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242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福禍難料啊……

  電視講話之後,腥耸チ死^續聊天的興致,宴席草草結束。

  乘車回家的途中,父母和妹妹在車裏一言不發。陸遠看到窗外,有好多居民走出家門,扎堆在路邊議論紛紛。

  唐雍的電視講話帶來很大的震撼,不僅沖淡了節日的氣氛,也打破了人們原本平靜的生活。

  陸遠無法理解,唐雍爲什麼會選擇在大年初一宣佈這件事,就不能等這個年過去嗎?

  這一夜,神州許多人無眠。

第368章 集結令

  大年初一的晚上,全家沒怎麼說話,都在看手機。

  不是玩手機遊戲,而是查看新聞,還有網絡上的點評。

  隨着唐雍公佈決議,網絡上很快湧現許多新聞稿。而且決議被很快落實,大量原本在網絡上被封鎖的消息,一下子全放出來了。

  平民被修士的世界吸引住,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定邊山那邊有個北極天鏡,大海深處有個無底歸墟,而戰修們在帝落師門抗擊魔族已經幾百年。

  還有一個重要的訊息,皇帝陛下的兩份詔書的掃描件也被放在網絡上。通過新聞的介紹,大家這才知道剿滅魔族不僅是爲了報恩,而且也爲了能拿到回家的鑰匙。

  沒有萬界道標,那艘漂亮的飛船根本飛不到地球。

  此外,黃昏症的病因也被公諸於校藗兊谝淮沃擂挌w地球不僅是美好的夢想,更是生存的迫切需求。

  華族再不迴歸地球,黃昏症會在五十年內席捲整個神州。或許修士能活下來一些,但絕大多數人都會死。

  這下原本存在的一些“反戰人士”也不說話了。

  唐雍在電視講話中沒提這些,電視講話不是討論這些的地方。這些問題,應當由一個個家庭自己去討論和決定。

  家庭是政治的基礎,只有經過千萬家庭的充分討論,才能最大意義上的凝聚共識。

  基於這個原因,唐雍將這次重要的講話放在大年初一,這個家人們大多在身邊的日子。

  在翻看大量的新聞討論之後,父母在房間裏嘀嘀咕咕好久,然後和小冰一起,對陸遠進行三堂會審。

  父母主要問了黃昏症的事情,陸遠帶回晨曦露治好母親,當時家人們只是覺得陸遠本事大,他們根本不理解晨曦露本身代表了什麼。

  直到現在黃昏症相關資料公開,才知道陸遠能得到一滴晨曦露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陸遠沒有瞞着,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當說到一滴晨曦露可以挽救240個家庭時,父母的臉色都不太好,他們陷入深深的思索。

  小冰的興趣完全在“老哥有多厲害”這個點上。

  “哥,你真元多少啊?神念多少啊?”這是她新學會的名詞。

  陸遠張張嘴,徐詠梅趕緊制止道:“小寶,你不要問,這是修士的祕密。假如你說漏嘴被壞人知道了怎麼辦?”

  小冰反駁:“我不會說漏嘴!”

  老媽鄙視道:“你這張嘴從來不把門的。”

  之後家人又問了魔淵前線的情況。

  陸遠知道的就說,現在也沒什麼可瞞的,很多資料已經公開。但魔淵很多事情他也不清楚,不論任何時代,軍事情報都不怎麼公開,不僅外人云裏霧裏,就算參與者也很難有全局視角看清真相。

  同樣的事情,在神州無數個家庭中上演。有修士的家庭,家人會詢問修士本人。沒有修士的家庭,在網絡上也有修士開直播現場答疑。

  整個年初二,神州就在這樣反覆的詢問和討論中度過。到年初三的時候,人民已經凝聚共識,認識到這一場大戰不得不打。

  無論現實中還是網絡中,質疑的聲音基本消失。

  年初四時,年味尚未消失,空氣中時不時傳來爆竹燃放的硫磺味,各家門上的春聯還是嶄嶄新。

  可是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已經呼之欲出。

  陸遠這兩天平靜在家做飯,以及陪伴家人,只是眼光時不時盯着手機。唐雍在電視講話中宣佈所有在役戰修前往帝落師門,他隨時都有可能接到集結令。

  同班同學,還有幾個班長也陸續打來電話商議,奇怪的是李桃的電話反而打不通了,這種事情一般是她最積極。

  陸遠讓他們稍安勿躁,等待命令。

  最先等到集結通知的卻不是陸遠。

  到下午三時的時候,一家人圍坐沙發看電視。這張沙發有點小,只能坐下三個人,小冰只能搬個小凳子坐在陸遠旁邊。

  有人敲門,陸遠以爲是來找他的便起身開門。門口站着一箇中年大叔,有點眼熟。陸遠花了幾秒鐘才回憶起,這是老爸以前的一個同事,小時候到家裏做客過。

  “嗯,陸遠,你爸在家嗎?”

