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18章

作者:更俗

  “許總,你現在人在不在東洲?我剛剛接到市裏的通知,說是九點半之前,讓我到市政府參加接待現代汽車高層一行。這是怎麼回事,現代汽車副總裁崔永埈今天不應該在東洲嗎,怎麼突然跑秣陵來了?不是崔永埈的既定行程裏,沒有安排秣陵嗎?”

  “不會吧?”許建強愣怔了片晌,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我人就在蕭良這裏呢,都說好鍾書記、柳市長他們九點鐘陪崔永埈一行人趕到獅山灣來參觀這邊的建設成果,我跟蕭良全程參與陪同。你不會是聽岔消息了,是現代集團的其他部門到秣陵參觀考察吧?現代有上百家子公司呢!”

  “市裏明確通知是崔永埈一行人一早從東洲出發,大約九點半鐘抵達秣陵。昨天你們那裏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吧?”蘇安建說道。

  “沒有發生什麼事呀,這是怎麼回事,直接就把東洲給甩開了,連個理由都不給?”許建強摸不清頭腦,看向蕭良,想問他要不要跟蘇安建通電話。

  蕭良搖了搖頭,沒有接蘇安建的電話,而是拿出手機直接撥給他哥:“崔永埈一行人是不是突然改變行程了,什麼時候通知市裏的?”

  “我剛開車到市裏知道這事,之前有一通電話我在開車沒有聽到,”

  蕭瀟在電話那頭說道,

  “現在的情況是市外經貿委主任楊建久是七點半鐘接到韓方的通知,說韓國發生了一些緊急事情,崔永埈不得不壓縮在中國的行程,需要今天提前趕到秣陵去。今天的參觀行程不變,但主要是現代汽車東洲工廠的一些人員,崔永埈以及現代汽車集團總部的主要人員都去了秣陵,唐市長正讓我通知你跟建強今天不用浪費時間陪同了。”

  “哦,老許他人在我這裏。我們剛接到蘇安建的電話,說是接到秣陵市政府的電話,九點半接待崔永埈一行人,突然間有些搞不清楚情況。”

  “錫江、秣陵昨天都有招商官員趕到東洲來,很可能昨天夜裏酒店疏於防範,讓他們跟崔永埈一行人接觸上的,”蕭瀟說道,“現在市裏正進一步瞭解情況,有什麼事情我再打電話給你。”

  “這些孫子也太不把東洲當回事了吧?”許建強看到蕭良掛斷手機,詫異的問道,“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現在兄弟省市招商競爭非常激烈,這種截胡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像九五年的招商引資大會,蕭良表現光彩奪目,爲雲社以及獅山爭取到一批港資項目落地,在開發區以及其他區縣眼裏,也可以說是“截胡”。

  不過,九五年那次就算改變行程,也是市委市政府的統一安排。

  崔永埈一行人突然改變行程,不管是不是他們覺得液顯業務收購這事,跟東洲這邊已經沒有什麼好接觸的,本質上都是完全不把東洲當回事。

  當然,這也有很多先例。

  內地很多地方發展很滯後,在招商引資上花了很多心思,但投資商應邀趕到當地,看一眼就走、不願意滯留應付的情況時有發生,地方又能奈何?

  現在感到氣憤,是東洲現在“闊”了,要是換作九四、九五年之前,能有什麼脾氣?

  行程既然改變了,許建強提前離開,蕭良繼續留在工廠幹活,傍晚時分才被許建強、熊志遠拉到沈園見面。

  這時候許建強、熊志遠他們已經瞭解到更多的情況:

  “昨天秣陵、錫江是都派招商官員趕到東洲,想要跟崔永埈接觸,秣陵那邊也確實更爲迫切。秣陵汽車集團自八五年引進意大利依維柯項目以來,在輕型貨車、輕型客車領域發展還不錯,這兩年迫切期待在轎車領域有所突破。而現在全球排名前十的車企,在國內還沒有合資成立轎車整車工廠的,也就現代一家,不能不說誘惑不大。不過,昨天夜裏,東洲大酒店防範很嚴密,崔永埈一行人住的是單獨的樓層,夜裏電梯口都安排人守着,沒有讓秣陵、錫江的官員,跟他們接觸,是崔永埈身邊的人主動聯繫了秣陵!”

