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539章

作者:糖醋于

  “怎麼可能,這個和尚的修爲已經高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面具之下的臉龐震驚之餘變得有些扭曲,隨之那黑幡之上散發出來黑雲也發生了變化,它們翻滾着、分裂着不斷的刺向無生。

  如同利劍,如同長槍,如同章魚的觸手......

  邪魔外道!

  無生一掌推出,佛掌降魔。而後手掌向下一翻!

  地覆!

  那黑袍男子只覺得一股子巨大的法力湧來,將他徽肿。幼派眢w便失去了控制,猛地朝着地面砸了下去。

  黑雲裹着着他墜落在地上,轟隆一聲將地面砸下了一個大坑。

  黑袍男子一去,無生正手一劍,直斬武天罡。

  “這一劍,不對勁!”

  這一劍一出,武天罡便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和剛纔眼前這個和尚所施展出來的劍截然不同。

  這一劍讓他生出無法抵抗,無法阻擋之感。

  他的身體彷彿被定住了,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着這一劍到了自己的跟前,就要將自己的頭顱斬下來。

  關鍵時刻,他手中的九龍鐧震顫不已,龍吟之聲響起,同時還有蛟龍的虛影浮現出來,爲他擋住了他那致命的一劍。

  關鍵時刻,下方一道黑色的長河沖天而起,直衝着無生而來。

  無生劍斬過,蛟龍的虛影破滅,劍鋒切開了飄蕩不止的長袍,露出長袍下面詭異的身軀。

  那身軀乃是深紫色,看着好似紫玉打造而成。

  劍鋒橫切中接着落下,迎向了沖天而起的黑河。

  天河,

  劍如天河落地,衝開了黑河,落在地上。

  那黑袍男子見狀急忙將黑幡的擋在了頭頂之上。

  劍光落在上面,翻騰的黑雲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好似活物一般。

  脫困的武天罡猛地揮動手中的九龍鐧,龍吟之聲再次響起,九條龍的虛影在半空匯聚,接着接着衝向無生。

  無生橫劍,斬!

  三尺之內,神魔退避,何況蛟龍。

  他劍斬蛟龍的虛影。

  此時那黑袍男子已經從地上來到了半空中,站在了武天罡的身旁。面具之後的眼神滿是驚駭。

  “他太強了!”他說的這是實話。

  眼前這個年輕的和尚給他一種無法抵抗的感覺。

  “他今年多大,怎麼會有如此修爲在身,難不成真的是佛陀轉世之身,覺醒了前世的訴慧!”

  “走吧!”

  “沒那麼容易走的了!”武天罡搖搖頭。

  佛門神足通他也曾經領教過。

  眼前這個和尚顯然是精通此道。

  “大師,我們聯手吧!?”

  武天罡的一句讓無生微微一頓。

  “聯手做什麼?”

  “滅掉蕭廣,他也是大師的敵人不是嗎?”

  “說的就好似你不是似的!”

  這是片刻停頓,無生的劍便再次來到了跟前。

  “蕭廣該死,你也同樣該死啊!”

  武天罡面具之後眉頭一皺,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忽的從身後掏出一物,扔向了無生。

  走!

  扔出那一物之後,武天罡低吼了一聲,轉身化爲一道流光瞬間遠去。

  他身旁的黑袍人甚至比他還快了一步。

  無生沒有跟去,因爲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縷風,一丈長,灰白色的,好似一條蛇,這風一出現便衝着無生而來。

  凚風!

  只是一眼,無生便認出了這一道風的來歷。

  這是萬千陰氣凝結而成的至陰之物。他倒是不怕此物,但是卻也不能讓放任不管。

  這凚風似是活物,朝着他衝來,無生施展神通,太陽真炎將那一縷凚風包裹住。

  他之所以不怕這凚風就是因爲他修成了大日真炎,這真炎乃是至陽至剛之物,正是剋制這凚風之物。

  只是要煉化這一縷凚風卻需要些時間,雖然不長,卻足夠武天罡和那黑袍之人跑遠了。

  那凚風四處亂竄,卻衝不破無生所釋放出來的大日真炎。

  此時,已經在百里之外的兩個人還是心有餘悸。

  “想不到那個和尚的修爲居然如此高深莫測,那是人仙境的修爲?”

  “只怕他已經是人仙之上了!”武天罡嘆了口氣道。

  “呵,那蕭廣和觀主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多了這樣一個和尚!”