  “在家,快請進。”

  陸文開對原同事的突然來訪相當意外,換了食味軒的工作之後大家的來往就少了。

  客氣寒暄一番,小冰端茶倒水,老陳坐下,說明來意。

  在電視講話之後,江州的修聯分社已於昨日啓動社會動員。涉及到“成立前線建設兵團”的項目中,需要向全社會招募技術工種。

  自願報名的通知昨天已經下到陸文開原本上班的機械加工廠。

  這間工廠有不少工人,大家合計一番決定集體報名。討論中不少人想到電焊方面的老法師陸文開,於是老陳特地前來詢問老工友的意見。

  “爸你不要去。”聽明來意後,陸遠立刻反對,“我上前線,你在家待着就好。”

  陸文開猶豫片刻道:

  “我不去,他們好多東西焊不起來。”

  老陳聞言不住點頭:“對,兩種不同材料的焊接,廠裏那幫年輕人真搞不起來。”

  陸遠繼續勸:“又不缺你一個人!”

  陸文開再度猶豫,他看看徐詠梅,看到老伴眼中的默許,這才認真的對陸遠說到。

  “兒子,我不想在食味軒養老。”

  “人要發揮自己的作用。”

  “想成爲英雄的,不止你一人。”

  他原本以爲給安排一個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工作父親會很滿意,未料父親心中所想並非如此。在食味軒的辦公室無所事事時,陸文開常常遺憾自己的電焊手藝無用武之地荒廢了。

  每個人的身體裏都埋藏着成就不同偉業的種子,只可能被埋沒,可永遠不會消失。當一份偉大的事業擺在面前時,大多數人不會拒絕。

  老爸就這麼和老陳離開,前去報名點登記。陸遠抱怨老媽也不勸勸,當然他也知道老媽恐怕也不想勸。

  “反正只是建設,又不上前線戰鬥。”陸遠這麼安慰自己。

  下午2時,陸遠終於接到姍姍來遲的電話通知,電話那頭是戰院院長徐時夏。

  “新大327級1班陸遠。”老徐的命令很簡短,“帶上你的人,於1月7日中午12點前,前往定邊要塞何從龍中校處報到。”

第369章 兵荒馬亂

  陸遠收拾武器裝備,和家人道別離開。

  在此之前,陸文開已經坐上駛往泰逢的客車。江州修聯分社調集社會咻斄α浚瑢⒁卉囈卉嚨募脊に屯ㄔO兵團的集結地。

  一路上,到處可以看到這樣奔赴前線的車輛。原本安逸的過年長假,因爲修聯的一紙文件變得忙碌不堪。

  小冰和陸遠一起出發,但是她只到江州。她的劇組收到文化部門的通知,必須加班加點完成拍攝,宣傳工作也是動員的重要一環。

  在分別的時候,小冰萬分不捨抱住哥哥,久久不願放開。這次團聚,只有幾天,再見面,還不知何時。

  “哥……榮光永伴前路!”

  這是她從網絡上學會的修士禮儀。

  陸遠笑笑:“歸來如同出發!”

  小冰離開之後,馬進又將陸遠送到江州火車站,那裏已經人山人海,小車根本開不進去。

  “就到這裏吧,我自己走進去。”

  “遠哥……真羨慕你們。”馬進表情訕訕,“我要是有門手藝,也去前線。”

  陸遠拍着馬進的肩膀:“我媽一個人在家,幫着照顧點,拜託了!”