  蕭良印象裏現代是零二年、零三年,現代的合資車才正式在國內市場出現,而從零二、零三年往後,現代汽車集團在國內總計投資了近兩百億美元,也確實有資格完全不把此時的東洲放在眼裏。

  “秣陵今天特意將蘇安建等人喊到市裏,交流時,崔永埈也是完全不掩飾的找蘇安建詢問收購液顯業務的一些情況,好像作爲崔家子弟,詢問跟現代財團一切相關事宜都是天經地義似的,”許建強說道,“我剛剛跟蘇安建通過電話,問他一些交流的情況,崔永埈話裏話外,對朱?電子目前才初步提供的收購方案並不是滿意,希望朱?電子能打開思維,另闢蹊徑。情況應該跟你判斷的一樣,目前現代電子集團負責跟朱?電子接洽的人,並非崔夢枕、崔永埈父子的嫡系,他們需要一個全新的談判方案,方便他們的人介入甚至主導這件事。”

  “秣陵那邊是不是有被唬住?”蕭良問道。

  “那肯定的,”許建強說道,“一代崔鄭永是現代集團的創始人,二代崔夢枕、崔夢韓又擔任現代集團董事會聯席主席,三代崔永埈作爲崔夢枕的長子,即便正式職務是在汽車集團裏面,但他詢關心電子集團的事務,肯定不會有幾個人覺得有異常啊。有幾個人能像你那樣,知道現代集團、崔家內部那麼錯綜複雜的關係啊?”

  “你昨天計劃將奈田英男推出來接手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我還在想,奈田英男是不是必需的,有沒有可能我們直接找到奈田商事一起合作,”熊志遠感慨道,“現在看來,是我小看棒子的狂妄了。這事還就得奈田英男,小棒子的日本爸爸出面去做,速度才能快得起來!我們直接去做啊,不知道會被刁難成什麼樣子呢!”

  蕭良哈哈一笑。

  許建強皺着眉頭說道:“我現在在想,如果崔永埈需要一個全新的收購方案,以便他的人能代表現代電子主導這件事,那如果奈田英男跟星視接觸了,崔永埈又從星視那裏瞭解到奈田英男接手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計劃,會不會從中有所啓發?無論是將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與液顯業務捆綁,還是奈田商事介入這事,對崔永埈來說,都要算是一個全新方案吧?”

  “這個事是有一定可能。不要說崔永埈了,鄭仲湘都有可能觸類旁通想到這事上去,事情真的是越來越複雜了!真叫人頭痛!”蕭良頭痛的說道。

  “這件事本來就不簡單。”許建強笑道。

  蕭良皺着眉頭說道:“算了,我們還是先觀察吧,看鄭仲湘會不會跟崔永埈接觸——今天鄭仲湘不在秣陵吧?”

  “今天鄭仲湘應該不在秣陵,但說不定他在知道崔永埈對液顯收購一事這麼感興趣之後,明天就趕到秣陵跟崔永埈見上一面!”許建強說道,“要是奈田英男迫切一些,今天就跟星視的接觸,最後他們三個人會碰出怎樣的火花,就不得而知了。你是不是先要打個電話,阻止奈田英男跟星視接觸?”

