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163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這是內息術,可以將真元轉換成生命力,四品就會學到。”

  丹田大成之後,修士便能使用內息暫時代替呼吸。但並不能一直不呼吸,這裏面有節律的問題,長久不進行真實呼吸,會造成節律混亂。

  李延星用了整整數百次化石爲沙,終於一處腳下的岩層碎裂,四人掉到一個完全黑暗的地穴中,也正是李延星前面聽到的那個“大型空洞結構”

  地穴並不高,下落不到十米就已經踩上堅實的地面。這個高度即使對陸遠李桃兩個修士小朋友都沒什麼影響。

  一些沙子從岩石穹頂的破口簌簌流下。

  李延星打算來一發照明術,不過在此之前,陸遠已經點亮一團火焰照亮地穴,不是境界天火,只是他本身的靈火。

  四人藉着火光探查,地穴上下左右不過十幾米,但兩邊延伸到火光的盡頭,不知深深幾許。令人意外的是,幾人同時發現,這裏的岩層斷面都是新鮮的,而不是被歲月腐蝕過的顏色。

  也就是說,這處地穴是剛剛形成的。

  “難道跟剛剛發生的地震有關?”

  老徐自言自語。引起坑道塌方的震動,被他歸結到地震一類,雖然神州世界基本沒有地震。

  “我不管是不是地震,我需要休息。”李延星累得癱坐地上,“你沒意見吧?”

  連續數百發玄法,對於三花玄修也是巨大的負擔。李延星並不是藉故在玩花樣,徐時夏凝重的點點頭。

  “先休息,恢復真元。”

  還有陸遠和李桃,今天兩人連番大戰,現在又被埋在地下,已經是筋疲力盡。這已經不是倒黴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陸遠點起一堆火,他本人的靈火,這裏又沒有柴。

  喫飯是別想了,哪怕他是廚神,也沒法用岩石做出什麼能入口的東西。

  點起靈火主要是爲了把自己烘乾。又是小雨又是透水的,全身溼漉漉,分外難受。

  李桃也靠了過來,她今天深受打擊,不過現在已經恢復大半。她元氣滿滿,即使消沉也就是片刻的事情。

  把自己烘乾之後,李桃打開行軍包。兩人離隊匆忙,只帶了一個行軍包。包裏有應急食物和水,草草喫下之後就地睡覺。

  低品修士恢復神念主要靠睡覺。

  “輪流睡吧。”陸遠提議,“輪流守夜。”

  “輪不到我們守夜。”

  李桃遞了個眼色,陸遠偏偏頭,看到徐時夏和李延星沉默的坐在另一堆火堆前。搖曳的火光讓兩人的臉色陰晴不定,看來這對老同學,需要好好談一談。

  陸遠和李桃靠在一起,還打算說說今天的事情。但在某一瞬間,巨大的睏意席捲而來。

  兩人肩並肩頭靠頭,沉沉睡去。

第241章 雖然但是我想回地球

  不遠處,李延星看到陸遠李桃兩人陷入沉眠,便散去了手中的靈光。

  年輕男女令人好生羨慕,但接下來要談的事情,不適合他們聽到。

  “爲什麼?”

  老徐眉頭緊皺,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剛見面他也這麼問,不過當時雙方都很激動,差點開片。現在冷靜下來,可以好好談談。多年的至交好友竟然是琴王的爪牙,在神州犯下累累罪行的邪教總頭目。

  現實如此荒謬,徐時夏需要一個答案。

  李延星陷入漫長的沉默,徐時夏耐心的等待,靈火緩緩燃燒,不知過了多久,李延星給出了答案。

  “因爲絕望。”他說。

  “你離開學校之後,少鹹每況愈下。”

  “礦脈很快枯竭,工廠停了,許多許多人失去生活來源。”

  “我記得有一次我親眼所見,一輛貨車側翻,車上裝着的豬飼料被失業工人瘋搶。你不會認爲那些工人搶飼料是爲了餵豬吧?”

