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紅塵成仙路 第276章

作者:栗子大米

  “喏……”

  諸修應聲退下。

  垂首間,他們的眼角餘光至多看到那一雙塗抹着嬌豔丹寇、裹紮藍金水銀高跟履中的纖美玉足。

  這一刻,很多人心緒浮動,對接下來靈泉中即將發生香豔一幕浮想聯翩。

  可藍髮神女那太古皇族血脈帶來的先天壓制,卻在下一息讓那些人如去勢的世俗寺人,心無雜念,又好似置身於冰窖,又如一盆冷水潑下,不敢有絲毫造次。

  火麟兒淡漠的藍眸看着那些人畢恭畢敬遠離而去。

  對此,她自是早已習以爲常。

  片刻後,整個桃花源方圓百里只餘她一人。

  她來到那口溫熱的靈泉眼所在,無聲褪去了那雙水晶鞋履。

  當玉足點地,輕紗自白玉肩頭滑落時,飄起的水霧恰巧蛔∷i骨處蜿蜒的火紋圖騰,像一團永遠觸碰不到的赤色流雲。

  嘩啦啦……

  泉水漫過她腰際的瞬間,西面天際的殘陽也終於沉落,天地間的光線爲之一黯。

  不過很快,整座山谷的螢火蟲都朝這裏聚來,爲此地增加一點淡淡光亮的同時,也平添了一抹額外的靜謐。

  譁!

  水流之聲響起,火麟兒漫不經心撩起一捧水,玉雕般的指節間漏下千百顆碎鑽般的水珠,將停駐在髮間的螢蟲驚得四散。

  被蒸得微紅的指尖撫過水麪,暗藍色的鱗片紋路在她肌膚下若隱若現,彷彿古老咒文正隨着血脈流動。

  “呼……”

  粉背靠着靈泉石壁,火麟兒渾身放鬆地素面朝天,心神在這一瞬間得到了難得的放空。

  “魔障……,真是個該死的傢伙……”

  獨自一人,她喃喃自語。

  褪下的鮫綃紗衣浸在岸邊青石上,金絲繡就的麒麟紋吸飽了月光,竟在水面倒映出虛幻的獸影。

  她忽地側首,溼發掃過脊背時濺起的水珠在半空凝結成赤色晶石,落地時發出清脆的裂帛聲,這聲響驚醒了蟄伏在古木間的玄鳥,振翅聲掠過水麪時,她垂眸輕笑,眼尾硃砂痣在霧氣中暈開血色漣漪。

  那隻玄鳥死了。

  因爲其已經初步誕生了一絲靈智,有了化妖的跡象。

  其許是誤打誤撞來到這裏,但也唯有死路一條!

  “不過譚玄,日後你落在本宮手裏,我可許你第二條路,爲奴爲僕,用你那寶體之血供養本宮,總比死了好,不是嗎?”

  四下無人,火麟兒渾身毛孔舒緩,不知在自言自語着些什麼。

  若此刻火麒子在這裏,或許便能敏銳的察覺到,她那眉宇之間,一縷氣機詭譎的紫金魔氣,在慢慢變得濃郁。

  誰又能知,那魔障並非普通心結生成的魔障。

  影響,往往是潛移默化。

  待不知多久的將來,若譚玄有登臨絕頂,證道成帝的那一天,真正將那條紅塵道走出,道心種魔之法,將徹底震驚整片星空。

  嘩啦啦……

  火麟兒對那獨特的紅塵魔障成長所需的養料,暫時一無所知,她足尖點過泉底墨玉,沉睡在這處溫泉地脈之中的千年火靈精魄於石縫中甦醒,化作赤色游魚輕吻她腳踝。

  火靈精魄的甦醒,自然是她有意爲之。

  這溫湯的溫度,終是無法讓她滿意。

  夜幕深沉,今晚天色不錯,皎月與羣星盡皆在天穹之中閃爍。

  片刻後,火麟兒遊動至靈泉中央,她屈膝半倚在浮着青蓮的泉石上。

  可就在這時,系在岸邊衣裙腰間的銀鈴忽然無風自動,叮鈴鈴的清脆響動,驚得蓮蕊中沉睡的星屑騰空而起,在她髮間織就流光的髮網。

  咔!

  咔……咔……

  遠處傳來古樹年輪裂開的輕響,那是一株年份高達三千載的古木。

  火麟兒藍眸半開半閉,她冷哼了一聲,指尖凝起一縷幽藍火焰,將暗中企圖窺視的藤蔓燒成灰燼。

  噼裏啪啦……

  夜風捲走桃花源上空最後一片遮擋月光的雲時,她整個人沉入水底。

  水面浮起的氣泡裹着火星,炸開時映亮水底的一切。

  而當她再浮出水面時,溼透的長髮已化作流淌的藍金,髮梢滴落的水珠在觸地瞬間燃成鳳凰花的形狀。

  岸邊石縫裏鑽出帶刺的緋藤,卻在即將觸及她腳踝時,被無形威壓碾作齏粉。

  秦嶺,這是一片龍氣氤氳之地。

  百萬裏秦嶺,不知有多少龍脈匯聚。

  萬物有靈,那緋藤可能並非有意冒犯,或許只是被無形中瀰漫開來的造化氣機所吸引。

  沐浴結束。

  火麟兒洗去了一天的疲敝,她披上那件綴滿星砂的綃衣,繫帶未束的衣襟間露出半枚麒麟刺青,像封印着亙古祕密的圖騰。

  離去時,她赤足踏過的青石階,在晨霧漫來前仍蒸騰着灼熱氣息。

  “譚玄,你真不來秦嶺嗎?”

