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醋于
那師兄弟二人下山之後便朝着無生剛纔所指的方向而去。
“師兄,你爲何給他行禮?”
“我是敬他剛纔所做之事,能做那樣的事,應該是個真修。”蘇天秀說着話回望了一眼。
“他剛纔默唸的可能是佛經。”
“佛門中人?”
“不一定,走吧,咱們去尋那邪修,記着,萬事小心,事不可爲,不能強求。”蘇天秀特意叮囑道。
“知道了,師兄。”
這師兄弟二人沿着無生所指的方向很快就來到了那個村子之中,現在已經是過了中午了,但是村子裏的路上沒又看到一個行人。在村子中間的空地上,他們看到了那紫衣道人的屍身。
渾身染血,如同撕裂的破布一般。
“七竅流血,雙眼爆裂,身上的骨骼,內裏的臟腑應該都碎了。”蘇天秀檢查了一下他的屍身之後道。
“紫色的衣服,紫衣道人?”
“師兄你認識這個人?”
“只見過一次,聽人提起過,在世間行走的時候,助強扶弱,治病救人,頗有些名聲,外貌特點就是一身紫衣,因此想到了他。”
“難不成是看到邪修在這裏作惡,他出手製止,結果不敵而慘遭不幸?”
“有這個可能,我們先找戶人家問問吧,這個時候,村子裏沒有行人,是在是有些異常。”
他們師兄弟二人敲開了一戶人間,開門之人看上去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面色蒼黃,兩鬢斑白,雙目無神,有氣無力。
“你們有什麼事啊?”
“我們想問問路。”蘇天秀道。
借問路爲引子,從這男子口中知道了不少的消息。
“也不知道我們是做了什麼孽,一覺醒來,老了二十歲啊!”男子嘆道。
原來他不過是個三十歲的漢子,正值壯年,身強體健,可是昨天夜裏睡了一覺,清晨醒來只覺得頭暈眼花,渾身無力,好似大病了一場,轉頭一看自家的媳婦,變成了五十多歲的女子,嚇了一跳,再看看旁邊的孩子,也是那個樣子,未老先衰。
一家人都嚇傻了,沒曾想鄰居也是這個樣子。
突遭大變,這村子裏的人哪裏還有心思幹活啊,都在家中,不知如何是好。
師兄弟二人聽後沉默良久,然後告辭離開。
“他們這是身上的陽氣和生機被吸食了大半,當時那邪修所謂,只是不知爲何卻中途打斷了。”蘇天秀道。
“因爲紫衣道人?”
“這種邪門的法術施法被打斷,十有八九是受了重傷,正式剷除他的機會,我們得儘快找到那個邪修,免得他恢復之後再次危害生靈。”
“是。”
“你且在此稍等。”
蘇天秀猛地拔地而起,飛的空中,口中唸唸有詞,
極目遠眺,雙眼之中有光華散出,片刻之後,他回到地上。
“如何,師兄?”
“並未看到妖邪氣息,或許已經遠去。”
他們又來到紫衣道人死去的地方,蘇天秀取出一物,是一個精緻的銅鶴,不過巴掌一般大小,卻十分逼真,栩栩如生。
第160章 屍臭
他念了幾句咒語,那銅鶴便開始活動了一下,揚了揚頭,煽動幾下翅膀,真是活了過來一般,圍着紫衣道人留下的血跡轉了幾圈,然後朝着村子東南方向飛去。
“他肉身雖壞,神魂卻已經遁走,我們走。”
這師兄弟二人跟着小巧的銅鶴一路前行,來到了一個村落之中,與剛纔他們所經過的那個村子相比,這個村子道路上有來往的行人,顯得有生機的多。
那銅鶴先是飛到一戶人家,盤旋了幾圈之後一飛到一個地方,不住的盤旋着。
“這是怎麼回事啊,師兄?”
