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栗子大米
一家人?!
聽到這話,在場幾乎所有人,尤其是曾經聯合攻伐魔山的九黎神朝,全都瞪大了眼睛。
九龍冠老者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語罷。
姬家六祖甚至對着玉臺頂端的譚玄頷首一笑,這弄得譚玄跟個丈二和尚似的摸不着頭腦,一頭霧水。
隨着越來越的超級勢力抵達,此間局勢可謂是愈發複雜。
姬家的態度令譚玄有些捉摸不定。
聯姻一事此先毫無徵兆,完全讓他猝不及防。
此事……紫月那個妮子知道嗎?
噠……
一陣香風襲來,譚玄眉梢一挑。
火麟兒在此刻登頂了,她看到了棺槨側壁上明顯是後來鐫刻上去的幾許人族紋絡,萬古歲月過去,紋絡之仍然隱約泛着絲絲縷縷的皇道龍氣。
她藍寶石般的美眸微微一凝,這無疑初步證實了對方先前所語。
噠……噠……
稍作沉吟,趁着下方大夏神朝與姬家腥私簧娴拈g隙,火麟兒玉足踩着一雙水晶般透明的藍金鞋款款來到譚玄身畔。
在玉臺頂端段德、老瞎子、紫霞三人神情各異之下,她像是與譚玄極爲熟絡與親暱般並肩而立,目視古棺,而後丹脣開闔,吐氣如蘭:
“考慮得如何了?現在有姬家支持你,再與我火麟洞合作,我們在此間行事,當可來去自如。”
聞言,譚玄臉龐微偏,看了眼對方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仙顏,淡淡道:
“我雖對這口古棺志在必得,且不喜這幫大夏神朝的人,但與古族聯合,秩≡鵂懭俗甯冻霾簧儇暙I的古之大帝屍骨的事情……同樣做不出來,麟兒仙子,你找錯人了。”
“前番觀你並非是什麼迂腐之人,怎現在變得如此天真?就算你不诌@棺槨內的屍骸,以爲姬家、九黎神朝這些勢力真是如他們所說的想要瞻仰一番大帝風采?”
火麟兒眉黛蹙起。
嗅着從對方衣裙、玉體、秀髮間飄來的幽香,譚玄無動於衷:
“他們如何行事與我何干?我只做自己想做的。”
“你……”
火麟兒只覺對方有些不可理喻,此言相當於將話茬兒聊死了。
她衣裙下飽滿的酥胸微微起伏了一下,不再言語。
其實她早該想到,數月前對方明知將作繭自縛,仍是拿出了無始大帝的那束“天下無聖”法旨,震懾萬族。
那個時候即便是人族之中,又有多少人料到,這聲名狼藉、好女色的春秋魔頭,竟也有着這樣的這一面?
今時今刻,她又進一步知曉了對方之底線。
可笑的底線……
火麟兒深深凝視了一眼對方側臉,心中不以爲意。
在這個爲了登臨絕巔、走到道途盡頭,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世界,哪怕是那些道貌岸然、自詡名門的傳承勢力,內在都不免是醜陋、腌臢的。
等下古棺打開,且看這些人族勢力,是如何爲了瓜分那曾守護過他們萬載歲月的大帝屍骸,掀起血一般的爭端的。
不過比起這些,她倒更想看看,拒絕與他們火麟洞合作的譚玄,等下又如何能夠取走這悟道茶樹棺槨,從而全身而退?
就靠一張嘴皮子麼?
還是這魔氣森森的區區半件帝兵?
便是算上那與之有道侶之名的青帝后人,和玉臺下方聯姻之事尚未確定,立場未必有多麼堅定的姬家,也不見得真能討得了好。
須知,此番攜帝兵、古皇兵進入這仙府世界的超級勢力,已經浮出水面的,便不下九方!
