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女的身穿職業套裙,身影娉婷,正是許久未見的孫菲菲;男的可能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挺拔,長得一表人才,穿一身深藍色的廉價西服,皮鞋光澤略有些黯淡,揹着棕褐色的大公文包。
蕭良想到隋婧剛剛說她與孫菲菲,還有公司另一名同事來到東洲出差,又說孫菲菲又開始談戀愛了,心想孫菲菲既然能帶這名男同事約邵芝華、周軒一起喫飯,多半就是那個又開始談戀愛的對象。
司機也看到周軒、邵芝華了,踩了一腳剎車,回頭提醒蕭良:“蕭總,是周總、邵教授!”
蕭良點點頭,表示他看到周軒、邵芝華了。
很顯然是孫菲菲跟周軒、邵芝華早就喫好飯了,但又不方便催隋婧早早出發返回秣陵,就又來到這附近的咖啡館接着聊天,應該是剛纔接到隋婧的電話,才結賬從咖啡館走出來。
蕭良跟周軒、邵芝華又沒有什麼好打招呼的,直接撥打電話叫他們到喝茶的地方會合就行了,但司機已經將車剎停了,周軒、邵芝華以及孫菲菲又都疑惑的看過來,他也只能硬着頭皮按下車窗,坐車裏朝孫菲菲打招呼道:“好久沒見了……”
孫菲菲這一刻內心百味雜陳:
孫家突然間從雲霄跌落深淵,可以說跟眼前這個男人有着莫大的關係,但又不能說是直接受他所害。
突然看到蕭良的臉從車窗裏露出來,孫菲菲也有一種猝不及防的衝擊感:這是一個她曾經看不上眼,但反應過來卻仰望不及的男人。
她的異常反應,也叫身邊那名青年盯住蕭良的眼神,多了幾分狐疑,一時間看不清楚追求的女神,跟坐在奧迪車後座的英俊青年有什麼關係?孫菲菲說自己受過嚴重的情傷,是跟這個男人有關係嗎?
蕭良看着青年盯過來的狐疑眼神,只是微微一笑,又看向周軒、邵芝華問道:“你們有沒有開車過來?我跟老許、老熊約了喝茶,你們也一起過去唄?”
“好啊,我們也正好沒有開車出來,跟菲菲在這附近喫飯,怕找不到停車位!”周軒說道。
邵芝華、周軒跟孫菲菲亦師亦友,一度因爲孫仰軍、溫駿,跟孫菲菲關係疏遠下來。
不過,孫仰軍攜款潛逃國外,孫家徹底沒落,孫菲菲與溫駿婚姻關係也破裂再無彌合的可能,在這麼多事情煙消雲散過後,他們與孫菲菲的師友關係反而變得純粹了。
許建強的車也停在前面,這時候腦袋從車窗裏探出來,搖手跟孫菲菲還有周軒、邵芝華打招呼。
蕭良本意是拉周軒、邵芝華一起去喝茶,讓孫菲菲還有那個男同事坐隋婧的車回秣陵去。
卻是孫菲菲猝然間看到蕭良腦筋有些轉不過來,還以爲隋婧已經跟蕭良、許建強約好還要找地方喝茶,這時候只是將他們一起帶上。
孫菲菲不想坐蕭良的車,就拽了拽那名男青年的衣袖,一起朝許建強的車走過去。
蕭良又不便提醒孫菲菲,怕打擊她的自尊心,就示意周軒、邵芝華先上他的車,揮手讓許建強跟熊志遠先出發,他等隋婧開車從裏面出來。
“咦,孫菲菲她人呢?你怎麼將車停在這裏?”隋婧開車從市委家屬大院裏駛出來,從車窗裏探出頭來,沒看到孫菲菲跟男同事站在名典咖啡前等她,卻見蕭良將停在市委家屬大院北大門外,好奇的問道。
“我看到周軒跟邵老師還有孫菲菲一起從咖啡館裏出來,我就準備拉周軒、邵老師跟我們一起去喝茶,孫菲菲應該是聽岔了。她跟你們那個男同事直接坐老許的車裏先出發了,”蕭良笑着問隋婧,“要不要我提醒她一聲?”
