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207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陸遠愛不釋手的把玩,魏嘯霜笑道:

  “陛下賜給你的,你就留着,修聯暫無需要。別人就算有膽殺你,也沒膽搶這個。”

  陸遠開開心心的把戒指收起來。他當然很想要啦,前提是修聯允許他保留。

  這一趟前來天闕,是受修聯委派的公幹,不是陸遠個人的私活。陸遠已經拿了差旅費和八千萬的裝備額度,所以理論上一切收穫都應上交。

  這是一個工作原則的問題,也就是九越先生所謂的“自己人”。

  之後兩人又談到皇帝的健康問題,陸遠看到陛下臉色死灰,頭髮枯萎,甚至還有莫名的臭味。

  他將這些說出來時,魏嘯霜搖了搖頭,道:“天人五衰。”

  “什麼是天人五衰?”

  修煉者的壽元遠遠高於凡人,但也是有極限的。

  當修煉者的壽元將盡時,身體會出現五種跡象,依次是面如死灰,頭髮枯槁,腋下生汗,身體穢臭,最後是不樂本座。

  當走到第五步時,天人將無法停止身體的躁動,咆哮掙扎直到徹底死亡,聽起來倒是有點像癌症晚期。

  “陛下從五百年前開始出現天人五衰的跡象,如今已經走到第四步……”

  說到這裏,魏嘯霜嘆了口氣。

  任誰都能看出,皇帝偏愛華族。最強的赤龍劍沒有賞賜別人,而是賞賜給了血稅軍。今天,又把石沉戒賞賜給陸遠。

  天虞的青年才俊多了去了,陛下什麼時候這樣慷慨了?

  更別說當初要不是皇帝在關鍵時刻拉一把,華族早就在諸天漂流中毀滅了吧。

  無論從利益角度還是情感角度,華族都不願接受陛下離去。但現實就是如此無奈。

  另一個更爲關鍵的地方在於,如果沒有這位至尊,恐怕沒有誰能壓服天虞的各方勢力,列王的矛盾幾乎已經公開化。很多人已經嗅到內戰的氣息。

  魔淵尚未平定,如果六柱族分裂內戰,恐怕又會是一次羣魔時代。

  “陸遠,那座宅子,住的習慣嗎?”

  在散步的最後,魏嘯霜問起了很私人的問題。

  1班現在住的宅院,當年屬於魏嘯霜他們班。

  “挺習慣的,就是還需要好好打理。”

  “謝謝將軍的東海明珠,對我們幫助很大。”

  魏嘯霜莞爾一笑。

  陸遠接着談了1班對宅子的規劃,還有裝修進度。

  血稅軍大統領聽的津津有味,他指出陸遠在規劃中的幾個小錯誤。

  “靠東面的院牆下面要留個閘門,可以把外面的河水引進來,在後院挖個池塘養幾條魚。”

  “還有前廳的天井,應該擴大一點,我總覺得那一塊採光不太好。”

  魏嘯霜侃侃而談,陸遠盯着他的側臉。

  陸遠本來想問魏嘯霜他當年的同學現在如何,但他沒有問出口。

  因爲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第313章 琴

  在魏嘯霜和陸遠漫步神殿時,有一方勢力也正在密稚逃憽�

  琴王的一處別院中,琴玄齡和琴山樓相向而立,琴王上坐,這兩位是他的左膀右臂。

  近些年,琴王已經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他一直在位於長琴洞天的琴王府,也就是琴族原本的那個洞天世界。

  實際上琴玄齡和琴山樓近年來也很少見到琴王。

  這次二十年一度的慶典,難得齊聚。有很多計劃,需要當面理清。

  琴王行走琴玄齡首先彙報了利用神主教發展的工作進度。

  神主教是巫神教的一個分支,早年便被巫神教廷認定爲異端邪說,然後各種剿滅。

  琴王收留了一部分神主教餘孽,並在琴玄齡的操作下,將神主教改造成被琴族徹底控制的宗教工具。

  利用神主教滲透各族並非主要目的,琴王扶植起神主教,是爲了在宗教上和巫神教廷分庭抗禮。

  巫神教完全由巫族掌控,外族沒有任何機會。

  他們的祭司在普通民兄袚碛芯薮蟮挠绊懥Α;实郾救说故菬o所謂,但是琴王非常擔憂自己繼位後,這股力量無法爲己所用。

  因此單獨扶植出一個神主教,是爲了在今後可能到來的信仰爭端上,有一個有效的抓手。

  多年來,此事一直在非常隱祕的推進。直到華族調查到神主教的核心祕密——知夢鳥。

  琴族一下陷入相當被動的境地。

  “此事責任全在我,請王上責罰。”

  華族密探徐良琛居然刺探到核心機密並帶走,琴玄齡深感自責。

  華族依據情報不僅將境內的神主教連根拔起,還抄告諸族。現在其他五柱族正在全力打擊勢力範圍內的神主教。

  此事令琴王的大計受挫,琴玄齡不會推脫自己的責任,這的確是他犯下的嚴重錯誤。

  上面琴王面色古井無波,但琴玄齡感覺壓力巨大。他低下頭,點點汗珠從額頭滲出。

  “玄齡,此事和你關係不大。”

  最後,琴王淡淡道。

  琴玄齡驚訝的抬起頭,充滿不解。

  “如果我所料不差,這件事的背後是巫賢。”

  琴王一句話,琴玄齡豁然開朗。

  對啊,一個三品的小修士,怎麼能刺探到那麼重要的情報。華族境內神主教頭目的名單,只有琴族高層幾個人有,他哪來的本事拿到?

