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嗖……嗖……
這時,天際現出三道虹光。
卻是因動靜趕來查看實情的紫府聖地三位宿老。
兴苤细}地與春秋殿轄境接壤,或者說,春秋殿那方圓二十萬裏的地盤,在數載前,本就有一部分是紫府聖地的治下。
“該死,竟是古族爲禍?”
一位有些半步大能修爲的紫府宿老感受着那高天之上激盪開來的恐怖威壓,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古族至少有着仙二……不,他就是一尊斬道!”
身旁,紫府老修心驚膽戰,言語中已然是充斥了退意。
“他是太古哪一族的?如此刻意犯邊,這是存心激化矛盾不成?”
自知不可能是斬道王者的對手,三人沒有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些附屬勢力修士、凡人,在古族的屠刀下,化爲戈壁上滾滾流淌的血河。
唰……
片刻,一道刻錄下古族暴行的訊息道紋,破開虛空壁障,沿着紫府聖地先賢,於荒古時代便開闢出的路徑,向道統腹地傳訊。
三人的舉措落在天穹上的數位古族眼中,那些古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卻並未阻止,反而屠戮得更兇狠了。
在人羣中遇到“好貨色”、好苗子,便拘禁起來,平庸者盡數屠滅,有的修爲稍高者則淪爲他們果腹的血食!
“啊!!!”
“不……不,走開……怪物……別喫我……”
“畜生啊……”
“……”
“還要負隅頑抗?乖乖隨我等返回,能給我蒼鱗族爲奴爲婢,在太古,這可是你人族的無上榮耀!”
戰車上的那位斬道王者許是厭煩了,忽然腳踏一血玉葫蘆御空而下,指尖彈出一縷神光擊碎某位老嫗的護體罡氣。
老婦枯瘦身軀如熟透漿果般爆開,血霧凝成七枚符文飄向葫蘆口,奈何徒勞無功,且不等其的元神湮滅,那斬道古族便已大手一抓,將之拘禁了過來。
“你應該便是這隊伍裏的最強者了吧?大能級別的修爲,倒是藏得深,想必斂息術有些不凡,竟差點將本座都瞞了過去……”
蒼鱗族古族斬道伸出蛇類般的信子,舔舐着葫蘆表面的血珠,眼中神色趨於興奮:
“第九百三十七顆精魄,還差六十三顆就能釀成血魂漿,讓我勉強一窺聖境奧妙……”
這竟還是位已走至仙三盡頭的巔峯王者?!
轟隆隆……
噠……噠……
遠處,從四面八方匯聚、湧來的逃亡隊伍看着斷龍嶺戈壁燃起的血色大火,皆被迫轉向東麓。
前方東麓,生長着一片東荒北域綠洲環境之外罕見的青松林。
“呼哧!呼哧……”
“跑!快到了……快!”
數以萬計的修士、凡人奔逃間,前方突然異變突生。
轟隆隆……
伴隨着一道響徹天地的巨響,一座百丈高的巖塊巨門拔地而起!
門環上三頭六臂的太古王吞吐着黑霧。
咔……咔……
下一刻。
巨門緩緩打開,一頭長着蜥蜴腦袋的強橫古族,赫然從門後步出,貪婪的看着逃命而來的卸嗳俗濉�
它的出現不是巧合。
登仙地的造化爭端,除了神蠶嶺,其餘的卸嗵艔娮濉⑼踝濉⒒首澹旧鲜穷w粒無收,這讓他們的容忍達到了極致。
這些因部族林立、種屬不同,平日裏如一盤散沙的一個個太古種族,此番終是漸漸達成了共參。
整個春秋殿轄境方圓二十萬裏的邊界外,近來古族的佈置,逐漸形成了一座天羅地網,只等真正掌握話語權的那些人,一聲令下,便會發難!
眼下之所以還未動手,不過是古族中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忌憚那無始鍾在紫山無始大帝道場小世界帝陣的加持下,所能發揮出的未知最大威能上限……
“啊……”
蜥蜴頭古族現身後的狂暴威壓,將一個個低階修士、以及大量凡人直接碾壓成一團團血霧。
稍遠一點的位置,一個抱着嬰兒的婦人腿腳發軟,襁褓卻被罡風掀起,巨門內探出佈滿鱗片的巨爪,嬰兒啼哭戛然而止。
一畔,一名紫衫女修見此情形目眥欲裂,本命飛劍化作流光刺向巨爪,卻在觸及鱗片時碎成鐵屑。
無力!
太無力了!
人族,在這些畜生面前,難道就真的那麼卑賤、渺小嗎?!
那些由各地民脂民膏、資源供應的人族頂尖、超級勢力,此刻又都在幹什麼?!