第745章 帝王 夫子

  “好事!”武天罡沉默了片刻道。

  “好事,這算是什麼好事?”

  “據我所知,蕭廣也很惦記他,這不是好事嗎?”武天罡反問道。

  “嗯,這麼說也對,但是以後我可不希望再碰到他。我見着他就躲得遠遠的。”

  “當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到你了,修爲到了他那種境界,只要你看他,他便能感覺到。”

  黑袍男子聽後沉默了。

  “那豈不是碰到就會死?”

  “若是他想要殺你的話。”

  “有什麼辦法?”

  “祈栋伞!�

  “祈妒颤N,奇蹟的發生嗎?”

  “祈赌且惶焖那楹茫粴⑸!蔽涮祛赣挠牡馈�

  黑袍人聞言愣住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你剛纔扔出去的是什麼,能擋住他麼?”

  “一縷凚風,按理說是擋不住他的,但是他是佛門中人,有慈悲之心,所以他不會放任不管的。”武天罡道。

  那是他的後手,因爲這裏離着蘭若寺不遠,那被封印住的凚風一放出來,無生就能夠感覺到那東西的棘手。

  “凚風,極陰之物?”

  “總是在陰司之中,也不多見,我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才弄到那一縷一丈長的凚風。”

  凚風從某個方面來說已經是活物了,它們會成長,只是成長的很慢。

  “若是能夠將他引到京城之中?”武天罡輕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一旁的黑袍男子聽後面具之下的眉頭微微一挑。

  這個想法倒是十分的美好。

  “你也說了,他的修爲已經在天人之上了,何況佛門還有宿命通,你騙的了他嗎?”

  “爲什麼要騙?”武天罡反問道。

  “不騙怎麼做?”

  “我們請不動他,別人未必!”

  黑袍男子一愣。每當武天罡這麼說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對方又要算計誰了。

  文王,爲什麼叫文王?因爲他精通致裕怯嫙o雙。

  “哎,反正別算計我就行!”黑袍男子腹誹道。

  數百里之外,大日真炎之中,那一縷一丈多長的凚風已經被無生煉化的所剩無幾。

  少傾之後,眼見着那凚風已經完全被煉化掉了,無生便收了神通,回到了蘭若寺中。

  此時,空虛和尚還坐在石桌旁,望着遠處。

  眼前恍惚了一下,無生便坐到了他的對面。

  “來的是哪位?”

  “兩個人,一個是文王武天罡,另外一個並不清楚。”

  “降伏了?”

  “被他們跑了。”無生道。

  “武天罡,他來這裏作甚,衝着下面那羅剎王的屍身而來的?”

  “未必是,總覺得這個人有什麼陰炙阌嫞瑤煾改阋舱f了,那個傢伙陰險的很!”

  “是啊,曾經智計無雙之人!”空虛和尚道。

  “若是你瞭解那位文王的經歷,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說不定你會佩服他。”

  “那是他做人的時候做的事,從陰司回來之後他做的那些個破事千刀萬剮都不足爲過!”

  “嗯,他確實該死!”空虛和尚點點頭。

  無生盯着石桌上的棋盤。

  “武天罡和蕭廣那兩個傢伙都在彼此算計着對方,他們都在下一盤大棋,師父,你說我們會不會是這棋盤上的棋子呢?”無生指着棋盤。

  “棋子?我和你師伯可能是,你和你師兄卻不是,你的修爲太高,你師兄已經是帝王。若是最開始天命加身的蕭廣或許還有以天地圍棋盤,以猩鸂懫遄拥哪芰Γ�

  那時候,縱使人仙,也有可能成爲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現在,他只怕是已經沒了下棋的資格,棋盤還在,卻沒了真正的棋手。”空虛言語之中頗有些感慨。

  “話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我認識一個人,總想着勝天半子。”

  “勝天半子,好大的魄力!那位施主如何稱呼,現在如何?”

  “是個人才,可惜,昇天了!”

  “那確實可惜!”

  無生抬頭望着天空。

  藍天,白玉,蕩蕩,悠悠。天意,天命,幾人看得透,說得清。

  縱使修爲已經到了現在他這般境界,也不是什麼都看得透,什麼都把握的住。

  無生忽然緩緩的抬手,抓向天空,有一縷風從他的指縫吹過。

  “師父,我進屋修行了。”無生動了動手指,然後收回了手中,起身朝着禪房走去。

  “再陪我下盤棋再走?”

  “不下了,你去找我師伯吧。”

  “我不是你師伯的對手。”空虛和尚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