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夭壽了,剛成仙就被曝光 第884章

作者:天榜八十天

第1765章 找到了!

  那些士兵眼神銳利如刀,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個個都是內家高手。

  據說,府內更是機關重重,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然而,朱棣卻像是在逛自家的後院。

  在乾淨利落地扭斷了幾名落單守衛的脖子後,他們潛入了城主府最核心的區域,書房。

  書房內,陳設極盡奢華。

  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大明全輿圖,上面用血紅色的硃砂,密密麻麻地標註出了數條進攻大明的路線,以及沿途各個重要關隘、城池的兵力部署、將領姓名,其詳盡程度,看得人心驚肉跳.

  “找到了!”

  一名負責搜查的死士,壓低聲音,在書架後的一個暗格裏,發現了一個沉重的玄鐵箱。

  撬開沉重的鎖釦,箱子打開,裏面是數十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羊皮卷。

  展開其中一卷,正是西夏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東侵作戰計劃。

  從糧草轉撸奖φ{動,甚至連如何策反大明邊將的細節,都一一在列。

  其計劃之周密,用心之歹毒,讓在場的這些大明死士,看得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殺出去,將這滿城的西夏雜碎屠戮殆盡。

  然而,就在朱棣準備下令將這些計劃付之一炬,並帶走其中最關鍵的幾份作爲罪證時,他的目光,被鐵箱最底層的一個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個用明黃色寰劙淖咸茨竞小�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揮手讓其他人繼續收拾羊皮卷,自己則拿起了那個木盒。

  木盒入手溫潤,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他緩緩打開,裏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武功祕籍,只有一封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

  信封之上,空無一字。

  但那信紙,朱棣只看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縮。

  澄心堂紙!大明宮廷御用,專供皇室宗親的頂級貢品!

  他顫抖着手,抽出了信紙。

  當他的目光落在信上那熟悉的字跡上時,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渾身的血液,在剎那之間,徹底凝固。

  那是一種他熟悉到骨子裏的字體。

  雍容華貴,筆走龍蛇,卻又在每一個轉折與頓挫之間,刻意模仿着當今文壇最流行的館閣體,試圖隱藏起那股與生俱來的霸氣。

  這種字體,天下間,除了他自己,還能有誰寫得出來?

  信的內容,更是如同一把淬毒的鋼刀,一刀一刀,凌遲着他的神經。

  信中,寫信之人,赫然是以大明寧王的口吻,向西夏國主致意。

  信中痛陳當今朝廷被妖道玄機所把持,皇帝年幼,大權旁落,天下士人,無不切齒。

  他更是露骨地暗示,若西夏王師能夠與他裏應外合,共擊妖道與京師,事成之後,他願與西夏劃河而治,共享這大明的大好河山!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卻蓋着一枚清晰無比的硃紅大印,寧王之寶!

  寧王,朱權.

第1766章 閉嘴!

  太祖高皇帝第十七子,朱棣的同母胞弟!那個素來以賢能聞名,整日沉迷於琴棋書畫,與世無爭,在所有藩王中名聲最好的十七弟!

  就是這個在他印象中,人畜無害、與世無爭的好弟弟,竟但是,在和西夏國主暗通款曲,意圖帜妫鲑u國家?

  轟!

  朱棣的腦子裏,像是炸開了一個混沌。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與被背叛的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他朱棣,在玉門關外,爲了這朱家的江山,冒着殺頭的風險,帶着死士浴血奮戰,九死一生。

  而他的好弟弟,他的親弟弟,卻在安逸的封地裏,喝着美酒,抱着美人,寫着信,準備勾結外敵,從背後捅他、捅整個大明一刀!.

  這封信,是真是假?

  若不是真的,爲何會用上只有他纔會寫的字體,出現在西夏戒備最森嚴的機密要地?

  可若是真的,那朱權,爲何要這麼做?

  他背後,還有誰?

  是那些在朝堂上天天哭喊着祖宗之法的老東西?

  還是自己那幾個同樣看似忠厚,實則心思深沉的兄弟?

  一瞬間,整個大明王朝那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所有潛藏的暗流、陰帧⒈撑雅c野心,都彷彿被這封信,血淋淋地照了出來。

  他發現了一個比西夏東侵,更爲致命,也更爲恐怖的祕密。

  一個足以將他和整個朱家王朝,都徹底顛覆的祕密!

  他手中那張薄薄的澄心堂紙,此刻卻重如泰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再次審視信上的內容。

  妖道亂政,主上蒙塵。

  北境將士,苦秦久矣。

  若大夏王師西來,權必當效仿昔日安史,引精騎南下,以清君側。

  屆時,河西之地,盡歸大夏,大明江山,你我兄弟,可共分之……

  言辭之露骨,用心之險惡,簡直令人髮指!

  “王爺,此信……”

  一名心腹死士,看着朱棣那可怕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

  “閉嘴!”