轟隆隆……
玉臺極道威壓被數件帝兵制衡,一輪鐵王座得以無視那已經淡薄到極致的禁空壓制,化爲一道流光來到這摺疊空間。
有着八部神將、神靈谷餘孽斬道擁躉的天皇子,駕臨了。
因前番當袚p了面子,讓卸嗵呕首濉⑼踝濉娮逯耍M一步認清了這位“神之子”的“虛實”。
至高無上的神聖光環出現裂紋,讓他們意識到,這位神之子,其實與他們一樣,除了血脈、體質,還有修行的古經法門強上一籌,沒什麼不同。
是以,如今還時刻簇擁在其身後的古族隊伍,已經不如早先那般浩浩湯湯、令人震撼。
譬如此刻全都登上五色玉臺頂端的火麟洞諸修,依舊秉持心中少許敬畏、信仰,不敢肆無忌憚直視天皇子的終是少數個別。
而火麒子、火麟兒兄妹,更是隻冷淡的瞥了鐵王座一眼,任何表示也無。
任何了不起的勢力,要想輝煌延續,萬古不衰,血脈子嗣或者傳人是重中之重。
一個優異的血嗣、傳人,將起到承上啓下的過渡作用。
論起太古傳承下來的皇族,古皇血嗣大多有且僅有一個,譬如血凰山的凰虛道、黃金古族的黃金天女。
但他們火麟洞,卻是一對兄妹!
日後若都成長起來,自然非比尋常,火麟洞將愈發如日中天!
譁……
花瓣漫天飛舞,各色香風令不少男修心中一蕩。
瑤池聖地的人到了,聖女月霓裳風華絕代,腰間一條條素白絲絛垂下,長綾曳地,如畫中仙子走入凡世。
一羣顏值、氣質皆是上上之選的鶯鶯燕燕到場,自然引得場中不少人矚目,而月霓裳更是其中的備受關注的焦點。
誰都知道瑤池聖女幾乎從未有過外嫁的先例,但明知得不到的,才越是惹人心頭髮癢。
嗡……
一艘收斂神華溢彩的玉舟破空,妙欲庵的諸多“女菩薩”也低調來到了這裏。
相比起瑤池的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這些女菩薩就沒了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忌諱,很多人評頭論足的打量視線,明顯大膽了許多,幾乎毫不遮掩。
然而。
那位玉骨天生,彷彿出淤泥而不染的當代妙欲庵傳人安妙依,全無半點愉人的嬌媚,氣質比之一般的道統聖女,還要更加聖潔傲岸。
令人憑空生出一股自慚形穢之感,不容褻瀆。
“譚玄道兄就在那玉臺之上,我就帶你們到這裏了,我妙欲庵終是太過弱小,不會直接摻和此間事。”
安妙依玉立在仙舟前端,樸素的衣裳完全遮掩不住她那完美的身材曲線,黃金臀腰比例從背後看去,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爲之瘋狂。
其的身畔,四個面容、身形皆徽衷诤谂壑碌纳竦z人點了點頭,爲首之人對其微一拱手,而後無聲帶隊下了仙舟。
與此同時。
五色玉臺之上,譚玄看到這幾人的到來,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雖然派出去的這幾人辦事效率有些低,時間上超出預期不少,但總算是趕上了。
轟隆隆……
悶雷般的炸響接連傳蕩。
到了這個時候,許多得以登上外界湖泊天梯,進入這方太古小天地的勢力,基本上都已經聞風而來,找到了這裏。
畢竟這座小天地不比仙府世界,滿打滿算僅有方圓數萬裏面積,對於化龍以上境界的修士而言,實在不大。
中州四大神朝、九大古國、諸子百家,東荒道一、四象、搖光等聖地道統也幾乎齊至,北原王家、黃金家族,南嶺妖皇殿……
羣雄薈聚,風起雲湧。
中皇、南妖、北帝、西菩薩、東魔,年輕一輩五大絕頂,終在今日出現在一地。
“昔年,太皇大帝縱橫塵世萬載,攻伐之力所向披靡,無敵寂寞,那是何等的絕世風采?今日我等無不想一睹太皇龍顏!”
