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月光的玫紅,並非一成不變,隨着季節和天氣的輪轉,天地間的這一抹玫紅,會呈現出極細膩的變化。
在陸遠拉上窗簾的時候,是晚上八時左右。當時驟雨乍晴,天空爽朗。月光的玫紅,透着明亮與活潑的色澤,像是女孩激動嬌羞的皮膚。
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月已偏西。
因爲剛剛的降雨,大地升騰起薄薄的水汽。月光的玫紅,在水汽的氤氳中模糊如同夢幻,像是女孩迷離渙散的目光。
就像天虞的詩人寫的那樣:
斗轉星移,撥雲散霧,到午夜時分,萬籟俱寂。月的玫紅,又會帶上一絲靜謐安詳的色彩。
池小魚在桌子裏一陣翻找,還真在角落裏找到一包煙。她從裏面抽出一根給陸遠點上。
陸遠莫名其妙的:“爲什麼要給我點菸?”
“大飛說,男人結束之後要抽根菸。”池小魚傻乎乎的。
“第一我戒了,第二還沒結束。”陸遠拍拍身邊的牀鋪,“快過來。”
“哦。”池小魚把煙扔了,趕緊乖乖爬過去。
到凌晨四時左右,月的溫柔最終敗給逐漸透亮的天光。在青空中,玫紅色越發黯淡,像是一抹悠長的餘韻。
直到上午九時,月光的最後餘韻纔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遠微微睜開眼睛,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臉上。池小魚並沒有睡,她雙手託着腮,臉貼臉的盯着戀人看。
“早安,在看啥呢?”
小魚看阿遠,越看越喜歡,看兩眼親一下,陸遠其實是被吻醒的。
“我給你做早飯。”
陸遠作勢欲起,被池小魚按住。
“我來做飯,阿遠好好休息。”池小魚促狹一笑,“你昨晚實在是太辛苦了!”
陸遠是有點累,便依言躺好。他心想果然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麼。
沒想到小魚也是在說大話,她差點被耕死!
她剛站起來兩腿軟軟,咕嚕一下差點摔倒。好在陸遠眼疾手快撈住她的小腰,把她抱回來。
“抱歉,昨晚有些過分了。”
陸遠認真道歉。
他饞小魚饞好久了,昨晚一時激動,折騰了差不多十個小時。要知道池小魚是未經人事的少女,這樣是有些過分了。
“以後我會注意。”
陸遠做出保證,但池小魚卻用嘴脣堵住他的嘴。
“阿遠,不要。”脣分之後她說,“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舒服就行。”
“我的身體可以取悅阿遠,這讓我感到特別幸福。”
池小魚說的是她身體上的缺陷,她的小腹位置,有一小片沒有退化掉的魚鱗。白色透明的細密魚鱗,就像魚肚子上那種。
她有點水族的血統,混血造成了這種奇怪的返祖。在天虞世界,越是非人的特徵,越被鄙視,比如斑人,哪哪都不待見。
池小魚的鱗片,好處是生在私密位置,外人看不到自然不會歧視她,壞處是一定會被愛人看到。
因爲這個原因,她面對陸遠很自卑,她是真的擔心會被趕走。
可見文化不同,想法差異能有多大,池小魚完全想多了。陸遠不但不嫌棄,反而覺得這個特徵,還有點戳他。
這也是爲什麼昨天晚上根本停不下來的原因。
“我曾經如此痛恨自己的身體,謝謝你阿遠,沒有嫌棄我。”
“怎麼會嫌棄,我們華族不會嫌棄這個。”陸遠被少女的溫柔糊了一臉,假裝鎮定的找藉口,“小魚我跟你說,我們華族以前有個人叫許仙,他X了一條蛇,你懂吧。”
“哈,口味這麼重的嗎?你肯定是在騙我。”池小魚把腦袋埋在愛人的胸口,“我這麼笨,不要騙我好不好。”
“沒有騙你,真的。我還會唱那首歌呢。”
“嗨欸嗨!嗨欸嗨!西湖美景,三月天嘞,春雨如酒,柳如煙嘞!”
老陸語無倫次的開始唱歌,他五音不全,池小魚捂嘴笑。
最大的心結解開,池小魚的心被幸福填滿。
她再次爬起來,給愛人下面喫,她知道陸遠愛喫雞蛋麪。
打了兩個雞蛋下鍋,池小魚想了想,又往裏面加了兩個蛋,她覺得阿遠應該好好補補身體,畢竟用了那麼多力氣。
陸遠起牀洗漱片刻,坐到飯桌上,看到池小魚穿着圍裙在竈臺前忙碌。她一手拿着勺敲啊敲,一手扶着小腰,嘴裏還哼着什麼歌,特別開心的樣子。
麪條盛上來,看起來非常合胃口哦,陸遠食指大動,剛拿起筷子就被戀人按住。
“我來餵你,啊~~~”池小魚拿出養弟弟的氣勢來。
老陸撓撓頭:“不用吧,我可以自己喫。”
“讓我喂嘛……求求你了。”池小魚坐上他的腿。
“好吧……啊~~”
池小魚心滿意足的給陸遠餵飯,麪條撈起來她先吹吹,然後喂到陸遠嘴裏。
喂幾下還要給他擦擦嘴,嘴裏還碎碎念:“你多喫點,多喫點啊!你太辛苦了!”
當然她自己也喫了兩口,她也有點餓。
雖然只是一碗雞蛋麪,但這服務絕對是帝王服務。
喫完之後小魚準備收拾碗筷,陸遠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嚴肅問道:
“你剛纔,眼睛一直在往下面看,你在看什麼?”
小魚嚇得花容失色,緊張解釋:“冤枉啊!我什麼都沒看!”
“撒謊就要接受懲罰!”
