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175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然後用刮刀背將蟹殼敲打一圈,從中間破開,之後又用叉和勺將金黃油亮的蟹黃完整的取出來,蘸上蟹醋。

  整個過程每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暗合天道。如果陸遠的武法有這麼厲害,哪怕1星的戰修恐怕也能碰一碰。

  “小冰,張嘴。”陸遠道。

  小冰把嘴伸上去:“啊~~~”

  陸遠把蟹黃喂到小冰嘴裏,小冰嚐了幾秒,眼睛亮晶晶。

  “哇!這是什麼味道!”

  “好鮮美。”

  “從來沒有嘗過的風味呢!”

  陸遠矜持一笑,對目瞪口呆的腥说溃骸斑@就是文喫。”

  男生女生都毫無形象的抓抓頭,黃本騏開口:“班長,我們是戰修,你還是教我們武喫吧。”

  “武喫簡單。”

  陸遠拿起一隻大螃蟹,掀開蟹殼,在醋碟裏蘸了蘸,滋溜一口把好大一塊蟹黃喫進嘴。

  “這就是武喫了,注意喫蟹黃,別把旁邊的鰓給喫了。”

第261章 是你一定想知道

  一桌人紛紛選擇武喫,這個季節的蟹黃,味道實在鮮美,大家讚不絕口。

  然後陸遠又演示了從蟹螯裏取蟹肉的技巧,蟹肉甘甜爽口,同樣大受歡迎。

  大火蒸了兩唬置脗z一下午抓的螃蟹,被全部幹掉,桌子上堆起了小山一般的蟹殼。

  這些蟹殼也沒有浪費,陳飛吟用簸箕裝起來,全都倒進小紫的嘴裏。它咬得嘎吱嘎吱的,看樣子很滿意,甚至打了個飽嗝。

  喫完以後,陸遠還煮上一鍋薑茶讓小冰喝,也讓大家一起喝。螃蟹是大寒之物,必須佐以薑茶暖胃,雖然修士身體好不會因爲這點寒氣生病。

  但傳統要給到尊重。

  “啊,從來不知道螃蟹這麼好喫。”趙晚晴捂着肚子感慨道。

  “但是爲什麼以前沒有人喫螃蟹呢?”楊令儀對此分外不解,按道理如此美味,早就應該被發現了啊。

  陸遠笑道:“總要有第一個喫螃蟹的人,纔會有人知道螃蟹的美味。”

  “我們1班,就是第一個喫螃蟹的班級。”

  喫飽喝足,大家各自散去,大多去密室對着東海明珠觀想。但陸遠沒有去,妹妹在這裏,他要安排妹妹的起居。

  騰出前廳一間空閒的廂房,拿了備用的摺疊牀,鋪上自己的被子。

  整理好的時候,小冰已經洗完澡回來,換上了毛茸茸的睡衣,她有帶行李箱。

  “條件簡陋,你就將就一晚上了,或者你睡我房間,我睡這裏。”

  “不會,這裏已經很好了。我還沒有住過這種古典的房子呢。”

  房間裏沒有準備椅子,兄妹兩人坐在牀沿說話,討論雙方後面的計劃。

  因爲陸遠要去天虞出差幾個月,又沒法打電話,所以拜託小冰多照顧父母。

  雖然這幾天電話裏一再和父母交待,但是陸遠還是不放心。假如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父母有個頭疼腦熱怎麼辦。

  所以他不僅現在囑叮囑小冰,而且前幾天就給馬進打過電話了。在電話裏陸遠也拜託馬進有空的時候照顧一下自己的父母。

  自己認識的人中,只有馬進一直留在寧城。至於季隱,還是算了吧。

  馬進非常樂意幫忙。

  小冰會在新都停留三天,簽署幾份代言合同,之後出席一場重要的慶典活動。她現在處於最關鍵的上升期,需要大量增加自己的曝光量。

  而且最倒黴的是她還是高中生,每天的功課還不能拉下,以免成爲“絕望的文盲”。

  所以這一天陪陸遠遊玩,是小冰硬生生的從日程裏擠出來的時間,她後面會忙到焦頭爛額。

  聊了很久,已經是深夜,陸遠便打算離開。

  小冰咬咬牙,拉住他。

  “哥,我問你一件事。”

  她的態度很嚴肅,陸遠只好又坐下:“怎麼了?”