“我們先去那戶人家問問。”
他們去了那戶人家,男的還躺在牀上,臉色發白,虛弱無力,女子頭髮灰白,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聽到這二人的來意之後,女子便沒有保留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和這兩個人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蘇天秀和方奇英兩個人聽後對視了一眼,然後蘇天秀又問了幾個問題,那女子也做了回答,蘇天秀又以峨眉的道法爲他們夫婦兩個人進行了醫治,效果是有的,但是不是立竿見影的那種,畢竟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傷了神魂,一個是被奪走了生機和陽氣,絕不是他們現在這樣的修爲可以迅速的治好的,而且他們身上也沒有攜帶那種靈丹妙藥。
這夫婦二人還是對他們表示了感謝。
師兄弟二人離開了這戶人家。
“紫衣道人的神魂想要奪取那家男子的身體?難道先前兩個村子的事情是他做的?”方奇英出了門之後喫驚道。
蘇天秀來到那銅鶴盤旋的地方,站在那裏回頭望望。
“那紫衣道人的神魂已經在此破滅了,那兩個村子的事情極有可能是他做的,就在我們剛纔去過的那個村子,他應該是在哪裏施法吸食那些村民的生機和陽氣的時候被人撞見,打斷,遭到反噬,肉身被毀,他神魂遁走,逃到了這裏,試圖搶佔那男子的肉身,結果被追來,魂飛魄散。”
“聽那女子的描述,救助他丈夫之人應該就是我們碰到的王生,如此說來的話,殺着紫衣道人的也是他,難怪他會說紫衣道人死了,的確是該死。”
“如此邪修該千刀萬剮!”方奇英聽後憤怒道。
“萬不可有這種想法,若這是遇到邪修,辨識清楚,能斬便要一劍斬之,讓他神魂俱滅,鬥不過,立即遠遁,有多快快跑多快,鬥不過不丟人,回山修行,日後再戰。”
“可是師兄,劍道當一往無前。”
“前面沒有路你怎麼一往無前?你們幾個是該下山歷練一番了,在山上的生活太過單純了。”
“不要急,慢慢想,慢慢看。”蘇天秀笑着拍拍師弟的肩膀。
“倒是那位道友,通過他的諸般作爲來看,是一個難得的真修,值得結交一番。”
“那我們在回去找他?”方奇英道。
“沒必要,那顯得太過刻意了,有緣自然會再見面,我們還有我們的事情要做,咱們也走吧?”
“是,師兄。”
另外一個山村之中,無生離開之後,尋到錢塘江,繼續沿江而下,趕往臨安。
不過半日來到一座縣城,名爲望縣,此地乃是三江交匯之處,江中來往的船隻頗多。此地距離金華並不遠,不過幾十里的路程,無生甚至在考慮是不是要回蘭若寺一趟,再問空虛和尚要些銀錢。畢竟他身上的銀錢所剩不多了,此去臨安說不定還要再去那種販賣消息的地方打探消息,通過以前那兩次經驗,他這一千兩銀子實在是不夠花的。
正想着呢,一個穿着青色綢緞衣衫的男子從他身旁經過。
嗯?無生轉頭朝那男子望去,他在這人身上聞到了一股獨特的味道,是一種淡淡的腥臭之氣,好似肉放的時間久了,爛掉之後發出來的味道。
“沈員外。”
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和這身穿綢緞衣服的男子打招呼,他笑着一一回應,十分和善的樣子,看樣子這人在這附近頗有些人望。
無生找一位路人問了問,得知這人是本地有名的富戶人家,平日裏樂善好施,在這望縣之中名聲極佳。
“善人,那身上怎麼會有那種氣息?”
無生朝那沈員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並未跟過去,而是去了縣城之中。他準備在這裏住上一宿,第二天在繼續趕路。
找了個客棧,要了一間房,點了些飯菜墊了墊肚子,正喫着呢,突然走進了一個和尚,穿的破衣爛衫,灰頭垢面。
“去,去,去。”店裏的夥計見着他就往外趕。
“這是位施主,我只是化點齋飯,還請施捨。”
“沒有,沒有,趕緊走,別再這裏妨礙我們做生意。”
無生望着那個和尚,笑了,他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到同行,這一路而來,走到路徑地區是也偏僻了些,道士倒是遇到一些,這和尚嗎?這倒是頭一個。看到這和尚,他有而想起了當日自己和師父第一次下山化緣的時候。
“活計。”他招手將那店小二叫了過來。
“客官,你有什麼吩咐。”
“那兩個菜包子給那和尚,我付賬。”
“哎,好嘞,客官您真是菩薩心腸啊。”那店小二笑着道。
給那個和尚兩個包子,卻不想那和尚沒走,而是來到無生桌旁。
“多謝這位施主施捨。”
嗯?!
