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一半魔女,一半仙子,這是對她最貼切的寫照。
仙洲之上帶着一絲暖意的和煦午風吹拂,她衣帶飄飄,仙姿輕盈,堪堪一握的柳腰衣裙間,垂下縹緲的九彩流蘇,更添一抹超凡脫俗的氣質。
曾服用過一株不老仙葩的她,隨着修爲愈發精進,也或是有着先天聖體道胎“本源”的潤澤,愈發美得讓人窒息。
風采絕塵中,流光溢彩的仙霞瀰漫,珠光寶氣,她宛若一輪神月高懸天穹,讓遠處不少前來覲見譚玄的修士,都出現了長時間的怔神。
然反應過來後,人人心中皆湧出一絲自慚形穢之感。
此等神女,可望而不可及。
姚曦裸露在謇C紗衣外的香肌宛若象牙般白皙,在日光下晶瑩點點,彷彿每一寸肌體都不屬於凡塵。
此刻的她被譚玄擁入懷中,對方言語緩緩入耳,令她玉體驀然一僵。
“什麼反意?我怎麼聽不懂?”
二人相擁,面容互不相見,姚曦刻意控制着自己那漸漸加快的心跳恢復正常,她強顏歡笑道。
“那日我橫渡虛空而歸,因神繭氣機太過紊亂,域門險些破碎……,雖然當時還未走出域門,虛空阻隔,但我知道你定然猜到門後之人就是我……,你當時在想些什麼,能告訴我麼?”
軟玉在懷,譚玄卻半點不軌之舉也無,他言語冷冰冰的,非常淡漠。
咚!
咚……咚……
譚玄沒有鬆開懷抱去看此刻姚曦玉容之上的神情變幻。
此時此刻,對方慌亂得心緒節奏都控制不住了。
數息過去。
姚曦緩緩閉上雙眸,她幽幽道:
“對,我猜到了是你,那一刻我明知你生命垂危,在虛空之中險象環生……”
她之言語說得很長。
但只有最後一句話是關鍵:
“你最好,就那樣死在域門破碎之中!”
這話一出。
河畔靜默良久。
原先四下聚集而來的人羣,已被玄月洞七子出面遣散。
姜婷婷也早已沉入太陰真水河底端,開始了屬於她的蛻變。
周遭無人。
譚玄在沉默片刻之後,他清朗的聲音低沉了些許:
“說完了?”
聞言,姚曦上下脣瓣緊緊抿在一起。
他二人表面看上去彷彿暫時相安無事,可封鎮在姚曦體內的死毒毒素,卻已然暴動!
迅速蔓延!
死毒禁咒,乃是萬古歲月前,由中州羽化神朝的一個擔任神朝殿前司都檢點的冉姓貴族所創。
此手段,從下到上,以其恐怖的層次,可共分爲十等!
據說,最高的那一等,即便是一位修爲通天的聖人,在這死毒禁咒下,不消一時三刻,軀殼也將成一攤爛泥,任人宰割!
那人實在堪稱一代鬼才,開一代之先河。
凡神禁之地被封鎮下死毒者,無法自己破解,這其中涉及到極爲玄祕的一種封禁術。
若是強行破解,將有傷自身之道基、修爲。
輕則跌境,重則身死道消!
此術一經傳播,中州世家大族、乃至皇族之中效仿者多如過江之鯽!
這封禁術也很長一段時間,風靡一時。
只不過,當效仿狂潮消褪之後,此術也僅僅多是用於懲戒叛逆,無人真正將之用於對敵!
其中緣由,自然是因爲若想在修士輪海內封鎮下死毒,那名修士如非自願,便是你之實力遠勝於其,可隨時將之鎮壓,對方如砧板上的魚肉,在你面前掀不起半點風浪。
如若不然,正常情況下,哪個修士會任由他人給自己種下如此劇毒神則?!
而光陰荏苒,歲月無情。
隨着那名風月道祖師仙逝,此術最高篇目也隨之失傳。
又過數千年,狠人大帝橫空出世,一掌將羽化神朝覆滅,此術更是只剩下一些只可愉人、助酒興的殘篇。
是以,迄今中州宮闈之內,雖然仍舊流行這死毒禁咒,但多是隻掌握此術前幾等低級殘篇。
“你既知我恨你,便應該料到我作此想纔是正常的,那日我雖想着你死了最好,可審時度勢之下卻也知在詩璇尚未長大,繼承你之遺澤前,你,不能死,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說到最後,姚曦終是沒有忍住,出聲問道:
“我如今實力已達仙台,這死毒按理絕不可能對我造成如此大的影響,我此先問過雨蝶她說即便是如今中州四大神朝,也只不過掌握着前五等封禁術罷了,你究竟是從何習得而來的?!”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竟是癱倒在地,微微顫抖。
譚玄冷漠的面孔上終是出現了一絲變化,他淡笑道:
“想知道?”
此女對他懷有大恨,往昔種種糾葛、恩怨理是理不清的。
若非對方爲他誕下一女,他絕不會有半點心慈手軟!