  許建強原本就擔心奈田英男跟鄭仲湘攪和太深,有不受控制的風險,現在看到崔永埈有可能會主動攪和到奈田英男接手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這事,有可能將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與液顯業務攪和到一起,令所有事都脫離他們的掌控,希望能暫時阻止奈田英男跟星視接觸。

  “奈田英男真要跟鄭仲湘、崔永埈攪和到一起,真要覺得那更符合他的利益,都是無所謂的,”蕭良說道,“我們畢竟還是先做自己的事…………”

第777章 慶蘭書店

  夜裏被許建強、熊志遠拉過去談事情,反而比以往更早結束一天的工作。

  蕭良回到秀山家園,剛過八點鐘,看到朱禕琳坐在胡婕她爸媽的書店裏,坐在東角落地窗前的卡座裏,正悠然自得的捧着一本書在看。

  八月底已經是暑假的末尾,工學院有不少學生提前返校,胡婕她爸媽的慶蘭書店夜間營業時間也順延到夜裏九點半鐘,這個點確實有幾個學生模樣的顧客在店裏轉着,還能做點生意。

  胡婕跟她妹這時候也在店裏,正在整理貨架上的書籍、文具。

  胡婕她爸胡學慶這時候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胡婕她媽陳啓蘭戴着老花眼鏡,坐在櫃檯後正專注的拿着紙筆計賬,眉頭緊緊皺着,看得出書店這個月的生意很讓人愁心,都沒有注意到蕭良走進來。

  “陳姨,這個月又發財了啊,賬都算幾遍了?”蕭良跟胡婕她媽招呼道。

  “哦,蕭良啊,嚇我一跳,”陳啓蘭拍着胸脯,嗔怪道,“你怎麼走路都不帶聲音的?發什麼財,這兩個月學校放假,哪有什麼生意做,都往裏貼不少錢了,唉!”

  胡婕她媽陳啓蘭是務實派,開店只想賣文具以及考研教輔,確實有比較高的利潤。

  胡婕她爸胡學慶五十出頭了,卻還對生活抱有幻想,他不僅將擴大後的經營面積,主要擺上文藝書籍,還在臨街的玻璃窗前擺放卡座,兼售茶飲、咖啡。

  一年到頭算下來,胡婕她爸媽守着這家店,都賺不了幾個錢。

  好在胡婕也不指望她爸媽的收入。

  星源時代今年就將正式實現盈利,八月份也註冊成立股份有限公司,方便這一次的創始團隊授股以及後續股權激勵計劃的實施。

  雖說蕭良這些年往星源時代累計投入九十餘億資金,但計提鉅額虧損後,截止今年上半年,星源時代的淨資產僅覈定爲五十億,註冊總股本爲十億股。

  除了香港子公司蝸巢新技術投資持有星源時代六億股、蝸巢科技持有星源時代三億股外,蕭良還一次性拿出一億股,也就是星源時代10%的原始股,直接授給總計九八年之前加入星源時代以及蝸巢科技約五百人規模的管理及技術骨幹,人均得授二十萬股。

  胡婕的評績是不如周軒、張叔毅、王馳鶩、沈奕以及梁棠華、應江波、徐揚等人,但也是序號排名前十的元老級員工,十多家子公司的法人代表,最終還是得授一百萬股。

  因爲星源時代所涉及的所有專利技術,暫時都放在蝸巢科技名下,蕭良爲了保證蝸巢科技能維持住充足的研發投入,明確規定了星源時代往後至少要將銷售收入的10%,都要轉入蝸巢科技,用以支付專利授權費用。

  這也意味着星源時代未來相當長的時間裏,都不要指望能有多高的利潤。

  也就是說無論是採取淨值法,還是市盈法,胡婕得授的這一百萬股,目前的價值都不可能高得太離譜,但在這個年代,也絕對夠財富自由了。

  當然了,作爲管理層的一員,胡婕只要還繼續留在蝸巢科技或星源時代,還將跟九八年以往入職的骨幹員工一樣,享有股權激勵的資格,就是往後的股權激勵,就需要以淨資產折算股價進行購買了。

  “蕭良,蕭良,你們這兩天回不回秣陵去啊?”

