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仙緣 第311章

作者:糖醋于

  “在下牛山,見過道友,裏面請。”說着他便請無生進屋。

  “不用客套了,有什麼話在這裏說就行了。”無生並沒有隨他進屋子。

  哈哈那牛山停住腳步轉頭望着無生笑了兩聲。

  “老牛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結交道友這個朋友。”

  “先說說錢塘江的事吧?”

  “這個嗎,我的確是知道一些,還請道友屋子一敘。”

  “道友想說就說,不想說我就告辭了。”無生說罷就想離開。

  “且慢!”那牛山急忙來到無生身前。

  “道友還有什麼事嗎!”

  “恕我直言,道友和那蘇家非親非故,爲何趟這趟渾水呢?”牛山問道。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也是這幾天纔來到臨安城的,來這裏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來這裏之前,來到之後也打聽到不少的消息,這裏面出現了一個謎一般的人物就是眼前這個修爲高深修士。

  蘇家的三兄弟,葉瓊樓、曲東來,這些人所學的東西都是有傳承,世家、名門,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人,偏偏用的卻是蜀山的劍法,也沒有聽說蜀山出了這麼厲害的一個人物。

  這就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有可能會對他們接下來的事情造成影響,他要事先探探,首先他要搞清楚眼前的這個人爲何站在蘇家這邊。

  “我這人把有時候就看着有些事情不順眼就想管管。”

  “道友,蘇家絕對不是東海的對手,就算加上道友和葉瓊樓也不行,除非太倉書院或者是朝廷插手,但是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表態,道友就不覺得奇怪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道友可知南海水族也有人來到了臨安城,而他們和東海的水族相處的並不融洽,數百年前還曾經發生過一次大戰。若要對付東海水族何不借助南海水族的力量!”

  這件事情無生早些時候已經聽葉瓊樓講過了。

  “怕是與虎制ぐ桑俊睙o生冷冷道。

  “未必,數百年前的那一場大戰天下的水族不再齊心,這些年來那東南兩海的水族更是爭鬥不斷,互有死傷,彼此的關係非但沒有絲毫的緩和反倒是越來越差了。”

  這牛山將這兩海水族之間的那點事情娓娓道來,對他們十分的瞭解,越是這樣無生便越上心提防。

  這是什麼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目的又是什麼呢?

  “道友可知東海水族爲何沒有傾盡全力毀掉這鎮河塔,而只是暗中做手腳?”

  “不知。”

  “他們是不想太過招搖引起太多的注意,而且他們也要提防南海水族暗中搞鬼。”

  眼前這個人話中的信息量很大,但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南海水族若是有心,爲何不與蘇家主動聯繫呢?”

  “他們找過蘇家,但是蘇家並未同意,因爲蘇家的人對水族自始至終都是抱有很大的警惕和防備之心,錢塘江也罷、東海、南海也罷,不管是對方是哪裏的水族。”

  “道友倒是可以在其中穿針引線。”

  “我怎麼知道那南海的水族不是別有用心呢?”

  “這點確實不好確定,但這是現在最好的破局之法。”

  “這位道友如果沒別的事,在下告辭。”無生一拱手。

  “道友,我是真想交你這個朋友屋子裏已經備下了美酒佳餚,道友就不能賞光一敘?”

  “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喝酒,告辭。”無生轉身。

  那牛山以眼神示意詩蓉。

  “我送先生。”

  “不用了,我認路。”無生出了院子之後很快就消失不見。

第464章 美人美酒 醉生夢死

  詩蓉又回到了小院之中,與那牛山一通進了屋子。

  “先生似乎是失算了。”

  “嗨,本身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能來我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我就是想見見他這個人。”牛山揮了揮手,並不怎麼在意。

  “先生見過了,覺得如何?”

  “先說說你對他的看法。”

  “他看我的眼神很正,絲毫沒受我法術的影響。來的路上我走在前面,他卻故意走的較慢讓我不得不放慢速度,他可能是在觀察四周,小心。根據我們的消息,他和蘇家並無太多的瓜葛,卻願意以身犯險。”詩瑩停頓了片刻。

  “他應該是一個持心很正,做事較爲謹慎的真修。”這是她最後得出的結論。

  “不錯,觀察的挺仔細,思慮也比較的周祥。”牛山笑着道。

  “我也贊同你的這這些說法,只可惜這個人來歷不明,不知他是一介散修還是某系門派的高足。”

  牛山坐下,看着屋子裏一桌子美味佳餚。

  “菜都備好了,想請的客人卻沒留下,也別浪費了,來咱們邊喫邊聊。”

  “是先生。”詩蓉坐下,摘下面紗,露出美麗容顏,再配上那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絕色。

  “剛纔你該摘下面紗的,說不定他會動心的。”牛山笑望着詩蓉,眼神之中滿是欣賞。

  “先生說笑了,參天境的大修士無一不是心智堅定之人,豈是美/色所能動搖的。”

  “唉,那可未必,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牛山喝了一杯酒。

  “好酒啊!”