“就看你舍不捨得讓我們也蹭幾杯茶了?”隋婧說道。
隋婧她又沒有跟孫菲菲說今天夜裏可能有誰會在她爸家喫飯,不難想到孫菲菲猝然看到蕭良是會有些措手不及。
這時候聽岔了或理解有誤,實屬正常,但要是糾正她,搞得特別尷尬也不合適,就打算將錯就錯先找地方喝茶再說——她們自己有車,哪怕半夜再出發回秣陵也沒有關係。
“宴春樓北面新開了幾家茶社、小酒吧,我們等到那裏再選地方;你開車跟在我們後面就行!”蕭良跟隋婧說道。
東洲還沒有條件啓動大規模的舊城改造,白蘆湖亮化工程也沒有開始去做,但蕭良每年會定向捐一些款給社區,田家營在城區整體整治的基礎之上,環境改善非常大。
這兩年白蘆湖以東沿岸以及田家營街巷的角落裏,也悄然間多了不少茶館酒吧。
蕭良他們坐到一家名爲綠雲茶社的二樓露臺上,能眺望到黢黑一片、僅有少許粼粼水光的湖面,盛夏的夜晚,吹着湖風,也確實寫意。
隋婧介紹那個叫夏謝陽的男同事,確實是孫菲菲的追求者;孫菲菲堤防已經有些守不住了,目前雖然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也算是進入曖昧期了。
大概難以啓齒,孫菲菲很顯然還沒有跟夏謝陽說及自己跟孫家的過往;隋婧也從來不在單位說自己的家世,今天也只是說她爸是東洲市委的一名普通幹部。
因此,大家坐下來,其他事都不能聊,就只能聊隋婧、孫菲菲她們這次來東洲出差的公司業務。
國貿集團作爲省屬大型國有獨資企業,下屬好幾十家子公司,雖然經營業務範疇早就擴大到房地產、實業投資以及金融證券等領域,但對外貿易以及經濟技術合作,始終是主營業務。
國貿集團旗下影響力比較大的子公司,也主要跟對外貿易相關,比如江省醫藥保健品進出口有限公司、糧油進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紡織進出口集團有限公司等等。
隋婧、孫菲菲以及夏謝陽則隸屬於國貿集團旗下的五金礦產進出口公司。
東洲近年發展起來了,不談常林鋼鐵一期建成後,所需要的煤鐵以及將來不鏽鋼項目大量需要的鎳金屬,閥控蓄電池產業崛起後,對鉛浣饘俚男枨螅约颁囯姵禺a業對鈷錳鋰等金屬的需求,同樣大增。
這些又恰好是省五礦公司的業務範疇。
而獅山港作爲全省唯一建成的深水海港,緊接着還要建設全省最大規模的國際航咧修D基地,更是整個省國貿集團繞不開的核心節點。
說實話,現在省國貿集團都沒有在東洲設立分公司,蕭良都覺得動作太遲緩了——
不過,哪怕省五礦公司是省屬國企,隋婧也不會利用她爸鍾雲峯或者她小姨隋新梅、小姨夫秦平江的影響力,在東洲或者哪裏開展業務;她在省五礦擔任的就是普通的管理崗,跟業務沒有直接關係。
孫菲菲性子還有些弱,哪怕是研究生畢業,在這個年代還很有些含金量,但沒有家族的庇護,她到省五礦公司應聘的還是普通崗位。
夏謝陽則是秣陵普通家庭出身,九五年從名校秣陵理工畢業後分配到五礦公司,沒有什麼背景,目前是部門的一個業務主管;孫菲菲進五礦公司後,主要也跟着夏謝陽,兩人的關係也算是近水樓臺先得樓,一步步發展到現在。