  難得看到蕭良有時間走進店裏,胡嫺高興的走過來問道。

  “你問我們什麼時候去秣陵幹嗎?你們學校不是要到九月八號才新生報到嗎?”蕭良好奇的問道,“就算我們這兩天去秣陵,你也蹭不到我們的車啊。”

  “林羲她媽想在秣陵新開一家飯店,她們準備提前一週就去秣陵。我也想跟着過去,但我媽不同意。我媽說人家去秣陵是做事情的,又不是專程去玩的,我一個星期跟着蹭喫蹭住,還礙事了,很不合適。要是你跟我姐都在秣陵,我去蹭你們的,不影響別人,肯定就沒有問題了啊!”胡嫺說道。

  “你怎麼就儘想着喫喝玩樂?這個月你不在店裏好好幫忙,我抽斷你的腿!在你這個賠錢貨身上花了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就不能給我們省點心?”陳啓蘭坐在櫃檯後,不滿的喝斥小女兒道。

  本來這兩個月店裏沒有賺到錢已經夠讓人煩心了,但想到小女兒被秣陵化工大學錄取,大女兒找人疏通關係還花了三萬塊錢,陳啓蘭拿起手邊的雞毛撣子,就朝着小女兒的胳膊抽過去。

  “哎呀!我胳膊都要斷了,”胡嫺連蹦帶跳躲開來,抓住胳膊就詐她媽,叫道,“我跟姐都是賠錢貨,你有本事老蚌結珠,跟爸再生一個去!”

  “滿嘴胡說八道,你過來把你的嘴給撕了!”

  陳啓蘭拿雞毛撣子朝小女兒扔過去,卻叫胡嫺輕易躲開,陳啓蘭白了小女兒一眼,又低頭看賬簿去了。

  蕭良走到書店的角落裏,坐在朱禕琳對面,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見胡嫺又央求過來,笑道:

  “我們在東洲工作什麼時候忙完還不一定呢,你要去秣陵蹭喫蹭住,跟我們在不在秣陵沒有關係,我可以直接把鑰匙給你。不過,你媽不同意,你以爲我敢偷偷把鑰匙給你?”

  說到這裏,蕭良問胡婕她媽:“陳姨,我還是堅持原則的吧?”

  “嗯,蕭良,你不要理她,以爲上了一所破大學翅膀就硬了,整天喊着能脫離老孃的魔爪,做她的美夢去!”陳啓蘭誇讚蕭良懂事道。

  “化工大學挺好的,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啊?”胡婕不樂意她媽貶低自己的母校,趕她妹繼續去整理書架,不要在店裏遊手好閒,坐到角落裏的卡座問蕭良,“你怎麼回來這麼早,許總、熊總今天沒有拽你多喝兩杯?”

  回頭看了她媽一眼,見她媽又埋頭去整理賬簿了,湊頭到蕭良跟前聞了聞,確實沒有什麼酒味。

  “現代電子的事情有點複雜,他們夜裏要趕回秣陵。”蕭良說道。

  “有什麼複雜的?”朱禕琳放下手裏的書,好奇的問道。

  奈田英男的存在,蕭良沒有大肆宣揚,但除了馮薇玲、許建強、熊志遠外,朱禕琳、胡婕肯定都是知曉詳情的。

  蕭良就將崔永埈今天突然中斷在東洲這邊的行程安排,一早趕往秣陵,跟秣陵市有關方面進行接洽的事情,以及崔永埈的真實意圖,都說給朱禕琳、胡婕知道:

  “崔永埈這孫子現在應該需要一個更大膽的全新方案,方便他父子在現代電子集團的嫡系,有插手液晶顯示業務出售的機會。老許、老熊擔心奈田英男過早找星視接觸,一旦談及接手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事,有可能會給崔永埈啓發。”

  “能給崔永埈什麼啓發?液晶顯示業務與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合併到一起談,還是將奈田英男背後的奈田商事扯進來?”朱禕琳好奇的問道。

  “這些變化都很有可能會發生,”蕭良說道,“老許、老熊他們提前趕回秣陵,想着就近觀察事態會有怎樣的微妙變化。”

  “他們要是真將這些事都扯到一起去,我們怎麼辦?”朱禕琳問道。

  “他們真要將這些事扯到一起去,事情會變得異常複雜,很可能就不會按照我們最初的設想走了,也有可能拖三四年什麼事情都做不成,”

  蕭良嘆氣說道,

  “不過,我們也只能耐着性子觀察。畢竟崔永埈今天這事搞得動靜比較大,奈田英男多半也知道了,不是我一通電話打過去,他就會甘願事事遵從我的意志行事的。”

  胡婕疑惑的問道:“鼓動奈田英男去接手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我們是將最關鍵的一些信息跟思路提供出去了,奈田英男要是沒有其他干擾,接下來確實很有可能獲得鄭仲湘、崔永埈的支持。不過,奈田英男應該也知道你想要破壞鄭仲湘、崔永埈對他的信任,是易如反掌的,怎麼可能不聽你的招呼?”

