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是前些時日從那些太古種族中傳出的,雖然我妙欲庵有關無始大帝的記載不多,但他畢竟是我們人族有史以來,誕生的最後一位大帝至強,迄今也不過七八萬載,自然有跡可循。”
安妙依眼波動人,說話間她眸光泛起點點異彩:
“道兄心有顧慮不肯將體質告知,妙依是能夠理解的……,奴家近來聽聞無始大帝早年未證道成帝返璞歸真之前,與仇敵廝殺戰落的鮮血,是爲紫金色……”
“所以,仙子僅憑這點便確認我與無始大帝是同一種體質?”
譚玄嗅着對方烏髮間傳來的淡淡水仙清香,緩緩道。
“當然還有道兄對敵大戰時,體質展現而出的種種神異。”
安妙依湝地笑了,她的笑容極其惑人,無形中的魅惑一步步引誘譚玄走向深淵:
“道兄自然是天資橫溢的,但切不可低估天下人的智慧,當海量的修士尤其是多方超級勢力下場,想要查清一件祕聞,這意味着那件祕聞不久之後便不會再是祕聞了……,至少也能從一些埋藏在過往歲月中的蛛絲馬跡,推衍出個大概。”
“仙子說得不錯,無始大帝再神祕,那也是生在北斗,長在北斗。”
譚玄微微頷首,他沒有否認。
話落,他舉杯正要將杯盞內剩下的半杯酒飲下,一隻素手卻比他還快,將那白玉酒杯奪了過去。
安妙依嬌豔的紅脣沿着他喝過的杯壁抿下,美眸極爲靈動的俏皮般眨動,喝完杯中酒才道:
“這靈酒清醇,不辣嗓子,奴家說了這麼久,正好拿來潤潤喉嚨,道兄不會怪罪吧?”
譚玄見此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當然不會怪罪。
誰料,下一息。
此刻,安妙依不再藏着掖着,終是開門見山道:
“道兄可知我妙欲庵歷代傳統?”
“略知一二,傳聞你們妙欲庵歷代傳人皆要擇一北斗頂尖天驕下注,招之作爲入幕之賓,唤j在紗裙之下?”
譚玄也沒有裝傻充愣,將知道的一一道出。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自可與那位押注對象雙宿雙飛,日久天長。”
安妙依聽之,螓首輕點的同時,出言補充道:
“但若是賭輸了,譬如對方中途夭折,又或是並未繼承大統,成爲勢力掌舵者,那帶給我們的幫助便會大打折扣,因爲我們所修法門、所走道途的緣故,一些庵中前輩,在此等情況下大多會選擇……”
說到這裏,安妙依點到即止,含情凝睇看着譚玄。
有些時候與聰明人說話,話不必說得太明白,留些餘白也是極好。
“既如此,仙子前番爲何不應那西菩薩所邀,前往西漠,脫離苦海?”
譚玄這時將心中早先一些疑惑問出。
“庵主對我有恩,我不願一走了之,其次,我們妙欲庵本就曾脫胎於西漠,對那裏再熟悉不過,那邊是一片難得淨土不假,但整片區域都充斥着濃郁的禪音真意,大量阿彌陀佛大帝的信仰之力匯聚,若長時間身處其中,也許……我將不我。”
殿宇內氛圍儼然醞釀到位,安妙依素手撫在譚玄胸膛之上,輕聲將實情吐露出。
我將不我麼?
聽到這話,譚玄暗道一聲果然。
此類信仰帶來的影響往往是潛移默化的,大道真意洗滌,絕對位格灌頂,想不皈依佛門都難!
原著裏懷中佳人後來被鎮在西漠某處數載,遭到度化,不就是明證?
“選擇押注我,你不後悔麼?”
腦海思緒浮動,譚玄低頭看向安妙依,與之四目相對。
“羊已入虎口,奴家現在就算反悔,道兄可還願放我離去?”