這和尚走近,無生仔細聞了聞,一個和尚身上怎麼會有淡淡的臭氣?無生叻ㄒ豢矗砩线�有黑色氣息,淡如煙霧。
“和尚在哪裏落腳啊?”
“貧僧行蹤不定,困了便睡,醒便行。”和尚道,話語之間道是有幾分禪機的樣子。
“啊,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無生聽後拍了兩下手掌。
“和尚的手掌好粗糙,要注意保養。”無生指了指他的手掌。
他雙手指節粗大,手掌背上還有未癒合的傷口。
“出家人,一副皮囊。”
“坐下來一塊喫些?”無生一指桌子上的飯菜。
那和尚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魚大肉。
“多謝施主好意,貧僧喫這個就可以。”他晃了晃手中的菜包子。
“也好,和尚慢走。”
“佛祖保佑施主。”
“但願吧,我聽說他老家挺忙的。”無生拿起一根雞腿咬了一口,滿嘴流油。
阿彌陀佛,和尚喧了一聲佛號,然後便告辭,離開了這家客棧。
無生喫過飯正準備休息,兩個人匆匆進了客棧,一身風塵,要了一件客房,並點了一桌子酒菜,讓店小二送到客房裏。
“真是有趣。”無生看了那兩人一眼,見他們身上又有黑色氣息,和剛纔來化緣的那和尚一般。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空之中雲氣厚重,不見一絲星光。
嗷,半夜之中一聲怪叫從遠處傳來。
嗯?!
無生猛地從牀上坐起來,下了牀,推開窗,叻ǔ怕曇魝鱽淼姆较蛲ィ灰娨黄跉怙h在城外半空之中,如同傘蓋一般。
“妖魔?看樣子離這裏並不遠了。”
第二天上午,無生便去了城外,昨夜那黑氣飄蕩地方乃是一座山,其上林木茂盛。上山入林沒多久就聞到一股獨特的腥臭味道。
行不多遠,他便在地上看到一隻死鳥,毛羽都爛掉了,看那樣子是剛死沒多久,隔着不遠的又看了不少。
又向林中走了不過百步的距離,發現幾棵碗口一般粗細的大樹被攔腰而斷,斷裂還有腐蝕焦黑的抓痕。
再往前走,
四季常青的松樹都變得光禿禿的,地上是大片的腐爛的針葉。
翻過一座山崗之後,無生看到了一座有些破敗的墳墓,就在斜前方一座形似半月的山峯朝陽之處。
第161章 殭屍
這座墳墓遠望過去,已經被樹木和雜草掩蓋,應該是很有些年歲了。
無生踏空過去,只見這座大墓前面十幾丈的地方有個大坑,泥土外翻,下面是一條通道,四周的泥土都呈青黑色,四周的草木都腐蝕成了青黑色,好似被火燒焦了一般,輕輕一碰就碎。
近前仔細看了看,在墓葬一角有一個盜洞,並不大,一人通過,洞口處有一癱血跡。
“這是有人盜墓,裏面的人詐屍了,變成了殭屍?”
他隱約猜到大概,應該是有盜墓之人進入了則墓穴之中,試圖盜取其中的寶物,結果導致裏面的屍體產生了變化,形成了殭屍。
他抬頭看看天空,頭頂上還有濃郁的黑氣,都能遮住天上的太陽。
他上了山頂,想要看看那殭屍去了什麼地方,卻見山的那一側有兩道身影朝着這個方向而來,身穿着青黑色的道袍。
“道士,長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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