  在離開之際,她漫不經心撫平袖口褶皺。

  ……

第258章 指點秦瑤修行

  東荒北域。

  紫山畔仙洲,玄月洞內。

  “阿切~”

  譚玄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這是有人在想我?”

  他緩緩從入定狀態中脫離。

  在他前世的家鄉,打噴嚏有着一想二罵三唸叨的說法。

  當然,若是短時間頻繁打噴嚏,就不要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直接去藥店拿藥,或許對自己更好……

  模糊的記憶從腦海深處解封紛至沓來,譚玄笑了笑,坐至棋盤前。

  “阿切!”

  但很快,他又打了個噴嚏。

  “阿切!阿切……”

  接二連三的噴嚏聲在玄月洞內響起。

  一連串的噴嚏讓譚玄有些懵了,他走出玄月洞,距離那場八方來賓的盛宴已經過去了接近一月。

  外面天色黯淡,月光如水銀一般靜謐揮揮灑灑而下。

  “看來,沾花惹草有些太過了,這麼多人都在唸叨我……”

  他抬手揉了揉鼻子,有些鬱悶。

  這並不是自戀,以他而今的修爲,兼之先天聖體道胎體質,難道真的還會感冒不成?

  雖說那位無數紀元前的“宇宙最強者”,便是因爲身體出了問題,鬱鬱而終,導致高原詭異化,以及後面的連鎖反應……

  可他知道,對方並不是身體抱恙。

  一切的源頭,很可能都是源自對方的精神世界污染,進而影響到了真身。

  這一點,跟他的“道心種魔”不得不說有着一定類似,異曲同工,只是前者是真正的詭異,如此體悟,他也是近來戰力常駐神禁,重新梳理了一遍腦海中原著脈絡,大道視野進一步開拓,纔將之悟通。

  “轉眼回到東荒已有兩個多月,算算時間,化仙池也該出世了。”

  思緒流轉,譚玄身形向外掠動。

  片刻後,前方光亮漸漸密集。

  此時剛剛入夜不久,玄元谷的醒碛埃诜綀A百里隱約可見。

  “道主!!”

  “拜見道主……”

  “老身見過道主大人!”

  “參見駙馬……”

  發自內心尊崇的稱呼聲,從四下此起彼伏響起。

  人形妖族或躬身、欠身、作揖、拱手、抱拳,禮數繁複,不一而足。

  其中甚至還有一些宿老,喚譚玄爲駙馬。

  “駙馬麼?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譚玄幽深的眸光閃爍,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那是一個皓首童顏的化龍巔峯老婦。

  他依稀記得對方擅使一把金蛟剪,曾在七年前突破搖光聖地包圍時,連斬數名同境界搖光長老,功勳不小。

  此人一直反對顏如玉將玄元谷帝脈併入春秋殿,即便如今依舊保持着完整的建制,譚玄從未插手玄元谷要務。

  唰……

  似察覺到譚玄目光掃來,老婦心中咯噔了一下,腦袋低垂下去,避開了視線。

  “馬婆婆,殿下請你過去。”

  忽然,一個眉心有一惑人紅痣的妖嬈女子,從遠處氣象萬千的玄元閣中飛身而來。

  “可知殿下找老身何事?”

  馬婆婆聲音沙啞道。

  “婆婆去了就知道了。”

  秦瑤湝一笑,現出萬般風情。

  她話音話落,馬婆婆那童顏之上神情顯得有些低沉,心事重重。

  嗖!

  數息之後,馬婆婆孤身應召前去。

  “那麼,小……道主大人今天是怎麼安排的?”

  傳喚畢,秦瑤言笑晏晏看向譚玄,她修長玉腿邁動,妖嬈的身姿款款靠了上來。

  以她的視角,那道青衫身影,如一棵挺拔的蒼松立在那裏,遙想往昔,對方修爲已超過她太多,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便被她挑逗的小男人了。

  “今天的安排就是……”

  譚玄微笑着探手攬上秦瑤的腰肢,他故意拖着言語聲線,噴出滾燙氣息的口鼻貼向對方的耳鬢處:

  “沒有安排。”

  閉關結束,他想着或許該去與女兒親近親近,免得姚曦又給譚詩璇的睡前故事裏,夾帶一些讓他都繃不住一點的私貨。

  不過,現在他的想法便發生了轉變。

  他已能敏銳地感知到,對方身上氣機一絲紊亂。

  “那不妨聽聽奴家的安排?”

  秦瑤嬌笑了一聲。

  周遭,一些途徑此地的玄元谷妖族,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個別侍女、奴婢,小嘴更是輕撇。

  以妖族的奔放,早在七年前,她們之中便不乏有膽子大的,想要嘗一嘗公主駙馬的滋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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