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修士來自地球 第106章

作者:爪爪此世之锅

  但他剛把劍拉出來,忽然有股很大的力道將劍從自己的手中扯走。

  抬眼一看,竟是陰在遠處的祝桓,用風絆纏住了神光劍。

  見祝桓已經拿到手,趙晚晴不再糾纏。

  三人再次回到防守位置。

  琴族騎兵暗藏神光劍,準備打守軍一個措手不及。

  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一死一傷,還被奪走兩把。

  遠處觀戰的琴百川氣的破口大罵。

  當然,他們也不完全是無功而返。

  黃本騏重傷。他被景繡的回春術救回來,血已經止住,但臉色蒼白,已經暫時失去戰鬥力。

  此外城頭的兩架牀弩被神光砸毀,剩下兩架被波及,狀態也不是很好。一旁的何從龍其實有機會保下牀弩,但他選擇了保住士兵。

  總之這次試探,雙方有得有失。當然對於1班來說,自然是大賺特賺。兩把神光劍都是他們的戰利品,一下六百多萬到手。

  至於黃本騏重傷…不是還沒死嗎!

  這種糙漢,耐操的很。

  琴族暫時消停,守軍再次打掃戰場,1班腥松栽S放鬆下來,大家拿起水壺大口大口的喝着。

  戰場就是如此,搏命時不覺得如何,一旦停下就會覺得異常疲憊,又渴又餓。

  修士還好,可以用真元調節身體的狀態,普通士兵只能靠意志硬撐。

  趙晚晴趕過來查看黃本騏的傷口,人在她手上受傷的,她很是自責。

  “繡繡,我覺得我不行了。”黃本騏全身哆嗦抱住景繡,“我覺得全身好冷。”

  景繡是個傻孩子,她可急壞了:“是不是因爲失血過多?琪琪你別嚇我!”

  完全沒察覺黃本騏的雙手正在喫豆腐。

  趙晚晴見了又好氣又好笑。

  “琪琪,你差不多得了!”

  “繡繡,你離他遠點。”

  景繡趕緊逃開。

  “趙總我是傷員,你不能這麼對我!”

  “傷員還有心思喫豆腐!”

  “根本沒喫到,太小了,摸不着!”

  “琪琪我弄死你啊!”

  這邊幾人吵起來,那邊祝桓徐瑤幾人把玩着搶到的神光劍,喜不自禁。

  陸遠則是一個人捉摸着剛纔進入的狀態,在神光及身的剎那間,他真實的感到時間變慢。他因而有機會反應過來以神光抵擋。

  那是一種玄妙的感覺,有點像觀想狀態,但並不是。

  他查看系統,意外的發現神念一欄起了一點變化。

  神念:32念/息

  神念上漲了3點,並不算太意外。但後面帶了個單位是什麼意思?

  完全搞不懂。

  在陸遠沒注意到的角落裏,小白抬起頭看了看他,嘴角浮現一絲詭異的微笑。

  華族這邊士氣大振,琴族這邊愁雲慘淡。損兵折將還丟了貴重的武器,逃回來的副將低着頭,不敢看自己的主帥。

  琴百川倒是沒有怎麼責備他,丟了再搶回來便是,反正東西都在堡壘中,裏面的人最終都得死。

  他感慨的是蠻族將兵的強悍。自己這邊是精銳士兵配置戰獸的組合。這樣一支精銳小隊,在其他戰場上已經可以左右一場戰局的勝負,是任何領主都無法輕視的一股力量。

  但在這偏遠地區硬生生被打得沒有脾氣。對方士氣高昂,在戰修的帶領下兄境沙恰�

  “帝國有風傳,六柱統百族,華蠻壓六柱。”

  “以前我認爲是胡言亂語,現在倒是信了三分。”

  “也不知王上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

  琴百川感慨萬分,天空中一頭令鴉長鳴一聲落下。副將將令鴉帶來的信奉上,琴百川打開掃了一眼,命令道:

  “安營紮寨,凌晨總攻。”

  城頭的何從龍見到琴族的動向,嗤笑一聲。他留下幾個小隊戒備,自己回到堡壘中。

  “幹得不錯,抓緊時間休息,敵方暫時不會進攻。”

  看到桌上擺的三具屍體,屍體上已經蓋上白色的被單。何從龍稍微掀開一角,看清都是誰,然後下令好生處置。

  陸遠不太放心,在人少的地方小聲請教:

  “少校,現在離起寒風還有好幾個小時,琴族那邊會不會再來一波偷襲。”

  何從龍拍拍陸遠的肩膀,他對1班今天的表現相當滿意。因此他不吝指導一二。

  “陸遠,如果你處在琴百川的位置,你現在會如何選擇?”

