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銀甲女子血發獵獵,甲冑上鳳凰暗紋在移動時浮現赤金流火,鎖骨處一道太古皇族戰紋正灼燒着幽藍冷焰。
她钂尖挑起的剎那,荒原裂開蛛網狀溝壑,地心湧出的岩漿凝成九頭火鳳撲殺而去。
轟隆隆……
神蠶公主擰腰旋身,霓裳驟然展開成遮天屏障。
那些血凰撞在流轉的八色蠶絲上,竟如墜入時空亂流般扭曲崩解。
她借勢騰空,玉足點在虛空漣漪間,每步都踏出大道之音。
吞天魔罐倒懸,罐內傳來萬靈哭嚎,漆黑漩渦中伸出數百隻白骨巨手,指甲縫裏還粘着未乾涸的聖血。
……
第345章 半聖戰聖人王!!!(求訂閱)
咔……咔……
銀甲大聖突然摘下半邊面甲。
她左臉竟覆着層冰晶面具,右臉卻豔若滴血鳳凰花。
轟隆隆……
天崩地裂。
鳳翅鎦金钂橫斬時,荒原所有裂縫裏衝起血河,浪尖站着身披羽衣的古老戰魂。
“巫娜吶……吶……吶……吶”
那些虛影結陣吟唱,竟將白骨巨手灼成青煙。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神蠶公主耳垂墜着的蠶蛻猛然炸裂。
銀甲女子胸甲“鐺”地一聲凹陷,甲縫迸出細碎血珠,卻在落地前化作赤金火雀反撲。
神蠶公主頸側被火雀啄出硃砂痣般的血點,傷口立即蔓延出鳳凰形狀的火毒紋路。
咚!!!
億萬縷烏光流轉。
吞天魔罐倒扣大地。
罐身浮現的宛若黑洞般的巨口吞沒三千萬裏靈氣,銀甲女子雙足頓時陷入虛無。
譁……
她反手將鳳翅鎦金钂插入凍土,這件極道古皇兵竟生長出青銅根鬚扎進地脈,冥冥好似從太古借來了一縷血色真凰殘魂。
那虛影展翅時,整片荒原、乃至紫薇北境的凍土都熔成琉璃。
大聖層次間的碰撞實在驚人,更遑論皆各手持着極道重器,非同小可。
按理來說,縱使二人此刻在九天之上爭鋒、交手,但一擊之下,將整片星域都擊沉也不在話下。
只不過,這紫薇星域作爲古往今來卸喑傻勒叩摹肮枢l”,太陽、太陰等至強者成道,皆會在此彌留下一縷道痕,來夯實這片生命星域的底蘊……
是以,諸如北斗、紫薇、地球、永恆等諸多生命星域,與尋常的星域、星球,不可相提並論。
且星域之上,承載着不少極強大的道統。
便是想要將這些道統擊沉,也不是輕鬆之事。
當然了,若是真正的大帝、古皇當面,那又另當別論了。
“你等的人似乎遲到了?既如此,你準備好留下這條命了麼?”
大戰間,神蠶公主突然輕笑。
她摘下發間玉簪劃破手腕,血珠滴在吞天魔罐紋路上,罐內頓時響起令人牙酸的詭譎咀嚼聲。
銀甲女子瞳孔驟縮,她的神識能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那些被吞噬的血珠,已然促使着吞天魔罐進一步復甦。
此時此刻,陶蓋之上那張鬼臉印記,好像活了過來,哭中帶笑、笑中含淚,彷彿正隔着虛空看向了她……
轟!!!!
當鳳翅鎦金钂與吞天魔罐第三次相擊,紫薇星域北境永凍的蒼穹被震出了無數道難以磨滅的裂縫。
一縷紫薇帝星的光芒漏下來,照見兩人脣邊同時溢出的,同樣泛着九彩神曦的太古皇血。
……
與此同時。
被打得破碎的荒原之上,血月浸染雲層。
雖說場中一片混亂,但這混亂只是相對的。
那被迫遺留下來的八景宮、廣寒宮、太陰神教三方勢力,皆在盡力保全其自身,意圖在戰場中“置身事外”,暫時並沒有輕易捲入譚玄、金烏族任何一方。
而某一刻,當上空兩大極道重器對撞,掀起的驚天波瀾鼓盪早已沒人維持的虛空法陣。
那對四下虛空、空間的層層禁錮、束縛,在這一刻,初步宣告瓦解!
“就是現在!!撤!”
三大勢力的聖人王話事人,一聲令下。
其實僅僅只滯留片刻的他們,頓時沿着破碎的虛空裂縫,帶隊魚貫而出。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
在撤退時,本是聯姻關係的八景宮、廣寒宮兩大勢力,竟似乎變得隱隱有些不睦起來?
