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218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鄧超獨自喝着悶酒,心裏非常不舒服。

  一人徐徐來到他旁邊坐下,鄧超沒抬頭,冷笑道:“想打架,等我喝完這杯酒再奉陪。”

  來者笑道:“你現在還不是我對手。”

  鄧超抬頭,看到身邊落座之人正是琴王行走琴玄齡。酒館中的酒客已經全部被飛馬衛趕走,這裏除了他都是琴族的人。

  鄧超酒醒了大半,站起身以示尊敬,背後微微滲出冷汗。

  琴王行走他還是認識的,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鄧超都沒有資格在這位大佬面前坐着。

  此外,華族和琴族的衝突,以及琴玄齡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鄧超也是略有知曉。

  總之是敵非友,琴玄齡如果有惡意,今日恐難倖免。

  看出了鄧超的緊張,琴玄齡揮退左右,諾大的大廳中,只留下兩人。

  這讓鄧超鬆了口氣,琴玄齡這個態度比較友善。

  “百香樓是我琴族的產業,剛剛我路過此地,聽說有人鬧事,便順路過來看看。”

  “沒想到是在御前比武中大出風頭的奔雷劍,真是巧啊。”

  琴玄齡道出自己出現在此地的原因。至於到底是真巧還是假巧,那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鄧超拘謹解釋:“剛纔有幾個人……”

  琴玄齡搖搖手指:“無妨,一處勾欄而已,送你了。”

  鄧超一下沒聽明白送你了是什麼意思。

  百花樓可是帝都的豪華場子,就算鄧超不懂經營,也知道這裏日進斗金。

  他甚至都沒有錢上二樓。

  什麼叫“送你了”?

  鄧超臉上寫滿了驚愕和不可思議,還有一抹藏得並不算深的欣喜。琴玄齡玩味笑笑,他這個級別的大佬,見過太多太多的人。

  “一起喝兩杯?”

  “謝大人!”

  兩人坐下,共飲一杯。

  鄧超現在有點明白過來,琴王行走看來有話要說。

  果然,琴玄齡開口。

  “鄧超,我身爲琴王行走,也算是見多識廣。但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希望你能爲我解惑。”

  鄧超正了正色道:“大人,如果涉及我華族的機密……”

  琴玄齡擺了擺手:

  “如果我想要你們華族的機密,我有的是手段,不需要問你。”

  “我不明白的是,你們的血稅軍大統領魏嘯霜,他爲什麼會缺錢?”

  “我和魏嘯霜算是老熟人了,他窮到經常跟我蹭飯,我怎麼想也想不通爲什麼。”

  “他不是你們華族的最強者嗎?”

  琴玄齡這句話並非虛情假意,他確實很好奇。魏嘯霜在華族的地位,比他琴玄齡在琴族只高不低。

  但琴玄齡什麼時候爲錢苦惱過?

  琴族的財富他可以隨意支配,送一座百花樓,不過是抬抬手指的事情。

  這個問題不僅以前琴玄齡搞不懂,帝國上層沒人能搞懂,大家以爲這可能是蠻族的傳統。

  有一個傳言,說蠻族的戰士要窮養,越窮越強!

  聽到琴玄齡說起這個傳言,縱使鄧超有些緊張,還是笑了。

  “不是這樣的。”鄧超解釋道,“華族的財產分爲集體所有和個人所有。”

  “我和魏將軍身上的裝備和各種寶物,基本都是修聯分配給我們的。按照修聯的說法,這些是屬於全體華族的,我們只有使用權。”

  “真正屬於我們,可以隨意支配的,只有工資和獎金,其實真的不算多。”

  “我聽說魏將軍經常被修聯扣工資和獎金,所以會比較窮。”

  琴玄齡聽完,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集體和個人?就像我們的家族和個人的關係?”他問。

  “差不多吧。”鄧超其實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其實差挺多。”琴玄齡淡淡笑道,“我們的家族重要成員,不至於連勾欄聽曲的錢都沒有。”

  鄧超沒有吱聲。

  琴玄齡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沉默片刻之後問道:

  “鄧超,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

  “你們華族將你培養出來,是爲了讓你在御前比武中獲勝,請求陛下賞賜萬界道標?”

  鄧超正色道:“是這樣沒錯,我從十歲起,就是爲了這個目標刻苦修煉,一刻不敢停歇。”

  “那好,我只問你一個問題。”琴玄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鄧超,你想要的是什麼?萬界道標嗎?”

  說完這句話,琴玄齡不等鄧超回答,便起身離開。

  鄧超愣在那裏,回味着琴玄齡的最後一個問題。

  這時一名飛馬衛走過來,將一份精緻的卷軸交到鄧超手中。

  “這是什麼?”鄧超接過,莫名其妙。

  “地契啊。”飛馬衛回答道,“百花樓的地契。”

  “從現在開始,百花樓就是屬於大人您的了。”

第331章 對陣池小魚

  琴玄齡離開百花樓,回到琴王別館。種子已經種下,後面只看鄧超自己的選擇。

  作爲上位者,琴玄齡行事很少強迫他人,他喜歡因勢利導,讓別人心甘情願的爲自己服務。

  因爲強迫永遠只是一時的。

  而一個人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通常不太容易改變。

  琴王已經離開天闕,回到琴族的大本營長琴洞天,他近年來很少現身,此次大黑衣寺祭巫神已經是個特例。

  儘管琴玄齡多次建議琴王應當與陛下保持更親密的關係,但很顯然,他勸不動琴王。

  琴王在儲君的位置上已經等待了四千多年,他本人的健康狀況也不容樂觀,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隱居不見,由琴玄齡代爲掌管琴族諸多事宜。

  琴玄齡回到自己的書房,斥左右招來池小魚,他有些事情需要交待。

  池小魚來到書房,儀態端莊恭敬,禮儀一絲不苟。琴玄齡相當滿意。和池小魚比起來,琴元辰這樣的三代簡直就是一坨答辯,他們就不能學着穩重一些嗎?