  但如果這背後是帝國宰相巫賢在搗鬼,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徐良琛不過是巫賢的白手套,而且徐良琛本人未必知曉這一點。

  “看來巫神教對我們已經有所不滿,這是一次警告。”琴王總結道。

  “王上,那下一步的安排?”琴玄齡請示。

  “神主教一事暫緩,現在時機不對。”

  琴王做出決定,之後又詢問另一位主要助手。

  “山樓。”琴王開口問道,“六柱軍現在情況如何。”

  青嵐將軍琴山樓回稟道:

  “六柱軍校尉以上將領,都已經換成我們的人。如果陛下不在,六柱軍只會聽從您的調遣。”

  這個回答令琴王滿意,六柱軍他經營多年,是他最大的依仗和本錢。

  目前六柱軍高層都是琴山樓的人,雖然並不都是琴族,但對琴山樓和背後的琴王都是相當支持。

  不過帝國的另外兩大軍團,可就沒這麼順利。這件事依舊是琴玄齡推動。

  “伐罪軍恐怕很難爭取過來。”琴玄齡抱怨,“施雲那個女人是真的頑固!”

  聽到這句話,一直很嚴肅的琴山樓難得開懷一笑,他笑道: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不要打她的主意,那女人油鹽不進!”

  同爲三大軍團統帥,琴山樓和施雲接觸較多,他太清楚她是什麼樣的人。在施雲嬌豔無雙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顆頑石般的心靈。

  對伐罪軍方面的接洽是琴王行走琴玄齡的工作,可惜白虹將軍施雲完全不知道“變通”兩個字怎麼寫。琴玄齡以各種方式旁敲側擊,但施雲只有一個回答。

  “伐罪軍只忠於陛下!”

  金剛狐施雲只忠於皇帝,不和任何勢力往來,不參與伐罪軍之外的任何事情。

  這是皇帝完全信賴她的原因。

  但她完全沒考慮過皇帝駕崩之後,她會面臨多麼悽慘的結局。

  血稅軍這邊的回覆都沒有施雲決絕。

  “魏嘯霜怎麼說?”琴王問道。

  “魏嘯霜說,血稅軍忠於帝國。”

  這是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看起來和施雲的答案很接近,但內涵完全不同。

  伐罪軍忠於皇帝本人,而血稅軍忠於帝國。也就是說,在帝位上坐着的是誰,血稅軍並不在意。這被琴族高層解讀爲一種中立的態度。

  “蠻族那邊想要什麼?”琴王問道。

  如果可以爭取血稅軍,他不在意付出多大的代價。帝國兩大軍團在手,他就不會再有任何顧慮。

  “他們想回家。”琴玄齡兩手一攤。

  這個真給不了。

  琴族這邊給出的籌碼是一大片膏腴之地,以及將華族抬籍與六柱平起平坐,但華族似乎更想回家。

  華族想回歸家鄉世界,這一點帝國上層大多知曉。但怎麼回具體怎麼做,沒人知道,也沒人關心。

  就這一點來說,琴王略顯不悅。

  “有的狗,永遠養不熟。”

  “陛下多年偏愛蠻族,搞得六柱不穩。”

  “結果還是養不熟。”

  說到這個,琴山樓和琴玄齡深有體會的點頭。這些年,皇帝對華族的封賞實在是太多了。雖然這也是因爲血稅軍對魔族作戰勇猛,但還是太多。

  今天還把石沉戒給了個名不見經傳的蠻子,就因爲他揹着荊條在碧澤走了一圈?

  呵!憑什麼啊!

  不服氣的何止巖王。

  “還有,欒王那邊有什麼新的動向?”琴王再問。

  琴玄齡彙報:

  “欒王近些年有兩方面的舉措。”

  “一方面是大量派出欒族長老,在天虞各地遊歷,廣泛結交各方勢力。”

  親王聞言嗤笑:“九弟還是這個個性,做事分不清主次。找一幫烏合之校拖牒臀覡帲俊�

  今天在神殿,琴王和欒王兩邊差點衝突。從人數上看勢均力敵,但實際上差別很大。

  欒王那邊,基本都是帝國高層官僚,大貴族,和地方的權勢領主。

  琴王這邊,幾乎一半是六柱軍軍官。

  和平時代,兩邊確實能鬥個你來我往。但真要翻臉時,管你什麼官僚貴族,在精銳軍團面前就是個死。

  “另一方面,欒王給了蠻族很多好處,他正在爭取血稅軍的支持。”琴玄齡繼續道。

  琴王目光閃爍,其他兩人沉默不語。

  所以問題還是回到了原點,血稅軍到底會不會站到欒族那邊。

  “山樓,如果六柱軍和血稅軍開戰,有幾成勝算?”琴王問了這麼一個危險的問題。

  琴山樓頭一低沒有吱聲。

  琴王長嘆一口氣。

  千年以前,當一羣乞丐一般的蠻族來到帝國時,他何曾想到過,這羣蠻族會成長到現在這種地步。

  “魏嘯霜那邊,保持溝通,本王會想其他辦法。”

  “各方還有什麼其他動作。”

  琴玄齡道:“還有,宰相巫賢主導,這幾年在各地興辦了許多報社,他賺了不少錢。”

  琴王有點發愣,報紙是最近幾年纔出現的新興產物,他興趣不大。他對報紙的印象,就如今天在神殿中所說,不過是一羣人捕風捉影誇誇其談,只能給無所事事的人解悶。

  那裏比得上六柱軍的密探來得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