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星視完成新一輪新股增發後,獲得充足的資金,不僅加快通訊電子(手機)、荃灣信息港等項目的建設工作,對添美網、趨勢網等互聯網科技公司的投資也屢受媒體的關注,甚至最早參與投資的華訊網也日前也正式啓動納斯達克上市的進程,極有可能很快就成爲國內第一家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互聯網科技企業。
之前星視股價因爲減持盤整了四個多月,三月下旬往後終於重拾漲跌,市值很快突破一千億港元,此時已躋身超級上市公司之列。
鄭仲湘這段時間身上的光環倍加彰顯,獲選《時代》雜誌全球商界新一代領袖,入選全球三十科技巨頭,一系列聲譽可以說是光彩熠熠;憑藉個人對星視逾近五億股持股,逾六百億港元的身家,也成功躋身香港富豪榜前十。
秣陵引以爲傲的上市公司朱?電子,雖然市值年後也有較大的漲幅,但還是被星視拉開一個大的檔次。
鄭仲湘年後三次來到秣陵,分別都是市委書記韓文松、市長張邘[以及省委副書記、省長劉格等級別的人物出面接待。
今天是韓曉明因爲出於私誼,非正式的,臨時邀請鄭仲湘來秣陵小聚,韓文松不便出面,便讓董斌拉上蘇安建、姚成毅等朱?電子高層作陪,以示重視。
蕭良平時比較隨意,座駕好不容易換了一輛帕薩特,沒事也不會讓司機、安保跟着,但今天韓曉明、虞曉薇以及鄭仲湘、董斌等人都是別有用心而來,蕭良也是刻意安排出隆重的場面。
永和園位於雞簧降臇|北坡,是明清園林建築風格,今晚將能俯瞰玄武湖的一座獨院都騰了出去,除了酒樓六名服務員屋裏院中走動,行政部也有八名工作人員隨時待命,確保接待服務不出一絲紕漏。
“朱小姐怎麼不在這裏?”鄭仲湘走進宴會廳,沒看到朱禕琳的人,好奇的問蕭良。
鴻臣去年大舉增持星視等科技股證券資產,年淨利潤歷史性的突破二十五億港元,扣除非經常損益之後淨利潤,也受益純淨水等業務的增長,進一步擴大到七億港元,再加上參與盈投控股、星視通訊電子、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等一系列帶有科技股概念的投資,股價也是水漲船高,四月上旬市值歷史性的突破兩百億港元。
雖然董事長、集團總裁以及副董事長還是朱鴻召、朱璐等鴻臣的老臣擔任,負責集團發展大局,但朱禕琳卻是鴻臣的最大個人股東,持股超過20%。
哪怕跟鄭仲湘不能相提並論,但朱禕琳此時在香港,也算是有一定分量的人物了。
再說了,近期在星視通訊電子、星視通訊科技產業園企業扶持等事務上,表面上也是朱禕琳幾次強烈提出反對意見。
鄭仲湘今天被韓曉明拉過來,要就一些問題進行溝通,他肯定也是先找朱禕琳,沒辦法將矛頭直接指向蕭良。
“還是我給虞總回電話的時候,才知道你要從滬市趕過來,禕琳那時候都坐車上了回東洲的高速了!”蕭良裝糊塗道。
“今天上午科技園召開了一次評估會,討論要不要追加宇陽電子陶瓷貼片電容封裝工藝開發投資的問題,我聽可飛說朱小姐的意見比較獨特,我還想趕到秣陵,正好有機會找她交流交流的呢。”鄭仲湘說道。
袁可飛湊過來問道:“不知道蕭先生了不瞭解宇陽電子的情況?”