  無生在回去的路上還在想剛纔自己見過的牛山和詩蓉的身份。

  南海水族?亦或者他就是那個臨安城中的大妖。

  無生回去的時候看到路上有些流民,這些都是家園被毀無處可歸的百姓,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如果不出意外他們這些人是熬不過這個寒冷的冬天的。

  他扭頭看看臨安城,轉身而去。

  到了冬日,天色黑的本來就早,再加上天空陰沉,下午早早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臨安城已經實行宵禁很長一段時間了。寬闊的街道上空蕩蕩的,除了在夜裏巡邏的兵士之外,再無一個行人。

  作爲自古繁華之地,臨安城中自然是少不得富貴人家。

  一處庭院之中,有樂聲從那房屋之中傳來,屋子裏精緻的火爐,美酒佳餚在前,幾位身穿綢緞的美人偏偏起舞,幾個迕滨豸玫哪凶涌吭谲涢街希侄擞裢耄嬅谰疲p美人,不亦樂乎。

  “也不知這臨安城什麼時候才能太平?”

  “何兄一向消息靈通,可打聽到什麼消息?”

  “一羣神仙打架,我們跟着遭殃,這臨安城的事啊一時半刻完不了。要不是三代家業不好割捨,我早就走了。”

  “走,去哪裏啊?你們只看到臨安城的風雨卻不知道外面也亂的很呢!照我說就呆在臨安城裏,有美酒美人,能快活幾日算幾日噢!”說着話,他的眼睛開始迷離起來,直勾勾的盯着前面一個婀娜的美人。

  喝了口酒,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上前去。

  嘎吱門突然半開,外面的冷風吹了進來幾個人一哆嗦。

  “誰啊!”這家主人喊了一聲,回頭一看卻沒見到有人進來,一旁的下人急忙將打開的門關上。那男子回過頭來卻發現一旁的兩個朋友臉色很難看的望着自己,就好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前面美人也停止了舞蹈。

  “你們這是怎麼了?”

  他下意識的轉頭一看,發現自己身邊不過三尺之外的地方坐着一人,身穿粗布衣服,正笑望着自己。

  這,這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是剛纔門開的時候,他稍加思索便想到這人是剛剛門開的時候進來的,只是那個時候沒人發現。

  外面的院子裏還有護院,其中還有修士。這麼一個大活人進來都沒發現,難道他們都是瞎子嗎?顯然不是,應該是這個人的本事比他們高太多了。

  “這位朋友深夜拜訪不知有何貴幹?”

  “美酒佳餚,美人歌舞,真是會享受,你們繼續不要害怕。”無生對那些不知所措的女子道。

  “快,快,還愣着幹什麼,都跳起來啊!”這家主人聽無生這麼說立即對那些女子喊道。

  靡靡之音再次響了起來,美人翩翩起舞。

  旁邊這幾個人卻是如坐鍼氈,小心翼翼的看着無生,不知道這位主今天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您請。”這家主人小心翼翼的端了一杯酒放在無生的面前。

  無生打量着眼前這個一身白色狐裘大衣,臉色紅潤,眼神有些迷離的男子。被他這麼一看,這人脖子縮了縮下意識的低頭,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無生又轉頭看着那些正在偏偏起舞的美人。

  “您看上哪個了?”旁邊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起。

  無生瞅了他一眼。

  我就顯得那麼飢渴嗎?

  那人旁邊幾個朋友聽到他這話恨不得上來掐死他。

  人家大晚上的跑來是爲女人來的!這是什麼腦子?

  “外面錢塘發大水了,死了不少人,還有很多人流離失所,這事你們知道嗎?”

  “知道,知道”。幾個人急忙點頭。

  這事但凡臨安城的人都知道。

  “外面那麼多人流離失所,你們在這裏逡掠袷常砩鷫羲溃线m嗎!”

  “不合適,不合適。”幾個人同時搖頭,跟撥浪鼓似的。

  “得做點什麼吧?”

  “得做,得做。”異口同聲,是生怕自己說慢了。

  具體該做點什麼他們是一點也不知道,但是這事你得先應下來,要是不答應的話說不定小命就沒了。

  “準備做點什麼啊?”無生接着又問了。

  “我,我準備明天施粥濟民。”此間主人試探着說道,同時望着無生,觀察他的表情。

  “嗯,不錯。”無生點點頭

  “我,我也施粥濟民。”另外一箇中年男子道。

  “嗯,很好。”

  “我也施粥濟民。”一個十分富態的男子跟着道。

  “不要總想着粥,想的別的。”

  “嗯,那我煮肉給他們喫。”這人眼睛一轉道。

  無生聽後一下子愣了。

  真是富貴人家不知道百姓的貧苦,連這麼奇葩的法子都想出來了。自古從來都聽說只有施粥濟民,還得往粥里加些麩子,就怕富貴人家趁機佔便宜,卻沒聽說過煮肉濟民的。

  這些尋常百姓家一年下來估計喫不了多少肉,真要是煮肉濟民,那不管是不是流民都會過來爭搶,到時候那還不打破頭,肯定是會引起亂子來的。

  這讓無生想到了那句,何不食肉糜?

  發現這個人冷冷的望着自己,肥胖的男子忽然覺得自己的脖子的有些冷,縮了縮腦袋。

第465章 鬼鬼祟祟 果然是你

  “你再好好想想。”

  “要不我施捨一些棉衣?”他試探這問道,同時仔細的觀察着無生的臉色。

  前面兩個人都施捨喫的,那自己只能施捨些穿的東西了,只是這施捨棉衣花的錢肯定要比施捨粥多,一時間那胸口啊,有些疼。

  “嗯,這個主意倒是不錯。”無生衝他一笑。

  頓時他懸着的心掉了下來,暗自鬆了口氣。

  “那就不打擾你們的雅興了,你們繼續,繼續。”

  說完話,幾個人只覺得眼前一晃,那人已經不見了。剩下那幾個人坐在那裏好一會都沒敢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