  “我父親……被工人們追着討要工資。他在房間裏,用毛巾吊死了自己。”

  老徐聞言低頭不語,緊握的拳頭顯得內心並不平靜。當年他在礦山,受過李延星的父親頗多照顧。他依稀記得那張滿臉胡茬的臉,因爲礦洞的黑灰,眼白顯得很嚇人。

  徐時夏當時也是覺得少鹹這裏沒什麼發展前途才選擇離開,但他沒想到情況會這麼嚴重。

  這並不是他的錯,或許。

  “我少鹹曾撐起整個華族,修聯最後不管不顧,實屬忘恩負義!”李延星眼中透着寒芒。

  徐時夏辯解道:“修聯不是經濟組織,各地產業都是自治……”

  李延星冷笑,徐時夏沒有繼續說下去。

  確實沒什麼說服力。當時修聯全力建設新都,一切資源都向新都傾斜。少鹹被遺忘,被犧牲,一切都順理成章。

  李延星繼續談論當年的事情,實際上邪教,也就是他所稱的聖教,並不是他帶入神州境內。

  在少鹹整個城市陷入絕望時,聖教出現了。那些傳教徒將食物分給飢餓的工人,告訴他們只有信仰神主才能獲得拯救。

  聖教是天虞帝國巫神教的一個分支,其控制權完全在琴王手中,當然當時李延星並不知道這一點。

  聖教在少鹹蔓延,一開始是最底層,後來李延星黃國真等不滿修聯的本土修士陸續加入。許多年之後,李延星做到神州境內聖教的最高層,前往天虞覲見教主。

  在那裏,他第一次見到琴王府相琴玄齡。兩人談了很久,定下了在神州境內發展聖教的路線圖。

  聽到這裏,徐時夏質問:

  “少鹹的事情也就罷了,你們爲什麼還要在其他地方犯事。”

  “什麼叫犯事,還不是因爲修聯禁止我們正當的傳教行爲!”

  “我華族不信鬼神!”老徐在這一點上態度堅決。

  李延星繼續冷笑:“所以華族被稱爲蠻族!”

  華族一向不信神。華族的修士們認爲,即使有神明,那也只是一個強大的存在而已。

  但天虞帝國的人不這麼看,他們認爲這是華族未開化表現。

  居然不信神!這不是蠻子,什麼是蠻子?

  天虞的國教是巫神教,其教廷幾次交涉在神州傳教都被拒絕,雙方爲此鬧的很不愉快。

  “老徐,你應該知道黃昏降臨,華族沒希望了。”

  “教主親口答應我,只要我華族站到琴王那邊,他在登基之後,會劃出一塊膏腴之地給華族定居。”

  “老徐,教主還答應我,琴王登基之後,會爲我華族抬籍,與六柱族平起平坐,爲帝國第七柱。”

  李延星試圖說服徐時夏,不斷拋出琴王那邊的重磅承諾。這不僅僅是爲了保命。

  老徐是血稅軍少將,只要他願意聯手,琴玄齡就可以在鐵桶一塊的血稅軍中安插人手。

  李延星並不認爲自己背叛華族,實事求是的說,琴王那邊開出的價碼很高。

  地盤的是重中之重。

  天虞大陸每一塊土地都是有主的。

  華族是外來者,想拿到一塊立錐之地,都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血稅軍征戰幾百年,才從魔族那裏打下巴掌大的一塊自治領地。而且那塊地還沒法種莊稼,這一點華族特別不能接受!

  抬籍也是非常不錯的待遇。首先六柱族不用交稅可真是太棒了。如果華族抬籍與六柱平起平坐,那麼血稅可以不用交,可以減少大量的陣亡。

  此外天虞號稱百族,由六柱族統御。如果華族成爲第七柱,那麼也可以分到一些種族作爲僕從。

  非常有誘惑力的籌碼,但最終徐時夏搖搖頭。

  “你不相信?”李延星問。

  “不是不信。”徐時夏道,“但是我想回地球。”

  李延星憤怒道:“回地球?你還相信這種騙小孩的童話!這麼多年了可曾有一點進展!一切都是修聯的騙局!”