“之前情況有些瞭解,但今天上午評估會不是很清楚。袁總,你說。”蕭良作出傾聽的姿態。
“宇陽電子陶瓷貼片電容封裝技術開發,初步成果還是很得專家認可的。不過,國內長期以來主要生產的都是鋁電解電容與鉭電容,單層及多層陶瓷電容這一塊,可以說是空白。宇陽電子目前所開發的僅僅最初步的封裝技術,就算找到合作廠商,後續的生產線改造以及工藝開發,都需要宇陽電子額外籌資投入,金額還比較大,”
袁可飛略加解釋道,
“今天評估會主要涉及兩個問題,一是要不要對宇陽電子追加投資,推動生產線改造及後續工藝開發,還有就是手機電路板要不要嘗試採用宇陽電子的陶瓷貼片電容,大家意見分歧就大了。”
“唔……”蕭良微微蹙着眉頭,問道,“都有什麼不同意見?”
“電容、電阻、電感等被動電子元器件,全部採用進口品,價格也非常低廉,品質穩定有保障,”姚成毅說道,“宇陽電子不要說目前僅僅搞出初步的封閉技術,就算是搞出全套的貼片電容製造技術,品質跟村田、恩益等國際大廠也肯定遠不能相提並論的。朱?與星視立志聯手做最好的國產手機,要一炮打響,在零部件的採購中,絕不能小家子氣。當然,我們也不是說不支持宇陽電子的發展,只是沒有必要那麼急切。”
在一部GSM手機裏,電容、電阻、電感等被動電子元件的佔比極爲有限,甚至手機廠商都涉及不到這些被動電子元件的採購,而是在電路板供應商那裏,就已經初步完成這些被動電子元件的貼片安裝。
不過,除了這些被動電子元件未來的使用量多達數以萬億計,單價再低,數量還是非常的可觀。
更爲關鍵的還是,手機一類電子整件產品的核心功能部件,像基帶芯片、射頻芯片以及未來越來越普遍採用的中央處理器,國內可能在未來十年都不可能取得突破性進展,但在更爲簡單的被動電子元件領域,還沒有一點銳意進取的精神,電子工業還想玩啥?
“今天這個議題是誰搞出來的,爲什麼將兩樁事放到一起討論?”
蕭良皺着眉頭,略帶不滿的問道,
“星視通訊電子要不要在最新的手機產品裏,嘗試着採用宇陽電子的電容,這個由星視通訊電子的技術團隊決定就可以了。技術團隊覺得采用宇陽的電容太冒險,會嚴重影響整機產品的質量,毫無疑問,這應該就要一票否決掉,沒有什麼要商量的餘地。而要不要追加對宇陽電子的投資,要進行評估的卻是陶瓷貼片電容在國內外的市場發展潛力,以及宇陽電子一步步追趕市場主流技術步伐的投入跟可能性。這兩個是完全不一樣的議題,爲什麼要搞在一起探討、評估?誰說宇陽電子的電容產品,只能賣給星視通訊電子,不能從更低端的市場開始做起?”
韓曉明這時候只是看了鄭仲湘一眼,就微微斂起眸子,盯着桌前的酒杯,也沒有要跟董斌、姚成毅互換眼色的意思,似乎這個話題跟他沒有丁點的關係。
蕭良眼神銳利的掃過袁可飛、姚成毅等人一眼,見他們不自覺避開自己的眼神,再轉向鄭仲湘、董斌以及韓曉明看去時,露出可掬的笑容:“說起來這些事,好像也不該我多嘴說什麼。”
韓曉明、虞曉薇,又或者說明通電子身後的那些人,打的什麼心思,在他們跑過來之前,蕭良就已經心知肚明瞭。
韓曉明還真不是擔心宇陽電子做出自己的陶瓷貼片電容產品後,跟他們爭奪星視通訊電子這一塊的市場份額。
一方面是手機小巧輕便化,容錯率要求極低,決定了星視通訊電子確實會採用更成熟、技術水平更高的電子元器件;這甚至都不是宇陽電子三五年內能進入的領域。