今天主要是夏謝陽帶着孫菲菲來東洲拜訪客戶,隋婧則是順帶來到東洲赴宴,再約好一起返程。
大家就省五礦公司一些業務上的話題,隨意聊着天,中間夏謝陽去了一趟底樓的廁所,走回來後低聲跟孫菲菲,還有隋婧說道:“剛看到華興公司的熊總在樓下喝茶,我剛纔還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蕭良看了隋婧一眼,隋婧朝熊志遠那裏撇了一眼,暗示夏謝陽所說的華興公司熊總,確實就是華興集團駐東洲分公司總經理熊志磊,熊志遠的堂弟。
亞洲金融風暴最盛之時,華興集團市值一度暴跌到一百二十億港元,距離最高點跌幅超過百分之八十。
華興集團爲了自救,將荃灣最好的兩座深水貨叽a頭以及總部華興工業大廈等資產出售給鄭家,總計籌備四十億港元資金自救的同時,還增發新股籌集二十五億港元。
熊玉瓊、蘇利文夫婦對華興終究是有着深厚的感情,與熊玉衍又是嫡親兄妹,沒有辦法狠心不救,最終拉鴻臣、盈投控股籌集十億港元參與增發,換得華興集團6%的持股(此前華茂還對華興集團持有4%的股份),還推動華興集團跟獅山港口集團進行深度的戰略合作。
九八年年中獅山港一期臨岸碼頭就已經建成,初步開通與香港的國際中轉航線,事實在今年深水港一期工程建成之前,華興集團單從獅山港承接前往香港的中轉貨撸暌幠>屯黄埔磺f噸。
這極大彌補了華興集團在東南亞地區的訂單損失。
雖然華興集團九七、九八年總計計提了將近兩百億的恐怖損失,淨資產暴跌到兩百億港元以下,但去年底總算扭虧爲盈,走出最艱難的困境,市值也回升到兩百五十億左右。
華興集團以及熊家目前也可以說是變得更爲務實,熊志磊在華興集團設於東洲的子公司也僅僅擔任副總經理,繼續歷練,沒有讓他大權在握。
而省五礦公司主營金屬礦石的進出口貿易跟投資,少不了要跟航吖敬蚪坏溃A興集團東洲分公司確實是孫菲菲跟夏謝陽今天拜訪的客戶。
“孫小姐、夏經理在這裏跟朋友一起喝茶啊,我過來打聲招呼;我剛剛跟茶社的經理說了,你們的單都會掛我賬上!”
蕭良正跟隋婧擠眉弄眼,確認夏謝陽剛纔在樓下遇到的就是熊志磊,就聽到熊志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良不管多少身家,平時還是很注意照顧客人。
比如他們此時在二樓的露臺飲茶,他與許建強、熊志遠就背對着樓梯而坐,將對面視野更開闊的座位讓給隋婧、孫菲菲以及夏謝陽,還有跟他們更有話題的周軒、邵芝華。
因此,熊志磊走上露臺,最先看到也是面對他的夏謝陽、孫菲菲、隋婧以及周軒、邵芝華。
熊志磊大概是第一次見到隋婧,沒想到隋婧長得竟然比孫菲菲還要扎眼,有些失態的看了隋婧兩眼,才站在那裏,似乎等夏謝陽介紹一起飲茶的朋友。
夏謝陽確實是有些惶恐,欠着身子站起來,但見蕭良他們坐着紋絲不動,又不知道要如何介紹。
“熊總,好久不見啊?”蕭良仰起頭,朝驟然間跟便祕似的熊志磊揮了揮手,笑道,“今天好巧,你跟朋友也在這裏喝茶啊,竟然你跟夏經理、孫小姐也是朋友。那今天這單真的要感謝你了!”
