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說完,他拿過靈音手上的酒壺,親自爲陸遠斟了一杯酒。陸遠不客氣的一飲而盡。
欒明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點明玉藤杖乃是欒族的寶物。不是普通的寶物,而是有名有姓的寶物。
陸遠當然可以選擇據爲己有,是欒子芩自己扔了怪不了別人。
但陸遠畢竟已經拿了一個萬靈山奪寶的名額,再貪這種小便宜有些說不過去。
他只希望欒王能夠管管這羣敗家的子嗣。喫喫喝喝也就罷了,這麼強力的寶物,居然說扔就扔!
同樣是大小姐,李桃可不會這麼不尊重武器。
欒明親自斟酒,表達對陸遠歸還玉藤杖的謝意,此事蓋過不提。下一場是欒明自己上陣,陸遠懶得看已經安排好結局的戰鬥,便離開包廂,在選手通道中晃悠。
在池小魚的門口,陸遠徘徊數圈,最終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池小魚開門看到是陸遠,表情很奇怪,她猶豫片刻將陸遠讓進來。
“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又沒好好睡覺。”陸遠哈哈笑。
和欒明的豪華包廂相比,池小魚這裏過分簡單,只有石凳石桌,桌子上有一個水罐。
在陸遠進來的時候,池小魚正在整備裝備。
劍橫放在桌上,劍柄護手拆散,看來打算重新加固。
一對材質像皮革的護腕,一小盒石脂。
一把精巧的匕首放在另一邊,旁邊散落幾顆不知名的小塊靈石。
和陸遠比起來,池小魚的裝備有些簡陋,每次戰鬥之前,她都會很嚴肅認真的準備。
因爲她輸不起。
這一點陸遠並不清楚。
此外,從他進來開始,池小魚就始終低着頭不說話。
更無語的是,她還站在角落裏,刻意的保持最遠距離,態度上非常戒備。
陸遠努力講了幾個冷笑話,可惜只有自己尷尬的笑,池小魚無動於衷。劉海遮住她的眼睛,讓陸遠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以前池小魚雖然也不愛說話,但不會像現在表現出拒人千里之外。
陸遠是個知趣的人,知道自己這是被嫌棄了,儘管不知道原因。
“抱歉,打擾了。”
陸遠起身告罪。
當他正要離開時,池小魚終於開口。
“陸兄……那個……”她結結巴巴道,“我不知道你們華族的規矩……但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不好!”
“我不是對陸兄有意見……我相信你……總之被人看到不好。”
池小魚紅着臉把門關上。
陸遠對着被關上的門眨眨眼睛,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大錯。他把池小魚當成了華族的女孩子,就像趙晚晴她們那樣,隨意聊天也沒有關係。
但在觀念保守的古典社會,這是非常失禮的行爲。池小魚幼年家教嚴格,沒有當時把陸遠趕走已經是給面子了。
陸遠這纔想起,之前池小魚也不會和自己單獨相處,每次她都會帶着弟弟池小杰。
“啊,以後要注意……”
陸遠懊悔萬分,考慮是不是要敲門再解釋一番,但轉念一想這樣做會不會再次打擾人家。
這時,競技場中響起一聲怒吼。
“不公平!!!”
第326章 怎麼能叫欺負人呢
正在場中怒吼的人,身形看上去異常雄健,揮舞着一把碩大的戰錘。
但是他的頭臉上都是黃褐相間的條紋,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老虎或者一隻貓成精的樣子。
看臺上的觀袊u聲一片,場中怒吼之人回之以憤怒的目光。
“這是斑族。”欒明嘴角帶着些許輕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拿到請柬的。”
欒明自然又贏下一場,又在包廂裏飲酒作樂。不僅如此,他還讓靈音唱起了小曲,真是逍遙快活。
面對陸遠的詢問,欒明也是知無不言。
斑族算是天虞世界比較大的一個族。這個族的人,力氣很大,耐力也足。
在永恆契約中規定,斑族的工作是開礦。這個安排可謂人盡其用。
但因爲他們身上過於醒目的斑紋,被認爲與野獸無異。所以在天虞大陸,斑人被人瞧不起,地位很是低賤。
類似的還有狐女,她們有耳朵和尾巴,也是被鄙視的類型。
總之在天虞,越像人類地位越高。
羽族長得像鳥,但人家是六柱族,可沒有人敢說三道四。那身羽毛可是高貴的象徵。
“他爲什麼喊不公平?”陸遠問。
“因爲他要多打一輪。”欒明笑道。
今天的比賽,是五十進二十五。但爲了讓明天的比賽好分組,今天還要多淘汰一人。
肯定不會有人願意多打一場,因此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就是抽籤,抽到誰是誰。
可今天,看到居然有一名斑族晉級,裁判都沒有考慮就把他安排上。
讓一名低賤的斑族參加御前比武已經令很多人不悅,沒想到這個斑族還這麼不知趣,還贏了兩場。
難道他還想繼續贏下去,用他那張與野獸無異的臉面見陛下?