小魚又被抱走。
“阿遠是壞人!”
“你根本不在乎小杰,你就是爲了讓我離不開你。”
“壞人啊……”
第677章 仲裁者
陸遠和池小魚纏綿到中午,最後還是池小魚把他趕去上工。
她也很捨不得,但在天虞的傳統中,對妻子的第一要求便是賢良。
所謂賢良,是妻子應當全力支持丈夫的事業,絕對不能讓丈夫沉迷於美色無心工作。
“所以阿遠你快去吧,如果你一直在這裏,我會被人罵成壞女人。”小魚縮縮腦袋,“我給你做晚飯,早點回家,喜歡喫什麼我給你做。”
“我喜歡喫你。”陸遠掏心掏肺的說老實話。
“壞人!”小魚含羞帶怯,把門關上。
所以說,天虞也不是完全沒有可取之處。
部門首腦們又等了陸遠一天,不過沒有什麼抱怨,只有池小杰非常幽怨的盯着他。
在政務會議結束後,池小杰和陸遠一起回家見姐姐。
三個人坐在一起喫晚飯,喫飯的時候池小杰改口叫姐夫。
他現在成熟了很多,完全看不出當初調皮搗蛋的樣子。貴族少年本就早熟,天虞貴族家的孩子14歲就算成年,池小杰這樣12歲經營領地的也不算少見。
和小魚確定關係之後,陸遠過了幾天朝九晚五的神仙日子,一方面是前線戰事暫時告一段落,另一方面大部分人還在腐塘基地,還沒有回來。
不過到第六天的時候,正事終於上門,找他的是楊令儀。
在魔淵捕船蛛的巢穴中,陸遠楊令儀找到一封信。
這封信用人類的紙張,封着人類的火漆,其中寫的卻是魔族文字。
其中必然有很大的蹊蹺。
兩人沒有聲張,收起了這封信,只待楊令儀將這封信完整翻譯出來之後再說。
後來在回頭島的時候,楊令儀參與審問高等魔族棱嘉喜。
在這次審問中,楊令儀試探出許多魔族文字的關鍵詞彙,甚至還有簡單的魔族語言的發音。
所以現在楊令儀已經可以翻譯出大部分魔族文字,這一點棱嘉喜在和她交流的時候,恐怕完全沒有料到。
陸遠拿到的這封信,是經過楊令儀翻譯的內容。
這封信沒有開頭落款,無法判斷寫信人的身份,但從行文中可以推斷出一些事情。
一個名叫“千巖”的門派中的一個人,寫了一封信給棱嘉族的大祭司。
在信中,千巖門提議,“他們”有辦法幫棱嘉一族找到神宮大門,但要求棱嘉一族在必要的時候進行“一定的軍事配合”。
在信中,千巖門告知,已經有“很多人”同意與棱嘉一族停戰,並且同意接納大祭司成爲“他們”中的一員。
在信中,千巖門抱怨,“仲裁者”已經完全違背約定,如果不合作,雙方的命呖峙露茧y以預料。
陸遠捏着這封信,眉頭皺的無法放鬆,這封信的信息量有點大。
“能不能查出來,這封信大概是什麼時候寫的?”
“大概是在三百多年前。”楊令儀回答,“這是我從信件的紙張和表面腐化程度推測出來的,你知道的,我懂一點點考古。”
三百多年前的信,那麼人類內奸和魔族暗中勾結已經不是最近的事情了。
“千巖門是什麼門派?有沒有線索?”
楊令儀搖搖頭。
“沒有任何記載,至少我在琴王府的圖書館中沒有發現任何相關記載。”
“你什麼時候跑到琴王府去的?”
“趙總帶我去的,那裏現在跟她家一樣。”
還得是趙總。
目前帝國境內並沒有幾個像樣的修煉門派,大多數修煉者以家傳功法爲主,池小魚就是其中的典型。
根據帝國的史料記載,天虞曾經有一個修煉門派百花齊放的年代,那是一個修道者滿天亂飛的仙俠時代。
但六千多年前,發生過一次席捲整個修煉界的“天人血戰”,修煉者自相殘殺近乎死絕。
很多從上古流傳下來的門派自此斷絕,從此門派勢力勢微,帝國君權空前強大。
說到這裏的時候,楊令儀忽然停住,很是斟酌一番後,又道:
“班長,我懷疑這一段天人血戰的歷史,被人爲篡改過。”
“你知道,我看過的東西,都不會忘記。”
“篡改的人很努力的在隱藏一些東西,單從一本史料分析沒有問題。可從整體上看,很多細節對不上。”
“而且這是一項系統性的工作,我認爲持續時間可能超過幾百年。”
陸遠捏着下巴:“你的意思是,這些上古時期的修煉門派其實還存在,包括這個所謂的千巖門,其實就在天虞的某處。但有人隱藏了他們存在的證據?”
“那麼,爲什麼?”陸遠問。
那些強大的修煉者,爲什麼要隱藏自己?爲什麼又要和魔族勾結在一起?
從信中的內容來看,他們似乎是迫不得已,他們似乎有很多人,似乎是一個羣體。
誰能強迫一整個修煉者的羣體?誰有這樣的大能?
“皇帝!”楊令儀輕輕說出這兩個字。
陸遠點頭,恐怕只有皇帝有這個能力,有這個魄力。
楊令儀指着信上的“仲裁者”三個字,解釋道:
“這個詞在魔族文字中非常特別,它是權威和平衡的意思,我沒有對應的文本,只能意譯成仲裁者。”
如果皇帝是所謂的仲裁者,那麼所謂的“違背約定”又是違背了什麼約定?
爲什麼違背了約定,會對“那些人”造成這麼嚴重的打擊,以至於他們甚至願意聯合魔族,對帝國進行“一定的軍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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