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大家認爲政委的意見非常有道理,葉清材打開航海日誌,將這一條記錄在案。戰修善於在戰爭中總結經驗,這是他們越來越強大的原因之一。
和戰術值班室同樣的情況也發生在艦炮甲板,但新生們的邭饪蓻]那麼好了
。一尊沒有固定好的閃氣加農炮從軌道上脫落,一噸重的炮管在人堆中反覆衝撞,釀成慘劇。
三人死亡,二十多人重傷!
如果新生們不是披着菜鳥甲,這個死亡人數會劇增。菜鳥甲爲新生擋下了致命的撞擊力量,死去的三人邭獠缓茫麄儧]有防護的頭部被炮管碾壓。
當炮兵隊長王式丹將他們從橡木桶和炮彈箱中翻出來的時候,他們的頭都已經被壓扁,面目全非。
其中一個女孩是王式丹的中學同學,因爲一直很仰慕王式丹同學,所以她一路追隨,直到死亡突如其來的降臨。
王式丹中尉在彙報的時候完全沒了平日裏淡定儒雅的模樣,他哭得像個巨嬰,絮叨着逝去三人的日常。
但無論陸遠,葉清材,還是最嚴格的李桃,都只是耐心的等他哭完。
失去戰友是一道坎,第一次難免失魂落魄,大家都是過來人,對此很寬容。
不過如果下次王式丹再這麼哭,李桃會一刀剁了他。
陸遠看時間差不多了,出聲提醒。
“王式丹,適度的悲傷可以表達感情的真切,過度的悲傷足以證明智慧的欠缺。現在,回去整頓你的人,我們時間不多,後面還有戰鬥。”
王式丹擦乾眼淚敬禮離開。
望着他的背影,陸遠忽然發現自己的心不知不覺中變得很堅硬。他甚至在慶幸,居然只死了三個人,果然爲新生提供最基本防護這條思路是正確的。
李桃翹起嘴角。
“政委說的不錯,葉清材,把政委剛纔那句話記下來。”
葉清材拿着筆,揚起眉毛道:“已經在記了。”
陸遠舉手投降:“以前楊令儀整天這麼搞我,你們現在也來?事先說明,這不是我說的話。”
“你倒是提醒我了,這句話等會還要抄一份給楊令儀。對了……”葉清材假裝毫不在意的樣子,“你們班楊令儀有男朋友嗎?”
陸遠拿起一杯茶,用茶杯遮住嘴巴。
“應該是沒有。”
除了新生的傷亡,還有一位水族潛水兵死亡,他更倒黴。
勝利號打橫漂移的時候,他正在水中警戒,勝利號的船身結結實實撞在他的身上,他應該當時就死了。
他的屍體被撞擊力拋到空中,又在鋒利的蛛絲上被切成碎片,最終灑落在甲板上。
陸遠當時看到的屍體,正是這位死無全屍的倒黴蛋。水允隊長正在收拾屍體。
對於這頭怪蛛的來歷,學識最豐富的楊令儀聞所未聞,就連施雲將軍也沒有聽說過,大家本以爲只是魔淵中的獨特生物,沒想到水允倒是知道一些。
他在彙報的時候遲疑道:
“我在不繫舟的時候,好像聽說過類似的傳說。”
“據說在上古時期,在某些海域中生活着一種名叫捕船蛛的生物,屬於萬靈之一。”
“捕船蛛用蛛網捕捉漁船,水族深受其害,結合今天的情況來看,這頭魔蛛可能就是水族傳說中的捕船蛛。”
大家面面相覷,還有這麼奇怪的生物嗎?
因爲修復勝利號還需要一點時間,此外清理黏在船身上的蛛網也要時間,趁着這麼點時間,陸遠決定上去一探究竟,也就是一開始看到的魔族船隻的地方。
捕船蛛已經被肢解,但保不準後面還會遇到其他的,此時尋找一些關於捕船蛛的情報,免得再遇到時又手忙腳亂的。
林靜璇打開了船載隱形偵測,勝利號周圍的隱形蛛絲原形畢露,真是亂糟糟的到處都是。
特別是魔樹的頂端,一大片一大叢的蛛絲將魔族船隻裹得像個怕冷的寶寶,看來這上面就是那頭捕蛛的巢穴。
不過既然蛛絲怕火那陸遠倒沒什麼好擔心的,一面火牆燎過去把蛛絲燒了個乾乾淨淨,卻沒有點着樹冠和裏面的魔族船隻。
不得不說,玩火的人確實會玩火。
阻礙清除,陸遠和楊令儀一同踏入這條魔族的船。
第652章 狼煙
魔族船隻的材質是木材,漆黑帶着鱗片紋路的木材。
其實就是魔樹本樹,他們的武器盔甲都是來自這種質地非金非木的獨特木料。
魔樹木材的性能極爲優秀,可惜人類用不了,只有魔族體內的魔力能夠支撐魔樹木材,失去魔族的魔力供給,魔樹木材在外面很快會腐朽化成灰灰。
但在魔淵內部,魔樹的木材可以保留很長時間,如同這艘船。
這艘魔族船隻似乎有些年頭了,捕船蛛抓到它,將它吊在樹頂風吹日曬。
兩人推開一扇腐朽的艙門,小心翼翼的鑽進去,發現裏面什麼都沒有。
這條船的內部,被捕船蛛喫空了!