  “我問你,飛吟姐姐,是不是你女朋友?”

  陸遠一聽笑了。

  “不是。”他說,“飛吟只是比較人來瘋,我們是關係特別好的同伴。”

  小冰很認真的說出自己的觀點。

  “哥,你們兩太親密了,已經越過同伴的界限。”

  “飛吟姐姐很愛你,她看你的眼神騙不了人,你們班每個人都知道。你不要裝作不知道!”

  “哥,你如果愛她,就接受她。”

  “如果不愛,就明確告訴她,不要耽誤人家。”

  陸遠偏頭看向窗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心裏清楚的很。”小冰寸步不讓。

  “咳咳。”陸遠咳嗽兩聲,“小冰你怎麼這麼喜歡摻和我的事情。”

  賈軒軒的時候,小冰就很摻和了,儘管她以爲陸遠不知道。

  “我不是摻和,我是爲你好!你對飛吟姐姐是不是既不拒絕也不同意,反正一邊對她好一邊不表態。你一直都是這樣,說的好聽是暖男,說的難聽就是中央空調裝糊塗!”

  小冰義正言辭。

  陸遠沒有說話,就當小冰以爲哥哥會以沉默糊弄過去的時候,陸遠開口了,但卻說了一個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給你說一個楚莊王的故事,你要不要聽?”

  “聽!”小冰點頭。

  “有一次楚莊王夜宴將軍們飲酒作樂,期間風吹滅了蠟燭,大殿中一片漆黑。”

  “就當楚莊王命令人去點蠟燭的時候,他的寵姬許姬靠過來悄悄說,剛纔有人趁黑非禮她,不知道是誰。不過她也順手扯下了對方頭盔上的紅纓。”

  “許姬請求楚莊王點亮蠟燭,看看誰的頭盔上沒有紅纓,自然就知道誰是那個大膽狂徒。”

  “小冰,如果你是楚莊王,這時候你會怎麼做?”陸遠提了這個問題,“在回答之前,你得明白一件事,在古代,非禮君主的女人按照律法會被處死。”

  小冰本來想說對女人動手動腳的肯定不是好東西,但聽到“會被處死”又表現出明顯的猶豫。人喝多了酒之後難免不清醒,有的人酒品就是很差,懲罰肯定要懲罰,但處死就過了。

  “我要是楚莊王,我會嚴厲批評這個將軍,我會免他的死罪,但會要求他戴罪立功。”

  這是小冰的答案,陸遠微微一笑揭曉答案:“楚莊王聽到這件事之後,立刻命令暫時不要點亮蠟燭,然後請所有人摘下頭盔上的紅纓扔到大殿中間。”

  這個答案明顯超過小冰的想象力,她瞪大眼睛,而陸遠繼續: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對於領導者來說,糊塗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

  “還有一句古話,‘不癡不聾,不做家翁’,對於家中的小事,如果做不到裝瘋賣傻,就不能做一家之主。”

  小冰有點明白哥哥的意思,她立刻反駁:“我們在談論的不是一個集體的問題,而是你和陳飛吟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陸遠面無表情:

  “是什麼讓你認爲,我和陳飛吟之間的關係,僅僅是我和她兩個人之間的關係?”

  “是什麼讓你認爲,我和陳飛吟把話說清楚了,她就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小冰默不作聲,陸遠嘆了口氣:

  “陳飛吟是很好的女孩,可是她很不成熟,情緒很不穩定。我不知道她以前經歷過什麼,但她明顯缺乏基本的是非觀。你以爲她喜歡的人是我嗎?錯了!換做任何人對她好,她都會喜歡。她一開始喜歡的是祝桓,後來喜歡的是我。黃本騏至少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一根棒棒糖就能帶走大飛。”

  “陳飛吟不是賈軒軒,我無法預測她的行爲。如果只是她也就罷了,趙晚晴更不是省油的燈,如果陳飛吟發瘋,趙晚晴絕對陪着陳飛吟一起發瘋,而不是勸她冷靜點。”

  “我們以後是要上戰場的,是要生死相依的,我不希望我的團隊中,有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存在,我只希望大家都能活下來。和活下來相比,情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飛吟對我的感情,我很感激,但也很頭痛。我一直裝糊塗,是想等她再成熟一些的時候再說清楚。”

  小冰聽了哥哥的解釋之後,悶着頭:“哥,你真冷酷!”