“仗着是詩璇的孃親,你就有恃無恐?一些話,你騙騙別人也就罷了,可千萬別將自己也騙進去了……”
譚玄抬手捏住姚曦的下巴,緩緩道:
“你以爲我不知?前番中域聖崖一行,便是你向那人世間、地獄兩大殺手神朝透露的行蹤吧?”
啪!
姚曦蛾眉緊蹙,她下巴被對方捏得生疼,遂一巴掌打掉了譚玄的大手:
“我先前就已經說了,我對你心存殺意不假,可在詩璇尚未長大之前,你早早死了,對我們母女倆又有什麼好處?”
她眸光與譚玄的視線毫不遮掩的直視在一起,接着道:
“那次我與你同行不假,可當時具體路線皆是由你臨時親自所定,我就在你身邊,如何提前透露行蹤?”
靜靜聽其說完,譚玄嗤笑了一聲:
“不,你當然有辦法透露行蹤!”
她聽着譚玄那隻說了一半的言語,心中莫名咯噔一聲:
“你……你什麼意思?”
“呵呵,什麼意思?”
譚玄冷笑道:
“你的一縷識海本源掌握在我的手中,自身無法報仇雪恨,便不得不假他人之手。”
“你昔日脫離搖光聖地,看似第一時間便前往了南嶺隱居,實則卻早與那兩大殺手神朝有所聯繫,若我所知不差,你在那時便已成爲人世間或地獄中的一員……”
“不得不說,你挑的時機確實非常好,那段時間我正在紫山小世界內重修、蛻變,彌補本源,對你的關注自然也就隨之下降了……”
話音落下。
玉闕內死寂一片。
姚曦眉宇神情隱隱趨於癲狂,見一切細則、內情被譚玄如數家珍般道出,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道:
“你既什麼都知道,爲何還來問我?以你的殺伐果決、狠心程度,取我性命難道就如此糾結?只爲區區一個女兒?”
這一刻,她終是將心中積蓄已久的部分想法吐露而出。
區區一個女兒……
“難怪常言道‘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者皆不毒,最毒婦人心’!”
譚玄長吁出一口氣道:
“在你眼中,詩璇不過是你用來令我投鼠忌器的一枚骨肉棋子,當初失身於我,你便已經打好算盤如何孕育出一子了吧?反正已非完璧,所謂的意外暗結珠胎,只不過是我一個人感到意外罷了。”
話落,姚曦沉默了下來。
她沒想到,塵封在數年前,僅有她一人知、堪稱絕密的算計,一朝會被譚玄道破。
“除此之外,還有當初你出現紕漏,意外被洛薇薇發覺懷孕事實……,此事是否是個意外,我現在倒是頗爲好奇。”
譚玄似笑非笑的看着姚曦:
“按理來說,一個能在搖光聖地那等環境複雜道統脫穎而出登臨聖女位的天才,不該有此大的紕漏纔對……”
……
第225章 揭穿陰�
“別說了!”
玉闕內,姚曦的一聲厲喝,打斷了譚玄的言語。
不過,在緘默凝視了對方一眼之後,譚玄冷冷一笑,繼續道:
“所以,當初你被洛師姐發現,此事究竟真的只是個意外,還是你故意如此的?”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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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之間本就是一段孽緣,懷上那個孩子後我便後悔了,後悔自己怎麼會腦子抽風,害苦自己算計一個這樣的謩潱浚 �
“你未免把我揣測得太老稚钏懔恕菐兹赵趽u光,一想到肚子裏的孽緣,我便整日心緒不寧,這纔出現了紕漏……”
此刻,她也不想着隱瞞了,將一切和盤托出。
據悉其中內情,譚玄點了點頭:
“我想也是,你既存心要對我隱瞞這個孩子,又豈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事到如今,你揭以前舊賬,究竟想怎樣?若是想新賬舊賬一起算,我引頸就戮便是。”
不知爲何,姚曦今日出奇的硬氣。
譚玄幽深的眼眸微微眯起。
咚咚咚……
恰在此刻,玉闕大門被人敲響。
弄玉忐忑的聲音嫋嫋而入:
“道主,神女,詩璇小主吵着要見你們。”
聽到這話,譚玄深深的看了姚曦一眼。
只見對方儼然伸直了自己天鵝般雪白、修長的脖頸,彷彿在等待他現在出手取走其的性命。
“原來是早早準備好了‘保命符’,以退爲進?”
譚玄莫名覺得好笑。
若是逼急了他,待他日後修爲大成,從秦門主峯換來《度神決》殘篇,強行控制對方意志、思想,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只不過,若是那樣做,他得到的不過是一具提線木偶般的傀儡罷了,實在無趣。
而他現掌握的《度人經》,畢竟有着神、人之差,天壤之別。
度人經只對那些修爲低微、資質平庸之輩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
……………………
不多時,玉闕外。
黃昏的暮色漫過玄月洞天的青色琉璃結界。
有着小家碧玉憐人氣質的弄玉,牽着譚詩璇的小手,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