  馬進點頭應下。

  陸遠走進車站,人羣湧動,一部分是士兵,一部分是修士,更多的是平民。全社會各行各業都被動員起來,大家臉上帶着一絲堅定,一絲期待,還有隱隱的一絲茫然,義無反顧的奔赴遙遠未知的命摺�

  當一身紅袍的陸遠出現時,所有人自覺的讓出位置。隨着信息開放,平民們已經明白一身紅袍意味着什麼。

  陸遠走到窗口取票,工作人員的態度相當恭敬。

  “吡芫o張嗎?”陸遠隨口問道。他的票是以戰修的身份買的,任何一趟車都可以上,但其他人未必。看現場的情況,現在是一票難求。

  工作人員苦着臉道:“客流已經爆炸,已經加了好多趟車,站票全部賣空,今天可能會有很多滯留。”

  陸遠點點頭,踏上列車。

  車廂很擠,過道上站滿了人。陸遠有個很舒適的座位,但上面已經擠着一對老夫妻正在休息。

  他們看到一身紅袍的陸遠走過來,趕緊站起來把座位讓給陸遠。陸遠按住他們的肩膀。

  “你們坐吧,我行李放着就行。”

  列車一路北上,於次日早間抵達定邊要塞。沿線乘客上上下下,到定邊底站時乘客已經少了很多,只有修士和邊防軍。

  其他民間力量還在後方泰逢集結,而軍隊會首先開拔。

  徐瑤揮舞着手機高聲喊,聲音小了聽不到,月臺上到處都是人,人人人人人!

  陸遠放下手機擠過去。

  徐瑤、黃本騏、祝桓和胡定華已經就位。四個人統一穿着戰修紅袍,拎着黑色帆布的大裝備包,和陸遠一模一樣,一看就是戰修團隊。

  “其他人到哪了?”陸遠放下手機問道。

  “繡繡和大飛中午到。”

  “趙總、書記和汪磊比較遠,火車不晚點的話下午到。”

  徐瑤彙報,陸遠左右看看:“先找個地方吧,這裏太擠了!”

  一行五人離開兵荒馬亂的定邊車站,在車站外找了塊草地席地而坐。徐瑤拿出從家帶出來的烙餅,大家一口一口的喫。祝桓拿出飲料。出門在外,將就一下了。

  他們所在的草地附近,還有數百個這樣的小團隊,大家都是坐在地上。有人到處找水喝,但衛生間的水龍頭那裏有幾百人在排隊,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到處都好亂,不知道修聯怎麼組織的。”祝桓一邊喫一邊抱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徐瑤也抱怨:“是啊,我一路過來到處都好亂,道路上堵車嚴重,有人哄搶食物。”

  祝桓再同意不過:“組織行動的人一點腦子都沒有嗎?最基本的保障都沒有!”

  遙想當初前往北境拉練,一路上都有人交接,什麼環節都安排的妥妥當當。哪像現在,真的連水都沒的喝。

  黃本騏沒有吭聲,胡定華嘆了口氣道:“兄弟,這就是戰爭!”

  “你不會以爲,修聯一聲令下,接下來每一個環節都是嚴絲合縫,每一個人都會各司其職?”

  “你不會以爲,把幾百萬人送到前線,和我們班十個人送到前線,是一個級別的難度吧?”

  胡定華和黃本騏都是軍旅家庭,耳濡目染下對行軍作戰知之甚詳。反觀祝桓和徐瑤,都是抓抓頭。

  “啊?不一樣嗎?”

  在徐瑤樸素的觀念中,十個人和一百萬人,不都是走同樣的道路嗎,頂多食物多準備一些。

  “解釋起來太複雜,瑤哥你只要記住一點。”胡定華舉了個例子,“如果你能按時把一百萬人送到預定地點,並且減員少於五千人,那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已經是頂級將領。”

  黃本騏也附和:“戰爭就是接連不斷的犯錯,勝負比得就是誰犯錯更少。”

  黃本騏自己當然說不出這麼精妙的詞,這是他爹經常掛在嘴邊的話。

  徐瑤和祝桓似懂非懂,戰修大一的課程集中在團隊戰鬥方面,軍事指揮是大二的課程。沒有實踐,很難體會指揮百萬大軍時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大家正聊着行軍打仗的話題,有熟人看見他們。

  2班黃泓揮舞着手過來打招呼。

  陸遠照着他胸口捶了一拳,200靈的傷害。男人打招呼的方式麼,呵呵噠!

  “黃泓,你們班到齊沒?”

  “還差兩個人。你們班呢?”

  “纔來一半。看到其他班了嗎?”

  “我看到江靈月了,其他人沒看到。龐虎給我打電話說他們班下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