“額,蕭良、志遠……額,沒想到你們就是夏經理的朋友……”熊志磊尷尬得都有些磕巴了。
現在嚴格說來,盈投控股加華茂等關係方總計持有華興集團10%的股份,也是大股之一,僅次於熊玉衍及熊家家族26%——
蕭良在東洲再怎麼不理會熊志磊,也知道熊玉衍、熊志磊父子跟鄭仲湘有着聯繫,當然華興集團能出售資產給鄭家,回魂P鍵的四十億港元資金,就是鄭仲湘居中牽線搭線,但他與熊志磊見到面,也不至於視如仇寇,還笑着問他要不要坐下來一起聊了。
“不了,就是正準備走人,纔過來跟夏經理打聲招呼。”熊志磊尬笑着揮手離場,恨不得直接從二樓露臺跳下去。
他這兩年都長駐東洲,也唯此深深感受到東洲這片大地之上,蕭良烙下的痕跡有多深——他再蠢也犯不着在東洲跟蕭良過不去。
蕭良瞥了孫菲菲一眼,見她這兩年豐腴些許,沒有之前給人的病弱感,皮膚越發白皙嫩滑,五官也更爲立體,多了一些少婦的風情,姿色比以往真是更勝一籌了,難怪今天剛到華興公司拜訪給熊志磊看到,就被惦記上了。
許建強、熊志遠也是對望一眼,笑笑不作聲:
熊志磊走上露臺,張口就是先喝“孫小姐”,看到他們在場,就閉嘴不提“孫小姐”,顯然是做傩奶摚皇遣恢佬苤纠谥缹O菲菲錯綜複雜的身世,以及跟鄭仲湘那邊的溫駿曾是夫妻之後,會有怎樣的想法。
“你們跟華興的熊總認識?”夏謝陽有些意外、又有些忐忑的看向蕭良問道。
“老熊跟熊志磊還是親戚呢,怎麼可能不認識?”蕭良笑道。
“時間不早,我們也要回秣陵了。”隋婧這時候站起來說道。
她之所以過來喝茶,就是怕糾正孫菲菲的誤會鬧出尷尬,現在茶也喝了,覺得沒必要耽擱蕭良他們談正事了。
同時她也不想自己的身份在公司搞得人盡皆知,至少在孫菲菲跟夏謝陽正式確認關係之前,她也不想夏謝陽知道太多的事情,就站起來提出告辭。
“有空常聯繫。”蕭良站起來,手放到耳邊,跟隋婧做了一個接電話的手勢。
“嗯!”
目送隋婧她們下樓,接下來又憑欄往茶社樓前望去,見孫菲菲與男同事夏謝陽站在路邊,等隋婧從停車場將車開出來,再上車一同遠去。
“孫仰軍應該還跟他這個妹妹有着聯繫吧?不知道在國外混得怎麼樣了。”熊志遠跟孫仰軍交集不多,但想到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也忍不住百感交集,有些好奇孫仰軍此時到底藏在哪個國家。
周軒攤攤手,表示他們今天跟孫菲菲見面,小心翼翼刻意避開這個話題不談。
“孫仰軍他父母只是普通公職,事發時又都退休了,省市多少照看孫家的面子,沒有阻攔他們出國,”
這兩三年沒人想着要提起孫仰軍這個人,只當他是過去式了,但很多情況許建強還是知道的,說道,
“孫仰軍行蹤一開始也沒有誰知道,但孫仰軍父母到美國後,就在紐約法拉盛社區定居下來,還註冊投資了一家貿易投資公司。很顯然孫仰軍他人就在法拉盛,應該是在美國沒有合法身份,什麼事都做不了,只能當黑戶潛下來,這才迫切將他父母接出去,將卷出去的一部分錢轉到他父母名下,纔有機會在美國立足。我倒沒有想到孫菲菲卻沒有選擇出國……”
蕭良點點頭,表示他對這點也很意外。
孫菲菲給人的印象,向來都是比較柔弱,沒有主見。
遭受這麼大的變故,國內又變得舉目無親,要是有關部門卡死不讓她出國倒也罷了,有機會出國重新來過,又何苦面對國內這灘泥淖?