另一方面,星通訊電子計劃八月底之前正式推出手機產品,前一兩年的銷量都不可能太高,被動電子元件又不能跟功能元件相比,採購規模很小,可能一年也就一兩千萬的樣子,電容還僅僅是其中一部分。
更爲主要的原因,還是韓文松四年前空降到秣陵擔任市長,被稍後空降過來的劉格壓住一頭,一直都很刻意保持低調;明通電子之前也是小心翼翼,並沒有往朱?電子的供應鏈滲透太多。
目前星視通訊電子在袁可飛的率領下,主要是負責手機產品技術的開發以及市場團隊的組建;按照合資協議的約定,技術開發成熟的手機產品,最終將由朱?電子與愛立信的合資工廠代工生產。
手機代工生產,一般說來射頻芯片、基帶芯片、顯示屏、受話器、送話器、電池等核心部件,都應該星視通訊電子直接指定;這些差不多在產品功能、性能設計的階段,就已經明確下來。
不僅早就拿樣品參與樣機的製造,甚至還邀請供應商參與產品設計,一定確定下來,想更改的難度也極大。
按鍵、機殼、電路板等次要零部件,通常由代工廠商直接供應即可,畢竟不涉及核心功能。
電容、電阻、電感等用量極大的被動元件,主要都是集成到電路板上,理論上更應該交給代工方決定,星視通訊電子只需要在質量以及總的代工價格上把關就可以了。
明通電子或者說韓曉明、虞曉薇現在想要做的,就是請鄭仲湘幫他們一個忙,由星視通訊電子直接明確要求朱?電子在電路板焊接集成指定的電容、電阻品牌,將他們所代理的產品,從這一步直接打入朱?電子的供應鏈,然後才能更名正言順的往朱?電子全系產品進行滲透。
要不然的話,就算韓文松現在是市委書記,明通電子貿然頂替掉其他供應商,給朱?電子供應這些產品,就一定不會受到反噬了?
然而除了手機需要採用高品質的元器件外,朱?電子的其他產品,如影碟機、電視機、網絡、其他移動通訊設備,電路板焊接所用的電容、電阻、電感等元件,不需要太講究精緻小巧,可以笨重粗大一些,目前算是中低端市場。
蕭良與蘇安建的用意,就是要扶持宇陽電子這些科技創業公司,拿出產品來,一步步先替代這類市場。
對鄭仲湘以及袁可飛等星視駐秣陵的嫡系而言,蘇安建、蕭良扶持科技產業園裏的初創公司,頂替朱?電子供應鏈上的其他廠商,他們原本也是樂見其成的。
只是這次涉及明通電子,考慮鄭家跟韓家在其他領域的多項重大商業合作,鄭仲湘才默許袁可飛將宇陽電子的再融資,跟手機項目擬採用電容元件兩件事混同到一起討論,目的就是阻止宇陽電子進行陶瓷貼片電容封裝工藝更深程度的開發,避免擋到明通電子的路。
要不是蘇安建、蕭良早就洞悉這裏面的微妙,宇陽電子可能壓根都不會知道項目怎麼就莫名其妙黃掉了。
蕭良心裏也是暗恨,韓曉明這類人自己不思進取也就罷了,卻想通過種種手段,不動聲色的斷掉宇陽電子的根,接下來還會有多少公司,因爲擋了他們的路,被這麼悄無聲息的幹掉?
蕭良現在是毫不客氣的指出來,宇陽電子的陶瓷貼片電容工藝開發,跟星視通訊電子的手機項目沒有直接關係,誰將這兩件事扯到一起,就是別有用心。
袁可飛作爲這件事的直接操刀者,幾乎被蕭良指着鼻子數落,臉色難看,卻也被數落得心虛,低頭不語。
說蕭良多管閒事,他確實在星訊通訊電子、科技產業園以及科技創業投資基金都沒有直接注資、擔任職務;說他不該多管閒事,他又同時是星視、鴻臣的董事。
不讓他這時候說,難道等他到星視董事會上提反對意見,又或者找兩家媒體吧吧個不停?
