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385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第614章 萬年的輪廓

  在魔族的語言中,黃昏症用了一個專門的字用以指代。研究人員一開始也弄不明白這個字的含義。

  但分析了幾十句包含這個字的上下文之後,研究員們意外發現,這個字所表達的症狀與華族的黃昏症極爲相似。

  “請看這段話。”

  楊令儀抽出一張放大的副本夾在小黑板上,以便大家都能看清楚。副本上面一行是魔族文字原文,下面一行是翻譯過來的通用語,不過其中夾雜了很多方框。

  “抱歉,還有很多字符還沒有明確意思,所以翻譯中有很多空缺,只能以方框代替。”

  大家將目光投向小黑板,翻譯部分寫着:

  □□□12□□□□15□□□倒。他們□□□□痛。□我痛□□□。他們□□□□□□戰士。不死□戰場。□□□□□腐爛。□□□□我不□□□□□□痛。黃昏症□□□□□□□異鄉者。我□□□死□□將至。

  大家看得雲裏霧裏,楊令儀圈了圈“黃昏症”這個詞。

  “這段話出自一本很厚的魔族記錄,我們通過上下文推斷出,這是一位高等魔族將軍的行軍記錄。”

  “這位魔族將軍大量記錄下非戰鬥減員,其中有一個特殊字符反覆出現,並且這個字符經常關聯‘痛苦’‘腐爛’和‘異鄉者’這些詞。”

  “有研究員認爲,這些關鍵字和黃昏症及其相似,會不會魔族也是得了黃昏症呢?我們的破譯工作,順着這個思路展開。”

  有一件事楊令儀沒說,最早懷疑黃昏症並提出來的研究員正是玄修二年級生文彩雲。

  這位嬌小玲瓏的女孩子有一段痛苦往事,在她很小的時候,父親因黃昏症去世。即使已經過去好些年,父親在病牀上痛苦掙扎內臟逐漸腐爛的夢魘情景,始終揮之不去。

  所以在看到魔族記錄上的那些字眼時,文彩雲立刻聯想到黃昏症。

  事實上她的判斷沒有錯,在其他文字材料中出現的這個字符,都可以對應上黃昏症。

  陸遠捏着下巴,作爲現場唯一的軍事將領,他從軍事角度思考這個發現的意義。

  “不太對。”他說,“我們和魔族多次交手,但並未發現有嚴重衰弱的魔族。”

  如果這本行軍記錄的翻譯是正確的,那麼魔族軍隊中應該存在大量病號。但實際上以往數次交手,陸遠並沒有發現魔族軍隊有這一跡象。

  “實際上是有的。”巫神教居戎教區祭長巫吉呵呵一笑,提供了一段不爲人知的祕辛。

  “你們知道妖林母樹是怎麼來的嗎?”

  在對魔族的戰場上,血稅軍還是新人,帝國纔是知根知底的老對手。

  每十年一次的魔潮,大量魔族離開禁林,在幽瞑地帶到處種植妖林木樹,形成大片的妖林。

  妖林是禁林的簡化版,魔族在其中的作戰能力會得到加強。

  巫神教的祭司很早就發現,妖林母樹的生長需要血肉供養,血肉越多,生長得越快,甚至可以生長成精英母樹。而血肉來源,是一些即將病死的魔族。

  祭司們不知道這些魔族到底得了什麼病,只是將這個情報記錄到大黑衣寺的典籍中,巫吉恰好看到過。

  華族對抗魔族不過幾百年,單獨成軍獨當一面也不過一百多年,情報方面的底蘊還是差了一些。

  巫吉提供的情報爲破譯工作又提供了一條新的思路,當然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楊令儀記下這條情報,又拿出第二個放大副本。

  “這段話來自一張單獨的魔皮紙,與其他的紙張明顯不同。這應該是一封信,從內容上,我們分析出這位魔族將領名叫‘喜’,這是喜在離開魔淵之前,他的朋友寫給他的一封信。”

  楊令儀如此解釋,大家再次看向小黑板。

  喜□□。□□你□□派遣□□荒原。我□□痛。□□也許□□我們□□異鄉者□□□。十年□□□我□□派遣□□。我□□□□黃昏症□□□。□□我□□告訴你□□□。□□□□□不同。青銅要塞□□□□□。□□□□□□□合作。□□神□門。□□你□□□神□圖□。□□□□□。喜。□□我們□□□□。