不過,蕭良也無意再關心這些事。
雖然中美之間沒有引渡協議,但孫仰軍在美國沒有合法身份,資金也來路不明,就算借他的父母身份進行洗白,也很難拋頭露面做多少事情。
至少不可能對蝸巢科技、對泛華再造成什麼威脅了。
第773章 真正的計劃
湖東路與人民中路的路口,遇到紅燈,隋婧將車停下來,聽到喇叭聲響,頭微微往前傾,目光越過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孫菲菲,朝右側看過去。
卻見一輛最新一代的銀灰色瑪莎拉蒂總裁,這時候也停到人行橫道前,熊志磊很隨性的單手扶着方向盤,正朝這邊點頭示意。
回國後,隋婧跟蕭良見面的次數不多,但跟許建強、徐亞雲夫婦倆隔段時間都會有機會碰上一面,她爸回秣陵開會,也會拉她喫飯,大體還是瞭解東洲的一些情況。
她之前跟熊志磊沒有碰過面,卻也知道這號人物的存在:
熊家子弟,之前行爲放蕩不羈,喜歡交際女明星,亞洲金融風暴期間華興集團及熊氏一度淪陷到破產的邊緣,在跟華茂、盈投達成合作後,大舉承攬獅山港到香港的中轉貨邩I務得以緩解危機;熊志磊這之後行爲收斂了一些,也被逼着來到東洲工作。
當然,華茂、盈投雖然選擇跟華興合作,熊志遠雖然跟熊志磊是堂兄弟,蘇利文、熊玉瓊還是熊志磊的姑夫、親姑母,但兩邊的關係很是一般。
因此,隋婧看了一眼熊志磊,微微點頭算得打過招呼,隨後就將眼神移開,注視着正對面的紅燈變換。
“這個熊總原是熊家的子弟啊,下午見着還以爲是華興子公司一個普通的副總呢!”等到紅燈變綠,隋婧踩住油門,大切諾基越過路口繼續前行,孫菲菲目光帶有一絲留連的看着拐入人民中路的瑪莎拉蒂,感慨說道。
隋婧看了孫菲菲一眼,心知孫家的驟然沒落纔過去兩年,在她心裏不可能完全不留遺憾,也很難摒棄以往評判他人的慣有思維。
當然了,以世俗眼光看,華興集團下屬子公司可能會好幾十家上百家呢,子公司的副總經理,也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奮鬥不到、光彩四溢的金領階層,但還是遠不能跟熊家繼承人的這個身份相提並論。
孫菲菲曾經也能算得上這個圈層的人物,也許正是如此,這一刻內心的失落感會更強烈吧?
隋婧瞥了後視鏡一眼,看到夏謝陽正通過後視鏡在看孫菲菲,而孫菲菲的眼神卻還盯着瑪莎拉蒂消失的方向。
似乎爲了打消自己內心的疑慮,又或許爲改變突然間變得有些沉寂的氛圍,坐在後排的夏謝陽強作精神開口問道:“隋婧,你跟菲菲在東洲認識的這些朋友,好像層次很不低啊!”
“呵,”隋婧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都是家裏有權有勢,然後自己開公司辦企業的二代,說層次嘛,肯定不低,但不見得高到哪裏去。”
“你跟菲菲也算二代?”夏謝陽問道。
“也算是吧。”隋婧說道。
她在單位主要是不想她爸的身份,或者說不想提她爸那層的關係,但她又沒有刻意裝什麼平民子女。
她留學回來剛參加工作,就從她小姨那裏拿了一輛大切諾基代步,肯定不可能是普通家庭出身。
再說了國貿集團與江信集團一樣,作爲省屬國企,有編制有權力還有高薪,聚集不少二代在裏面藏龍臥虎,夏謝陽雖然融不入那個圈層,但也不至於傻到看不出來。
…………
…………
熊志磊駕車拐入人民中路就放緩了車速,這時候有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從後面跟了過來,他將一頭連接手機的耳機塞到耳朵裏,跟坐在帕薩特副駕駛位上的男人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片刻後,帕薩特副駕撥通熊志磊的電話:
“熊總,我剛剛看清楚了,那輛大切諾基裏開車的是東洲市委書記鍾雲峯的女兒隋婧,副駕駛是原融金投資總經理孫仰軍的妹妹孫菲菲,但她們跟蕭良的關係說起來很複雜,熊總你來東洲才兩年多時間,可能不是很清楚。那個男青年不認得,可能確實就是五礦公司的普通職工……”
今年夏謝陽帶着孫菲菲到公司拜訪,原本驚動不到熊志磊。
想要熊志磊親自出面接待,怎麼也得是五礦公司副總經理級別的人物來訪纔行。
熊志磊是下午坐在辦公室裏,無意間看到體態嬌盈、姿色迷人的孫菲菲從他辦公室樓下經過,感覺跟他以往玩弄的女孩子很不一樣,才臨時介入這次接待事宜的。
夜裏在茶社又無意撞到夏謝陽,熊志磊隨後走上露臺,還想趁熱打鐵,給這個叫孫菲菲的女孩留下更深的印象,卻不想撞到蕭良、許建強以及堂兄熊志遠跟他們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熊志磊雖然有些狼狽的離開了,但心裏還是疑惑,如果是跟蕭良、許建強、熊志遠有很深的關係,夏謝陽、孫菲菲怎麼可能只是五礦公司的普通業務人員?
此外,另外一個容貌似乎更爲出色的女孩子,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