  “宗族廳那邊我已經遞交了文書。”琴玄齡微笑道,“以後你和你弟弟都要改姓爲琴,會有一點不習慣。”

  池小魚點頭算是默認。

  “當然,只是正式場合必須使用琴姓,平時隨便你們,池景澄將軍令人欽佩,其實我本人也不願看到他的姓氏斷絕。這只是權宜之計。”

  “此外,宗族廳不日會派人到居戎領,爲你弟弟進行正式的冊封。屆時,居戎的領主之爭就會結束,你們可以拿回屬於你們的東西。”

  池小魚低下頭,掩飾眼中泛起的淚花。她從9歲起撫養弟弟,一個人撐起一個家。

  這一路的辛苦,只有她自己明白。

  琴玄齡託着下巴,等了一會才道:“居戎領情況複雜,治理難度很大。如果今後有什麼困難,可以寫信給我。”

  池小魚內心感激,正想開口感謝,琴玄齡搖搖頭。

  “池小魚,幫我做件事。你明天的對手是華族戰修陸遠。”

  池小魚的表情倏地變得僵硬,她結結巴巴道:“大…大人…什麼事?我不是陸遠的對手……”

  琴玄齡呵呵一笑:

  “沒有讓你擊敗他”

  “明天的比賽,你盡最大努力去戰鬥,試出陸遠的底牌。”

  “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

  又交待了兩句後,池小魚退下。

  琴玄齡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變幻莫測。

  次日,大競技場。

  原本100人的比賽,現在只剩12人,整個選手區也變得空曠起來。

  欒明今天沒有來,他帶着靈音遊山玩水去了。一位侍從在競技場門口將欒明的親筆信交給陸遠。

  信中欒明寫道,競技場的包廂裏放了五罈美酒,並約定萬靈山洞天開啓時再見。

  第一天時陸遠和欒明討要美酒,欒明答應下來。這幾天陸遠自己忘了,欒明可沒忘,倒也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到了包廂,果然找到五壇酒,上面還貼着紙,上書“欒王醉”,看來是欒王府特供的美酒啊。

  二話不說,用石沉戒收起來。

  12進6,陸遠打第4場,對手,居戎池小魚。

  因爲今天沒有小明同學提前透露消息,當陸遠得知對手是池小魚時,內心是相當糾結的,他寧可對手是鄧超。

  相較他而言,池小魚的態度堅決很多。

  她以前看到陸遠,儘管不一定會開口說話,但眉眼一定是彎彎的。

  但此時,池小魚表情嚴肅,沒有一點馬虎。

  “陸……全力以赴吧!”在開始前的最後一刻,池小魚小聲提醒。

  陸遠摒棄雜念,抽出練習劍嚴陣以待。

  不考慮個人情感,池小魚是一名強大的六邊形戰士。

  她的劍法不輸趙晚晴,速度不輸陳飛吟,治療不輸景繡,此外她靈力充沛,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還有家傳的寒霜真元。

  居戎領靠近魔淵,環境惡劣,不僅常年有小股魔族滋擾,附近更有大量妖獸怪物的巢穴。

  因此那裏生活的人,民風彪悍,幾乎個個都是好手。池小魚在居戎生活長大,身手自然不俗。

  父親戰死後,她一手撫養幼年的弟弟,一手維護領地安全。她清剿怪物巢穴,搜捕犯邊的魔族。她十年出生入死,在邊境闖出了一番名聲。

  要知道,接手這一切的時候,池小魚才九歲!

  若不是忌憚池小魚的名聲,居戎的領主之位早就被人奪了。

  在清麗的外表下,是一顆戰士的堅強心靈。面對這樣的對手,陸遠陷入苦戰。

  池小魚的每一劍,都附帶強烈的寒霜,陸遠全身僵硬,感到血液幾乎被凍結。

  如果是別人,此時應該差不多放棄抵抗。好在陸遠是玩火的高手,火焰用來驅除寒霜再合適不錯。

  在控火術的操縱下,陸遠周身爆出火焰,乍一看,他成了不折不扣的火男。

  這個變故有點驚到池小魚,她以前只知道陸遠放火厲害,沒想到還能燒自己。她謹慎的退開幾步觀察情況。

  炙熱的火焰撞上寒霜,發出噗噗的聲響。陸遠身上的寒霜被火焰逼退,化作一縷縷白色的霧氣消散。

  “看來我正好剋制你的能力。”

  身披火焰,陸遠笑道。可惜池小魚毫無反應,眼神依舊冷如刀。

  意識到自己的寒霜無法對付周身火焰的陸遠,池小魚的手指抹過劍身,強烈的真元在指尖湧動。

  陸遠不敢大意,舉劍戒備。

  池小魚一劍斬過,速度極快。陸遠閃避不及,抬起練習劍格擋。

  短兵相接的剎那,極限的寒冷甚至凍結了空氣,池小魚斬出大片雪花。

  一股不可思議的寒流湧入練習劍,陸遠駭然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完全凍住,甚至火焰也被寒冰逼退。

  趁這個難得的空檔,池小魚輕盈回身,半息之後蓄出一記重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