安妙依眼睛眨巴了下,故意弱弱地道。
言語間,二人共用一副杯盞,又是幾壺佳釀下肚。
安妙依不勝酒力,不施粉黛的玉容之上爬滿了煙霞,柔心弱骨神清骨秀,薄紗擋不住其那修長、玲瓏玉體透出的致命誘惑力:
“時候不早了,明日午時便是道兄與那王騰交手之期,妙依今夜可令助道兄修爲拔擢,待到明日你便真有十成把握了。”
她聲如天籟,字字不斷往譚玄心頭鑽去。
聞言,被對方波動心絃,早已火燒眉毛的譚玄,也不準備繼續這樣下去了。
素裙美人的體香比之靈酒還要醉人,一切都很自然,他醉熏熏的調侃道:
“我人就在這裏,不知仙子打算如何助我?”
“道兄莫急,且聽妙依所述之法行事……”
然而,就在這時,譚玄眼底恢復了一絲清明。
……
第204章 賀長嬈:抱歉,師弟(求訂閱!!!)
奄奄黃昏後,寂寂人靜時。
今夜沒有烏雲,夜空中繁星點點,月華灑落,令奇士府這座朝聖之地愈發神聖。
隨着數日前東魔入府小住,此地當今年輕一輩五絕儼然齊聚。
明日北帝王騰與東魔的三月之約在即。
對於這兩位絕頂天驕的生死之戰,整個奇士府可謂是徹夜通明,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在討論明日大戰的勝負歸屬。
大戰地點就選擇在奇士府那座麒麟道臺之上。
很多人疑惑、不解,爲何那位東魔會答應在那,汲取不到地脈之力的奇異之地對戰。
無法牽引到地脈龍氣,不能動用源術,對方拿什麼去彌補跟北帝之間的修爲差距?!
“這魔頭如此自負,究竟有何底氣?”
“許是膨脹了吧,他在仙府世界持極道帝兵對峙羣雄一戰成名,我若是他,現在說不定比他還狂!”
“王騰可不是什麼尋常修士,他有證道之姿,掌握八禁領域……,東魔與他相差六個小境界,哪怕觸發萬古神禁,我看也夠嗆!”
三三兩兩的奇士府天驕於今夜聚攏在一起,也不談經論道,暢聊的話題大多離不開明日大戰那兩人。
“聽說了嗎,妙欲庵的那位妙依仙子,這幾日好像就住在‘靜春谷’了……”
“呵呵,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前番在那仙府世界,妙欲庵那羣人對待那魔頭的態度便可見一斑了!”
一處位於半山腰的涼亭之中,幾桌奇士府的天才聊得正火熱,濟濟一亭,坐無缺席。
見話題不知不覺被引導到東魔與安妙依的風流韻事上去。
一位容貌俊美的天之驕子,端坐席位之上,面上雖在刻意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可從其言語中卻莫名透着一股酸味:
“畢竟是風月之地出身,虧我以前還真以爲她出淤泥而不染,而今不還是一樣要擇人下注,靠着所謂的來達成所願……,只是她這眼光可實在不怎麼樣,明日且待王騰將那魔頭踩在腳下,毀去其心氣,押注失敗,屆時我倒要看看她還能神氣什麼?!”
“……”
這話一出,他眉頭微皺,掃了眼彷彿突然沉寂的周遭在座之人,只見這些人竟然罕見地沒有如往常一般跟他附和。
涼亭內死寂一片,破天荒的冷場了。
“咳咳,周兄,那譚玄雖是我等公認的魔頭,喜禍害仙子、神女,可……咳咳,他如今位居五絕之一,天賦、才情、實力、背景,這樣樣都是不差的,你許是近日閉關,對外界事充耳不聞,消息滯後也算正常,這不能怪你……”
這時,一個跟其關係還算熟絡的好友,輕咳了兩聲,站出來替其找了點理由,打起了圓場。
說話間,此人還對其暗中使了個眼色。
見此,周克用忽然一拍後頸窩,借坡下驢笑道:
“看樣子,周某這段時日閉關不出,似乎錯過了許多大事?”
