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而她所在的區域,則是道統劃給她的修行地,避免被人胡亂打擾。
成功從譚玄那裏獲取了一絲先天聖體道胎體質本源,她吞天魔功、連帶着不滅天功已是初成,自給自足,便是連一次性煉化太多不同種屬的體質本源,從而造成的周身氣機紊亂跡象問題,此刻也已解決。
咔……
忽地。
百餘丈外一根落地的古松枝椏,被一個渾身徽衷跐庥袈}光之下和煦男子“不小心”踩斷。
當然,所謂的不小心,其實是禮貌性的提示。
主動告知對方,他來了。
這樣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薇薇師妹近來機遇不小,這才一轉眼的功夫,修爲便又有精進?且看你氣機夯實程度,只怕道基底蘊厚實不止一倍吧?你現在是七禁,還是八禁?”
日光灑在男子的俊朗面容上,令他看上去愈發飄逸出塵。
他慢慢走來,最終站在了洛薇薇身畔,從背後看上去,二人仿若一對珠聯璧合的神仙眷侶,讓人無限憧憬。
“楊墨師兄謬讚了,薇薇這點道行,日後能在七禁站穩腳跟便已知足,能踏足八禁的是何等人物?南妖、北帝、中皇、西菩薩……還有師兄你。”
彷彿沒有聽出對方的話外之音,洛薇薇檀口輕啓,接過話茬兒的同時,吹捧起對方。
不過說是這樣說,兩大狠人神功初成的她,在先天聖體道胎體質本源被她吞入腹中煉化的剎那,她便已觸及到了八禁門檻,料想不日便可叩關而入,成爲可與五絕等人比肩的絕世妖孽!
“我可沒有謬讚,師妹從靈墟洞天區區一介不入流的底層道統,被選入聖地之後還能大放異彩,挫敗一個個競爭對手,最後登臨聖女之位,足可見你的驚豔。”
搖光聖子面上笑容和煦,說話令人如沐春風。
可與其打交道的洛薇薇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警惕。
此人表面光鮮,在這張溫文爾雅的皮囊之下,則是一條吐信的毒蛇!
洛薇薇捫心自問,縱觀她見過的所有人中,對方的城府,能穩居前三,甚至排在榜首!
“楊墨師兄此來,所爲何事?”
互相吹捧了一通,寒暄結束,藍衣佳人不動聲色地問出了這句話。
事實上,她已經多少猜出了對方的來意,可她還是要揣着明白裝糊塗。
“你知道的,我搖光聖地的傳統,在這百年來的過往聖女中,隱脈的那些老前輩很看好你,而我,也很看好你。”
搖光聖子眼中映出洛薇薇的清麗玉容,此刻二人距離不過三尺,他溫聲道。
語罷,他左手伸入自己右邊袖袍之中,摸出了一隻鑲嵌了龍紋黑金材料的金釵。
話音緩緩落下,他作勢便要朝對方螓首發髻之間插去。
噠……
誰料,在他看來本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
這事到臨頭,跟前的佳人卻向後後撤了一步,躲過了他的送釵之舉!
這個賤女人!
能夠習得那門不滅天功,還是多虧了他的臂助,他二人平素在搖光道統內部弟子眼中的關係,可比此刻要親密得多!
“師兄,大道爲重,你我之事,現在不宜言之過早。”
洛薇薇歉意一笑,淡藍衣裙曳動,翩翩遠去。
待她離去。
原地,搖光聖子臉龐上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男女之事,他本就只放置於最表層,此刻心緒沒有半點波動。
相反,對方這般反應,纔在他的意料之內。
他之所以給對方“機會”,讓其得以修習不滅天功,最根本原因,還是華雲飛的莫名失蹤,令他近來獲取到的“反饋”無比稀薄。
神功進度的近乎停滯,這才致使他急需尋找下一個製作嫁衣裳的對象!
而隱脈那些老東西與他一致覺得,這洛薇薇不論從各方面來看,都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如此,纔有了後話。
不過,若只是爲了汲取養分,當然用不着將不滅天功傳給對方,可若沒有這門昇華的法門作爲誘餌,對方又如何可能咬餌上鉤?
“先養着吧,但凡你在搖光一天,便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底蘊越深厚,我這心裏,便越高興啊……”
……
第272章 再逢夏九幽(求訂閱)
百萬裏秦嶺,有一座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古都,號稱中州最古老的十座城之一。
據說比之四大神朝、九大古國的國都還要久遠,名爲秦城。
萬古歲月,讓城牆斑駁無比,也不知爲何等材料鑄成,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倒塌跡象,城中人來人往,川流不息。
其中凡人很多,但修士也絕對不少,出現了罕見的共融現象。
四下熙熙攘攘,譚玄等人從一處距離地面足有數千丈之深的龐大天然溶洞內剛出來,進入此城,萬丈紅塵氣息便迎面撲來。
顏如玉、姚曦、覺有情、赤龍老道等人身上皆有他佈下的欺天紋絡,此刻化整爲零,在城中行走。
在城外時,譚玄碰見了三個人。
病老人蓋九幽,中皇向宇飛,夏九幽。
向宇飛立身在秦城外的一座湖泊前,身形宛若泥塑木雕,一動不動,默默注視着那座大湖,身畔蓋九幽亦不言不語。
他的經過,令蓋九幽饒有深意的瞥過來了一眼。
不必說,如此近的距離,近乎貼臉,他縱使動用了源天書中的“改天換地”,以及欺天紋路雙重手段,也不可能瞞過這位曾僅差一步便能證道的絕世強者。
出現如此巧合的情形,譚玄自是沒有想到,避無可避。
夏九幽沒有認出他,其一襲黑紗衣裙加身,像是一朵帶刺的黑薔薇,有着一抹奇異的桀驁芬芳。
她沒有在湖畔,譚玄路過之際,其正負手立於不遠處的一株斷崖古木旁,黑色暗紋廣袖被山風掀起如墨色蝶翼,黑綢般的青絲隨風飛揚。
滾邊的衣襬翻湧出赤焰紋路。
霜雪般的面容透出玉石冷光,小劍眉斜飛入鬢,眉尾綴着兩點金砂,似淬火流星劃破寒夜。
眉峯聚着三分凌厲,顴骨線條如冰刃削成,下頜微抬時喉間隱約可見銀鏈串着的血色古玉。
寒星般的眸子半斂,長睫垂落時在眼瞼投下青灰暗影,眸光流轉間卻似劍鋒出鞘。
她的氣質雖還是那般凌人,可眉眼間的幾許桀驁,卻已然收斂了幾分,經歷過一些事情,在她身上有了沉澱。
“啊……”
譚玄從那處湖泊離開之際,只聽到向宇飛一聲大吼,隨後其身形便蹤跡渺然,湖面泛起層層漣漪,許是進入了湖中?