  朱棣低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猛虎。

  他閃電般將信紙收回懷中,緊緊貼着胸口,那滾燙的溫度,彷彿要將他的皮肉都烙穿。

  這東西,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看到!

  它是一把雙刃劍。

  用得好,可以洗刷自己的嫌疑,甚至成爲攻擊政敵的利器。

  用得不好,那這筆跡,這內容,足以將他自己,徹底釘死在帜娴膼u辱柱上,萬劫不復!

  “燒!把這裏所有的作戰計劃,全都給老子燒了!帶上那幅地圖,我們立刻撤!”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心情去欣賞自己的戰果。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帶着這個能引爆整個帝國的燙手山芋,活着離開這個鬼地方!

  沖天的火光,在黑水城的城主府內轟然燃起!

  熊熊烈焰,將那些凝聚着西夏君臣無數心血的陰郑M數吞噬。

  整個黑水城,瞬間從醉生夢死中被驚醒!.

第1767章 一言不發!

  淒厲的警鐘聲響徹地底,無數赤裸着上身、睡眼惺忪的西夏士兵,從各個角落裏瘋狂湧出,將城主府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朱棣和他那支鬼魅般的奇襲小隊,早已趁着這滔天的混亂,遁入了那條複雜的地下通道,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數日後,玉門關。

  當朱棣帶着一身洗不盡的疲憊與風沙,再次出現在未棣面前時,他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

  他一言不發,只是將那封從黑水城帶回的密信,連同那幅染血的西夏軍事地圖,重重地拍在了未棣的桌案上。

  “用你最快的渠道,八百里加急,親手交到玄機真人的手上。”

  “告訴他,西夏這頭狼,比我們想象的,要餓得多。而咱們大明的羊圈裏,也遠比他看到的,要髒得多。”

  說完,他猛地轉身,帶着他那百餘名親兵,沒有在玉門關多做片刻的停留,如同一陣狂風,徑直返回了自己位於北方的封地.

  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他更需要時間,來重新審視這個世界,重新審視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重新,佈局。

  那封彷彿攜帶着不祥詛咒的密信,再次飛越萬里,落在了應天府,真人府的書案之上。

  這一次,當朱玄機展開那封信紙時,即便是他那張萬年不變、古井無波的臉上,也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蔣瓛侍立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信上的內容,他在送來之前,已經用最快的速度看過了。

  那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擊着他作爲逡滦l指揮使,對這個帝國忠斩鹊恼J知底線。

  “真人,這,這難道……”

  朱玄機沒有回答,他將信紙湊到燭火前,手指輕輕拂過紙面,仔細地觀察着上面的每一個細節,紙張的紋理,墨跡的深湥约澳敲督鹉嘤≌碌拟j印痕跡。

  許久,他纔將信紙放下。

  “這封信,有九成,是真的。”

  “什麼?”

  蔣瓛大驚:“那,那就是說,寧王朱權,他真的……”

  “字體,是燕王朱棣的字體,筆鋒藏而不露,霸氣內斂,這一點,天下間無人能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印章,也是真的寧王之寶。”

  “無論是尺寸、篆法,還是金泥的成色與年代感,都與宗人府備案的拓印,分毫不差。”

  朱玄機娓娓道來,蔣瓛的心卻一點點沉入谷底。

  然而,朱玄機卻話鋒一轉,搖了搖頭:“不。正因爲它,太真了。所以,它纔是假的。”

  “此話何解?”

  蔣瓛徹底糊塗了。

  “其一,寧王朱權,其人雖有才華,卻耽於琴棋書畫,素有賢名。

  讓他領兵作亂的膽子,他沒有。”

  “此乃性情不符。”

  “其二,真正的陰旨遥谶M行這種足以滅九族的交易時,絕不會留下如此清晰直接的罪證。”.

第1768章 陷阱!

  “這封信寫得太過露骨,太過直接,生怕別人看不懂。”

  “這不像是密郑垢袷且粋�佈置好的、專門等着人來發現的陷阱。”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朱玄機的指尖,輕輕地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敲在蔣瓛的心坎上:“你再仔細看這用墨。”

  “寫信之人,爲了模仿燕王那剛勁雄渾的筆鋒,下筆之時,力道極重,以致墨透紙背。”

  “但你看這幾個轉折之處……”

  他指着信上幾個之、也之類的虛詞:“真正的燕王,在書寫這些字時,手腕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提頓,形成一個內斂而圓潤的鉤角,這是他多年戎馬,手腕力量控制入微的體現。”

  “而這封信上的字,卻是一味地求其形似,轉折之處,顯得生硬而刻意,失了那份舉重若輕的神韻。”

  “這說明,寫信之人,對燕王的書法,雖有深入骨髓的研究,卻終究,只是模仿。”.

  “至於那枚寧王之印,更是畫蛇添足,欲蓋彌彰。”

  “將燕王的筆跡,與寧王的印章,強行嫁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