  徐時夏平靜道:“我相信。”

  修聯的迴歸計劃在上層不是祕密。但多年來進展緩慢,許多修士其實暗暗懷疑計劃的真實性。

  當然也有一些人深信不疑,老徐就是其中之一。

  看着徐時夏平靜的眼神,李延星知道自己無法說服他。曾經的老朋友,最終還是理念不和分道揚鑣。

  而且恐怕離開這裏之後,還會生死相搏。

  “看看有沒有出口吧,我的真元已經恢復。”

  李延星失去了繼續談話的興趣,該說的他已經說了,今後如何,不會再有遺憾。

  徐時夏點點頭起身,兩人一起探索這處剛剛形成不久的地穴。

  地穴兩頭悠長,兩人拋下抱在一起呼呼大睡的陸遠和李桃,向深處探索。但實際上並沒有很大,地穴中沒有氣流,是死衚衕。走了不過兩百多米,這邊已經到了盡頭。

  另外一邊也是差不多同樣的長度,不過在走到一半的時候,兩人有了重大發現。

  一個通道狀的建築在岩層中露出一角,看它周圍岩石破碎的痕跡,似乎是剛好卡在了這裏。

  建築上有云紋,兩人對視一眼,認出這竟是遺蹟。

第242章 玩火會尿牀

  爲什麼少鹹礦道中會有遺蹟存在,這裏早已被礦工們探查了許多許多遍。

  李延星再次使用地聽術,片刻之後他興奮道:“裏面有空間。”

  有空間代表裏面有東西,說不定還有離開地下的通道。

  李延星唯一知道的遺蹟是在無底歸墟,但他是玄修,品階又不夠,所以沒有被允許進入。

  雙掌凝聚真元,李延星拍上建築的牆壁,可惜今天無往不利的化石爲沙失效,靈力在遺蹟的牆壁上彈開消散。

  仔細看看,遺蹟的牆非金非木,可能是某種特別的靈力材料,那麼化石爲沙失效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只是一道3品的小玄法。

  “老徐,你把這裏捶開。”

  李延星退開一點,把舞臺交給徐時夏。戰修這麼暴力,捶開一堵並不算厚實的牆壁應該不難。

  但徐時夏只是無奈的搖搖頭。

  “我恐怕做不到。”

  “哈?爲什麼?”

  “這種牆只有煉修能破開。”老徐回答道,“而且要花費很多年。”

  老徐進過無底歸墟,對此知之甚詳,遺蹟這種淡灰色雕刻雲紋的牆沒法用蠻力破開。

  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吧,免得李延星認爲他在騙人。徐時夏的拳頭真元翻湧,一記剛猛無匹的衝拳狠狠砸在遺蹟的牆壁上。

  這一拳力道驚人,整個地穴抖了三抖,讓人擔憂是不是會立刻塌下來。

  但中拳的牆壁毫髮無傷。當拳頭落下時,牆壁表面咻咻流淌藍色的靈光,將拳勁完全抵消。

  李延星大喫一鯨。不是驚訝牆壁無損的結果,而是驚訝於原因。他是一位相當厲害的玄修,眼力和觀想能力都是頂尖。他幾乎立刻分析出牆壁擋下這一拳的原因。

  “這堵牆吸收了你的拳勁,反而用你的拳勁強化了牆壁的防禦。”李延星喃喃道,“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等於說,攻擊力越強,這道牆的防禦力越強,這就很離譜了。

  “不,不可能的。這種吸收應該有上限。”李延星不死心。

  徐時夏嗤笑一聲:

  “應該是有的吧,但上限是多少?不知道。”

  “幾年前無底歸墟把魏嘯霜借過去砍了三天,一條印子都沒留下。”

  李延星沒話說了。如果魏嘯霜都砍不穿,那就真沒人可以了。

  “術型有沒有做南羽分形?”

  “據說太複雜,分不出來。”

  李延星毫無形象的撓撓頭,發現遺蹟還興奮了一下,誰想到這東西這麼難搞。

  整個修聯花了上百年的時間,也不過打開無底歸墟的外圍,怎麼可能簡單。

  “兩邊挖挖看吧。”

  “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