  因爲翻譯不全,令這段話顯得極爲艱難晦澀。研究員們通過推理,設法解讀了前半部分。

  魔族之所以每十年左右發動一次魔潮,並非鬧鐘響了。而是將已經罹患黃昏症的魔族個體統統趕出魔淵。

  魔族似乎認爲黃昏症有一定的傳染性,通過將病患扔出老巢的方式,減少健康者發病的可能。

  也就是說每次魔潮中的魔族,本身已經沒有多久的壽命,由他們來執行炮灰任務再合適不過。

  這似乎解釋了爲什麼同樣的種類,禁林中的魔族爲何比外界的魔族要強大太多,這不僅是禁林本身的加成,還有疾病的影響。

  至於這些被放逐的魔族在尋找什麼,目前已經很清楚,他們肯定是在找神宮。

  此外,這封信中還有兩個重要字眼令陸遠側目。

  一個是“合作”,魔族能和誰合作呢,呵呵。陸遠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易星塵。

  另一個是“青銅要塞”,似乎是魔淵中的地名,這會是原本的昇天殿嗎?

  之後研究團隊又陸續展示了幾段魔族文字,內容涉及到各個方面,甚至還有一份食譜!陸大廚狂喜!

  通過第一階段魔族文字的解讀工作,研究員們拼湊出魔族萬年入侵的大致輪廓。

  這些魔族是被一位“偉大的倪下”扔到天虞世界,他們的任務是尋找祖靈留下的什麼東西。

  東西一直沒有找到,而這些魔族因爲滯留在天虞世界太久,出現了大規模的黃昏症候羣。

  因爲實力嚴重衰落,魔族被皇帝趕回最後的大本營魔淵苟延殘喘。

  他們每十年將黃昏症快死的同族放逐出魔淵,一方面試着能不能將人類擊敗,另一方面也是在努力尋找神宮的入口。

  魔族似乎認定要找的東西就在神宮中。

  好像只要能完成任務,魔族的黃昏症就會不攻自破。

  當然現在他們的機會已經很小了,因爲神宮大門早已被華族打開。

  黃昏之種並不在其中。

  這些只是第一階段破譯工作的成果,更詳細的情報,還要等待進一步的破譯工作。

第615章 身份的差距

  一切發展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是能源的問題。

  居戎地區一年以來一直急速擴張,其日新月異的建設速度令帝國人士瞠目結舌。

  《令鴉時報》在其專題報道中如此盛讚:

  在居戎街頭,每天都會出現新東西,哪怕是本地居民,稍有不慎就會迷路。因爲可能你剛剛離開,身後就建起了一棟新的建築。

  本月7日,居戎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封頂落成。這棟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有着十六層的驚人高度!站在地面仰望樓頂,甚至會把脖子折斷。按照華族的說法,這種樓叫做摩天大樓,真是一個非常貼切的說法。

  《帝都每日光迅報》同樣對摩天大樓做了最詳盡的報道,但這份報紙的側重點在於其建設速度。

  “由華族工程師帶領,居戎本地工人僅用一個月時間建成這座天虞最高建築。平均兩天一層樓,這就是居戎速度!”

  順便說一下,《帝都每日光迅報》就是原來的《帝都日報》。

  巖重觀和虎王共同發明光報機這件事,引起了宰相巫賢的高度關注。他要求巖重觀和虎王立刻着手進行生產,越多越好。

  巖重觀和虎王緊急擴充人手,改進生產工藝,經過兩個多月的努力,共出產270臺光報機。

  宰相利用這批光報機,聯通了一條從帝都天闕到幽瞑走廊前線的通訊線路。

  帝都光報總檯落成的時候,甚至皇帝陛下親自剪綵。

  現在前線發生的消息,只需要十個小時不到就可以通過光報接力的方式傳回帝都。在此之前,令鴉飛過這段距離至少要一週半的時間。

  早上在邊境發生的事情,晚上報社就能收到消息,這種夢寐以求的技術,促使帝都日報更名爲《帝都每日光迅報》

  順便再說一下,巖重觀和虎王共同成立了重虎光報機器廠,因爲供不應求,光報機的價格節節攀升,他們倆賺取了大量金錢。

  爲了形容這兩位的驚天財富,報紙上又專門發明了一個新名詞:

  因爲有大量無主地皮,海量的廉價勞動力,加上華族的跨代技術和資本進入,一年成城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陸遠及背後的修聯在此地發展工業,不過是爲了支撐血稅軍的魔淵戰爭。