  陸遠想了想道:

  “如果我是琴百川,我現在會命令所有手下壓上襲擾,自己找你單挑。”

  這是一場王對王兵對兵的戰鬥。琴百川手下進攻受挫,他現在理應站出來。

  如果他能斬殺同爲4品的何從龍,那麼將對守軍的士氣造成毀滅性打擊。

  中階修士對普通人有着近乎碾壓的實力。就算琴百川沒有辦法一人屠盡黑河堡壘,但只要他的戰獸騎兵以他爲核心進行推進,守軍這邊不會有一合之敵。

  “但他沒有這麼做。”何從龍輕蔑一笑,“所以他怕了。”

  陸遠幾人露出笑容,何從龍表現出的戰修的霸氣令人嚮往。

  “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對方沒有退走,恐怕有所依仗。”

  “我剛纔看到他們陣中有令鴉落下,可能後方還有援軍。”

  “抓緊時間恢復真元,後頭還有惡戰。”

第155章 一直很安靜

  是夜,寒風凜冽。

  由於距離冰原只有一線之隔,這裏的寒風更是極端,不僅冷徹骨,風中還夾雜着來自冰原的尖銳冰粒。

  它們在天地間肆意咆哮,摧毀切割着一切,多年的肆虐連地表都被削去幾層,露出黑色的岩層。這是它們的世界。

  此時站在外面的寒風中,如同被刀割,字面意思上的刀割。

  無論什麼生物,都不大願意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中進行作戰,華琴兩族相安無事。

  除了必要的偵察哨位,其他人都躲在各自的營地中。

  黑河堡壘中的條件要好一些,畢竟有厚實的牆壁將寒風和冰粒阻擋在外。士兵們在低矮的大廳中升起一堆堆篝火取暖。

  大廳上面的二層是兵營宿舍,不過畢竟有敵軍在外,士兵們都選擇抱着武器在大廳中睡覺,以便下一秒鐘就能站起來反擊。

  陸遠從觀想法中退出,看看擠在一起的同班同學,大家都在半夢半醒的寧靜狀態。

  黃本騏靠着祝桓睡得呼呼響,傷口纏着繃帶,滲出一絲血跡。

  徐瑤盯着篝火,篝火噼啪作響。

  一邊的陳飛吟蜷着身子不知是夢是醒,身體微微顫抖,但也有可能是晃動的火焰造成的光線錯覺。

  汪磊靠着柱子抬眼望天,嘴裏不知在嚼着什麼還是在唸叨什麼。

  楊令儀在本子上寫寫畫畫,膝蓋上蓋了一條顏色黯淡的毯子,眼鏡擱在腳邊。

  此情此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從陸遠的心底升起,他不知是什麼,只知道一定很安靜。

  “下雪了啊。”

  看到洞大的窗口中飄進的雪花,陸遠低聲喃喃。

  “這不是雪,是外面的冷空氣撞上大廳裏潮溼的熱空氣產生的自然現象。”

  楊令儀小聲糾正道。

  陸遠笑笑:“不是說北境的自然規律和神州不同嗎?”

  “還是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吧。”

  楊令儀想了想,忽然靠過來,貼着陸遠坐下,模樣很是討好。

  “班長,有沒有關於雪的詩句啊?”

  “我覺得雪花很美,但我在古籍中沒有找到一句關於雪的詩句,非常遺憾。”

  “有的話,請告訴我吧。”

  陸遠不至於拒絕這麼簡單的請求。

  關於雪的詩句,他首先想到的是窗含西嶺千秋雪,然後是千樹萬樹梨花開。

  但想想,都不符合此時此地的情景。

  沉吟片刻,他想到了詩經中的小雅采薇。

  陸遠小學時家教嚴格,很是背了一些書。哪怕到現在,有些句子印象深刻,便念給楊令儀聽。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風格聽起來好像上次的那首摘野菜詩。”趙晚晴睜開眼睛道,她一直都在偷聽。

  “嗯,都是出自同一本詩經,這首叫采薇,還是摘野菜的意思。”

  “古人這麼喜歡摘野菜嗎?”

  “也許吧。”

  “我也喜歡摘野菜。”陳飛吟眼睛不睜,睡覺姿勢不改說道,“和大家一起摘野菜好開心。”

  “我也是,我現在就想摘。”

  “這裏什麼都不長啦,回家再說。班長說給我們包野菜餃子,上次說好的。”

  “班長,回去的時候,鹹肉能喫了吧。”

  “能喫能喫。”陸遠道,“你問了多少遍了。”

  “這次回去要買個電視,你們總是打麻將,我又不會。”

  “繡繡教你你又不學,怪誰啊。”

  “別總是打麻將了,家裏到現在還亂七八糟,不能整理好再玩嗎?”

  “那你問華子,他到現在院牆還沒有完工,我在等他。”

  胡定華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抽菸,聞言抱怨道:

  “祝桓你不能老是指望我一個人,你怎麼這麼懶!”

  “對,豬頭好懶,內褲三天才換一條!”

  徐瑤爆了個大料。

  她是洗衣小妹,對此知之甚詳。不過別誤會,都是用洗衣機,她只負責收衣和晾曬。

  大家一起笑,陸遠調侃道:

  “祝桓身上帶有2班的氣息。”

  所謂“2班的氣息”,指的是黃泓他們班身上獨特的氣味。

  兴苤S泓班上六個都是大老爺們,他們根本不洗澡,更別說換衣服了。

  可以想象2班的氣息是什麼氣息。

  笑得更歡。祝桓無地自容,嘴裏各種唧唧歪歪。

  好在其他人岔開話題,不再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