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九莲宝灯
畢竟孟凰兒也算是爲了慶祝他畢業,才特意回來道院的。
陳莫白只能夠哀嘆一聲,心中想着怎麼才能夠將有些走入邪道的孟凰兒引向正道。
好消息的就是,離畢業典禮沒有幾天了。
他再苦再累,也就這幾日的時間了。
這天,陳莫白站在山頂別墅的陽臺之上深呼吸了一口氣,在他身前的孟凰兒雙手扶住了欄杆,也是臉蛋緋紅,細細喘息,平復着一輪修行之後,有些疲憊顫抖的頎長身軀。
“我感覺到突破的契機了……”
孟凰兒微微抬手撩了撩自己貼在緋紅臉頰之上的汗溼髮絲,眼中帶着一絲欣喜之色。
仙門之中對於境界的突破記載豐富,一般有了這種感覺之後,基本上就是百分百能夠成功了。
“那就好,稍後等你突破的時候,我再過來九號樓開個房吧。”
兩人對於掩人耳目,偷偷摸摸突破有着豐富的經驗。
陳莫白這麼一說,孟凰兒就想到了當初她在九號樓兩次嘗試築基的過程。
第一次借用齊天之術失敗的時候,她真的是已經心如死灰,徹底絕望了。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能夠有第二次機會。
而且還是練成臨界法,讓已經道心破碎,對於築基有着恐懼的自己從容的邁過這一關。
這一切,都要感謝眼前這個天之驕子。
孟凰兒看着站在初升的陽光之下,好似泛着一層光輝的少年,不由得目眩神迷,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抱住這根大腿。
清晨的山林之中,色彩鮮豔的鳥雀在歡快地顫鳴唱歌,清新的空氣中微微帶着泥土的腥味,伴隨着天上的陽光灑滿,遠處青翠的樹葉之上一滴滴晶瑩的露水落下,墜落到了草地之上,向着四周濺射。
一日之計在於晨,看到如此充滿生命力的氣象,陽臺之上的陳莫白心曠神怡。
他似乎也沉寂在了這種生命勃發的美好之中,心無旁虻捏w會着此刻的滿足。
不知何時,從陽臺上落入客廳的兩人影子已經再次重合在了一起。
……
赤城洞天。
作爲仙門十大洞天之一,除了舞器道院之外,還有其餘大大小小不同規模的大學。
這其中,有一座不怎麼起眼的學府名爲“流光”。
不知不覺之間,師婉愉也已經在這座學府之中入讀了十年。
對於她這個普通的少女來說,這十年時光,也算是她人生之中最爲精彩與開心的十年。
這是她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一人感受到無拘無束的自在。
也在這座大學之中,遇到了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她與宿舍的其餘三個人更是成爲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好閨蜜。
如果要說大學十年,有什麼遺憾的話,那應該是沒有談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吧。
畢業的前夕,師婉愉一個人站在椅子上看着手機發呆。
手機裏面,有一張她在山海學宮那邊拍的照片。
其實以她的容貌,大學裏面追她的人可以說是有一個加強排,甚至校外也有顧明玄,溫雄等等。
但在與那個人產生了交集之後,師婉愉卻是發現,其他的男孩子都好平庸。
如果能夠和他在一起就好了……
這樣子想着的她,打開了抽屜,將放到最裏面的那隻脣膏拿了出來。
但很快她就臉色黯淡了。
那可是舞器道院的首席,仙門這一屆之中公認的第一人,橫推築基無敵手,被譽爲化神之資的絕世劍道天才。
她就算是長得好看又如何,四大道院之中比她好看,修爲比她出色,出身也比她好的女神數不勝數,除非是上天瞎了眼,要不然他是肯定不會選擇她來作爲一生伴侶的。
這樣子想着的師婉愉,哀嘆一聲,嘟着嘴巴將手中的脣膏放了回去,正當她要將抽屜合上的時候,卻發現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
她再次抽出,眯着眼睛低頭看了一下,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
是一張卡片!
師婉愉看到的一瞬間,就想起了這張卡片的來歷。
因爲這也是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寶貴的回憶。
那個赤城洞天的巷子小道之中,兩人久別重逢之後的相視一笑,被他喊住叫出名字的驚喜,哪怕是到了現在想起,也依舊是充滿了甜蜜。
就是那個算命的傢伙太礙眼了。
如果沒有她的話,就是他們兩人的二人世界了。
師婉愉這樣子想着,將卡住抽屜的這張卡片拿了出來,隨意的翻了一下之後,正要放回去,卻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奇怪了,我明明記得上面沒有這個箭頭的。”
師婉愉看着卡片的正面,依舊是那一句詩:【迸星拂霞外,飛燼落階前。】
但背面卻是多出了一個淡黑色的箭頭,因爲背面本來也是暗紅色的背景,所以不太顯眼。
由於是和陳莫白有關記憶的東西,所以師婉愉也翻看過不少次數,她可以肯定之前上面是沒有這個箭頭的。
再次拿起卡片仔細觀察了一下,實在是沒有什麼推理頭腦的少女搖搖頭,將卡片橫着放到了抽屜的底部,避免再卡住。
但將卡片一橫之後,師婉愉卻是瞪大了眼睛,發現了新天地。
她看到那個箭頭竟然也隨之偏轉了方向。
師婉愉將卡片拿了出來,雪白細長的手指捏着,上下左右的轉動角度,發現無論她怎麼轉,這個淡黑色的箭頭始終都指向了東南方向不變。
“這是什麼?”