說到底就是韓曉明親自出面,還將鄭仲湘從滬市請出來,又將市委常委、祕書長董斌拉過來作陪,並沒能叫蕭良給個面子。
“蕭總這話嚴重了,”姚成毅笑道,“兩件事放到一起討論,主要也是爲了提高議事的效率,讓蕭總這麼一說,好像誰別有用心似的。宇陽電子估值不過五百萬,七八名工程研發人員組建的小公司,值得我們在座誰去針對?”
姚成毅有機會抱住市委書記公子的大腿,想着有朝一日能將蘇安建趕走,他來執掌朱?電子,此時衝鋒陷陣當然是不遺餘力。
“我有說誰在針對宇陽電子嗎?我說是這不合規矩,不能爲了省事,不懂規矩就這麼亂搞!”
蕭良將話都說到這個分上,姚成毅還不知羞恥往前湊,他也是很不客氣的將酒杯“啪”的放桌前,盯住姚成毅說道,
“姚總你也是大企業的高層,你說說看有些本該是技術開發團隊決定的事情,卻拿出來讓我們這些不懂技術的人指手畫腳、亂加干預,這在企業郀I裏,是什麼性質的事情?要是這個環節出了問題,最終找誰站出來負責?如果一件事,一個環節,找不到負責任的人跟團隊,誰都能在裏面搗糨糊,星視最終會拿出怎樣的手機產品來?姚總,你覺得我的話嚴重了,言過其實,但我覺得我的話還不夠嚴重。誰敢輕視乃至無視企業郀I與決策的規矩,誰最終就要栽大跟頭!”
姚成毅城府再深,被蕭良當面訓斥不懂規矩,老臉也快掛不住了。
氣氛凝固起來,蕭良轉頭卻又朝韓曉明、虞曉薇笑了起來:
“我說話方式,你們是不是不習慣啊?鄭先生知道我這個人脾氣的,以前甚至都對我產生過誤解。爲了星視以及星視通訊電子的發展,我看到一些很小的問題,確實會比較急躁,可能會把話說得嚴重一些,但有時候也是沒有辦法。鄭先生他脾氣這麼好,星視董事會總需要有人站出來唱黑臉。”
蕭良又朝董斌、蘇安建笑道,
“秣陵市裏有幾次邀請我參加一些活動,我拒絕了。因爲我這人就是不願意說大家愛聽的場面話,開口就喜歡往人痛處戳。我覺得只有大家都說真話,說實話,這樣的會議活動才能讓與會者得到益處,不是白做功。什麼時候,有什麼活動能忍受我這樣的說話風格,我還是願意站出來開開炮的!”
“哈哈……”
不談之前的種種傳聞,董斌也目睹過蕭良毫不留情面,蠻橫叫停星視與朱?電子合作的那一幕。
那次不僅使得試圖將蕭良排斥在外的郭峯栽了大跟頭,鄭仲湘當時也不得不出面,趕到秣陵來善後。
董斌雖然對韓文松以及韓家極爲依仗,但此時多少還是自恃身份的,不想親自下場,只能強笑着掩飾內心的尷尬。
韓振亞、韓振國領略過蕭良的火力,沒興趣這時候往槍口上撞。
範曉卿、常鈺坐在下首位置,這一刻都怕呼吸重了,會引起別人不必要的注意。
之前兩次同學小聚,蕭良脾氣都極溫和,看不出什麼威勢,範曉卿、常鈺內心深處更多以爲蕭良對天盈科技的成功投資,是出於僥倖。
也是出於“近而不遜”以及同齡人的緣故,他們對韓曉明、虞曉薇以及蕭良肯定是想巴結的,但也談不上敬畏。
相比較之下,年紀比他們更長一輩的姚成毅、蘇安建以及董斌,叫他們更感到拘謹。
範曉卿、常鈺卻是沒想到姚成毅這樣的人物,竟然會在酒桌上,被蕭良當面訓斥不懂規矩;而姚成毅這樣的人物,老臉都漲紅了,跟豬肝似的,竟然還能按捺得住?