如果勝利號有自己的意志,那麼她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到異常驚恐。就像人類看到噁心的昆蟲把屍體喫的只剩空殼。
但是對於人類來說,沒有一點恐怖的感覺,只是感嘆這種蜘蛛真雞兒奇怪,它們居然喜歡喫船!
楊令儀在空蕩蕩的船艙中搜尋,一邊喃喃自語。
“嗯,這的確是蜘蛛,保留了很多蛛形綱特有的習性。”
“水族的傳說應該是真實的,這的確是天虞的本土生物。”
“不過因爲長期在魔淵中生存,因爲弱水的影響造成的變異嗎?真有意思!你說呢,班長?”
陸遠點點頭:“嗯,很有意思……書記,葉清材今天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楊令儀推推眼鏡:“知識就是我的男朋友。”
“我就這麼回覆他?”陸遠問。
“嗯。”楊令儀肯定道,“你就這麼跟他說。”
“行吧。”陸遠撓撓頭。
船艙空蕩蕩一眼可以看到頭,也沒什麼可以搜索的。不過開啓觀想之後,楊令儀發現有一處甲板有塌陷。
兩人一起掀開腐朽的木板,下面是五具魔族的屍體,因爲被蛛絲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們變成了類似乾屍的樣子。
捕船蛛對人類毫無興趣,它只喫船不喫人。不過爲了防止人類過於激烈的反抗,捕船蛛會把船隻上的人類統統殺死,然後用蛛絲裹起來扔到一邊。
這五頭倒黴的魔族就是這麼送了命。
陸少俠又是一把火燎上去,燒掉蛛絲,他想看看魔族屍體上有什麼。
這些魔族死了有些年頭了,燒掉蛛絲後,他們早已風化的衣服化成碎片剝落。
一封信掉了下來。
“真有趣!”陸遠把信撈到手中,“人類的紙張,還有火漆。”
陸遠粗暴的扯開信封,信的內容令他大失所望,居然是用魔族文字寫的。
楊令儀緊張兮兮的東張西望:“給我看看!”
陸遠把信交給她。
“試着破譯出來,但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放心,我有數的。”楊令儀保證道。
兩人離開魔族船隻,回到勝利號,此時管損基本結束。
勝利號被一頭亂入的捕船蛛耽誤了接近兩小時的時間,再次出發時,已經接近上午八時。
好消息是終於離開了那片暗礁叢生的湠﹨^,後面全程深水區可以前進三,只要不撞上那些橫生在航線上的高大樹幹。
在航行過程中,還遇到了幾次突發狀況。
一次是一箇中隊的法魔從空中飛過,看方向是去找權威號的晦氣。法魔在禁林上空飛翔,相當顯眼,陳飛吟在很遠的地方就已經發現他們。
爲了避免發生衝突,勝利號降低航速,靠在幾株魔樹的背面隱藏。
因爲甲板的顏色與魔淵一致,而且有樹冠遮蔽,所以從空中飛過的魔族反而很難發現刻意隱藏的人類戰艦。
除非他們正巧飛過勝利號的正上方,但這個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另一次是在勝利號三點鐘的遠方,升起了一道沖天的黑煙,大家一開始以爲是權威號被打爆。
結果權威號的光報正常,魏嘯霜說他也看到了這股黑煙,應該是絕境島上點起來的。他的目標本來是佯攻絕境島,但被一堆魔族圍追堵截,魏嘯霜現在連絕境島的邊邊還沒看到。
“這是烽煙!”李桃肯定道,“魔族用它來傳遞戰況。”
以前從未有魔族使用烽煙的記錄,但人類本來就對魔族瞭解甚少。
李桃嚴肅提醒:“回頭島上可能也有類似的烽煙裝置,如果島上的魔族點起烽煙,我們的作戰計劃很可能遭遇失敗。”
整個白銀劍鞘計劃,佔領回頭島還不算完,勝利號必須守住回頭島,並等待主宰號護航的重型咻斉灥诌_。