  “是你要聽這些的!”陸遠指了指她,“真相從來冷酷。本來大家都很開心,只要繼續糊塗下去。”

  最後,小冰問:“哥,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忠铡!标戇h沒有一絲猶豫,“還有,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溫柔對待我的人。”

  第二天一早,陸遠收拾行裝出發。在此之前,經紀公司的車已經把小冰接走,小冰甚至只來得及拿上幾張雞蛋灌餅。

  陳飛吟也拖着自己的大行李箱出來,她今天穿的可漂亮了,頭髮也是精心打理過的。按照計劃,她會陪陸遠前往無底歸墟,完成對陸遠的口語教學。

  一想到可以和班長獨處一個月時間,陳飛吟的心就被幸福填滿,她和趙晚晴悄悄說過,一定要趁這個天賜良機把陸遠拿下!

  “飛吟,你來,我和你說點事情。”

  陸遠將陳飛吟叫到伙房裏,陳飛吟站在陸遠面前,稍微踮起腳尖挺着胸,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這次無底歸墟,你就不用陪我去了。”陸遠平靜道。

  陳飛吟以爲自己聽錯了,她着急道:“可是班長,你的口語……”

  “口語沒事,其他人也可以教我。”

  陳飛吟的眼神越來越落寞,慢慢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飛吟。”陸遠開口,“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但好像,我們的距離有些太近了,這樣不好。”

  陸遠還想說什麼,卻被陳飛吟打斷。

  “好了你不要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陳飛吟的微笑揹着光,“反正我早就習慣了!”

  說是習慣了,她卻把行李箱狠狠砸向陸遠,大哭着跑開。

  趙晚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拉住陳飛吟問。

  陳飛吟什麼話都沒說,抱住趙晚晴大聲哭。

  所有人噤若寒蟬,這瓜沒人敢喫,大家都悄咪咪的溜走。

  陸遠看到陳飛吟的眼淚,發現自己也不是真的不在乎,但最終只是無奈的離開。

  在走出大門口的時候,趙晚晴叫住了他。陸遠回過頭,被趙晚晴一拳揍到胸口上。

  這一拳不輕,陸遠退了好幾步。

  趙晚晴揉揉自己的拳頭,兇巴巴的說:

  “這一拳是替大飛揍的!你就是個超級無敵王八蛋!”

第262章 大海深處

  一架小型客機在萬米的高空飛行,陸遠透過舷窗,看到雲層下廣袤的神州大地。

  在這個高度放眼望去,巍峨的定邊山脈依稀可見,它比想象中更加寬廣遼遠。在定邊山的更遠方,隱隱的黃昏瀰漫在北方的天空。

  意外的是,天際線並沒有出現弧度。

  “神州大地是平的。”看到陸遠露出思索的神情,坐在一旁的林檎解釋道,“所以天際線不是弧線。”

  “那大地下面是什麼?”陸遠問道。

  如果大地不是球形的,一定會有一個背面吧,神州的下面又是什麼呢?

  “很多很多的海水,還有破碎的空間。”林檎又指了指頭頂,“就和天空的盡頭一樣。”

  神州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只是依附於地球世界的一個洞天。它就像懸浮在虛空中的一個氣泡,氣泡中有一方土地。

  正是依賴這一方略顯脆弱的土地,華族掙扎着生存到現在。

  生命真是頑強。

  這是一架飛往無底歸墟的客機,一般修士都買不到機票,林檎通過關係搞到的。其實坐火車也能抵達無底歸墟,但火車抵達南山市之後,還需要坐一天的輪船才能到達。

  因爲無底歸墟在大海深處。

  飛機直達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不過還是需要飛行差不多四個小時。機艙裏看起來都是煉修,他們和林檎交流着各種工程術語。

  陸遠聽不懂也接不上話,趁着這個時間,他將系統的數據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