鄭仲湘也是臉色微沉。
雖然一開始接觸時並不愉快,但這麼長時間過去,鄭仲湘一度以爲大家關係已經相當密切了,卻不想今天再一次看到蕭良咄咄逼人、毫不留情面的一面……
第720章 賭約
有女士在場,韓振國也是保持很好的風度,沒有直接拿煙點上,卻似乎閒極無聊,饒有興致的將一枚純金外殼的ZIPPO打火機,夾在兩根手指間打轉,暗暗打量蕭良、鄭仲湘、韓曉明三人臉上的神色微妙變化。
蕭良剛坐下就毫不留情面將人噴了,此時對冷淡下來的氣氛卻毫無感覺,又或者說毫無在乎,身子微微後仰,正聽頗有幾分姿色、身穿西裝制服的餐廳經理手持菜單,說晚宴安排,還不時低聲吩咐幾句,囂張跋扈的性子畢顯無遺。
韓曉明雖然年紀不大,應該是家教所致,卻很有幾分城府,正跟董斌竊竊私語,似乎完全聽不出蕭良剛纔那一番指桑罵槐,是在針對他。
卻是鄭仲湘臉色最爲不虞。
韓振國在桌下伸腳,輕輕踢了他哥韓振亞一下,示意他看鄭仲湘的神色。
韓振亞卻沒有理會沉不住氣的弟弟,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繼續和顏悅色的找範曉卿詢問軟件開發方面的問題。
看到他哥一本正經的樣子,韓振國又瞥了蹙緊眉頭的鄭仲湘一眼,很能明白鄭仲湘正值志得意滿之時,卻還是不受蕭良尊重,甚至都不被當回事,會是什麼感受。
這一幕不禁叫韓振國內心深處泛起愉悅的漣漪:
去年八月份促成星視與朱?電子的手機項目,蕭良與鄭仲湘的關係驟然和緩,甚至進入難得的蜜月期。
這段時間他們與溫駿、丁文江可以說是最爲尷尬,很多事都束手無策。
明明秣陵是他們的主場,他們不僅要顧及鄭仲湘的面子,不能給蕭良這孫子下絆子,甚至還要眼睜睜看着鄒志林這個口蜜腹劍的狗東西,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鄒志林狡辯說星源提供的灌裝生產線、無菌紙盒,性價比太高,令怡田無法拒絕與之合作,但韓振國就算還在吮奶,也不會信這種鬼話、屁話。
不過,之前不管他們信或不信,鄭仲湘要依仗蕭良推進星視通訊電子等一系列項目,鄭家在內地的影響又太大,省市大佬都極度重視星視在秣陵的投資,鄭仲湘都能捏着鼻子忍受鄒志林的兩面三刀,他們又能拿鄒志林奈何?
憋了大半年的氣,時時要忍受蕭良這孫子囂張跋扈的指手畫腳,韓振國巴不得鄭仲湘與韓曉明在這一刻跟蕭良翻臉、袖手而去,但看眼前的氛圍,似乎還欠了一些火候?
韓振國拿起桌上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哥看了一眼。
今年新出的有好幾款手機都帶有短信收發功能,移動郀I商也可以辦理短信業務,但目前只能收發英文或拼音短信。
韓振亞掃了兩眼,纔看明白振國這條拼音短信是什麼意思,打算發給誰,微微蹙着眉頭想了片晌,將手機還給振國,沒有阻止他將短信發送出去。
晚宴開始後,有蘇安建、林傑等人極力轉圜,氣氛還是緩和了過來,但就在酒桌上分第三瓶五糧液的時候,溫駿“意外”闖了進來:
“真是不好意思。接到鄭先生的電話說今天到秣陵,我就從清江老家開車往回趕了。原本算着時間能跟鄭先生同時到秣陵,卻不想出清江市上高速前,被一輛輕卡給蹭了一下,耽擱一個多小時;還真是晦氣啊……”
溫駿與丁文江都要算鄭仲湘在秣陵的重要合作伙伴,鄭仲湘每次來秣陵,不管有沒有時間見面,都會打電話言語一聲;這些都是基本的商業禮節。
丁文江、溫駿與韓曉明關係一般,不需要全程陪同,又不想參與有蕭良在場的酒宴,就想着第二場將鄭仲湘、韓曉明、董斌等人接到江南會館小聚即可。
溫駿看到韓振國的短信特意趕過來湊熱鬧,走進宴會廳當然得找個藉口解釋爲何拖到這時才露面,要不然還能直接拿起酒杯,就往蕭良的臉上潑?