“此言不假,荒古百萬載,遍數走到道之盡頭的又有幾人?這片天地已有萬載歲月未曾出過那樣的人物了,如今有幸能目睹太皇真容,老夫縱死也值了!”
搖光聖地一位活化石打破此地僵局,頓時便有人開始附和。
萬丈高臺上譚玄束手而立,沒再行開棺之舉,看着大夏神朝疲於應對各方勢力的焦頭爛額處境,他神情淡漠。
客觀上他不開棺等下自有人開棺。
不過那個時候這近乎可稱半株不死神藥的悟道茶樹棺槨,便不一定能落到他的手裏了,所以還是要先下手爲強。
“怎麼,又要開棺了麼?你想清楚,這個時候開棺,你必成惺钢摹!�
一旁,火麟兒察覺到他的些許氣機變化,不知是何用意竟然出言提醒。
其兄火麒子藍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與不解。
“你錯了,我等的便是各方雲集,此刻開棺,除了大夏神朝會急眼,其它勢力只會袖手旁觀,當然,一旦棺槨被打開,不論裏面究竟有何物,屆時必是一場流血大戰。”
譚玄雙手交合出一道道法印,醞釀禁仙六封。
這一次他避免受到太皇劍干擾,打算引動更深層次的地脈之力。
“我錯了?”
火麟兒好勝之心被激起,她嗤之以鼻道:
“你可敢與我賭一把,若你開棺只有不超過三方勢力出手算我輸,反之則算我贏。”
在她看來,對方完全沒有將春秋殿與四大神朝以及搖光等聖地的舊怨計算在內,其動手開棺,這些勢力怎會不搗亂任由其施爲?
賭?
這話一出。
侍立在譚玄身邊的紫霞眸光微微一閃,隨即眉眼低垂,遮掩住了一抹情緒不明的晦暗。
遙想當初,她之所以會從一介聖女,淪爲對方侍女不就是因爲一場論道賭約麼?
贏了便重獲自由。
至於輸了……
或許是想到如今自己時而能觸及八禁領域,以及所獲的修行資源、機緣造化,還有近來突飛猛進的修爲境界。
念頭流轉,她忽然覺得,當日那場在山河圖中的論道輸了,或許也不完全是壞事?
嘶~
些許刺痛從手心與櫻脣間傳來,紫霞猛然從恍惚中驚醒。
那該死的魔種又在擾亂她的思緒,影響她的意識!
這時,譚玄清朗的淡笑聲在高臺之上的腥硕享懫穑�
“麟兒仙子,在下從不參與沒有彩頭的賭局,因爲這毫無意義。”
“呵呵,原來是想定賭注,既然如此,你想如何?”
火麟兒輕笑了一聲,抬起她那水蔥般白皙細嫩的手指,將額前幾縷凌亂的藍色髮絲捋至耳後。
譚玄見之嘴角微勾: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手裏的麒麟神藥種子麼?今日我便以它作爲賭注,但不知麟兒仙子能否拿出與之等價的東西對賭?”
“神藥種子?你將它帶來了?!”
突然,始終靜默的火麒子出聲了。
譚玄眼皮一抬,對其微微一笑:
“那等神珍何其貴重,我自然沒有將之帶在身上,雖尚在紫山,但這應該並不妨礙在下將之作爲賭注吧?”
“當然不礙事。”
火麒子此刻興趣也來了,與妹妹交流了下眼神。
片刻後,遂由火麟兒展顏一笑,玉足點地,仙軀款款上前,她一隻葇夷撫上譚玄胸膛,檀口輕啓,雙眸含情脈脈的盯着譚玄眼睛,傳音道:
“實不相瞞,我火麟洞有一塊半個磨盤大小的永恆藍金,乃是我父皇當年煉器所留,可用此作爲賭注,你看可好?”
神藥種子動人心!
等下縱使真的沒有超過三方勢力在其開棺之時發難,那她火麟洞便會出手湊數。
並以火麟洞的威望,鼓動其餘太古種族動手。
無論如何,這場賭約她是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