  “我如果要挾崔奈田英男,他這次還是會聽從我的安排,但未來想要建立長期穩固的合作關係,他又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蕭良說道,“人心這東西,倘若想長期合作,儘可能不要搞脅迫。”

  “你知道了吧?蕭良對你動的就是這種心思,”朱禕琳在一旁“挑撥離間”的對胡婕說道,“他要早想得到你的身子,你肯定不會反抗,但心裏未必甘願!”

  胡婕美眸橫了朱禕琳一眼,心說你好像就沒有心甘情願的上當受騙似的,但在她爸媽的店裏,她不敢肆意跟朱禕琳開玩笑,伸手掐了她一下腰肉,不讓她胡說八道,更不可能告訴她,自己跟蕭良偷偷做過啥。

  奈田英男那邊涉及太多的變化,蕭良又不想過度干涉,破壞掉現在還很脆弱的信任關係,索性就不去多想什麼,將朱禕琳壓在胳膊下的書拿過來,問道:“你現在有閒工夫看這些閒書了,鴻臣最近沒有什麼事務要你煩心了吧?”

  “朱瑋興今年以來跟打了雞血似的,我二叔都打算回香港養老了,能有什麼需要我操心的?”朱禕琳說道,“不過,你不要看到我閒,就將現代電子這攤子破事丟給我啊,我拉胡婕逛街也很辛苦的!你不能把女人當牛馬使喚啊!”

  今年以來鴻臣的主營業務,純淨水、飲料代工繼續高歌猛進,上半年營收以及利潤增漲幅度,都保持在30%以上;保健品業務則極爲穩健的完成二十億營收以及兩億的歸母公司淨利潤。

  除此之外,鴻臣的涼茶業務在全方面調整市場營銷策略後,也終於迎來渴望已久的突破,上半年完成三億的銷售額,與去年同期相比,足足暴漲了300%。

  朱瑋興作爲朱氏子弟加入鴻臣集團後,就主要負責內地的涼茶業務,前後長達十一年之久,可以說是在上頭喫足了苦頭。

  先是九十年代初期在華南地區經歷兩次挫敗,九五年朱瑋興想着另闢蹊徑,與嘉樂科技合作,意圖藉助嘉樂科技龐大的市場銷售團隊,利用人海戰術強行打開華東市場,卻不想又迎來嘉樂科技的覆滅。

  與蕭良合作後,鴻臣除了收購宿雲生物外,主要還是在華東市場大力發展純淨水與飲料代工業務,將在內地的投資基本盤撐了起來。

  純淨水以及飲料代工做的是薄利多銷的生意,即便包括包裝在內,灌裝年總產能突破八十億瓶,今年上半年在純淨水及飲料代工領域總計完成三十億的銷售額,但歸母公司淨利潤都不到一億元。

  去年,受益於鴻惠堂純淨水的品牌效應,還共享到純淨水的市場渠道資源,鴻臣其他自有品牌業務也完成六個億的銷售額,產生將近六千萬的利潤,可以說初步挖掘到產品矩陣的優勢了。

  涼茶業務在鴻臣整個產品矩陣裏表現中規中矩,去年全年實現一億八千萬的營收、近兩千萬的淨利潤,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但這個成績對朱瑋興來說,卻難談滿意。