真要算起來,九千年前向宇飛,與那位病老人,還是差不多同一個時代的人物。
昔年,或許有過交集。
那座湖泊,讓譚玄想起了一些前世所翻閱過的原著片段。
據說當年向宇飛英年早逝,年不足雙十,一位同樣正值青春的女子爲其殉情,投湖自盡。
“小友何必走得那般快?我們三人不妨同行一段路程?左右正好順路。”
向宇飛的消失,讓病老人不再於原地駐足。
這位形神枯槁、身子骨彷彿被風一吹便要散架的病老人,形如鬼魅,一步出現在譚玄身前,言語嗓音宛若一個破風箱。
聞聲,譚玄軀殼僵硬,對方沒有一語道破他的身份,這固然讓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更多的還是驚懼。
畢竟昔日在那仙府世界之中,他在戰敗夏九幽這桀驁不馴的小辣椒後,曾將之鎮壓調戲了一番,甚至還上了手,打了下屁股教訓了一二,但誰能想到最後關頭卻被病老人親眼撞見?
“前輩相邀,自無不可。”
被迫同行,譚玄無法拒絕。
在當世這個各大禁區至尊不出的時期,這位的實際戰力,以及昔年的境界,於北斗星域,或許便已是最強之一。
不過還別說,當時那手感,
“小友何名?”
進城路上,病老人言語寥寥,卻問及了他的名字。
他本欲將“柳冠一”三字脫口而出,可到了嘴邊,卻鬼使神差的將真名吐露而出。
譚玄?
夏九幽凌厲的眸光掃了過來。
紫色束腰絲絛勒出了她勁瘦腰線,垂落的暗金流蘇隨她叩擊摺扇的動作輕晃,指尖纏繞着若有似無的紫色雷光。
潑墨長髮未束全數散在風中,髮間纏繞的銀鈴隨她側首發出碎冰相擊般的清響。
絳脣未點而朱,脣角噙着抹似嘲似諷的弧度,鼻樑挺直如雪峯險峻,耳垂懸着的骨哨在轉身時擦過頸側蒼白的皮膚,驚起崖底蟄伏的羣鳥振翅聲。
玄鐵護腕覆住她霜雪一般的腕骨,袖口翻卷處露出刺青半角,似上古符篆又似殘損星圖,宛若九幽黃泉百曲流轉。
嘭……
她足踏纏絲登雲靴碾碎半片青巖,碎石滾落深淵的剎那,她忽而抬眸望向雲海彼端,眼尾上挑的弧度割裂漫天霞光。
她雖移開了目光,譚玄卻清晰捕捉到,對方眸中倒映的流雲都染上三分肅殺劍氣。
她即便沒有再次女扮男裝,可着裝風格依舊充滿了一股子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渾身上下瀰漫了幹練,少了一分女子的溫婉、嬌弱。
羊腸小道上,此刻氛圍沉凝到了極點。
譚玄身形緊繃,覺得今日只怕是無法善了了。
對方曾是他的敗軍之將,如今再次對上,自然不可能心生懼意,可讓他心虛的還是旁邊那位病懨懨的老者。
然而。
隨着時間流逝,意料之中的交手卻未發生。
夏九幽就那麼冷冷的看着他。
大半年未見,其發育得愈發高挑了,仙軀不似當初那般嬌小。
此刻其渾身戰意激盪,將發未發,卻硬生生剋制住了。
“你走吧。”
末了,夏九幽櫻桃小嘴開闔,生硬地吐出這三個字。
一旁的病老人雙眼渾濁的看着這一切,沒有插手,亦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這位衣銈魅耍缃窨偹闶敲銖娺~過了心裏的那道檻。
承認自己暫時不如人,這對於向來心高氣傲、爭強好勝的夏九幽而言,何其難也?
但此刻,她做到了。
做到了控制自己的心境,這是難能可貴的。
病老人渾濁的老眼緩緩合上,不去看譚玄的去留,他在心裏爲自己這徒弟,默默鬆了一口氣。
須知,剛過易折。
今日,他心情不錯,便不與那後輩小子翻什麼舊賬了。
當然,先前他問及對方姓名之時,其如實相告,令他對其的印象又有了一絲改觀,有了幾分讚許。
……
……
三日後。
噠……噠……
密集的腳步聲在一片石林間響起。
這裏原是一汪湖泊,可惜桑海滄田,湖泊早已乾涸,顯露出了下方的“石林”。
顏如玉、覺有情、姚曦、雨蝶公主、紫霞等絕色,與譚玄走在一起。
鶯鶯燕燕,不同的清香、幽香混合在一起,換作尋常男子,只怕早已在這美人堆裏,腐蝕掉了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