在四門炎轟要塞炮安裝完畢之前,大家都談不上安全。如果回頭島點起一道烽火招來更多的魔族,那麼勝利號的防禦壓力會急劇增大。
實際上在戰術層面,李桃的直覺一向準確,回頭島上確實有烽火臺。
勝利號在上午9時左右抵達回頭島附近海域,距離島嶼的海岸線大概有2公里。
幸叩氖且宦愤^來沒有被魔族發現,不幸的是再往前就會被看到,這個島的魔族有一定的警覺性。陳飛吟發現島嶼外圍的海面上,有少量魔族偵察兵潛伏在魔樹的樹冠中,監控整個海面。
勝利號慢速航行到幾株高大魔樹的背面,等待了十多分鐘,風雲1號第二次過頂偵察信息發送過來。
地面站通過衛星圖像確認,回頭島兩端的塔樓上,都有用於點燃烽火的燃料。此外在回頭島的外圍,確實有小股的魔族偵察兵的活動跡象。
地面站標出了三個地點,應該還有更多的暗哨,但不能指望衛星匆匆而過的幾十秒,把所有藏在樹冠中的魔族給揪出來。
此外水下也有可能潛伏着魔族暗哨。
“看來我們倆要分頭行動了。”
李桃在地圖上迅速確定戰術,陸遠部摧毀島頭的烽火臺,李桃部摧毀島尾的烽火臺,兩邊同時動手,魔族就沒法點起烽火示警了。
兩人對了一下航海懷錶,約定在9時40分動手。至於怎麼摸到烽火臺,怎麼搞掉沿途的暗哨。
都是戰修班,大家各顯神通唄。
葉清材取來高級補靈藥劑,每位作戰人員下發五支。
一支當場喝下去,補充幾小時之前和捕船蛛的戰鬥消耗。魔淵中就這點特別艱難,大家丹田的回靈能力被極度壓制,好多人夢迴自己在1品小修士時整天虧靈的窘境。
剩餘四支帶在身上,免得在島上的戰鬥將真元耗盡。其實總計也就是五千靈的補給,但是沒辦法,高級補靈藥劑太貴了,這不是可樂,沒法敞開喝。而且連續猛灌效果會越來越差。
“打不過就退回勝利號,我們用艦炮炸炸炸。”分別的時候葉清材略顯擔憂,“今天不應該再有離別,榮光永伴前路。”
“歸來如同出發。”
陸遠和李桃相視一笑,分別從左右舷各自跳下。
1班出了四個人,陸遠、胡定華、陳飛吟和黃本騏,都是主戰力量。潛入作戰沒必要帶太多人,人太多反而容易被發現,李桃那邊也只帶了三人。
在魔淵中,1班有一項巨大的優勢,那就是導師的饋贈大地漫步。大家可以在水中步行如履平地,這樣可以完美的躲過樹冠中的暗哨。
魔淵的海水顏色深邃幾近黑色,水質渾濁,潛入其中能見度特別低,大概只有周邊幾米的可視距離。對於修士來說,開啓觀想法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只是大家還是儘量保持較近的距離,免得在水中走散。
回頭島附近的海域很深,陸遠在水下扶着一株魔樹,順着樹幹向下看。
魔樹的鱗片樹幹上長着一些寄生生物,表面有一層厚厚的沉積物,也許是水中泛起的污泥。順着樹幹往下看,根本看不到海底。
在湠﹨^可以看到魔樹紮根海底的樣子,它們的根系強大,匍匐蔓延幾乎鋪滿海底。
但楊令儀明確告訴所有人,那個不是魔樹的根。
“那是根狀莖!”她言之確鑿,令人無法反駁。
在陸遠想起這段話而稍微愣神的時候,海水中傳來輕微的震動,小夥伴們得到信號湊近,看到陳飛吟正在旋轉着手中的水哨。
這是水族的獨特裝備。
因爲在水下無法說話,水族發明出這種哨子傳遞信息。當水哨旋轉的時候,水流通過其中,發出高低不同的旋律震動。
否則,總不能像電影那樣每次說話的時候撐開一個避水區域吧,水族可沒那種高科技。
華族不太會水哨的複雜玩法,但簡單的示警還是能做到的。
見小夥伴們被叫過來,大飛停下水哨,在身邊的魔樹上畫了一個圈。
這代表這株魔樹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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