不知是何原因。
轟隆隆……
伴隨着三大勢力的退場,此刻的荒原已化作熔岩煉獄。
譚玄單膝杵在龜裂的赤晶地面上,跟前一杆金烏神羽所化的青銅戰槍深深插入凍土,矛身震顫着發出瀕死蜂鳴。
他左肩三道爪痕汩汩湧出金焰,每一滴血液都在接觸空氣時爆燃成火鴉,又被紫金神力流轉的道則強行壓滅。
三百丈外。
金烏王陸鴉嵌在崩塌的荒原廢墟里,羽翼折斷處噴濺着琉璃色的骨髓。
這位上任不足數載、天資曾在早期一度與尹天德比肩的金烏族當代最強天驕,此刻瞳孔渙散,胸口碗口大的血洞邊緣,殘留着先天聖體道胎特有的道則侵蝕痕跡,就像被千萬年歲月突然啃噬出的缺口。
“好……好強……”
陸鴉軀殼雖奄奄一息,但仙台元神卻還無甚大恙,不至於隕落。
他此刻肝膽皆懼,如今方知,六年前對方三招擊敗尹天德的驚人傳聞,只怕還是保守了!
方纔圍剿,若非此行的族中上下修士一齊出手,他現在可能已經死在對方手裏了!
“你還未真正邁入聖境,眼下不過區區半聖之軀,帝兵與護道人現在已被牽制,你當知你自己絕非本座對手……”
金烏五祖凌虛御空,道則凝練的神環在身後交織成焚天熔爐。
他枯槁的手指隔空劃過譚玄眉心。
咔……咔……
剎時間,二人之間的距離空間頓時裂開蛛網狀焦痕。
護在譚玄跟前的神女爐顫鳴連連,便是已經從其輪海間映照而出的石書虛影,也在泛起層層漣漪。
“本座在你身上,看到了諸多錯綜複雜的線,那些因果我看不清,料想涉及的存在都非同小可,我現在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將太陽古教的那個餘孽交出,我金烏族與你之間的過往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金烏五祖大手一揮,灑下無盡神輝將陸鴉救起,他雙目泛着金光凝視着譚玄,最後道:
“如何?”
“哦?只要將人交出就行?”
聞言,譚玄面上一時間似有意動之色。
旋即,他一抖袖袍,從中抖出一道人影來。
“哈哈哈哈……,這纔對嘛,年輕人識時務纔是俊傑……”
見狀,金烏五祖詫異之餘,大笑道。
他本以爲對方作爲絕世天驕,又是無始傳人,該有令人驚豔與頭疼的硬脾氣。
沒想到……
然而,他話未說完,面色便是一凝:
“不對,這人……”
他汲取了不知多少太陽古教修士的血脈給養,對太古那位人族聖皇的後裔血脈氣息,再清楚不過!
此番他神念探查之下,便知那被對方抖出來、帶着幾分混不吝無恥氣質的青年,絕非那個具有太陽之體的餘孽!
況且,雙方年齡也對不上!!
而事實也果不其然。
歷天在看了一眼此刻外界情形之後,頓時哇哇大叫起來,抱着譚玄褲腿叫喚道:
“道……道兄!!別將小弟交出去啊!!!”
“不想死就跟他倆滾到爐子裏去!”
譚玄沒好氣的掃了其一眼。
原來,他自忖對上金烏五祖已無法維持“袖裏乾坤”這類術法、並額外護住他們,只能如此安排。
“好……好!多謝道兄!多謝道兄……”
看到神女爐爐蓋掀開,歷天頓時喜出望外,連滾帶爬的隨燕一夕、譚瞳二人的身影,一併沒入了爐中。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穩住了陸鴉傷勢,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的金烏五祖,雙目微微眯起,殺意瀰漫。
“在下只會拉死,從不會找死,不知閣下能否現場示範一二?”
轟!!!
說着,譚玄突然暴起。
地、水、火、風輪轉。
神女爐帶起一掛銀河般的混沌瀑流。
他撐着至強防禦·無始經映照的虛影,身形沖天而起。
徑直朝金烏族在場的其它修士俯衝而去!
“小畜生!爾敢?!”
金烏五祖頃刻便洞悉了其的意圖,當即勃然大怒,抬手虛抓,那杆神羽金槍化作一道流光猛然朝譚玄行進的方向扎去!
嘭……
譚玄腳踩行字祕,金烏槍轟來的剎那,他勉力躲閃了一二,但修爲的絕對差距下,他毫無懸念的被一槍擊下了雲端。
恐怖的威能透過無始經構築的防禦,他彷彿聽見了自己臂骨碎裂的脆響!
譁!
這一刻,無始經在譚玄輪海中大放光華,書頁一頁頁翻動,那些鐫刻着帝紋的紙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石質化趨於神異。
轟!!!
外界。
金烏五祖的威壓如山嶽傾軋,譚玄身形陷入地面三寸,凍土化作赤紅巖漿,令其靴底騰起刺鼻的青煙。
“跪着死吧!”
金烏五祖神情冷冽,並指如刀劈落,十萬丈火瀑自九天垂落。
譚玄喉間湧上腥甜,卻咧嘴笑了,他齒縫間溢出的血珠裏,隱約浮動着半頁燃燒的無始經。
無始經·帝陣一角的威能,被他撬動了!
且不同於往昔,如今已是半聖的他,能夠撬動的力量,自然也是水漲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