“嗐!原來周兄竟還不知那東魔在仙府世界中闖出的赫赫名堂?我給你說,那一日,東魔從一處未知門戶進入橫渡虛空……,他那侍女……對,就是昔日的那位紫霞仙子,代其出手一連盡敗邀戰的七名同修,後那位蓋九幽傳人出手……”
一些人恍然,更有人主動與周克用說起了譚玄自來到中州,這旬月之間掀起的驚天波瀾。
這些事情周克用本就是知曉的,他聽得味如嚼蠟,但又不得不裝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方纔他那完全是喫不着葡萄說葡萄酸,連帶着對譚玄刻板印象也一併說了出來,還加以貶低,誰曾想這奇士府內不少人對譚玄的口風方向,居然有了翻天覆地的逆轉?!
雖然還是“批判”,但已然不再小覷,且聊起譚玄網羅各色仙子、神女,眼中神色也是豔羨多過憤恨、嫉恨。
沒辦法,打不過、比不過,貶低對方,實際上不就是拐着彎貶低自己?
當然,心胸實在狹隘,以及往昔與譚玄有過節之人,除外!
“嘖嘖嘖,知道了吧?”
一箇中州諸子百家的傳人意猶未盡的喝了杯茶水,繼而又道:
“其實東魔做的事情,若條件允許,我輩男兒哪個不想做?縱觀那姚曦、紫霞仙子,此先之所以陷落魔手,還不是她們所在的那些聖地、道統當年覬覦那古皇山內的帝藏,主動‘討伐’挑起的紛爭?”
“禎之兄此言,細細想來好像還真是如此?那魔頭雖好色,但目前爲止,我還真沒聽說過他向哪個未曾挑釁他的女修下過手……”
有人面露訝異。
“好了,打住!怎麼越說越感覺我們坐在這裏是在給那魔頭洗白?”
一個專程來自爲明日大戰開“盤口”的修士有些繃不住了,直接出言打斷。
“行行行,那就言歸正傳,明日之戰我壓北帝勝!這是二十斤大地神乳,可洗去王者神兵乃至部分聖兵的污濁,令之恢復如初,折成五十斤神源塊沒問題吧?”
一位出身南嶺的天驕豪擲出一件奇珍,便要押注。
凡是能入奇士府的,幾乎都是五域響噹噹勢力的傳人,家底自然豐厚。
這其中有些人前番進入仙府世界更是小發了一筆橫財,可謂是富得流油,身家比之外界的一些大能、聖主還要厚實。
見狀,那莊家卻嗤笑了一聲:
“看你吹噓東魔如何如何了得,就差去給他提臭鞋了,結果這到頭來還是壓王騰勝?”
說着,他環視四下,朗聲問道:
“就沒個壓冷門的?這可是一賠七!!”
言語之聲緩緩傳開,有着些許神力加持之下,甚至傳到了旁邊的幾座山巒亭臺謝宇之間。
回應並未立即傳來,但那位拿出大地神乳的南嶺天驕正色道:
“東魔當然了得,那日在仙府世界與我南嶺齊麟交手,雖說是動用了地脈之力,但也跟齊麟打成了平手,在我看來,齊麟可比王騰強多了,修爲也要高出一個小臺階……”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所以你還是選擇壓王騰贏?!”
莊家翻了個白眼。
南嶺天驕冷哼了一聲:
“廢話,都是絕世天驕,若是東魔與王騰身處同一境界,我自然賭東魔勝!話說你這盤口還開不開?廢話也忒多了!”
聽到這話,莊家悻悻然閉了嘴,收下大地神乳,記錄在冊,並給了對方一個號牌。
“明日之戰我也壓北帝贏!”
“我壓王騰勝!”
“我也壓王騰……”
夜月下,涼亭盤口大開。
陸陸續續有天驕、妖孽上前下注。
僞裝了形容的莊家“段德”看着身旁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以及海量異種源乃至神源塊,一張麪皮始終緊繃。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嘴角笑得咧到耳根處,口水直流。
良久,段德袖袍飄搖,收起海量賭注,咳嗽了一聲,目視四方:
“小賭怡情,貧道這盤口開到拂曉時分便要截止下注了,諸位有意向的抓緊時間了,過期不候哈……”
言語響起的剎那。
東邊的遠方天際,好似亮起了一絲魚肚白。
天要亮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嗓音,從斜對面一座山巒頂端嫋嫋傳來:
“慢着!”
聞聲,亭臺內腥酥挥X好似有些熟悉,舉目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