“春秋殿轄境還有三十里!都堅持住!到了那裏,這些畜生不敢放肆……”
一位臉上斑點密佈的皓首老者七竅滲血,以燃燒壽元爲代價催動了身後銅鑼。
唰……
後方地平線升起血色帷幕,一個個古族呈扇形包抄而來。
某位古族王者擲出白骨長矛,矛尖穿透七名修士後釘入山岩,矛尾猶在震顫不休。
這好像是一場競賽?
一場供他們娛樂的競賽?!
“到了!我們到了……”
時間一點點推移。
逃難者終於望見前方那條奔騰不息的太陰真水河,濃重的水炁透着無盡陰寒,但此刻卻給了這些逃亡的人族,絕境中最後的希望。
嘩啦啦……
此刻人們眼中的太陰真水河是逆流的,這是暮色裏海市蜃樓的餘輝。
真正的太陰真水河,還遠在十萬裏之外!
不過前方有一樣東西是真的。
界碑!
刻着“春秋殿”三個字的界碑矗立在前方不遠,每個筆畫都由道紋堆砌,流淌着淡淡紫金色道韻。
皓首老者拖着殘軀領着腥丝裣沧跑S向前方,身形卻在半空凝滯。
那尊擲出骨矛的古族王者隔空虛握,老者脊椎發出竹節爆裂聲。
嘭……
頃刻間,其的身軀便徹底爆開,化爲齏粉,身死道消。
……
與此同時。
春秋殿仙洲內。
一把扯下眼罩的譚玄,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迸發出一股刺骨的殺意。
這令他懷中的雨蝶公主都暗自心驚,不知發生了什麼,惹得她的玄郎如此。
“真是……給臉不要臉吶……”
話音落下,譚玄看了眼場中人,大手一揮。
旋即,此番添作彩頭的十滴半神髓,竟還是遞入了信氖种小�
“有畜生得寸進尺,試探得沒完沒了。”
語罷。
虛空掀起一陣波動,此地腥讼o蹤。
……
第295章 今日,屠聖!(求訂閱)
春秋殿,轄境邊沿。
“過界碑者免死。”
界碑內傳來一陣清越鐘鳴。
那界碑陡然大放光華,升起一座金色霧障,某位古族斬道擲出的血斧撞上霧欤芯股鲢~鏽簌簌剝落。
一抱着斷臂女童的修士縱身躍入霧中,那淡淡的霧氣忽化作青玉臺階托住他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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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赤銅戰車上的一位存在掀開面甲,露出佈滿第三隻豎瞳的面龐:
“譚玄小兒還想當救世主?無始法旨都無用了,他難道還能左右得了大勢?”
說話間,豎瞳激射出一道紫電轟向霧障,卻在觸及金光的瞬間反彈,將後方山嶺劈出千丈溝壑。
“快!快……我們安全了……”
一個個不遠千里或從紫府聖地轄境、或從周邊區域逃亡而來的人族,見此頓時精神一振,疲憊的身軀不知從哪裏再次湧出一股氣力,拼命朝界碑後面奔去。
噠!
噠……噠……
沉重的步伐此起彼伏。
一名越過界碑、渾身浴血的女修忽然跪地,懷中滾出半截焦黑道器,這是她所在道統最後的傳承信物。
可道統已滅,存活者不過寥寥,又有何用?
“我們……得救了!”
“活下來了!!”
周遭,劫後餘生的無數人熱淚盈眶。
他們,逃出生天了!
“安全了?可笑!”
滾滾聲音從高天之上傳來。
聞聲,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郎回頭望去,只見一尊銀髮古族王者正將某個修士的元神穿成項鍊,血玉葫蘆映得殘陽如墜煉獄。
不光如此,在那道縱橫無匹的神力波及之下,一大片黑壓壓的人羣,瞬間爆開!
嘩啦啦……
淅淅瀝瀝的血雨下了整整十數息。
血流成河間,界碑內外兩側的環境一半祥和、一半煉獄。
這般對比,顯得是那樣突兀。
遠處血色殘陽浸染天際,春秋殿界碑前的戈壁被黏稠血漿浸透。
三頭六臂的古族強者正用骨矛挑着一名少年修士的殘軀,鋸齒狀的獠牙撕扯着尚在抽搐的肢體。
不遠處三眼古族的女統領踩着孕婦隆起的腹部,琉璃般的第三隻眼迸射邪光,將周遭逃竄的凡人熔成焦炭。
青鱗古族利爪撕裂修士的胸膛,血猿古族斬道提着腸子狂笑,腐臭的蝠翼妖羣掠過天際,投下遮天蔽日的陰影。
斷肢在戈壁灘上拖出蜿蜒血痕,孕婦護着隆起的小腹往界碑爬行,身後八足蛛魔的長矛已抵住她後心。
咔!!
然而,蛛矛在刺入血肉前寸寸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