蕭良瞥了韓振亞、韓振國一眼,他心知鄭仲湘今天就算不爽他的惺惺作態,還不至於將溫駿這種角色拉過來撐場面,說白了還是韓家兄弟迫不及待想做點什麼。
蕭良也不動聲色,就指着韓家兄弟兩人中間,讓服務員給溫駿添張椅子插進去:“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溫總坐下來先喝一杯酒壓壓驚。”
溫駿腦殼青筋都要跳起來,大難個屁,你丫才大難!
溫駿笑眯眯的坐下,敬了一圈酒,才談起他匆忙趕到要談及的話題,帶着幾分熱切的看着鄭仲湘,問道:
“鄭先生今天意外來到秣陵,有打算跟蕭總討論對宏亞電腦投資的問題嗎?我在返回秣陵的路上,又跟丁總溝通了一下,丁總還是很想知道鄭先生的意思,希望光耀資本能附驥星視之後……”
蕭良不動聲色的看了溫駿一眼,大體明白韓家兄弟這麼迫不及待將溫駿拉過來的意思了。
韓振亞、韓振國兄弟雖然很早就開設銷售計算機及耗材發家的連鎖門店,並藉此發家,但看到電腦市場大熱而創建了個人計算機(PC)品牌並不久遠,也就兩年多點時間。
雖然宏亞此時名義上橫跨商業、證券投資、娛樂以及實體產業,但所謂的電腦公司,比此時各地電腦一條街逐漸流行起來的電腦組裝銷售,技術含量真高不到哪裏去。
不要看韓振亞、韓振國在證券資本市場呼風喚雨,但宏亞電腦目前規模有限,又沒有足夠的技術含量,想在滬深兩市借殼上市,其持續經營時限、資產規模以及年利潤等硬性指標,都還達不到證券部門的要求。
香港借殼上市的門檻要低很多,成本也低,但不管付出或高或低的代價,借殼上市最爲核心的目的,要麼是爲融資,要麼是在股價獲得一定的支撐後,能夠在證券市場減持套現。
無論是哪個目的,在香港沒有足夠分量的投資機構參與行事,都是註定無法實現的。
星視如今在香港證券市場可以說是炙手可熱,宏亞電腦倘若能得到星視的注資,不僅能加快國內電腦整機市場的佈局與發展,打上星視的標籤後,無疑將獲得更多香港投資機構與投資者的關注。
聽溫駿的口氣,韓家兄弟應該比較早就找鄭仲湘談這件事了。
不過,鄭仲湘以及星視其他高層這次很顯然不是忽視他,畢竟不是三五百萬港幣的投資,對宏亞投資是繞不開董事會的。
蕭良猜測更可能是星視此時可以選擇的投資標的足夠多,宏亞電腦實在算不上有多突出,鄭仲湘又不想因爲這件事跟他的關係複雜化,應該也沒有對韓家兄弟鬆口,自然也沒有必要跟他提及。
今天夜裏韓家兄弟迫不及待的將溫駿拉過來,將這件事當薪议_來,大概也是看出鄭仲湘對他咄咄逼人的態度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想利用鄭仲湘的逆反心理去促成這事?
想到這裏,蕭良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直接針對鄭仲湘,而是朝袁可飛看過去,問道:“宏亞電腦什麼投資,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秣陵這裏的事務,包括最重要的星視通訊電子在內,現在都是袁可飛負責。
袁可飛也是尷尬。