  順帶促成天虞世界的產業革命,這雖然是個意外,但各方樂見其成。

  不過居戎的高速發展,最近已經停滯了一段時間。原因很簡單,能源不足。

  修聯支援好望基地的32套標準靈能塔已經全部接入生產,當初誰也沒想到這裏的攤子會鋪這麼大。

  在北風起源最後的會戰開打之前,居戎地區已經陷入嚴重的靈能短缺狀態。

  爲了保障關鍵項目的生產,好多新成立的工坊被限制靈能的使用。

  如果想繼續開工,得請修煉者用自身真元帶動靈能機器咿D,或者購買大量靈石——這兩者都是天價。

  就連基地也受到影響,宋輝停掉了一切非必要設施的靈能供應,包括軍官們每天聚會的落日酒吧。

  晚上的時候,池小魚只好在酒吧裏點上火把照明。不過此舉被軍官們認爲非常有情調,因而被保留下來。

  總之,整個地區陷入能源危機,剛剛建成的祖靈土裂解生產線乾脆直接開擺。

  好在政委未雨綢繆,從無底歸墟調來無盡靈能核心。琴相駕着羽蛇,一路搬呒幼o送,很給面子了!

  無盡靈能核心安裝在居戎,就像給小舢板裝了一臺核動力發動機,反正不管怎麼作,能量永遠過剩。

  這顆核心原本送過來就應該安裝,但技術上出了一點小問題。

  爲了保證核心的安全,靈能核心將被安裝在地下掩體中,此外還要有一個專門的基座,將核心中過於狂暴的能量轉化成可以民用的溫和靈能。

  這個轉換基座的建設工藝非常高,只有華族的技工能夠勝任,因而耽誤了幾天時間。

  在即將完工的時候,陸遠和琴相,以及施雲琴元辰羽靖馳等一大票達官貴人親赴現場,準備共同迎接這歷史性的一刻。

  猜猜陸遠在靈能基座施工現場見到了誰。

  “爸!”陸遠都驚呆了,“你怎麼在這?!”

  “我都找你好多天了!”

  當時陸文開正帶領工友們焊接最後一根鋼樑(靈能加熱技術)。

  其實老陸先看到的小陸,他趕緊把臉縮到面罩後面,試圖矇混過關。

  但他的背影陸遠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他跳上去就跟老爹理論。

  “爸,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

  陸遠超級氣憤,也不管那麼多達官貴人就在旁邊,他連連抱怨:

  “我找你好久了,你怎麼在這?”

  “我就住旁邊,一年了!你都不來找我?”

  “你是不是揹着我媽,在外面有人了!”

  老陸身穿粗糙的工作服,上面被熔渣濺出大小不一的破洞,他一手拿着護目鏡,一手拿着焊槍,黝黑的臉上爬滿汗水。

  達官貴人們的目光充滿探究,老陸尷尬的往後縮了縮。

  “別鬧啊。”他小聲道,“這麼多人在呢,回去再說。”

  陸文開的反常舉動,並非在外面養人了,也不是臨時怯場。他來居戎也有好幾個月了,讓他避而不見兒子的原因很辛酸:

  從陸遠在天虞出道起,帝國上層就流傳着一個關於陸遠身份的傳說。

  上層人士一致認爲,陸遠一定來自一個家學極爲淵博的家族,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華族那位神祕的議長的直系子嗣。

  隨着陸遠的名望越來越高,這個身份的傳說已經廣爲人知。

  陸文開進入天虞之後,數次聽聞這個說法。一開始他還暗暗得意。別人口中傳的神乎其神的少年英雄,正是自己的親兒子。

  但是當陸文開抵達居戎,遠遠的看到兒子時,他的想法發生改變。

  當時剛剛一場大勝,陸遠騎着高頭大馬,在廣場上與人談笑風生。圍繞在陸遠身邊的,不是王公貴族就是社會名流,各個寶馬輕裘。

  身處人羣中心的陸遠,真可謂“春風得意少年郎”。

  陸文開意識到,自己這樣子過去相認的話,恐怕會讓兒子丟大臉!

  他意識到,恐怕那個傳說的家世,纔是陸遠最好的出身。自己不應該揭穿,讓兒子難做。

  所以他沒有跟兒子團聚,反而隱姓埋名的落腳在工地中。他習慣於這份工作,而且時不時從遠方看看陸遠出息的樣子,也算心滿意足。

  可憐天下父母心!

  可惜今天被陸遠撞破,小陸可不管老陸這麼多彎彎繞的心思。身後的達官貴人再重要,還能比家人重要?

  “在!”副官陳飛吟興高采烈的跳上來。

  “這是我爹!”

  “叔叔好!”陳飛吟一鞠躬。

  “把我爹送回家,看好!”

  陳飛吟嬉皮笑臉的把陸文開拉走。

  這邊陸遠鬆了一口氣,身邊一直看戲的那羣人有了點變化。大家目光頻繁交流之後,一位巖族貴族開口問道:

  “引年修士,剛纔那位,真的是您的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