因此他今天必須輸在這裏。
裁判給他安排的對手,正是此次御前比武公認的最強者:
華族戰修鄧超!
“不公平!”斑人再次咆哮,“爲什麼不抽籤?就因爲我是斑人?”
鄧超擦拭着手中的落星刺緩緩走上前。
“這世間本就沒有公平。”鄧超道,“如果你不敢與我作戰,現在可以認輸。”
“我不畏戰,我要的是公平!”
“巫神在上,祖靈創造我們,憑什麼六柱高高在上,我族被當成野獸受盡欺辱!”
“我們冬天會冷夏天會熱,你們不也是一樣嗎?我們沒有眼睛嗎?沒有鼻子嘴巴嗎?爲什麼說我們是野獸!”
“我歷盡千辛來到這裏,就是爲了當面質問皇帝陛下,我族的苦難何時能夠結束!我族何時能夠堂堂正正的站在大地之上!”
斑人的話擲地有聲,但看臺上的觀性缫蚜R開。
“閉嘴畜生!叛徒!”
“對陛下不敬,該死!”
“近衛軍,愣着幹嘛,快把他趕出去!”
羣情激昂,很多人把手中的垃圾扔向競技場。
面對嘲諷,斑人怒目圓睜。
一名近衛軍將領喝道:
“斑人!已經給你機會,不打就立刻滾出去。”
鄧超將落星刺轉了一圈落在手中,嘿嘿一笑道:
“這位斑人,其實我個人對你沒什麼成見。”
“但現在的情況,恐怕由不得你我。”
“拿起你的武器,就當是切磋吧。”
斑人面對鄧超,緩緩舉起手中的鐵錘:
“我必須贏!”
鄧超沒有理會,一式奔雷劍剎那劃過。
包廂裏,陸遠見鄧超在斑人身上開了好幾道口子,搖搖頭:
“他不是鄧超的對手。”
鄧超是整個華族用資源堆出來的強中手,不管是裝備還是玄法,都是頂尖。可以說,鄧超除了真元上限是三品,其他沒有一樣低於五品。
而那位正在奔雷劍中苦苦支撐的斑人,他只有一柄普通的鐵錘,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很破舊,僅能遮體。
斑人也不會什麼精妙的靈法,只會用真元強化自己的肉體。但可能精修此道,他每一次揮舞鐵錘都是力量十足,帶着隆隆的風雷之聲。
就連鄧超也不能硬接。
這一招讓他勉強闖過了前兩輪,但到此爲止,他根本碰不到鄧超,鄧超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眼看着斑人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越來越深,陸遠有些感慨。
每一次鄧超在斑人身上留下傷口,觀袀兌紩舐暫炔省�
雖說陸遠肯定不希望代表華族的鄧超輸掉,但這樣的比武,看得真難受。
“有點欺負人了。”陸遠喃喃道。
“這怎麼能叫欺負人呢?”
欒明沒有關注外面的戰況,他哈哈一笑道:
“幾個人的欺負,那才叫欺負。”
“幾十個人的欺負,那叫霸凌。”
“而現在……”欒明的手指劃過看臺,數萬觀姓R劃一的正在給鄧超叫好。
“幾萬人的欺負,這踏馬是正義啊!”
陸遠沉默片刻。
“小明,你是位真正的哲學家。”
“哈哈,過獎過獎!”
哲學帶師小明同學誇誇其談,比賽場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鄧超停下自己的腳步,輕鬆悠閒的轉動手中的落星刺。他心想魏嘯霜給的這把匕首確實好用,切鋼鐵就像切黃油一樣。
這把落星刺,極大的彌補了鄧超攻擊不強的弱點。
反觀斑人那邊,無比悽慘。一直陪伴他的鐵錘,在落星刺下就跟紙糊的一樣,已經被切成滿地碎片。
他的身上被奔雷劍開出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他全身浴血。最致命的一道傷口來自腹部,落星刺切開了他一側的肚子,他不得不用一隻手捂住,否則內臟會流出來。
可儘管如此,他依舊腰桿挺得筆直。
“認輸吧。”鄧超認真的勸到,“實力不足,你的堅持沒有意義。”
斑人怒吼:“有意義!站在這裏就是我此生的意義!”
整個大競技場正在喧囂。
觀袀儽货r血刺激,瘋了一樣爲鄧超歡呼。
鄧超環視四周,最後提醒道:
“認輸,否則你會死!”
斑人捏緊拳頭:“那就試試看誰會死吧!”
寒光閃過,斑人的頭顱沖天飛起。
全場寂靜一秒鐘,緊接着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鄧超!鄧超!鄧超!”
“奔雷劍!”
“戰修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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