  也許涼茶業務今年上半年三個億的銷售額,全年有望實現七個億的銷售額,在鴻臣整個飲料業務盤子裏佔比依舊很小,但對朱瑋興他個人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這是朱瑋興在心頭足足憋了十一年的一口氣,雖然現在只能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卻叫朱瑋興跟打了雞血一樣。

  朱瑋興現在連女人都不玩了,竟然接受朱鴻召安排的婚事,跟郭秉廂剛博士畢業的女兒郭燕燕發展起穩定關係來了,想着一心一意做事業了。

  八月中旬除了朱鴻召將個人名下約8%的鴻臣股份,直接轉到朱瑋興的名下外,鴻臣還召開董事會,正式任命朱瑋興接替朱鴻召擔任集團總裁。

  朱瑋興也算是得到鴻臣整個董事會的正式認可。

  雖然朱禕琳持有鴻臣高達19%的股份,但現在鴻臣有朱瑋興接班掌舵,以張健爲首的市場郀I團隊,在朱瑋興的帶領下也日漸成熟,她自然無需再去插手。

  朱禕琳也曾代表鴻臣,負責介入對星視通訊電子、星視科技園的投資,也受盈投控股的委託,在秣陵負責對接電子工業上游供應鏈的諸多投資。

  現在鴻盈科技的攤子正式組建起來,對電子工業上游供應鏈的諸多投資,具體的業務對接,更多由鴻盈科技承接下來,以便更好、更專業的融入鴻盈科技的發展中來。

  而對星視通訊電子、星科技園的投資,又因爲星視幾次大規模的增漲,鴻臣的投資被大比例攤薄,持股僅剩百分之二三,連選入董事會的資格都沒有了,自然也更不需要朱禕琳親自盯着。

  因此,這段時間以來,朱禕琳最爲輕鬆悠然。

  當然她也很警惕,生怕蕭良將現代電子的事情扔到她頭上來。

  蕭良苦笑。

  朱禕琳看到蕭良苦笑,就更加警惕了,瞪大眼睛問道:“你不是有馮薇玲專門幫你做這種事?你可別扯到我頭上來,我可鬥不過馮薇玲。”

  蕭良趴在咖啡桌上說道:“不管奈田英男會不會投向鄭仲湘、崔永埈,我都計劃再註冊一家離岸基金公司管理三億美元外匯資金,並以這家離岸基金公司,爲奈田英男接手現代電子海外經營權提供必要的擔保!你要是不願意,那我也只能讓馮薇玲來管理這家離岸基金公司了……”

  “你瘋了,你之前就往巨鯨公司注入八千萬美元了,你再把三億美元交給她管理,你信不信她分分鐘把你給賣了,換十個小男人回來享用,”

  朱禕琳雖然不樂意多管事,而她個人持有鴻臣19%的股份,對財富也沒有什麼奢求了,但也不樂意蕭良將近四億美元的資金,都交給馮薇玲那個女人管理,又對胡婕挑撥離間起來,問她,

  “你說蕭良是不是瘋了,那個女人本身就有玩資金騰挪的前科,值得他這麼信任?”

  “那你來管啊?”蕭良說道。

  納指在經歷最近兩個月的震盪整理之後,八月底卻沒有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樣稍振頹勢,而是繼續往深不見底的深谷一頭栽去。

  亞馬遜股價相距高點都已經跌掉百分之八十了。

  雖然理論上亞馬遜的股價應該還有兩個腰斬,但天盈科技的存在,對亞馬遜的發展軌跡已經造成偏轉,蕭良肯定不能奢望重新買入亞馬遜的股票,能夠買在最低點上。

  同時,蕭良在香港及內地之外,除了將八千萬美元注入馮薇玲名下的巨鯨商業,用於發展海外原材料貿易以及蒐集科技產業情報所需外,還掌握着三億美元的外匯資金。

  這麼龐大的資金,他一旦啓動買入,對目前日成交量就剩幾百萬美元的亞馬遜的股價影響,是極其明顯的,會進一步加劇歷史軌跡的偏離。

  因此,蕭良覺得接下來這一波納指大跌,他就應該逐步建倉買入了,沒有必要等到明年的最低點出現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