她搞不明白,但今日宿舍之中的其他人都出去會男朋友了,她也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
流光學府作爲很普通的大學,大部分的學生畢業之時,都是沒能夠築基的。
而她們這個宿舍之中,其餘三人都不打算去參軍,所以都已經找好了男朋友,準備畢業就結婚。
師婉愉僅僅是個普通美少女,內心對於傳說之中特別苦特別累的軍部,也是本能的抗拒。
但她每次想要認命的找一個男朋友的時候,內心之中卻總是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陳莫白的身影。
幾次三番之後,她就拖到了現在畢業,也還是情感上的雛鳥。
師婉愉本來是下定決心,要在畢業之前鼓起勇氣,對着陳莫白進行一次表白。
如果被拒絕了,她就徹底死心,和朋友一樣隨便找一個看的順眼又對她好的男生就嫁了。
要是上天瞎了眼,真的讓她成了,那麼就開開心心的懷上他的孩子,做一個賢妻良母……
但一直都在打開手機,編輯好短信的時候,卡在了發送的這一步上。
因爲師婉愉知道,一旦這條短信發出去,那麼她與他之間原本還算是朋友的關係,可能會走向終結。
所以每次她都顫抖着手指,無法落下點擊。
今天也是同樣如此。
正敲着自己腦門懊惱的師婉愉,突然發現手中卡片之上的箭頭亮起了光芒。
似乎在指引着她向着這個方向而去。
“反正也沒事幹,去看看吧。”
師婉愉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宿舍,披上了一件毛衣薄外套,換上了自己的圓頭小皮鞋,拿着卡片出了門。
她走着走着,來到了流光學府的一個博物館之中。
這是一個針對校內外都開放的,擺放着各種學校名人物件的展廳。
師婉愉看了看手中的卡片,確認還是指向這裏之後,就刷了自己的學生證,過了閘機走了進去。
【不會還在展廳的後面吧?】
這個博物館平日裏人流不多,現在臨近畢業,更是空無一人,只有師婉愉拿着卡片喃喃自語。
不過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要出去看看博物館後面的時候,手中的卡片箭頭突然消失了。
【咦?】
師婉愉大喫一驚,拿起卡片仔細看了一下,發現是真的沒了。
她不由得抬頭看向了四周,眼前正好有一件展品。
這是一柄擺放在玻璃櫃之中的典雅長劍。
下面還有着名稱與介紹。
【流光劍!】
師婉愉仔細讀了起來下面的介紹,發現這是一柄三階下品的劍器,是他們流光學府第一任校長的佩劍。
這位校長出身於舞器道院,雖然也築基成功,但因爲修行參同契缺少足夠強大的本命同參之物,致使在結丹的關頭功虧一簣,畢生也僅僅是築基圓滿而已。
不過校長卻是在坐化之時,將自己的畢生精氣以參同契融入到了這柄流光劍之中,使之從二階頂尖升級成爲了三階下品。
而爲了紀念校長以及這種精神,這柄流光劍就被封存在了這裏,每年有仙門出靈石蘊養,維持其不掉階。
看到這裏,師婉愉又仔細看了看這柄流光劍,果然在劍柄壓着的綢布之上,發現了一塊光澤暗淡的玉石。
這應該就是靈石了吧!
仙門之中,大多數人雖然知道靈石,都基本上也都只有在電視上看過。
師婉愉在山海學宮的時候,倒是看到過紫電劍的靈石,不過靈石與靈石之間,卻還是有着巨大差距的。
看完了這柄流光劍之後,師婉愉也不知道爲什麼卡片會引導她來這裏。
她再次看了一圈,還是沒有什麼發現,不由得搖搖頭,轉身正打算離開。
卻發現了一個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啊!”
師婉愉忍不住驚叫一聲,但很快,她就發現,這個人她竟然見過。
她手上的卡片,就是從她手上抽到的。
第457章 你有什麼願望嗎
“你是……”
師婉愉雖然認出了眼前這個穿着白色內襯,黑色外套,黑色裙子,黑色絲襪的少女是那個給自己算命的人,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
當初似乎也沒有問,所以有點尷尬的頓在了原地。
“我叫……陳純!”
少女有點猶豫,但還是開口說了自己的名字。
“陳純……挺好的名字。”
師婉愉聽了之後很客氣的說道,內心卻是想着:【和他的姓氏一樣……】
但隨即,她卻是反應了過來,拿起了手中的那張卡片,微微顰着秀眉,有點疑惑的對着陳純問道:“是你引領我來這裏的嗎?還是說你也在這裏參觀?”
實際上,師婉愉的內心已經是傾向於第一個答桉。
“每一個得到我們神機府命呖ǖ娜耍际俏覀兊挠芯壢恕N覀冞@一脈修行,需要渡有緣人才能夠不斷的增長道行。”陳純果然點點頭,指了指師婉愉指尖捏着的那枚卡片,開口說道,“而你,就是我的有緣人。”
師婉愉聽到這裏,一臉的疑惑,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明明是蹭了陳莫白才能夠得到一次算卦的機會。
按理說,陳莫白才應該是陳純的有緣人。
還是說,只要算過卦了,就一律算作是有緣?
這樣的話,是不是太過於隨便了?
“那個,我並不需要再算卦了,你可以去找別的有緣人。”
師婉愉對於算命這些東西,一向都不感興趣,算命有用的話,她早就和他比翼雙飛了。
“算卦只是一開始尋找有緣人的手段,渡有緣人,是告知你一個滿足內心願望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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