得信賴的感覺,每當衝鋒陷陣,在別人猶豫畏縮時,總是魏鼎第一個站出來,站在最危險的位置上。

  遇到困境士氣低落時,魏鼎又能鼓舞大家的信心,每次都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

  這個班能走到現在,全靠魏鼎班長撐着,包括李書明自己。儘管他認爲自己上了戰修的俅珌K不算後悔,因爲他願意同班長並肩作戰。

  “魏鼎大概就是天生的戰修吧。”李書明對自己說,“而且父母絕對是位高權重的戰修將軍。”

  因爲那種無懼危險從容不迫的氣質,絕非出自市井小民的家庭。

  前方的黑暗中,逐漸出現一條條的燈帶,如同夜晚城市道路兩旁的路燈。

  鵝掌島的機場跑道已經在目視距離中。

  按照原本的作戰計劃,李書明等第一批轟炸機羣應當在下午兩點飛抵鵝掌島前線機場。那時候天光大亮,降落的難度要低上很多。

  夜間降落的風險劇增,而且李書明這一批飛行員只培訓了兩個月,夜間降落的科目更是隻進行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